第325章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多餘
他能夠感知到人的細微情緒變化，沈時安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弟弟已經發現，她似乎有什麼煩心事。
沈時安的目光在天際線上停了一下，過了片刻才開口：「嗯。」
她沒有說更多，但那一個字已經足夠讓那隻小麒麟的耳朵微微轉了一下。
弟弟輕聲開口：「是因為兩位皇子殿下的事嗎？」
沈時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那一眼的意思很明顯：你怎麼知道的？
小麒麟的耳朵又轉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不安和小心翼翼：「您和兩位皇子殿下的事，駐地里有傳一些……」
「我不該打聽這些的，但南宮二殿下昨晚在駐地門口鬧的動靜確實挺大。」
他停頓了一下，「如果是我多嘴了，您不用回答。」
沈時安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處的地平線。
她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小麒麟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鏡淵跟我說他不恨南宮夜闌。」
她的聲音終於響起來，「被關起來那麼久，新婚第一天就被帶走，他跟我說他不恨。」
「雖然不理解南宮夜闌會那樣做的原因，但他並不恨。」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沉了幾分：「那時候我忽然覺得，我跟他並不是同類人。」
「他可以不恨，也可以理解，可以原諒。」
「但我做不到。」
「傷害已經造成，我跟他也確實分別了這麼久。」
「我做不到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欺騙、利用、隱瞞，這些都是我所厭惡的，而最為接受不了的，便是有人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人。」
「南宮夜闌動了鏡淵，那就是越過了那條線。」
「我不在乎他有什麼苦衷，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因為喜歡我才做那些事，他越過了那條線，他就該付出代價。」
「但鏡淵說他雖然不理解，但也不恨，他就在剛剛得知真相的片刻，就選擇了原諒。」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多餘。」
「當事人自己都不在乎了，我還在計較什麼？」
是的，這就是沈時安在昨晚聽到南宮鏡淵說不恨南宮夜闌時，心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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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她將南宮鏡淵也趕了出去的原因。
你偉大，你大度，你不計較。
你甚至還心心念念的關心南宮夜闌的狀態，怕他情緒失控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既然這樣，那便你們兄弟倆一邊待著去吧。
沈時安之所以後面叫來了玄燼天，而不是白凜川，也有這層因素在內。
玄燼天肆意張狂，更是沒有什麼道德層面上的束縛。
那個瘋批小豹子說得最多的話，便是「殺了吧。」
甚至無時無刻，平等的對除了沈時安外的所有人，釋放著殺意。
沈時安叫玄燼天來，是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勸她大度，也不會替她說那些「你應該理解他」之類的話。
他只會站在她身邊，用那雙紅藍異瞳看著她，像是在說：你想怎麼做都可以。
她確實在玄燼天身上看到了一些別的獸夫身上看不到的東西。
他在她面前總是收斂著，收起爪牙，收起那些鋒利的稜角，把自己壓成一隻溫順的、可以被隨意揉捏的形狀。但他偶爾會泄露一些他藏不住的本質。
比如他看向玄殷時那個一閃而過的殺意，又比如他提到「不如直接殺了」時那種完全認真的語氣。
玄燼天那隻豹子確實沒有道德束縛，或者說他有他自己的一套道德體系。
在那套體系里，他想殺便殺，或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他的邏輯簡單直接，不複雜，不迂迴，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他想殺誰就直接說出來，正如他想跪就直接跪下去。
