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桶金
第二天一早，林遠沒有去田裡幹活。
他跟哈羅德村長請了一天假，說要「去林子裡多采點草藥，以備不時之需」。哈羅德沒多想就准了——這三天林遠幹活勤快，不偷懶不抱怨，給村長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但林遠並沒有去採藥。
他沿著村子外圍走了一圈，最終在村子南邊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小土坡。土坡上長滿了那種紫色的野草，密密麻麻，像是鋪了一層紫色的地毯。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這個小土坡上的儲量，就能采出幾百公斤的乾草。
他脫掉外套，開始埋頭收割。
從清晨一直干到午後，林遠采了滿滿六大捆紫草，用藤蔓綑紮結實，一趟一趟地扛回了小木屋。他把紫草攤開在屋內地面上，確保每一株都能充分通風乾燥。原本狹小的木屋幾乎被紫草占滿，只剩下一小塊容身之地。
然後他開始做第二件事——收集石頭。
楓葉村附近有一種乳白色的半透明石頭，質地細膩，硬度適中，在陽光下會泛出溫潤的光澤。村民們偶爾會撿這種石頭來磨製成小珠子當裝飾品，但因為加工困難，需求量不大，所以並沒有形成規模。
林遠撿了滿滿一口袋品相最好的乳白石，大概有七八斤重，然後把它們洗乾淨，用一塊軟布包好，小心地收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木屋門口，望著夕陽一點點沉入遠山，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
午夜時分，兩界之門的冷卻時間就到了。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要離開——一來沒法解釋，二來他也不確定這次回去之後還能不能再回到這個坐標點。系統的說明只寫了「可在兩界之間自由穿梭」，但沒有說明返回位置是否固定。如果回來時落到了別的地方，那他提前告別就顯得很傻了。
夜深了，村子裡安靜下來。燈火一盞接一盞熄滅，蟲鳴聲此起彼伏。林遠躺在紫草堆中，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當月亮爬到中天的時候，他口袋中的銀白色圓片忽然發出一陣溫熱。
【冷卻時間已結束。兩界之門充能完畢。】
【是否開啟傳送門？】
林遠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念：開啟。
一道柔和的白光在他面前緩緩展開，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撕開了空氣，露出了一道橢圓形的光門。光門的邊緣流淌著銀白色的光芒，門的那一頭隱隱可以看到昏暗的燈光和熟悉的街道輪廓——那是他穿越前走過的那條小巷。
林遠拎起準備好的兩捆紫草和一包乳白石，邁步走進了光門。
下一秒，他聞到了汽車尾氣的味道。
他站在那條漆黑的小巷中，頭頂是城市被燈光染成橘紅色的夜空，遠處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和夜宵攤的吆喝聲。手機震動了一下，信號恢復了，一連串的消息通知彈了出來——同事問他怎麼沒來上班、房東催他交房租、外賣軟體推送優惠券……
一切如常，仿佛他只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但手中沉甸甸的紫草和口袋裡的石頭告訴他，那不是夢。
林遠沒有浪費時間。他快步走出小巷，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自己在城中村的出租屋。
回到熟悉的房間，他先把紫草攤開在陽台上繼續晾曬，然後把那包乳白石倒在桌上，一顆一顆地仔細端詳。在室內燈光下，這些石頭的質感更加明顯——溫潤、細膩、帶著天然的紋理，品質好的幾顆甚至達到了半透明的級別，透光性相當不錯。
他拍了十幾張照片，分別發給了幾個做玉石珠寶生意的微信群和閒魚上的幾個買家，附上一段描述：「朋友從外地礦區帶回來的原石，質地溫潤，適合雕刻小件飾品，有意私聊。」
發完之後，他又打開搜尋引擎，開始查詢紫錐菊的收購價格和市場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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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有機認證的紫錐菊乾花，批發價在每公斤八十到一百二十元人民幣之間，零售價更高。如果是提取物或者深加工產品，價格還能翻好幾倍。他陽台上的那兩捆紫草，曬乾之後大概能出三四公斤乾貨，按最低價算也能賣三百塊錢左右。
雖然不多，但這只是開始。
如果他能在異世界大規模種植這種紫草，或者找到更多有價值的植物和礦物，那收入將是幾何級的增長。
