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年祭4
主巷上，Q版神明花燈都被解下來，閃爍著垂在路邊，目送『邪神』隊伍遊行。
街道各處都擠滿了人，『鋒利』的解說聲音，每走過一處，就讓這處的遊客立刻了解。
聖山諸神與明月寨……居然還有這麼一段歷史？
在極度興奮的情況下，他們甚至忘了自己原本是站哪邊的，全都圍著邪神塑像歡呼雀躍起來。
現場情況極其複雜。
那些熟知的神明似乎消失了，邪神招搖過市，祂們的信徒穿著祂們的服裝，卻在為邪神歡呼。
但無一位神明制止。
熔岩、夜索、嫗腐……加勒塔、鋒利……在沉寂了千百年後，在這隻有一夜的時間裡，獨享了祂們曾經的繁榮。
遊行隊伍浩浩蕩蕩，再次抵達中心廣場。
廣場上的小吃車們，已經盡數消散。
只有一群披著黑紅罩袍，將面容擋的嚴嚴實實的人們，圍成一圈站在廣場中央。
他們中間，是一樁熊熊燃燒的巨大篝火！
幾乎占據了廣場的三分之一！
第一波隨著『熔岩』神像抵達廣場的遊客們一愣。
他們的歡呼聲還沒停，就看到高台上的那些『熔岩信徒』一躍而下，面色嚴肅起來。
在一聲更勝一聲的鼓點中，他們扛起神像，大步走向廣場中央。
有人回過神來。
「他們幹啥去了？」
「那邊好大火……我在這都感到熱了。」
「只有我覺得不對勁麼？你們見過明月齋的第一次祭典麼？」
「臥槽！我見過！這個氛圍好像！」
第一次祭奠時，明月寨村民就沒有露面，全都籠罩在大袍子裡，沉默以對。而現在這個場景又出現了……
他們有些怯懦止步，看著那搖晃的巨神，走向前方黑暗中的焰火，慢慢生出一絲荒謬的想法。
「他們不會是要……燒了祂吧？」
其他遊客們愣住，眼神不可置信。
每一位神明經過，他們都看的清清楚楚！
那質感，那骨架，那神態和皮膚光澤……一看就是花費極大的財力和人力才能做出來的。
怎麼可能就這麼燒掉？！
而且……如果燒掉了……明晚怎麼辦？
太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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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最前面的遊客感到荒唐，拍拍自己的臉，正準備下台階往廣場裡面走。
但他還沒踏出一步，就聽到吸氣聲響起，接著一隊黑衣人從他耳邊掠過。
『夜索』來了……
祂瞪著玄夜白目，渾身繩索搖晃，呲著牙沖向前，緊隨『熔岩』步伐。
「啊！」
他身後，是堪堪停在廣場邊緣的……新的『夜索』信徒。
這群人不知道從哪裡搞的，臉上都塗著一道黑色油彩，此刻驚恐地看著他們的『神明』朝聖火走去。
「別去！」
「我靠！他們要把夜索帶去哪裡？！」
遊客們的聲音越來越大，那圍成圈的『村民』們，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紛紛讓開，為『神明』讓出一條路。
一條通向熊熊烈火的路。
『熔岩』停都未停，反而加快步伐！
下方抬著木架的黑衣人們，在信徒的帶領下，齊齊吶喊。
「熔岩！！！」
【熔岩……】
轟！
巨大神像，轟然落入火光之中！
篝火加了『燃料』，瞬間蹦的更高，燃的更猛！幾乎將『熔岩』的頭顱裹住。
還不等遊客們驚呼，第二位緊跟而至。
「夜索！！！」
信徒們高呼，然後緊閉著嘴，將自己的神明推進篝火之中。
遊客們怔怔看著，有人甚至想要落淚。
不是……為什麼啊……
廣場上空，『鋒利』的聲音帶著嘆息響起。
【夜索……】
還護送著自家『邪神』，沒走到廣場那邊的遊客們，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
他們載歌載舞，徹底忽略了耳邊那聲弱弱的嘆息。
但他們很快就知道了。
