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求求您,救我,我錯了,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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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系能量在沈時安指尖炸開。

  一條翠綠色的藤蔓從混凝土地面的裂縫中暴涌而出,精準地纏住了那根正在落下的軟鞭。

  韓崇的手一滯。

  下一秒,藤蔓猛地收緊,把軟鞭從他手中拽走,甩到了牆角。

  緊接著——

  沈時安的腳尖已經到了。

  一腳正中韓崇的腹部。

  兩百斤的身體被這一腳踹飛了三米遠,後背砸在對面的牆壁上,牆面出現了一道蛛網狀的裂紋。

  韓崇連慘叫聲都被這一腳從嗓子眼裡踹了回去,整個人縮在牆根,弓著身子,嘴角溢出一絲血沫。

  他瞪大了眼睛想看清踹自己的人是誰。

  然後他看到了。

  門口站著一個雌性。

  美麗的,優雅的,同時也是危險的雌性。

  淺栗色的捲髮被地下通道里的氣流微微吹動,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幽冷帶著寒意。

  與此同時。

  S級精神力毫無保留地釋放。

  無形的壓制力從沈時安的身體中心向外擴散,像海嘯一樣直接碾了過去。

  房間裡所有人。

  韓崇的兩個保鏢、角落裡的三個看守、靠牆站著的族長、以及兩個負責「清洗」雲蝕月的手下。

  全部在同一秒鐘內失去了行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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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瞬間被釘在了原地。

  S級精神力在這個空間裡製造出了類似重力異變的效果。

  他們的四肢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直接捏住了靈魂。

  韓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話。

  說不出來。

  他的眼珠在眼眶裡瘋狂轉動,因為極度的恐懼,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他這輩子見過最強的雄性異能者也就是A級。

  A級跟面前這個雌性釋放出來的壓制力比起來,就像螢火比日光。

  沈時安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蜷縮的那團白色上。

  雲蝕月的意識已經模糊到了極致。

  催情劑的灼燒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全身滾燙,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透了身下的地面。

  崩潰值在他的精神海里像失控的計數器一樣跳動。

  73%。

  75%。

  78%。

  他已經快撐不住了。

  所以當那股壓制力涌過來的時候,他幾乎沒有感知到。

  他唯一感知到的,是混沌之中忽然出現了一種氣息。

  很清。

  很涼。

  像早春第一場雨後,推開窗時迎面撞上的那一縷風。。

  風裡還帶著寒意,卻已經不刺骨了,只是涼涼地貼著皮膚,

  讓人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想把這味道留住。

  是梅香。

  剛剛綻開第一片花瓣的梅,花瓣上還凝著霜,

  冰晶在晨光里折射出細碎的銀光,香氣便是從那冰與花的縫隙間逸出來的。

  冷冽的、幽淡的、不爭不搶的,卻偏偏能在萬物尚未甦醒的早春里,第一個讓人知道春天來了。

  那是沈時安閣下身上的信息素。

  S級雌性信息素。

  雲蝕月的兔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他努力地、艱難地抬起頭。

  視線被淚水糊住了,所有的畫面都是模糊的色塊。

  但在那些色塊的中心,有一道輪廓。

  逆著門口的光。

  那個人影從炸開的合金門中走來,身側的碎屑還在往下掉,塵埃在光束里緩緩飛舞。

  雲蝕月的瞳孔聚焦了一瞬。

  然後又散了。

  但那一瞬間夠了。

  他看清了那張臉。

  是沈時安閣下!

  不可能。

  怎麼可能。

  那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是荒蕪星。

  是聯邦最黑暗的泥沼。

  她是S級雌性,中央星的寵兒,為什麼會——

  出現在這裡?!

  意識斷裂了一瞬。

  再接上的時候,一件外袍落在了他身上。

  帶著那股清新淺淡的梅花香。

  那種味道太好了。

  好到讓催情劑灼燒出的火焰都安靜了一瞬。

  雲蝕月的身體本能地縮進了那件外袍里。

  沈時安蹲在他面前。

  指尖抵住他的額頭,一股濃郁的木系能量順著接觸面灌入雲蝕月的身體。

  翠綠色的光在雲蝕月的經脈中穿行,像一把精密的手術刀,

  精準地切割催情劑殘留在血液中的毒素,同時修補他正在加速崩裂的精神海。

  崩潰值的數字緩緩停了下來。


  不再上漲了。

  但也沒有下降。

  催情劑的藥效太猛,即便是S級木系能量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完全中和。

  沈時安收回手,低頭看著雲蝕月。

  那雙淡紫色的眼瞳被催情劑燒得潮紅一片,瞳孔渙散,看什麼都像隔了一層霧。

  但在對上沈時安的目光時,那雙眼裡湧出了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

  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拼命的、顫抖的——

  「救我……」

  聲音輕到像在呢喃。

  雲蝕月的手從外袍下伸出來,顫巍巍地攀住了沈時安的衣角。

  骨節分明的手指用力到指甲發白。

  「求求您,救我,我錯了,真的錯了……」

  沈時安看著那隻手。

  她沒有甩開。

  沈時安動了。

  一手探到雲蝕月的膝彎下方,另一手托住後背,直接把人撈了起來。

  外袍裹住了雲蝕月大部分暴露在外的皮膚。

  雲蝕月的腦袋靠在沈時安的頸窩裡,耳畔說不清是心跳還是信息素的震動,

  整個身體幾乎是在發著抖往沈時安身上貼。

  沈時安抱著他站起來。

  轉過身。

  韓崇還釘在牆根,瞪著這一切,眼珠子快要掉出來了。

  不是因為這個雌性抱走了他的「貨物」。

  而是因為......

  地面上的裂縫中,藤蔓在瘋狂生長。

  一條、兩條、十條、幾十條......

  翠綠色的藤蔓像有生命的蛇群,從混凝土地面、牆壁、

  甚至天花板的縫隙中撕裂而出,帶著尖銳的木刺和藤須。

  韓崇的兩個保鏢是第一批被纏住的。

  藤蔓繞上小腿,纏住腰腹,勒進手臂,最後收緊在脖子上。

  是慢慢收緊,一點一點的被動感知到死亡的降臨。

  保鏢們的臉從紅變紫,眼白上布滿血絲,嘴巴張開想喊,喉嚨里只能發出嘶嘶的空氣擠壓聲。

  然後在窒息的邊緣,藤蔓鬆了一圈。

  讓他們吸進去一口氣。

  再收緊。

  如此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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