第二天下午，他的手機開始陸續收到回復。
一個做手工飾品的工作室對他的乳白石表現出了興趣，約他帶著樣品去面談。還有一個中藥材收購商在看到紫草的照片後，表示「外觀特徵和紫錐菊高度相似，需要實物檢測才能確定成分和價值」，也約了見面時間。
林遠先去了那家手工飾品工作室。
工作室位於一個文創園區內，老闆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留著藝術家氣質的長髮，戴著一副圓框眼鏡。他拿起林遠帶去的乳白石，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又用放大鏡觀察了一番表面紋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料子不錯。」老闆放下放大鏡，開門見山地說道，「質地細膩，透光度好，硬度也合適，很適合做吊墜和小型擺件。你有多少？」
「目前就這幾斤。」林遠沒有把話說死，「但我朋友那邊還有渠道，如果合作順利的話，後續可以穩定供貨。」
老闆點了點頭，給出了報價：「這種品相的原石，我按克收。普通品相的每克五元，品相好的每克八到十元。你今天帶來的這些，我全部要了，按均價七元算，怎麼樣？」
林遠心中飛快地算了一筆帳。他帶來的乳白石大約有四公斤，按七元一克算，那就是兩萬八千元。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激動的神色，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可以，成交。」
老闆爽快地轉帳付款，臨走前還加了林遠的微信，說以後有好貨隨時聯繫。
走出工作室時，林遠攥著手機，看著帳戶餘額中多出來的兩萬八千元，感覺整個人都有點飄。
兩萬八。
在地球上，這可能只是一線城市白領一個月的工資，算不上什麼大錢。但對他來說，這是他在異世界掘到的第一桶金——是用幾塊在楓葉村隨手撿來的石頭換來的。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他抬頭望向天空，城市灰濛濛的天際線在眼前延展。在那個世界的星空下，還有更多的財富、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可能性在等待著他。
而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去了。
他跟哈羅德村長請了一天假，說要「去林子裡多采點草藥，以備不時之需」。哈羅德沒多想就准了——這三天林遠幹活勤快，不偷懶不抱怨，給村長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但林遠並沒有去採藥。
他沿著村子外圍走了一圈，最終在村子南邊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小土坡。土坡上長滿了那種紫色的野草，密密麻麻，像是鋪了一層紫色的地毯。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這個小土坡上的儲量，就能采出幾百公斤的乾草。
他脫掉外套，開始埋頭收割。
從清晨一直干到午後，林遠采了滿滿六大捆紫草，用藤蔓綑紮結實，一趟一趟地扛回了小木屋。他把紫草攤開在屋內地面上，確保每一株都能充分通風乾燥。原本狹小的木屋幾乎被紫草占滿，只剩下一小塊容身之地。
然後他開始做第二件事——收集石頭。
楓葉村附近有一種乳白色的半透明石頭，質地細膩，硬度適中，在陽光下會泛出溫潤的光澤。村民們偶爾會撿這種石頭來磨製成小珠子當裝飾品，但因為加工困難，需求量不大，所以並沒有形成規模。
林遠撿了滿滿一口袋品相最好的乳白石，大概有七八斤重，然後把它們洗乾淨，用一塊軟布包好，小心地收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木屋門口，望著夕陽一點點沉入遠山，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
午夜時分，兩界之門的冷卻時間就到了。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要離開——一來沒法解釋，二來他也不確定這次回去之後還能不能再回到這個坐標點。系統的說明只寫了「可在兩界之間自由穿梭」，但沒有說明返回位置是否固定。如果回來時落到了別的地方，那他提前告別就顯得很傻了。
夜深了，村子裡安靜下來。燈火一盞接一盞熄滅，蟲鳴聲此起彼伏。林遠躺在紫草堆中，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當月亮爬到中天的時候，他口袋中的銀白色圓片忽然發出一陣溫熱。
【冷卻時間已結束。兩界之門充能完畢。】
【是否開啟傳送門？】
林遠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念：開啟。
