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石壁鏖兵,地脈之爭
主題:石壁鏖兵,地脈之爭
西路兵團在風嘯谷(現定風谷)大捷後,士氣高昂,依託新建的「鎮狼堡」(已擴建為定風要塞),繼續向西北方向穩步推進。石勇依舊秉持其「步步為營,堡壘推進」的戰略,每百餘里便擇險要處建立一座堅固的前進哨站,如同在廣袤的大澤中釘下一枚枚堅實的楔子。
然而,當兵團推進至一處名為「亂石林」的區域時,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亂石林,名副其實。放眼望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無數巨大石柱、石筍、石峰構成的迷宮。這些石柱高的可達數百丈,矮的也有數十丈,彼此交錯,形成無數狹窄的通道、幽深的裂隙和隱蔽的洞穴。地面崎嶇不平,布滿碎石,普通車輛難以通行。更奇特的是,這片區域瀰漫著一股混亂的土屬性靈力波動,嚴重干擾修士的神識探查,連傳訊符的距離和穩定性都大打折扣。
斥候回報:
石林內棲息著一種名為「石嵴妖」的奇異妖獸。此妖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岩石構成,形態近似人立而起的穿山甲,但更加魁梧,背部長滿尖銳的石刺,四肢利爪可輕易撕裂金石。
石嵴妖單體實力強悍,普遍在二階以上,三階頭目為數不少。它們能融入石壁,隱匿氣息,發動突然襲擊;更能操控周圍的岩石,或凝聚石矛遠程投擲,或引發小範圍的地刺、落石。
最令人頭痛的是,石嵴妖似乎與這片亂石林的地脈有著某種共生關係,在此地它們的力量、防禦和恢復能力都得到極大增強,且極其難以被徹底殺死,即便被打碎,也能緩慢吸收土石恢復。
初步探查,石林深處疑似存在一頭極其強大的石嵴妖王,其氣息隱晦,但引發的靈力波動卻如淵似海。
「融入石壁,操控岩石,地脈共生……」石勇看著斥候拼死帶回的、畫滿了標記和問號的地圖,眉頭緊鎖。「此地,於我『戊土一脈』而言,是險地,亦可能是機緣。傳令,停止前進,於石林外圍『孤峰崖』紮營,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石林!」
「孤峰崖」是亂石林邊緣一處相對獨立、高聳的石山,易守難攻。西路兵團迅速在此建立起一座堅固的營寨,命名為「石壁營」。
營寨剛成,石勇便親自帶領一支由「磐石營」精銳和陣法師土衍組成的小隊,謹慎地進入石林邊緣進行試探。
一踏入石林範圍,那股混亂的土靈力便撲面而來,讓人感覺如同潛入深水,行動和感知都受到無形阻力。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風聲穿過石縫發出的嗚咽。
前行不過數里,異變突生!
眾人側方一根看似尋常的巨大石柱,表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蕩漾,一頭高達兩丈、渾身覆蓋著青黑色岩石甲殼的石嵴妖無聲無息地撲出!它利爪閃爍著寒光,直取隊伍側翼的一名士卒!
「小心!」石勇反應極快,甚至未轉身,反手一拳轟出!
「嘭!」
拳爪相交,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石勇只覺拳頭微麻,而那石嵴妖則被震得後退數步,爪子上崩裂了幾塊碎石,但晃了晃腦袋,似乎並無大礙。
「結陣!」隨行的「磐石營」隊正立刻下令。
盾兵迅速靠攏,重盾頓地,連接成牆。長戟如林探出。
然而,那石嵴妖並未繼續強攻,而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嘶吼。
霎時間,眾人周圍的地面劇烈震動!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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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根尖銳的地刺毫無徵兆地從腳下刺出!同時,頭頂也有碎石簌簌落下!