一位位『神明』帶著他的信徒們，從不同的街巷中走出來，匯聚到廣場邊緣……再一位位投身烈火。
村民在裡面，遊客們在外面，漸漸自發圍成一圈。
夜色中，看不清大家的表情，只能聽到『鋒利』在淡淡陳述。
【我們沒有消失……】
【在無盡的歲月中，看似平靜的水面下，總有崇尚我們力量的人類……】
噼里啪啦！
篝火炸響，似乎想捂住『鋒利』的嘴。
【呵……只要明月寨在，我們就會永遠存在……】
篝火再次炸響，但這次，那火星炸上高空，濺落稀碎烈渣，都好似將遊客們燙傷。
【我們只是輸了一次，若是再有機會……】
【*&…%##@￥%￥&（*……】
祂發出一段呢喃囈語，消失在風中。
沒人能聽清是什麼，但所有圍在中央廣場的遊客卻渾身一震。
白靈抬手，黑色遊客手環上，浮現了一行小字。
【書寫全新歷史的人，會是你麼……】
「呼呼……」
白靈扭頭，和臧逐光對視。
對方身穿明快的花神服裝，臉上卻抹著一條黑，那是屬於夜索信徒的標誌。
「好可怕……」
臧逐光喃喃自語。
「這故事……好可怕……」
他身邊，錢導臉色漲紅。
「我們當初為什麼不知道這個故事？為什麼沒看到這麼多牛逼的神明？」
他想起自己被鬼虎嚇到的場面，昔日帥氣的邪祟代表，此刻在他心中如同卵蛋。
真正的大神明已經隕落了啊！
熔岩、夜索、鋒利……哪一個拎出來？不能爆殺現如今的聖山諸神？
他們的消亡，難道不是被陷害了麼？！
錢導滿腦子都是想著，那次湖上慶典的大戰。
那就是全部了麼？那時參與戰鬥的，不過是無名小卒的鬼虎罷了……哪有這些已經隕落的神明？！
而現在鯉神、花神、風龍神那些……同屬一脈，又為何要詆毀對方……錢導一愣。
詆毀……
祂們……什麼時候詆毀過對方？
他小小的腦瓜瘋狂轉動，但從腦海中搜索到的畫面，也不過是祭祀時，諸神戰鬥的畫面而已。
祂們，從未詆毀過對方。
呼呼呼！
火焰仍在狂燃，神明皮膚化作焦炭，蜷縮墜落，只剩下燒紅的焦骨，如劍指天穹。
一道光影陡地在夜幕中浮現，立在圍觀遊客身後的半空中。
唰唰唰！
圓形廣場，一道道光影環繞浮現，神情肅穆。
那些遊客們熟悉的神明，終於出現了……
街道各處都擠滿了人，『鋒利』的解說聲音，每走過一處，就讓這處的遊客立刻了解。
聖山諸神與明月寨……居然還有這麼一段歷史？
在極度興奮的情況下，他們甚至忘了自己原本是站哪邊的，全都圍著邪神塑像歡呼雀躍起來。
現場情況極其複雜。
那些熟知的神明似乎消失了，邪神招搖過市，祂們的信徒穿著祂們的服裝，卻在為邪神歡呼。
但無一位神明制止。
熔岩、夜索、嫗腐……加勒塔、鋒利……在沉寂了千百年後，在這隻有一夜的時間裡，獨享了祂們曾經的繁榮。
遊行隊伍浩浩蕩蕩，再次抵達中心廣場。
廣場上的小吃車們，已經盡數消散。
只有一群披著黑紅罩袍，將面容擋的嚴嚴實實的人們，圍成一圈站在廣場中央。
他們中間，是一樁熊熊燃燒的巨大篝火！
幾乎占據了廣場的三分之一！
第一波隨著『熔岩』神像抵達廣場的遊客們一愣。
他們的歡呼聲還沒停，就看到高台上的那些『熔岩信徒』一躍而下，面色嚴肅起來。
在一聲更勝一聲的鼓點中，他們扛起神像，大步走向廣場中央。
有人回過神來。
「他們幹啥去了？」
「那邊好大火……我在這都感到熱了。」
「只有我覺得不對勁麼？你們見過明月齋的第一次祭典麼？」
「臥槽！我見過！這個氛圍好像！」
第一次祭奠時，明月寨村民就沒有露面，全都籠罩在大袍子裡，沉默以對。而現在這個場景又出現了……
他們有些怯懦止步，看著那搖晃的巨神，走向前方黑暗中的焰火，慢慢生出一絲荒謬的想法。
「他們不會是要……燒了祂吧？」
其他遊客們愣住，眼神不可置信。
每一位神明經過，他們都看的清清楚楚！
那質感，那骨架，那神態和皮膚光澤……一看就是花費極大的財力和人力才能做出來的。
怎麼可能就這麼燒掉？！
而且……如果燒掉了……明晚怎麼辦？
