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馬平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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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馬平捉姦

  翌日清晨,清露山籠罩在薄薄的霧氣中。

  山頂上原本只有鳥鳴風吟的寧靜,忽然被一陣低沉的嗡鳴聲打破。

  緊接著,一道金色光幕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合攏,最終形成一個倒扣的碗狀光罩,將整個山頂籠罩在內。

  江祥禾仰頭望著這壯觀的景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總算成了。」

  她轉身看向一直守在旁邊的父親,叮囑道:「爹,這大型金光陣威能雖強,但消耗的靈力也極為驚人。

  「若是長期維持開啟狀態,陣眼抽取的靈氣可能會干擾修煉。

  「平日若無必要,還是只開啟那個小型的金光陣為好。」

  江福安點點頭:「爹明白。今後只有在遇到危險時才會啟動。」

  「那女兒就先回宗門了。」

  江禾苗語氣里透著不舍:「妙音宗上下也在加緊備戰;諸事繁雜;我不能耽擱太久。」

  若能選擇,她更願留在家人身邊。

  但宗門之命,身不由己。

  江福安沒再多言,只一拍儲物袋,取出厚厚一疊符籙。

  他遞到女兒面前:「這些常見的一階中品符籙,你帶著防身。前線兇險,萬事務必小心。」

  江禾苗瞥了一眼那厚度,心頭微驚——少說也有兩百多張。

  她連忙擺手:「爹,這太多了,我用不了這許多。」

  「讓你拿著就拿著。」

  江福安不由分說,將符籙塞進她手裡:「此去歸期難料,多備些總沒錯。

  「況且對你如今的修為而言,中品符籙威力終究有限,只能靠數量彌補。」

  江禾苗見父親態度堅決,知道推辭不過,只好放入儲物袋中。

  隨後,她取出了那枚碧葉狀飛行法器,注入靈力,法器頓時舒展開來,懸浮於離地尺許之處。

  「爹,您也多保重,提防有人趁亂打清露山的主意。」

  她最後叮囑一句,輕身躍上法器。

  法器微微一頓,隨即載著她緩緩升空,朝著西南方向加速飛去,很快化作天際一個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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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福安一直目送那道流光徹底消失在天邊,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正欲轉身回宅院,一陣略顯雜亂、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卻從下方山道傳來。