「厚土載物!」土衍早已準備,手中陣旗一揮,一道淡黃色的光罩瞬間籠罩住小隊,將地刺和落石擋在外面。
但光罩也劇烈晃動,顯然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更麻煩的是,隨著那聲嘶吼,四周的石壁、石柱中,又隱隱浮現出七八頭石嵴妖的身影,它們冰冷的石質眼瞳冷漠地注視著闖入者。
「此地不宜久留!交替掩護,撤退!」石勇當機立斷。
小隊且戰且退,石嵴妖們則利用地形不斷騷擾,投擲石矛,引發地刺,但並未死追。退出石林範圍後,它們便緩緩融入石壁,消失不見。
回到石壁營,石勇面色凝重。這次試探,雖然無人傷亡,但石嵴妖的難纏已顯露無疑:防禦強,力量大,能操控環境,且極其擅長利用地利進行偷襲和騷擾。
「普通士卒進入,傷亡必重。需另尋他法。」石勇對土衍說道,「土衍,你可能感應到此地地脈的異常?若能設法干擾甚至切斷它們與地脈的聯繫……」
土衍閉目感應良久,搖頭道:「將軍,此地地脈混亂而磅礴,似有自主意識般排斥外來感知。強行干擾,恐遭反噬,非金丹之力不可為。不過……屬下或可嘗試布設『斷脈絕靈陣』,雖無法完全切斷聯繫,但能在小範圍內極大削弱它們從地脈中獲取力量的速度。」
「小範圍……也足夠了!」石勇眼中精光一閃,「我們就跟它們打一場『拔釘子』的仗!」
石勇制定了名為「拔釘」的戰術:
1. 目標選擇: 不再試圖全面鋪開推進,而是選擇石林中那些位置關鍵、疑似石嵴妖巢穴或重要節點的石柱、石峰作為首要拔除目標。
2. 陣法核心: 以土衍的「斷脈絕靈陣」為核心。工兵營需在目標周圍,頂著石嵴妖的騷擾,開闢出一片足夠布陣的安全區,並建立簡易防禦工事。
3. 精銳突擊: 由石勇親自率領「撼山衛」和「磐石營」最精銳的一部,負責清除目標區域的石嵴妖,並為陣法師布陣爭取時間。
4. 遠程支援與警戒: 弓弩手和法修在石林外圍占據制高點,提供遠程火力支援,並警戒其他方向可能來的援軍。
首次「拔釘」行動,目標選定為石林邊緣一處高達百丈、頂部平坦、疑似有多頭石嵴妖盤踞的「望柱石」。
行動開始。
工兵營在弓弩手的掩護下,冒著不時從石林中飛出的石矛和地刺,艱難地在望柱石周圍清理出一片半徑約五十丈的區域,並迅速用靈紋磚石壘砌起一圈矮牆。
隨即,石勇親率三百「撼山衛」和五百「磐石營」精銳,如同楔子般突入區域中心,與從望柱石上衝下的、以及從周圍石壁中浮現的近百頭石嵴妖展開了激戰!
戰鬥異常慘烈。
石嵴妖防禦極高,普通刀劍難傷,唯有蘊含強大真氣的重兵器、破甲符箭或者強力的土系、金系法術才能有效造成傷害。它們的力量奇大,利爪揮擊足以拍碎重盾,石矛投擲威力堪比床弩。
石勇如同真正的磐石,屹立在戰線最前方。他的雙拳覆蓋著厚厚的戊土靈力,每一拳轟出,都如同山嶽撞擊,能將一頭二階石嵴妖轟得四分五裂!即便是三階石嵴妖,挨上一拳也要甲殼崩裂,行動遲緩。
「撼山衛」緊隨其後,他們修煉同源功法,氣息相連,結成小型戰陣,如同一個個移動的堡壘,與石嵴妖硬碰硬地廝殺。
「磐石營」則負責穩固防線,抵擋來自側翼和空中的攻擊。
喊殺聲、岩石碰撞聲、法術轟鳴聲響成一片。不斷有石嵴妖被砸碎,也不斷有人類士卒被石矛洞穿或被利爪撕開鎧甲,血染石地。
就在前方激戰正酣時,土衍帶領陣法師團隊,在矮牆的掩護下,冒著零星飛來的石矛,爭分奪秒地布設「斷脈絕靈陣」的陣基。一道道土黃色的符文被刻入地面,一枚枚蘊含特殊力量的陣旗被插入指定位置。
第四章:陣起脈斷,攻守易形
當最後一面主陣旗被土衍狠狠插入陣眼——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以陣眼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五十丈區域!
區域內,那原本濃郁而混亂的土靈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源頭,驟然變得稀薄、凝滯!地面那層淡淡的土黃色靈光也迅速黯淡下去!
效果立竿見影!
區域內所有石嵴妖的動作齊齊一滯!它們身上那層岩石甲殼的光芒變得晦暗,恢復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甚至連投擲出的石矛威力都減弱了幾分!它們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嘶吼,顯得焦躁不安。
「陣法已成!殺!」石勇精神大振,怒吼一聲,攻勢更加狂暴!
「戊土真身,撼地擊!」
他高高躍起,雙拳合握,帶著崩山裂石之威,狠狠砸向地面!
「轟隆!!!」
以他落點為中心,一道巨大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範圍內的七八頭石嵴妖如同被巨錘擊中,瞬間被震得粉碎!連堅硬的地面都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受到鼓舞的士卒們也士氣大振,刀槍並舉,符籙飛舞,開始壓制並清剿陣內的石嵴妖。
失去了地脈支撐,石嵴妖雖然依舊兇悍,但已不復之前那般難以殺死。戰鬥持續了約一個時辰,望柱石周圍的石嵴妖被盡數殲滅,那根巨大的石柱也被工兵用爆裂符從根部炸斷,轟然倒塌!