也就是被拒絕了一次後，那隻豹子稍微收斂了些，知道曲線救國了。
甚至連角色扮演都玩上了。
他不覺得那些想法有什麼問題，也不覺得自己需要為此感到抱歉。
沈時安喜歡玄燼天的這一點。
不是因為殺意本身，而是因為那種毫無遮掩的坦蕩。
她見過太多戴著面具的人，也見過太多把真實想法藏在得體笑容背後的人。
她自己也戴著面具，但玄燼天就根本沒有面具這個東西。
他將自己的本來面目直接展示在了沈時安的面前。
也把自己那些瘋的、暗的、見不得光的部分全部攤開在沈時安的面前：您看，這就是我。
你要是接受，我就留下來。
你要是不接受，我也會留下來，只是我會把自己藏得更好一些。
甚至於，沈時安覺得，或許在玄燼天的心裡，自己的幾個獸夫都在必殺榜上。
他確實試圖隱藏那些殺意，卻都被沈時安察覺了。
與虎謀皮不可取，但瘋批豹子有點意思。
不過，這一切都在沈時安明確知道自己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夠制住玄燼天的基礎上。
瘋狗可以養，但首先要確保自身的安全才行。
沈時安的心中，自己永遠是第一位的。
她明確的知道，自己就是個卑劣與自私的人。
也並沒有什麼所謂的應該變好，或者要無私一些的想法。
這便是她，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可以去幫助遇難或者受傷的人。
但若是情況不允許的情況下，沈時安永遠都會以自己為先。
大公無私的人有，沈時安也知道。
她之前也見過，只是並沒有與他們深交，不知道其是否對待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樣的無私。
在當時那樣的場景下，沈時安只想與玄燼天這個同樣不完美的人待在一起。
當然，這些隱秘的心事，她並沒有與玉麟衡全部說出來。
她只說了自己將南宮鏡淵趕出去的原因。
小麒麟趴在她身邊，安靜地聽著她說完。
意識深處，哥哥和弟弟同時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哥哥的聲音響起來，溫和而沉穩，「沈時安閣下，您不是多餘的。」
「您是站在大皇子這一邊的。」
「他不恨，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但他不恨不代表您不能替他討回公道。」
「這兩件事不是矛盾的。」
（這就是沈時安將南宮鏡淵趕出去的原因，相比較南宮鏡淵的「大度與不計較」，沈時安更傾向於做錯事就得承擔後果。
但這件事本質上受到傷害的是南宮鏡淵，沈時安只能說是個旁觀者。
或者說，因為沈時安與南宮鏡淵是妻夫關係，而成了被牽連者。
畢竟，南宮鏡淵失蹤，沈時安也擔心過，尋找了。）
沈時安的目光在天際線上停了一下，過了片刻才開口：「嗯。」
她沒有說更多，但那一個字已經足夠讓那隻小麒麟的耳朵微微轉了一下。
弟弟輕聲開口：「是因為兩位皇子殿下的事嗎？」
沈時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那一眼的意思很明顯：你怎麼知道的？
小麒麟的耳朵又轉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不安和小心翼翼：「您和兩位皇子殿下的事，駐地里有傳一些……」
「我不該打聽這些的，但南宮二殿下昨晚在駐地門口鬧的動靜確實挺大。」
他停頓了一下，「如果是我多嘴了，您不用回答。」
沈時安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處的地平線。
她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小麒麟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鏡淵跟我說他不恨南宮夜闌。」
她的聲音終於響起來，「被關起來那麼久，新婚第一天就被帶走，他跟我說他不恨。」
「雖然不理解南宮夜闌會那樣做的原因，但他並不恨。」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沉了幾分：「那時候我忽然覺得，我跟他並不是同類人。」
「他可以不恨，也可以理解，可以原諒。」
「但我做不到。」
「傷害已經造成，我跟他也確實分別了這麼久。」
「我做不到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欺騙、利用、隱瞞，這些都是我所厭惡的，而最為接受不了的，便是有人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人。」
「南宮夜闌動了鏡淵，那就是越過了那條線。」
「我不在乎他有什麼苦衷，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因為喜歡我才做那些事，他越過了那條線，他就該付出代價。」