太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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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沒踏出一步，就聽到吸氣聲響起，接著一隊黑衣人從他耳邊掠過。
『夜索』來了……
祂瞪著玄夜白目，渾身繩索搖晃，呲著牙沖向前，緊隨『熔岩』步伐。
「啊！」
他身後，是堪堪停在廣場邊緣的……新的『夜索』信徒。
這群人不知道從哪裡搞的，臉上都塗著一道黑色油彩，此刻驚恐地看著他們的『神明』朝聖火走去。
「別去！」
「我靠！他們要把夜索帶去哪裡？！」
遊客們的聲音越來越大，那圍成圈的『村民』們，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紛紛讓開，為『神明』讓出一條路。
一條通向熊熊烈火的路。
『熔岩』停都未停，反而加快步伐！
下方抬著木架的黑衣人們，在信徒的帶領下，齊齊吶喊。
「熔岩！！！」
【熔岩……】
轟！
巨大神像，轟然落入火光之中！
篝火加了『燃料』，瞬間蹦的更高，燃的更猛！幾乎將『熔岩』的頭顱裹住。
還不等遊客們驚呼，第二位緊跟而至。
「夜索！！！」
信徒們高呼，然後緊閉著嘴，將自己的神明推進篝火之中。
遊客們怔怔看著，有人甚至想要落淚。
不是……為什麼啊……
廣場上空，『鋒利』的聲音帶著嘆息響起。
【夜索……】
還護送著自家『邪神』，沒走到廣場那邊的遊客們，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
他們載歌載舞，徹底忽略了耳邊那聲弱弱的嘆息。
但他們很快就知道了。
一位位『神明』帶著他的信徒們，從不同的街巷中走出來，匯聚到廣場邊緣……再一位位投身烈火。
村民在裡面，遊客們在外面，漸漸自發圍成一圈。
夜色中，看不清大家的表情，只能聽到『鋒利』在淡淡陳述。
【我們沒有消失……】
【在無盡的歲月中，看似平靜的水面下，總有崇尚我們力量的人類……】
噼里啪啦！
篝火炸響，似乎想捂住『鋒利』的嘴。
【呵……只要明月寨在，我們就會永遠存在……】
篝火再次炸響，但這次，那火星炸上高空，濺落稀碎烈渣，都好似將遊客們燙傷。
【我們只是輸了一次，若是再有機會……】
【*&…%##@￥%￥&（*……】
祂發出一段呢喃囈語，消失在風中。
沒人能聽清是什麼，但所有圍在中央廣場的遊客卻渾身一震。
白靈抬手，黑色遊客手環上，浮現了一行小字。
【書寫全新歷史的人，會是你麼……】
「呼呼……」
白靈扭頭，和臧逐光對視。
對方身穿明快的花神服裝，臉上卻抹著一條黑，那是屬於夜索信徒的標誌。
「好可怕……」
臧逐光喃喃自語。
「這故事……好可怕……」
他身邊，錢導臉色漲紅。
「我們當初為什麼不知道這個故事？為什麼沒看到這麼多牛逼的神明？」
他想起自己被鬼虎嚇到的場面，昔日帥氣的邪祟代表，此刻在他心中如同卵蛋。
真正的大神明已經隕落了啊！
熔岩、夜索、鋒利……哪一個拎出來？不能爆殺現如今的聖山諸神？
他們的消亡，難道不是被陷害了麼？！
錢導滿腦子都是想著，那次湖上慶典的大戰。
那就是全部了麼？那時參與戰鬥的，不過是無名小卒的鬼虎罷了……哪有這些已經隕落的神明？！
而現在鯉神、花神、風龍神那些……同屬一脈，又為何要詆毀對方……錢導一愣。
詆毀……
祂們……什麼時候詆毀過對方？
他小小的腦瓜瘋狂轉動，但從腦海中搜索到的畫面，也不過是祭祀時，諸神戰鬥的畫面而已。
祂們，從未詆毀過對方。
呼呼呼！
火焰仍在狂燃，神明皮膚化作焦炭，蜷縮墜落，只剩下燒紅的焦骨，如劍指天穹。
一道光影陡地在夜幕中浮現，立在圍觀遊客身後的半空中。
唰唰唰！
圓形廣場，一道道光影環繞浮現，神情肅穆。
那些遊客們熟悉的神明，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