首戰告捷!雖然付出了數十人傷亡的代價,但成功拔除了一個關鍵節點,並驗證了「拔釘」戰術的可行性。
接下來的一個月,西路兵團化身辛勤的「石匠」,圍繞著亂石林外圍,一個節點一個節點地拔除。
有時目標是一處石窟,有時是一群密集的石柱,有時甚至是一座小型石山。
每一次戰鬥都艱苦卓絕。石嵴妖的抵抗一次比一次激烈,它們似乎也意識到了人類的戰術,開始有組織地增援,甚至試圖在陣法布成前發動更猛烈的衝擊,破壞陣基。
傷亡數字在不斷上升。石壁營的後方,堆滿了破損的兵器和等待修復的鎧甲,丹師們日夜不停地煉製療傷丹藥。
但西路兵團的步伐堅定不移。每拔除一個節點,工兵營便會立刻在原地建立一座小型的、具備基本防禦能力的石堡,並將其與後方的「石壁營」通過清理出來的通道連接起來。這些石堡如同釘子,不僅鞏固了占領區,也一步步蠶食著石嵴妖的領地,壓縮著它們的活動空間。
石勇更是多次親自斷後,掩護部隊撤退或轉移,他身上那件厚重的靈鎧上,布滿了石嵴妖利爪留下的深刻劃痕。
人類步步緊逼的「拔釘」戰術,終於激怒了亂石林深處的那位王者。
這一日,當石勇率領部隊,正準備對一處位於石林較深區域的、疑似有多頭三階石嵴妖頭目盤踞的「巨岩巢穴」發動攻擊時——
整個亂石林,猛地劇烈震動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無數石柱搖晃,碎石如雨般落下,地面開裂,仿佛末日降臨!
一股浩瀚、古老、充滿憤怒的意志,如同甦醒的巨獸,從石林最深處席捲而出!籠罩整個亂石林的混亂土靈力,此刻仿佛擁有了統一的指揮,變得狂暴而充滿攻擊性!
「咚!咚!咚!」
伴隨著沉重如擂鼓般的腳步聲,一尊龐然大物,從石林深處,踏著地動山搖的步伐,緩緩現身!
那是一頭怎樣的存在?!
其身高超過十丈,通體由一種暗金色的、仿佛金屬般的岩石構成,形態比普通石嵴妖更加猙獰,背部不是石刺,而是一根根如同山峰稜角般的巨大晶簇!它的頭顱上,沒有眼睛,只有兩個燃燒著土黃色火焰的窟窿!它每踏出一步,腳下的岩石便如同活過來般蠕動、凝聚,為它鋪就道路!
石嵴妖王! 四階妖獸!相當於人類元嬰期的存在!(雖初入四階,但在此地擁有地利,實力堪比元嬰中期!)
妖王現身,並未立刻攻擊,而是張開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石質巨口,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咆哮!
但這咆哮卻引動了地脈!
「轟隆隆!!!」
以妖王為中心,方圓數里內的地面如同波浪般翻滾起來!無數巨大的、尖銳的石筍如同森林般破土而出,直刺天空!同時,天空中也凝聚出無數磨盤大的岩石,如同隕石般帶著熊熊烈焰,向著人類部隊所在的區域覆蓋式砸下!
天翻地覆!這才是真正的地脈之力!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攻擊,普通士卒顯得如此渺小!
「厚土擎天陣!起!」土衍嘶聲力竭,與所有陣法師將法力催動到極致,甚至不惜燃燒精血,將之前布設在各石堡的陣法力量強行連接,在部隊上空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厚實的土黃色光盾!
「嘭!嘭!嘭!嘭!」
烈焰巨石如同冰雹般砸在光盾上,發出連綿不絕的巨響!光盾劇烈顫抖,明滅不定,維持陣法的陣法師們個個臉色煞白,口噴鮮血。
地面,石勇怒吼著,雙腳如同生根般扎入大地,戊土靈力瘋狂湧出,試圖穩定周圍翻滾的地面,為士卒們創造立足之地。「磐石營」的重步兵們拼命將盾牌插入地面,連接成陣,抵擋著不斷從地下刺出的石筍,但仍不斷有人被石筍刺穿,或被翻滾的地面吞噬。
「孽畜!你的對手是我!」石勇知道,不能讓妖王繼續肆無忌憚地操控地脈,否則全軍覆沒就在眼前!
他猛地一跺腳,身形沖天而起,無視砸落的巨石和刺出的石筍,直撲那尊暗金色的巨人!
「戊土真身,法天象地!」
他全力催動金丹,身形在土黃色靈光的包裹下急速膨脹,雖不及妖王龐大,但也化作一尊三丈高的岩石巨人!這是他壓箱底的神通,對肉身和金丹負荷極大!
「撼山拳,崩岳!」
石勇所化的岩石巨人,右拳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和意志,仿佛真的攜帶了山嶽之重,一拳轟向石嵴妖王的胸膛!
妖王似乎對這隻「螻蟻」的挑釁感到憤怒,同樣一拳迎上!它的拳頭,比石勇整個人還要大!