「但鏡淵說他雖然不理解，但也不恨，他就在剛剛得知真相的片刻，就選擇了原諒。」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多餘。」
「當事人自己都不在乎了，我還在計較什麼？」
是的，這就是沈時安在昨晚聽到南宮鏡淵說不恨南宮夜闌時，心裡的想法。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這也是她將南宮鏡淵也趕了出去的原因。
你偉大，你大度，你不計較。
你甚至還心心念念的關心南宮夜闌的狀態，怕他情緒失控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既然這樣，那便你們兄弟倆一邊待著去吧。
沈時安之所以後面叫來了玄燼天，而不是白凜川，也有這層因素在內。
玄燼天肆意張狂，更是沒有什麼道德層面上的束縛。
那個瘋批小豹子說得最多的話，便是「殺了吧。」
甚至無時無刻，平等的對除了沈時安外的所有人，釋放著殺意。
沈時安叫玄燼天來，是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勸她大度，也不會替她說那些「你應該理解他」之類的話。
他只會站在她身邊，用那雙紅藍異瞳看著她，像是在說：你想怎麼做都可以。
她確實在玄燼天身上看到了一些別的獸夫身上看不到的東西。
他在她面前總是收斂著，收起爪牙，收起那些鋒利的稜角，把自己壓成一隻溫順的、可以被隨意揉捏的形狀。但他偶爾會泄露一些他藏不住的本質。
比如他看向玄殷時那個一閃而過的殺意，又比如他提到「不如直接殺了」時那種完全認真的語氣。
玄燼天那隻豹子確實沒有道德束縛，或者說他有他自己的一套道德體系。
在那套體系里，他想殺便殺，或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他的邏輯簡單直接，不複雜，不迂迴，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他想殺誰就直接說出來，正如他想跪就直接跪下去。
也就是被拒絕了一次後，那隻豹子稍微收斂了些，知道曲線救國了。
甚至連角色扮演都玩上了。
他不覺得那些想法有什麼問題，也不覺得自己需要為此感到抱歉。
沈時安喜歡玄燼天的這一點。
不是因為殺意本身，而是因為那種毫無遮掩的坦蕩。
她見過太多戴著面具的人，也見過太多把真實想法藏在得體笑容背後的人。
她自己也戴著面具，但玄燼天就根本沒有面具這個東西。
他將自己的本來面目直接展示在了沈時安的面前。
也把自己那些瘋的、暗的、見不得光的部分全部攤開在沈時安的面前：您看，這就是我。
你要是接受，我就留下來。
你要是不接受，我也會留下來，只是我會把自己藏得更好一些。
甚至於，沈時安覺得，或許在玄燼天的心裡，自己的幾個獸夫都在必殺榜上。
他確實試圖隱藏那些殺意，卻都被沈時安察覺了。
與虎謀皮不可取，但瘋批豹子有點意思。
不過，這一切都在沈時安明確知道自己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夠制住玄燼天的基礎上。
瘋狗可以養，但首先要確保自身的安全才行。
沈時安的心中，自己永遠是第一位的。
她明確的知道，自己就是個卑劣與自私的人。
也並沒有什麼所謂的應該變好，或者要無私一些的想法。
這便是她，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可以去幫助遇難或者受傷的人。
但若是情況不允許的情況下，沈時安永遠都會以自己為先。
大公無私的人有，沈時安也知道。
她之前也見過，只是並沒有與他們深交，不知道其是否對待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樣的無私。
在當時那樣的場景下，沈時安只想與玄燼天這個同樣不完美的人待在一起。
當然，這些隱秘的心事，她並沒有與玉麟衡全部說出來。
她只說了自己將南宮鏡淵趕出去的原因。
小麒麟趴在她身邊，安靜地聽著她說完。
意識深處，哥哥和弟弟同時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哥哥的聲音響起來，溫和而沉穩，「沈時安閣下，您不是多餘的。」
「您是站在大皇子這一邊的。」
「他不恨，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但他不恨不代表您不能替他討回公道。」
「這兩件事不是矛盾的。」
（這就是沈時安將南宮鏡淵趕出去的原因，相比較南宮鏡淵的「大度與不計較」，沈時安更傾向於做錯事就得承擔後果。
但這件事本質上受到傷害的是南宮鏡淵，沈時安只能說是個旁觀者。
或者說，因為沈時安與南宮鏡淵是妻夫關係，而成了被牽連者。
畢竟，南宮鏡淵失蹤，沈時安也擔心過，尋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