  他扭頭望去,只見約莫十道人影正沿著石階快步上山。

  為首者一身利落的月白勁裝,身姿挺拔,正是王執月。

  緊隨其後的男子微駝著背,頭髮花白,是馬平。

  看見馬平,江福安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前幾日和王執月的旖旎片段,不禁有些心虛

  o

  再往後看,是八個陌生面孔的修士,從未見過,想來是王家近期新招攬的人手。

  此時,王執月也看到了佇立在山頂邊緣的江福安。

  她嘴角微揚,隔空拱了拱手,聲音清朗:「江道友,妾身又來叨擾了。」

  她神色坦然自若,目光清澈,仿佛兩人之間從未有過任何超出尋常道友關係的交集。

  江福安也拱手回禮,笑容如常:「王道友客氣了。傳授符籙本是我江家應承之事,何來麻煩一說。」

  一行人上到山頂,王執月便對身後的馬平吩咐道:「馬平,你帶他們直接去尋祥謙吧。時間緊迫,需儘快掌握繪製之法。」

  馬平連忙點頭應下,他也知如今分秒必爭,只匆匆對江福安拱手打了個招呼,便領著那八九個新人朝校場方向去了。

  江祥謙正在那邊練習法術。

  江福安的目光在那幾個新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他們大多已是青年或中年模樣,顯然

  並非從最近的測靈根大會上招收的孩童。

  待他們走遠,他才略帶好奇地看向王執月:「王道友,這些人是何時招募的?看著面生。」

  王執月答道:「就在前幾日。家主親自去了月靈坊市周邊的棚戶區,招攬了一些散修。

  她看向江福安,建議道:「玄丹谷給出的戰功兌換清單,上面好東西著實不少。

  「江族長何不也招募一些人手?多一個人繪製符籙,賺取戰功的速度便能快上幾分。」

  江福安沉吟片刻,客氣地拒絕:「多謝王道友好意。不過我江家暫時就不必了。」

  王執月聞言,心中微微一凜。

  她如今深知江福安眼光獨到、思慮周全,見他拒絕得如此乾脆,不由生出幾分警惕,連忙追問:「莫非————此舉有何不妥之處?」

  江福安點點頭,坦然說出自己的想法:「確有些顧慮。月靈坊市附近的散修,魚龍混雜,底細難明。

  「眼下這光景,一次性招募太多外人放在身邊,難保不會埋下隱患。

  「再者,那兌換清單上,我最看重的築基丹,明令限兌一顆。

  「若能多換幾顆,這風險我倒也願意冒一冒。

  「眼下既只能換得一顆,為此大動干戈,引入諸多不安定因素,便有些得不償失了。」

  王執月聽完,若有所思,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江道友思慮周全,妾身受教了。

  「回去後,我便向家主陳明利害,建議暫停招募。」

  說完此事,她抬眸望向江福安,眼中帶上了期待:「祥謙要忙於教授下品符籙的繪製基礎。

  「不知江道友此刻是否有暇,指點妾身一二中品符籙的繪製?」

  江福安微微一笑,爽快應下:「自無不可。王道友,請隨我去書房。」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江家主宅的書房走去。

  遠處校場邊緣,馬平剛將幾個新人引薦給江祥謙。

  餘光恰好瞥見自家道侶,跟著江福安一同走進了宅院。

  他知道王執月今日前來,主要目的之一便是向江福安請教中品符籙的繪製。

  可不知為何,看著那兩道相繼消失在宅院門內的身影,馬平心頭莫名地「咯噔」了一下,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特別是回想起這幾日,王執月偶爾提及江福安時,語氣中那股毫不掩飾的欣賞與佩服。

  這麼多年來,他還從未見過她對哪個男修流露出這般神情。

  馬平匆匆對江祥謙交代幾句,便也邁步朝江家宅院走去。

  庭院裡,王昭雲正坐在藤椅上,輕輕撫摸著自己微隆的小腹,享受著上午和煦的陽光。

  見馬平進來,她露出笑容招呼道:「姑父,您怎麼過來了?有什麼事嗎?」

  馬平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解釋道:「呵呵,沒什麼要緊事。

  「方才看見執月去向江族長請教中品符籙的繪製,我便想著也過來看看,若是能學上一兩手,也是好的。

  他目光落在王昭雲身上,語氣轉為關心:「昭雲,你身子感覺如何?可有什麼不適?」

  王昭雲笑著搖頭:「多謝姑父掛心,我好著呢。

  「許是突破到鍊氣四層後,體質比從前強了不少,並無太多難受。」

  她說著,抬手朝里院指了指,提醒道:「公公和姑姑他們往書房那邊去了,姑父您直接過去便是。」

  她知曉馬平與江福安是多年好友,關係匪淺,因此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好,那你好好歇著。」

  馬平點點頭,不再多言,順著王昭雲所指的方向,穿過庭院,來到一處相對安靜的院落。

  其中一間的房門半掩著。

  馬平放輕腳步,靠近那扇門,透過門扉間的縫隙朝內望去。

  書房內,江福安正站在書案前,手持符筆,在一張符紙上緩緩勾勒。

  王執月則站在他身側,微微傾身,看得十分認真。

  乍一看,這確實是一幅再正常不過的傳藝授業場景。

  然而,馬平的目光很快就凝固了。

  王執月似乎是為了看的更加清楚,站得離江福安極近。

  她的肩膀幾平要貼上對方的手臂,兩人之間僅餘寸許距離。

  而他們彼此都顯得那麼自然,仿佛這種親近的距離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觀察了一會,見兩人並沒有別的異常舉動,他默然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是夜,月華如水,灑在清露山半山腰一座臨時安置王家眾人的宅院裡。

  馬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白日書房門縫裡看到的那一幕,反覆在他腦中浮現,揮之不去。

  越是回想兩人之間親密,他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就越發濃重。

  煩躁之下,他索性披衣起床,走到清冷的庭院中。

  夜空澄澈,一輪明月高懸,將庭院照得一片銀白。

  他漫無目的地踱著步,心思煩亂。

  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王執月暫住的房門外。

  正路過時,一陣極其輕微「吱呀一吱呀」聲,忽然從緊閉的房門內傳了出來。

  馬平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側耳傾聽,全身的注意力都凝聚到了那扇門上。

  「吱呀吱呀聲音依舊在持續,緩慢而富有節奏。

  他沒聽錯。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分明是床榻搖晃時才會發出的聲響!

  是王執月獨自一人弄出的動靜?

  還是說————這房間裡,此刻並不止她一人?