「咚!!!!!!!!」
仿佛兩顆流星對撞!恐怖的衝擊波呈球形擴散,將周圍百丈內的石柱盡數震為齏粉!連天空落下的巨石都被震偏、震碎!
石勇所化的岩石巨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回來,在空中便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恢復原狀,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
而那石嵴妖王,只是胸膛處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後退了半步而已。它燃燒著土黃色火焰的「眼睛」冷漠地看向石勇墜落的方向,再次抬起了巨足,準備將這個膽敢挑戰它威嚴的人類踩成肉泥!
第八章:地脈共鳴,意外轉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被石勇貼身珍藏、來自龍隕之地、蘊含著一絲精純大地本源之力的「戊土源石」(此前未曾提及,可設定為石勇功法突破或立功所得賞賜),似乎受到了外界狂暴土靈力和石勇瀕死狀態下不屈意志的刺激,突然自主地散發出一圈柔和而厚重的土黃色光暈。
這光暈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大地母體的包容與威嚴。
正準備踩下的石嵴妖王,動作猛地一僵!它那燃燒的「眼眶」中的火焰,劇烈地跳動起來,似乎感受到了某種讓它敬畏、甚至渴望的氣息。它那狂暴的、引動地脈翻騰的氣勢,也為之一滯。
下方,重傷的石勇,在這戊土源石的光暈籠罩下,只覺得一股精純溫和的大地之力湧入體內,快速修復著他的傷勢,補充著他枯竭的金丹。更讓他震驚的是,他通過這源石,似乎隱隱感知到了腳下地脈那狂暴表象下的一絲……「痛苦」與「混亂」?
「這亂石林的地脈……有問題?並非自然形成?」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石勇的腦海。
也就在這短暫的停滯中,下方的土衍抓住了機會!
「將軍!接應將軍!所有單位,集中火力,干擾妖王!」土衍嘶吼著,不顧自身傷勢,強行催動陣法,凝聚出幾根巨大的岩石鎖鏈,纏繞向妖王的巨足。
同時,倖存下來的弓弩手、法修,也將所有殘存的符籙、弩箭、法力,不要錢般地傾瀉向妖王龐大的身軀,雖然無法造成實質傷害,但那密集的攻擊和光芒,也成功吸引了妖王的部分注意力。
趁著這寶貴的喘息之機,幾名撼山衛拼死沖入坑中,將重傷的石勇搶了出來,在「磐石營」的拼死掩護下,向著最近的一座石堡撤退。
石嵴妖王似乎對戊土源石的氣息有所忌憚,又或許是被人類的頑強抵抗所阻,它沒有繼續窮追不捨,而是發出一聲充滿不甘的咆哮,緩緩沉入地面,消失不見。隨著它的消失,那翻騰的地面和隕石雨也漸漸平息。
殘存的西路兵團將士,帶著重傷的統領和同伴的遺體,狼狽不堪地退回了「石壁營」。
清點損失,觸目驚心:
參與此次攻擊的兩千精銳,傷亡近半!陣亡者中包括多名築基中後期骨幹。
石勇重傷,需要長時間調養。
多個前沿石堡被毀,物資損失巨大。
然而,他們也並非一無所獲。通過與石嵴妖王的正面碰撞和戊土源石的異動,石勇敏銳地察覺到,這片亂石林和石嵴妖的秘密,可能遠不止眼前所見。那混亂的地脈,那妖王對源石氣息的反應,都指向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原因。
石勇重傷,西路兵團的推進不得不暫時停止,轉入全面的防禦和休整。他們依託「石壁營」和外圍尚未被破壞的石堡,構建起一條堅實的防線,與亂石林中的石嵴妖形成了對峙。
在養傷期間,石勇反覆研究那枚戊土源石,並讓土衍帶領陣法師,小心翼翼地探測亂石林的地脈走向。
數月後,一個驚人的發現逐漸浮出水面:亂石林的中心區域,地脈並非自然生成,其靈力流向極其詭異,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扭曲、束縛,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天然的「囚籠」或者「封印」核心!而石嵴妖王,很可能並非此地原生之主,更像是這個「封印」的守護者,或者……是被封印之物吸引而來的、發生了異變的妖獸?那混亂的土靈力,正是這「封印」不穩或者能量外泄的表現!
