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登臨黃府,各自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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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得他祖父今日這般空閒,陳景安又問出了自己的另外一個疑惑。

  同樣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祖父,不知那個一直在逃的魔修可是落網了?」

  老爺子是當日唯二出手的大修。

  同時,他也是最後對那位魔修動手之人,具體的情況他知道的應該比別人多。

  提及魔修,老爺子同樣神情凝重:「那魔修的實力不弱於我,就連王楚恆都差點栽在那人的手裡。他當日被我重創,可魔修的恢復力要遠超於尋常修士,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陳景安這下是真被嚇住了。

  娘的。

  這下他豈不是還得把妻兒藏在外頭?

  不料,老爺子這時卻笑了起來。

  「你這小子真怕死,不過這也不是壞事。罷了,告訴你實話。」

  「上回那魔修當眾殺了三位仙族修士,再算上他先前覆滅的凌河縣張氏,這已經達到了能驚動鎮魔司的程度。我們四家湊了二十塊靈石,一併給鄭家的管事送去,請他代為上稟。」

  「不出意外的話,鎮魔司已經派出人來追殺那魔修了。」

  陳景安聽到這話,總算放下心來。

  他已經受夠了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

  馬車快要到黃府。

  陳景安忽然又問了一句:「祖父,孫兒需要韜光養晦一下麼?」

  老爺子聞言一愣,轉而笑著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少做這些多餘的。你與景揚是同族,你若出息了,對他的裨益也大,把眼光放長遠點。」

  陳景安確認自己不會喧賓奪主,這才放心點頭。

  ……

  等到一行人進了黃府。

  黃符師早已帶著陳景揚,以及他的另外一個徒弟「黃平」恭候在此。

  黃符師本身也是一位練氣八層。

  他作為老牌符師,不論財力還是掌握的靈符數量,都遠超一般的練氣八層,打鬥起來生死未知。

  便是陳老爺子這樣的仙族之主,在他面前也不會拿喬。

  雙方互相寒暄。

  身為典史的陳大伯今日沒了官樣,看到兒子大笑著上前,與那些為兒子驕傲的父親一般無二,甚至更加激動。

  陳景安可以理解這種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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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二堂哥現在已經能算「符師」的預備役了。

  等他可以完全掌握靈符的製法,就會成為族裡的第一位符師。

  只要有二堂哥在,大房的其他幾脈至少在接下來的兩代里,不用擔心會被邊緣化,都能跟著沾光。

  這對大伯這個「大房始祖」來講,當然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老爺子與老爺子相互吹捧。

  陳景安則找上了黃符師的弟子,黃平。

  黃符師的兒子早逝,沒有靈根,只留下了一個孫女。

  黃平是他收養的孩子,本是當成衣缽傳人來教。

  可惜天賦不佳。

  黃平今年四十多歲了,堪堪練氣五層的實力,在靈符的製作上,更是從來沒有畫成過一張入階的靈符。

  他與陳景揚差了將近一代人的歲數,基本沒有了競爭的機會。

  這才是陳景安能與他笑著說話的最大原因。

  說句難聽的,但凡黃平的天賦好點,氣量小點,以祖父的性子是真有可能做局除掉他的。

  ……

  一行人隨即入座。

  老爺子與黃符師一左一右,相對而坐。

  從他們往後,依著身份各自找到位置。

  陳景安坐在二伯邊上,看著一盤盤可口的菜餚被端上來。

  另有一位貌美的婦人負責介紹,這是黃符師的妾室。

  她同樣有修為在身,雖然只是練氣一層。

  「這是龍眼果,內含靈氣的。」

  「這是青竹玉液酒,可以凝練經脈的。」

  「還有妖虎肉與土靈芝的雜燴,具備滋補的功效。」

  ……

  宴席設有四菜三果二湯一酒,全部是以靈物製備的。

  毫不誇張的說。

  這一頓至少十塊靈石打底,相當於將半件下品法器給吃沒了。

  陳景安知道今晚這頓是真的賺到了。

  他沒有急著動筷,因為在這之前還要獻禮。

  老爺子取出了他這些日子的煉丹成果,是一小瓶「聚靈丹」,共有十二枚。

  對練氣修士有著不小的作用。

  這樣一瓶,在坊市里得賣六塊靈石。

  陳二伯的禮物是一株「白樺參」,他的這株比陳景安曾經那株的品相更好,而且年份更久,得要兩塊靈石。

  再到陳景安自己。

  他獻上了五斤「老山精」,正好值半塊靈石。

  雖然不及祖父與二伯的豐厚,但是以自己的輩分與地位,這已經綽綽有餘了。

  這五斤老黃精,說起來還是陳景安巡山的收穫。

  他有[幸運兒]的加持,所以這些日子閒下來就到松竹山的外圍去碰運氣。

  事實證明。

  [幸運兒]的作用有,卻不如想像中的那樣誇張。

  他沒有再遇到「鼠洞」那樣的好事,但是在把松竹山的外圍掃蕩之後,也零零散散撿到四斤「老黃精」。

  因為四不吉利。

  陳景安就從自己的庫存里取出一點,湊了五斤作為賀禮。

  他的這般做法,顯然也讓黃符師感到滿意。

  這不是多寡,而是態度問題。

  他的目光在陳景安身上打轉,忽然驚訝道:「景安小子,你突破到練氣五層了?」

  陳景安知道這是黃符師的人情世故,立刻起身,謙遜道。

  「在您老面前,晚輩還得一直進步才好。。」

  黃符師被逗得欣然大笑。

  一旁的陳大伯夫婦,包括陳景揚本人,也被這個消息給震住了。

  陳景揚的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驚訝,不過這一次很快就釋然了。

  早先陳景安比他先一步突破練氣中期,陳景揚覺得問題在自己,所以心情鬱結。

  可現在不過兩年,陳景安就進階到練氣五層了。

  這說明問題不在他身上。

  是陳景安太快了。

  於是,陳景揚選擇與自己和解。

  黃符師與陳啟山都注意到了這點,二人眼中亦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要不鑽牛角尖就好。

  不然,陳景揚這輩子即便成了符師,心態出了問題,成就註定有限。

  黃符師當即舉杯,樂呵呵道:「開始吃東西吧,不然可就要放涼了!」

  聽到這話,眾人立刻開始動筷。

  不過這也有講究。

  陳啟山與黃符師只是象徵性點了幾下,然後就開始喝酒。


  所以,真正享用這場晚宴的,其實只有陳景安,陳二伯,陳景揚以及黃平這四人而已。

  四人有著默契,一致是讓陳景揚這主人家多吃點。

  然後再是陳景安。

  黃平、陳二伯做長輩的排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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