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生靈守恆,獨眼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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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們在由誰進入裂口的事情上仍舊無法達成一致。

  因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才是合適的人選。

  最終陳青立只能拿出一個新的方案。

  那就是由這些白子來選擇對應的人。

  這樣的安排眾人自然沒有意見。

  於是,陳青立釋放了那些白子,四枚白子脫手之後各自飄向一人。

  他們就成了最終的人選。

  餘下八人留守裂口。

  ……

  這四人裡面,其中一人就是陳明遠。

  陳明遠得到的白子,對應的是一顆眼珠子,這是輪迴。

  當他帶著輪迴進入到裂口之後。

  這顆眼珠子好像在一瞬間活了過來,眼球里的血絲呈現出漩渦般的流向。

  緊接著,原本擋在陳明遠身前的黑暗與混沌就被驅散。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條通路。

  陳明遠真正降臨了這個對應的紀元。

  他第一眼望去,這個世界與第五紀元並沒有明顯的差別。

  若非他身體裡散發著出來的那種強烈不適,陳明遠可能都意識不到自己已經離開了第五紀元。

  這時,輪迴珠子爆發出一陣亮光。

  陳明遠的視線隨之發生變化。

  他越過了紀元的表象,成功看見了本質。

  在這裡,每個生靈都有一條獨立的生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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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線只能有一個生靈。

  這個生靈將在漫長的時光里,經歷生老病死,從生命線的起點走到終點。

  終點並不意味著結束。

  越過終點的那一刻,生靈將通過「輪迴」的形式再次回到起點。

  然後,他發生的一切就會從頭來過。

  這就是輪迴紀元的運作原理。

  從始至終。

  紀元內的生靈總數是固定的,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

  因此,任何的死亡與新生,全都只是為了讓這個紀元看上去更正常而做出的點綴。

  陳明遠心中大受震撼。

  就在這時,原本飄在他面前的眼珠子,忽然間沒入虛空當中消失不見。

  這突然的變故讓陳明遠反應過來。

  他不是來長見識的,而是要帶回去一個相同的眼珠子。

  陳明遠立刻開始了尋找。

  他的目光望向四周,腦海中則閃過了先前驚鴻一瞥時的場景。

  這些屬於生靈的輪迴。

  他們之間存在一個共同的交界點。

  陳明遠記住了那個方向。

  此刻他毫無頭緒,於是本著試試的念頭就朝那個方向移動。

  等他差不多到了位置。

  陳明遠發現這裡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正當他準備放棄這條思路的時候,陳明遠的面前忽然就有一陣風浪吹拂而來。

  陳明遠只看見了風動,卻沒有具體的風浪吹在他的身上。

  這種感覺相當古怪。

  不過,就在他睜眼的那一刻。

  陳明遠的面前出現了一顆巨大的眼珠子,那瞳孔收縮與舒張,每一次都能引起不小的動靜。

  這也正是先前那股風浪的來源。

  陳明遠的呼吸幾乎停滯。

  好在,這眼珠子似乎並非處於清醒的狀態。

  至少它沒有在看陳明遠,是他自己主動闖入了這顆眼珠子的地盤。

  陳明遠心中一陣慶幸。

  他不斷朝後退去,當整個人的距離拉遠之後,整顆眼珠子的模樣也就被他盡收眼底了。

  陳明遠這時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的眼珠,與他帶進來的那個竟然完全一致。

  這會是同一個嗎?

  陳明遠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過,他想起自己的任務就是要帶一個相同的回去。

  這顆大眼珠就很符合。

  陳明遠當即按下了心中的忌憚,就準備嘗試著將面前的眼珠子當成獵物。

  他剛生出這個念頭。

  陳明遠就感覺自己的視野變得漆黑一片。

  這樣的黑暗他經歷過不止一次。

  但是,這回好像有點區別。

  因為這次的黑暗不會動,就像是一潭死水,可是陳明遠如今能感受到有風浪拍打在他的身上了。

  這讓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自己面臨的黑暗,可能是因為他的眼睛瞎了。

  陳明遠於是用手去觸碰自己的眼睛。

  空的!

  他確認了這一點的時候,內心是有過一瞬的慌亂。

  不過,陳明遠很快又釋懷了。

  他都看不見,那就沒有慌亂的必要了。

  況且這或許是破局之法。

  陳明遠記得他的任務是將一顆相同的眼珠子帶回去,但是卻沒有要求他跟著一起回去。

  那自己留在這裡便是了。

  他會成為這裡的生靈。

  陳明遠生出了這個念頭之後。

  他能感覺到,自己周身的風浪好像變得更強了,落在他身上的時候還有一種刺痛感。


  緊接著,陳明遠就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湧入體內。

  那種酥癢的感受遍布全身。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先前可能真的是被千刀萬剮了,所以他正在被塑造肉身。

  陳明遠的猜測很快得到了印證。

  因為,他視野中一成不變的黑暗忽然間開始了涌動,緊接著就有一抹曙光撕裂了黑暗。

  自己的視線正在恢復。

  漸漸地,陳明遠能看見的東西越來越多。

  直至他重新回到了一個獨立的世界裡。

  大量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快速侵蝕著陳明遠的認知。

  就在這時。

  陳明遠忽然伸手朝著自己的眼睛抓去。

  刺啦——

  劇烈的痛感蔓延全身,伴隨著無數的血液飛濺了出去。

  陳明遠的手中多出了一顆血淋淋的眼珠子。

  他沒有半點猶豫,抓起這顆眼珠子就朝外拋擲而去。

  陳明遠無法保證那顆眼珠子能夠順利回到第五紀元。

  但他已經做到了自己全部能做的。

  就在眼珠子飛離的那一刻。

  陳明遠僅存的一點記憶也被徹底淹沒。

  隨後,他的五官發生了變化。

  那顆僅存的眼睛忽然變大,然後朝著他五官的中心位置飄去。

  這儼然就是一個獨眼之人。

  陳明遠身上披著長長的袍子,將他的身體罩在裡面。

  緊接著,陳明遠僅剩的一顆眼珠子望向其中一個方位。

  視線進一步拉長。

  只見在他的左邊,右邊,左後方,右後方等等,全部都站著一個與他完全相同的獨眼之人。

  他們共同看向同一個位置。

  那裡是「眼珠子」先前飛離的位置,也是陳明遠的來時路。

  於他們而言,這裡有著難以言喻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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