這個發現,讓石勇和西路兵團的高層震驚不已。如果猜測為真,那麼他們面對的,可能不僅僅是妖獸,更可能是一個古老而危險的秘密。
石勇下令,暫停一切主動進攻,全力鞏固防線,並加派斥候(配備更高級的隱匿和探測符籙)深入探查,同時將這一驚人發現,以最高密級傳回龍隕之地,等待府主周長明出關定奪,或尋求天工院的技術支援。
西路的磐石,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強敵和發現潛在的巨大秘密後,暫時停止了推進,轉而化作最堅韌的盾牌,牢牢扼守在亂石林之外,等待著揭開謎底,或者迎接更大風暴的那一天。
西路兵團在風嘯谷(現定風谷)大捷後,士氣高昂,依託新建的「鎮狼堡」(已擴建為定風要塞),繼續向西北方向穩步推進。石勇依舊秉持其「步步為營,堡壘推進」的戰略,每百餘里便擇險要處建立一座堅固的前進哨站,如同在廣袤的大澤中釘下一枚枚堅實的楔子。
然而,當兵團推進至一處名為「亂石林」的區域時,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亂石林,名副其實。放眼望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無數巨大石柱、石筍、石峰構成的迷宮。這些石柱高的可達數百丈,矮的也有數十丈,彼此交錯,形成無數狹窄的通道、幽深的裂隙和隱蔽的洞穴。地面崎嶇不平,布滿碎石,普通車輛難以通行。更奇特的是,這片區域瀰漫著一股混亂的土屬性靈力波動,嚴重干擾修士的神識探查,連傳訊符的距離和穩定性都大打折扣。
斥候回報:
石林內棲息著一種名為「石嵴妖」的奇異妖獸。此妖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岩石構成,形態近似人立而起的穿山甲,但更加魁梧,背部長滿尖銳的石刺,四肢利爪可輕易撕裂金石。
石嵴妖單體實力強悍,普遍在二階以上,三階頭目為數不少。它們能融入石壁,隱匿氣息,發動突然襲擊;更能操控周圍的岩石,或凝聚石矛遠程投擲,或引發小範圍的地刺、落石。
最令人頭痛的是,石嵴妖似乎與這片亂石林的地脈有著某種共生關係,在此地它們的力量、防禦和恢復能力都得到極大增強,且極其難以被徹底殺死,即便被打碎,也能緩慢吸收土石恢復。
初步探查,石林深處疑似存在一頭極其強大的石嵴妖王,其氣息隱晦,但引發的靈力波動卻如淵似海。
「融入石壁,操控岩石,地脈共生……」石勇看著斥候拼死帶回的、畫滿了標記和問號的地圖,眉頭緊鎖。「此地,於我『戊土一脈』而言,是險地,亦可能是機緣。傳令,停止前進,於石林外圍『孤峰崖』紮營,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石林!」
「孤峰崖」是亂石林邊緣一處相對獨立、高聳的石山,易守難攻。西路兵團迅速在此建立起一座堅固的營寨,命名為「石壁營」。
營寨剛成,石勇便親自帶領一支由「磐石營」精銳和陣法師土衍組成的小隊,謹慎地進入石林邊緣進行試探。
一踏入石林範圍,那股混亂的土靈力便撲面而來,讓人感覺如同潛入深水,行動和感知都受到無形阻力。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風聲穿過石縫發出的嗚咽。
前行不過數里,異變突生!
眾人側方一根看似尋常的巨大石柱,表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蕩漾,一頭高達兩丈、渾身覆蓋著青黑色岩石甲殼的石嵴妖無聲無息地撲出!它利爪閃爍著寒光,直取隊伍側翼的一名士卒!
「小心!」石勇反應極快,甚至未轉身,反手一拳轟出!
「嘭!」
拳爪相交,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石勇只覺拳頭微麻,而那石嵴妖則被震得後退數步,爪子上崩裂了幾塊碎石,但晃了晃腦袋,似乎並無大礙。
「結陣!」隨行的「磐石營」隊正立刻下令。
盾兵迅速靠攏,重盾頓地,連接成牆。長戟如林探出。
然而,那石嵴妖並未繼續強攻,而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嘶吼。
霎時間,眾人周圍的地面劇烈震動!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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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根尖銳的地刺毫無徵兆地從腳下刺出!同時,頭頂也有碎石簌簌落下!