  馬平手腳冰涼,卻又有一股灼熱的氣血直衝頭頂。

  他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挪到窗邊,幾乎將耳朵貼上了窗紙。

  然而,除了那持續不斷的「吱呀」聲,他竭力分辨,卻聽不到任何其他異響。

  一個念頭攫住了他:

  衝進去!看個究竟!

  哪怕結果是他無法承受的————

  但若不明不白,他餘生都將不得安寧!

  想到這裡,馬平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轉身,幾步衝到房門前,伸手用力一推!

  「嘭!」

  房門紋絲不動,裡面顯然上了門門。

  與此同時,房間內的「吱呀」聲,戛然而止。

  隨即,一個帶著警惕的女子聲音從門內傳出:「誰在外面?!」

  是王執月的聲音。

  既已被發現,馬平索性豁出去了,帶著壓抑的怒意道:「是我!開門!我有事問你!」

  說著,他不再客氣,抬起手,「砰砰砰」地用力拍打起結實的木門。

  響亮的拍門聲在寂靜的院落里驟然炸開,顯得異常刺耳。

  「馬平!你發什麼瘋?!大半夜的,別拍了!」

  門內傳來王執月壓低聲音的呵斥。

  「你把門打開!立刻!」

  馬平不但沒停,反而拍得更重、更急。

  「別拍了!我這就來!」

  王執月的語氣又急又怒。

  緊接著,房間內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一陣略顯匆忙的腳步聲由內而外,朝著門口快速接近。

  「吱呀」

  門門被抽開的聲音響起,房門向內拉開一道縫隙。

  王執月出現在門口,頭髮略顯鬆散,臉頰上帶著一抹紅暈,眼神里滿是惱怒。

  馬平不等她完全讓開,便用力擠開房門,側身沖了進去!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眼便能望到頭。

  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套桌椅,再無他物。

  昏黃的燈光下,房間裡除了剛剛開門的王執月,看上去確實空無一人。

  馬平的目光迅速掃過每一個角落,最終定格在那張床上。

  被子凌亂地堆疊著,中間部分微微隆起。

  他一個箭步衝到床邊,猛地伸手,一把將整床被子掀開!

  然而,被子下面,只有略顯皺褶的床單和一隻枕頭。

  「馬平!誰給你的膽子,敢硬闖我的房間,還敢亂翻我的床鋪?!給我滾出去!」

  身後,王執月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股凜冽殺意。

  若是往常,馬平早已被她這氣勢嚇得退縮。

  但此刻,被猜疑和憤怒支配著,他反而豁出去了。

  轉過身,赤紅著眼睛瞪著王執月:「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

  「殺了我,你就徹底清淨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再無顧忌!」

  說著,他的目光又鎖定了房間裡唯一可能藏人的地方。

  那個靠牆立著的衣櫃。

  他邁步就朝衣櫃走去。

  王執月身影一閃,瞬間攔在了衣櫃前,面色寒如冰霜,低喝道:「滾出去!別逼我動手!」

  「哈哈哈————」

  馬平看著她這幅護衛的姿態,忽然發出一陣帶著悲憤的短促低笑,聲音卻刻意揚高了幾分:「動手啊!最好鬧出大動靜,讓所有人都來看看!

  「看看你是怎麼為了護著姦夫,謀殺自己道侶的!」

  「你!」

  王執月臉色倏地一變,急忙壓低聲音斥道:「你小聲點!還嫌不夠丟人嗎?!」

  馬平見她這般反應,心中那股邪火更旺,聲音冰冷:「讓開!」

  王執月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似乎真的怕他將事情鬧大。

  僵持了片刻,她語氣稍稍放緩,卻帶著質問:「若是這柜子里什麼都沒有,你怎麼說?」

  馬平沒有立刻回答,他再次飛快地環視房間。

  兩扇窗戶都在靠門這邊,且從內部門著。

  若真有人從窗戶離開,他就在門外,不可能毫無察覺。

  思及此處,他咬了咬牙,沉聲道:「若裡面什麼都沒有,我向你賠罪,立刻離開,絕不再糾纏!」

  王執月補充道:「除了賠罪外,我們的夫妻關係也到此為止。」

  「好!」

  馬平此刻只想打開柜子,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

  王執月不再言語,側身讓開了通往柜子的路。

  馬平的心跳如擂鼓,他一步步走到那略顯陳舊的衣櫃前。

  伸出手,握住了銅製把手,猛地用力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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