一道柔和的白光在他面前緩緩展開，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撕開了空氣，露出了一道橢圓形的光門。光門的邊緣流淌著銀白色的光芒，門的那一頭隱隱可以看到昏暗的燈光和熟悉的街道輪廓——那是他穿越前走過的那條小巷。
林遠拎起準備好的兩捆紫草和一包乳白石，邁步走進了光門。
下一秒，他聞到了汽車尾氣的味道。
他站在那條漆黑的小巷中，頭頂是城市被燈光染成橘紅色的夜空，遠處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和夜宵攤的吆喝聲。手機震動了一下，信號恢復了，一連串的消息通知彈了出來——同事問他怎麼沒來上班、房東催他交房租、外賣軟體推送優惠券……
一切如常，仿佛他只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但手中沉甸甸的紫草和口袋裡的石頭告訴他，那不是夢。
林遠沒有浪費時間。他快步走出小巷，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自己在城中村的出租屋。
回到熟悉的房間，他先把紫草攤開在陽台上繼續晾曬，然後把那包乳白石倒在桌上，一顆一顆地仔細端詳。在室內燈光下，這些石頭的質感更加明顯——溫潤、細膩、帶著天然的紋理，品質好的幾顆甚至達到了半透明的級別，透光性相當不錯。
他拍了十幾張照片，分別發給了幾個做玉石珠寶生意的微信群和閒魚上的幾個買家，附上一段描述：「朋友從外地礦區帶回來的原石，質地溫潤，適合雕刻小件飾品，有意私聊。」
發完之後，他又打開搜尋引擎，開始查詢紫錐菊的收購價格和市場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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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認證的紫錐菊乾花，批發價在每公斤八十到一百二十元人民幣之間，零售價更高。如果是提取物或者深加工產品，價格還能翻好幾倍。他陽台上的那兩捆紫草，曬乾之後大概能出三四公斤乾貨，按最低價算也能賣三百塊錢左右。
雖然不多，但這只是開始。
如果他能在異世界大規模種植這種紫草，或者找到更多有價值的植物和礦物，那收入將是幾何級的增長。
第二天下午，他的手機開始陸續收到回復。
一個做手工飾品的工作室對他的乳白石表現出了興趣，約他帶著樣品去面談。還有一個中藥材收購商在看到紫草的照片後，表示「外觀特徵和紫錐菊高度相似，需要實物檢測才能確定成分和價值」，也約了見面時間。
林遠先去了那家手工飾品工作室。
工作室位於一個文創園區內，老闆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留著藝術家氣質的長髮，戴著一副圓框眼鏡。他拿起林遠帶去的乳白石，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又用放大鏡觀察了一番表面紋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料子不錯。」老闆放下放大鏡，開門見山地說道，「質地細膩，透光度好，硬度也合適，很適合做吊墜和小型擺件。你有多少？」
「目前就這幾斤。」林遠沒有把話說死，「但我朋友那邊還有渠道，如果合作順利的話，後續可以穩定供貨。」
老闆點了點頭，給出了報價：「這種品相的原石，我按克收。普通品相的每克五元，品相好的每克八到十元。你今天帶來的這些，我全部要了，按均價七元算，怎麼樣？」
林遠心中飛快地算了一筆帳。他帶來的乳白石大約有四公斤，按七元一克算，那就是兩萬八千元。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激動的神色，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可以，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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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工作室時，林遠攥著手機，看著帳戶餘額中多出來的兩萬八千元，感覺整個人都有點飄。
兩萬八。
在地球上，這可能只是一線城市白領一個月的工資，算不上什麼大錢。但對他來說，這是他在異世界掘到的第一桶金——是用幾塊在楓葉村隨手撿來的石頭換來的。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他抬頭望向天空，城市灰濛濛的天際線在眼前延展。在那個世界的星空下，還有更多的財富、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可能性在等待著他。
而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