「厚土載物!」土衍早已準備,手中陣旗一揮,一道淡黃色的光罩瞬間籠罩住小隊,將地刺和落石擋在外面。
但光罩也劇烈晃動,顯然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更麻煩的是,隨著那聲嘶吼,四周的石壁、石柱中,又隱隱浮現出七八頭石嵴妖的身影,它們冰冷的石質眼瞳冷漠地注視著闖入者。
「此地不宜久留!交替掩護,撤退!」石勇當機立斷。
小隊且戰且退,石嵴妖們則利用地形不斷騷擾,投擲石矛,引發地刺,但並未死追。退出石林範圍後,它們便緩緩融入石壁,消失不見。
回到石壁營,石勇面色凝重。這次試探,雖然無人傷亡,但石嵴妖的難纏已顯露無疑:防禦強,力量大,能操控環境,且極其擅長利用地利進行偷襲和騷擾。
「普通士卒進入,傷亡必重。需另尋他法。」石勇對土衍說道,「土衍,你可能感應到此地地脈的異常?若能設法干擾甚至切斷它們與地脈的聯繫……」
土衍閉目感應良久,搖頭道:「將軍,此地地脈混亂而磅礴,似有自主意識般排斥外來感知。強行干擾,恐遭反噬,非金丹之力不可為。不過……屬下或可嘗試布設『斷脈絕靈陣』,雖無法完全切斷聯繫,但能在小範圍內極大削弱它們從地脈中獲取力量的速度。」
「小範圍……也足夠了!」石勇眼中精光一閃,「我們就跟它們打一場『拔釘子』的仗!」
石勇制定了名為「拔釘」的戰術:
1. 目標選擇: 不再試圖全面鋪開推進,而是選擇石林中那些位置關鍵、疑似石嵴妖巢穴或重要節點的石柱、石峰作為首要拔除目標。
2. 陣法核心: 以土衍的「斷脈絕靈陣」為核心。工兵營需在目標周圍,頂著石嵴妖的騷擾,開闢出一片足夠布陣的安全區,並建立簡易防禦工事。
3. 精銳突擊: 由石勇親自率領「撼山衛」和「磐石營」最精銳的一部,負責清除目標區域的石嵴妖,並為陣法師布陣爭取時間。
4. 遠程支援與警戒: 弓弩手和法修在石林外圍占據制高點,提供遠程火力支援,並警戒其他方向可能來的援軍。
首次「拔釘」行動,目標選定為石林邊緣一處高達百丈、頂部平坦、疑似有多頭石嵴妖盤踞的「望柱石」。
行動開始。
工兵營在弓弩手的掩護下,冒著不時從石林中飛出的石矛和地刺,艱難地在望柱石周圍清理出一片半徑約五十丈的區域,並迅速用靈紋磚石壘砌起一圈矮牆。
隨即,石勇親率三百「撼山衛」和五百「磐石營」精銳,如同楔子般突入區域中心,與從望柱石上衝下的、以及從周圍石壁中浮現的近百頭石嵴妖展開了激戰!
戰鬥異常慘烈。
石嵴妖防禦極高,普通刀劍難傷,唯有蘊含強大真氣的重兵器、破甲符箭或者強力的土系、金系法術才能有效造成傷害。它們的力量奇大,利爪揮擊足以拍碎重盾,石矛投擲威力堪比床弩。
石勇如同真正的磐石,屹立在戰線最前方。他的雙拳覆蓋著厚厚的戊土靈力,每一拳轟出,都如同山嶽撞擊,能將一頭二階石嵴妖轟得四分五裂!即便是三階石嵴妖,挨上一拳也要甲殼崩裂,行動遲緩。
「撼山衛」緊隨其後,他們修煉同源功法,氣息相連,結成小型戰陣,如同一個個移動的堡壘,與石嵴妖硬碰硬地廝殺。
「磐石營」則負責穩固防線,抵擋來自側翼和空中的攻擊。
喊殺聲、岩石碰撞聲、法術轟鳴聲響成一片。不斷有石嵴妖被砸碎,也不斷有人類士卒被石矛洞穿或被利爪撕開鎧甲,血染石地。
就在前方激戰正酣時,土衍帶領陣法師團隊,在矮牆的掩護下,冒著零星飛來的石矛,爭分奪秒地布設「斷脈絕靈陣」的陣基。一道道土黃色的符文被刻入地面,一枚枚蘊含特殊力量的陣旗被插入指定位置。
第四章:陣起脈斷,攻守易形
當最後一面主陣旗被土衍狠狠插入陣眼——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以陣眼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五十丈區域!
區域內,那原本濃郁而混亂的土靈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源頭,驟然變得稀薄、凝滯!地面那層淡淡的土黃色靈光也迅速黯淡下去!
效果立竿見影!
區域內所有石嵴妖的動作齊齊一滯!它們身上那層岩石甲殼的光芒變得晦暗,恢復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甚至連投擲出的石矛威力都減弱了幾分!它們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嘶吼,顯得焦躁不安。
「陣法已成!殺!」石勇精神大振,怒吼一聲,攻勢更加狂暴!
「戊土真身,撼地擊!」
他高高躍起,雙拳合握,帶著崩山裂石之威,狠狠砸向地面!
「轟隆!!!」
以他落點為中心,一道巨大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範圍內的七八頭石嵴妖如同被巨錘擊中,瞬間被震得粉碎!連堅硬的地面都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受到鼓舞的士卒們也士氣大振,刀槍並舉,符籙飛舞,開始壓制並清剿陣內的石嵴妖。
失去了地脈支撐,石嵴妖雖然依舊兇悍,但已不復之前那般難以殺死。戰鬥持續了約一個時辰,望柱石周圍的石嵴妖被盡數殲滅,那根巨大的石柱也被工兵用爆裂符從根部炸斷,轟然倒塌!
首戰告捷!雖然付出了數十人傷亡的代價,但成功拔除了一個關鍵節點,並驗證了「拔釘」戰術的可行性。
接下來的一個月,西路兵團化身辛勤的「石匠」,圍繞著亂石林外圍,一個節點一個節點地拔除。
有時目標是一處石窟,有時是一群密集的石柱,有時甚至是一座小型石山。
每一次戰鬥都艱苦卓絕。石嵴妖的抵抗一次比一次激烈,它們似乎也意識到了人類的戰術,開始有組織地增援,甚至試圖在陣法布成前發動更猛烈的衝擊,破壞陣基。
傷亡數字在不斷上升。石壁營的後方,堆滿了破損的兵器和等待修復的鎧甲,丹師們日夜不停地煉製療傷丹藥。
但西路兵團的步伐堅定不移。每拔除一個節點,工兵營便會立刻在原地建立一座小型的、具備基本防禦能力的石堡,並將其與後方的「石壁營」通過清理出來的通道連接起來。這些石堡如同釘子,不僅鞏固了占領區,也一步步蠶食著石嵴妖的領地,壓縮著它們的活動空間。
石勇更是多次親自斷後,掩護部隊撤退或轉移,他身上那件厚重的靈鎧上,布滿了石嵴妖利爪留下的深刻劃痕。
人類步步緊逼的「拔釘」戰術,終於激怒了亂石林深處的那位王者。
這一日,當石勇率領部隊,正準備對一處位於石林較深區域的、疑似有多頭三階石嵴妖頭目盤踞的「巨岩巢穴」發動攻擊時——
整個亂石林,猛地劇烈震動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無數石柱搖晃,碎石如雨般落下,地面開裂,仿佛末日降臨!
一股浩瀚、古老、充滿憤怒的意志,如同甦醒的巨獸,從石林最深處席捲而出!籠罩整個亂石林的混亂土靈力,此刻仿佛擁有了統一的指揮,變得狂暴而充滿攻擊性!
「咚!咚!咚!」
伴隨著沉重如擂鼓般的腳步聲,一尊龐然大物,從石林深處,踏著地動山搖的步伐,緩緩現身!
那是一頭怎樣的存在?!
其身高超過十丈,通體由一種暗金色的、仿佛金屬般的岩石構成,形態比普通石嵴妖更加猙獰,背部不是石刺,而是一根根如同山峰稜角般的巨大晶簇!它的頭顱上,沒有眼睛,只有兩個燃燒著土黃色火焰的窟窿!它每踏出一步,腳下的岩石便如同活過來般蠕動、凝聚,為它鋪就道路!
石嵴妖王! 四階妖獸!相當於人類元嬰期的存在!(雖初入四階,但在此地擁有地利,實力堪比元嬰中期!)
妖王現身,並未立刻攻擊,而是張開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石質巨口,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咆哮!
但這咆哮卻引動了地脈!
「轟隆隆!!!」
以妖王為中心,方圓數里內的地面如同波浪般翻滾起來!無數巨大的、尖銳的石筍如同森林般破土而出,直刺天空!同時,天空中也凝聚出無數磨盤大的岩石,如同隕石般帶著熊熊烈焰,向著人類部隊所在的區域覆蓋式砸下!
天翻地覆!這才是真正的地脈之力!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攻擊,普通士卒顯得如此渺小!
「厚土擎天陣!起!」土衍嘶聲力竭,與所有陣法師將法力催動到極致,甚至不惜燃燒精血,將之前布設在各石堡的陣法力量強行連接,在部隊上空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厚實的土黃色光盾!
「嘭!嘭!嘭!嘭!」
烈焰巨石如同冰雹般砸在光盾上,發出連綿不絕的巨響!光盾劇烈顫抖,明滅不定,維持陣法的陣法師們個個臉色煞白,口噴鮮血。
地面,石勇怒吼著,雙腳如同生根般扎入大地,戊土靈力瘋狂湧出,試圖穩定周圍翻滾的地面,為士卒們創造立足之地。「磐石營」的重步兵們拼命將盾牌插入地面,連接成陣,抵擋著不斷從地下刺出的石筍,但仍不斷有人被石筍刺穿,或被翻滾的地面吞噬。
「孽畜!你的對手是我!」石勇知道,不能讓妖王繼續肆無忌憚地操控地脈,否則全軍覆沒就在眼前!
他猛地一跺腳,身形沖天而起,無視砸落的巨石和刺出的石筍,直撲那尊暗金色的巨人!
「戊土真身,法天象地!」
他全力催動金丹,身形在土黃色靈光的包裹下急速膨脹,雖不及妖王龐大,但也化作一尊三丈高的岩石巨人!這是他壓箱底的神通,對肉身和金丹負荷極大!
「撼山拳,崩岳!」
石勇所化的岩石巨人,右拳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和意志,仿佛真的攜帶了山嶽之重,一拳轟向石嵴妖王的胸膛!
妖王似乎對這隻「螻蟻」的挑釁感到憤怒,同樣一拳迎上!它的拳頭,比石勇整個人還要大!
「咚!!!!!!!!」
仿佛兩顆流星對撞!恐怖的衝擊波呈球形擴散,將周圍百丈內的石柱盡數震為齏粉!連天空落下的巨石都被震偏、震碎!
石勇所化的岩石巨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回來,在空中便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恢復原狀,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
而那石嵴妖王,只是胸膛處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後退了半步而已。它燃燒著土黃色火焰的「眼睛」冷漠地看向石勇墜落的方向,再次抬起了巨足,準備將這個膽敢挑戰它威嚴的人類踩成肉泥!
第八章:地脈共鳴,意外轉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被石勇貼身珍藏、來自龍隕之地、蘊含著一絲精純大地本源之力的「戊土源石」(此前未曾提及,可設定為石勇功法突破或立功所得賞賜),似乎受到了外界狂暴土靈力和石勇瀕死狀態下不屈意志的刺激,突然自主地散發出一圈柔和而厚重的土黃色光暈。
這光暈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大地母體的包容與威嚴。
正準備踩下的石嵴妖王,動作猛地一僵!它那燃燒的「眼眶」中的火焰,劇烈地跳動起來,似乎感受到了某種讓它敬畏、甚至渴望的氣息。它那狂暴的、引動地脈翻騰的氣勢,也為之一滯。
下方,重傷的石勇,在這戊土源石的光暈籠罩下,只覺得一股精純溫和的大地之力湧入體內,快速修復著他的傷勢,補充著他枯竭的金丹。更讓他震驚的是,他通過這源石,似乎隱隱感知到了腳下地脈那狂暴表象下的一絲……「痛苦」與「混亂」?
「這亂石林的地脈……有問題?並非自然形成?」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石勇的腦海。
也就在這短暫的停滯中,下方的土衍抓住了機會!
「將軍!接應將軍!所有單位,集中火力,干擾妖王!」土衍嘶吼著,不顧自身傷勢,強行催動陣法,凝聚出幾根巨大的岩石鎖鏈,纏繞向妖王的巨足。
同時,倖存下來的弓弩手、法修,也將所有殘存的符籙、弩箭、法力,不要錢般地傾瀉向妖王龐大的身軀,雖然無法造成實質傷害,但那密集的攻擊和光芒,也成功吸引了妖王的部分注意力。
趁著這寶貴的喘息之機,幾名撼山衛拼死沖入坑中,將重傷的石勇搶了出來,在「磐石營」的拼死掩護下,向著最近的一座石堡撤退。
石嵴妖王似乎對戊土源石的氣息有所忌憚,又或許是被人類的頑強抵抗所阻,它沒有繼續窮追不捨,而是發出一聲充滿不甘的咆哮,緩緩沉入地面,消失不見。隨著它的消失,那翻騰的地面和隕石雨也漸漸平息。
殘存的西路兵團將士,帶著重傷的統領和同伴的遺體,狼狽不堪地退回了「石壁營」。
清點損失,觸目驚心:
參與此次攻擊的兩千精銳,傷亡近半!陣亡者中包括多名築基中後期骨幹。
石勇重傷,需要長時間調養。
多個前沿石堡被毀,物資損失巨大。
然而,他們也並非一無所獲。通過與石嵴妖王的正面碰撞和戊土源石的異動,石勇敏銳地察覺到,這片亂石林和石嵴妖的秘密,可能遠不止眼前所見。那混亂的地脈,那妖王對源石氣息的反應,都指向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原因。
石勇重傷,西路兵團的推進不得不暫時停止,轉入全面的防禦和休整。他們依託「石壁營」和外圍尚未被破壞的石堡,構建起一條堅實的防線,與亂石林中的石嵴妖形成了對峙。
在養傷期間,石勇反覆研究那枚戊土源石,並讓土衍帶領陣法師,小心翼翼地探測亂石林的地脈走向。
數月後,一個驚人的發現逐漸浮出水面:亂石林的中心區域,地脈並非自然生成,其靈力流向極其詭異,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扭曲、束縛,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天然的「囚籠」或者「封印」核心!而石嵴妖王,很可能並非此地原生之主,更像是這個「封印」的守護者,或者……是被封印之物吸引而來的、發生了異變的妖獸?那混亂的土靈力,正是這「封印」不穩或者能量外泄的表現!
這個發現,讓石勇和西路兵團的高層震驚不已。如果猜測為真,那麼他們面對的,可能不僅僅是妖獸,更可能是一個古老而危險的秘密。
石勇下令,暫停一切主動進攻,全力鞏固防線,並加派斥候(配備更高級的隱匿和探測符籙)深入探查,同時將這一驚人發現,以最高密級傳回龍隕之地,等待府主周長明出關定奪,或尋求天工院的技術支援。
西路的磐石,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強敵和發現潛在的巨大秘密後,暫時停止了推進,轉而化作最堅韌的盾牌,牢牢扼守在亂石林之外,等待著揭開謎底,或者迎接更大風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