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選擇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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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荒山深處,臨時洞府內。

  李守才將趙長老儲物袋中的物品盡數傾出,

  目光在兩件靈器上停留最久。

  赤焰流火刀靈光雖略黯,凶威猶存。

  青紋鎮山盾更是厚重,隱現寶光。


  袋中兩萬三千餘下品靈石堆積如山,

  另有丹藥、材料若干,總價值遠超尋常築基修士身家。

  李守才將其中約一萬靈石轉入自己儲物戒,

  余者放回,動作間毫無波瀾。

  「殺他,我不後悔。」

  他對著虛無處低語,「但宗門之怒,必如雷霆壓頂……眼下,只能斷尾求生。」

  他沉吟良久,將趙長老的功法玉簡、身份令牌,

  及幾樣帶有明顯個人印記的物品單獨收入另一隻儲物袋,

  深深掩埋於洞府地底。

  剩餘之物,尤其是那兩件靈器,他知道,保不住了。

  三日後,青泉峰禹家。

  禹閔睿接到水榭宗措辭嚴厲的傳訊符後,正心神不寧,李守才便已尋上門來。

  聽完簡略敘述,禹閔睿臉色發白,在靜室中踱步數圈,才長嘆一聲:

  「守才道友,你……此事怕是難以善了。

  水雲上人最重宗門顏面,趙長老之事,他絕不會輕輕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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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

  李守才神色平靜,取出五張二階符籙和一隻裝有兩千靈石的袋子,「此番連累禹家,李某愧怍。

  這些許之物,不成敬意,只望禹道友能陪同前往,

  在宗主面前稍作轉圜,莫讓禍端波及族中。」

  禹閔睿看著那明顯遠超尋常厚禮的符籙與靈石,

  知他決心已定,沉默半晌,終是重重點頭:

  「我會盡力。但水雲上人那邊……道友需有最壞的打算。」

  不久後,水榭宗,玄水正殿。

  此次接見,不在偏廳,而在宗門正式議事之正殿。

  水雲上人端坐主位,兩側各有三位長老垂目而坐,

  氣息凝練,整個大殿籠罩在無形的威壓之中。

  李守才與禹閔睿步入殿內,執禮甚恭。

  水雲上人並未讓他們就坐,目光落在李守才身上。

  「李守才,」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迴蕩殿中,「趙玄石長老隕落,魂燈示警之處,與你遁光軌跡吻合。

  你作何解釋?」

  李守才躬身,將事先備好的說辭清晰道出,

  言辭懇切,將趙長老之死歸於神秘強敵,

  自身僅為僥倖逃脫的倖存者。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沉寂。

  一位紅面長老忽然冷笑:

  「神秘強敵?區區築基中期,能從能擊殺趙長老的強敵手中逃脫?

  李道友,你這番說辭,未免將我水榭宗上下當作三歲孩童。」

  水雲上人抬手,止住長老話語,目光依舊落在李守才身上:

  「本座不管過程如何,趙長老因你之事而死,此乃事實。

  水榭宗長老,不可白死。」

  他稍作停頓,緩緩道:

  「第一,趙長老遺物,盡數歸還宗門,一絲不得遺漏。」

  李守才毫不猶豫,將早已備好的儲物袋高舉過頭。

  一名執法弟子上前接過,呈予水雲上人。

  真人神識一掃,微微頷首,卻道:

  「第二,自即日起,李家每年供奉增至三千靈石。

  此外,十年之內,李家需每年向宗門無償提供二階符籙十張,或等值資源。」

  李守才心中一震。

  每年三千供奉已極沉重,再加十張二階符籙,簡直是割肉抽髓!

  他袖中雙拳緊握,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禹閔睿在一旁急忙開口:

  「宗主,李家初立,這般重負,恐難承受……」

  「禹家主,」

  水雲上人淡淡打斷,「本座是在與李守才說話。」

  他目光轉回李守才,「你,接,還是不接?」

  李守才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氣血,垂下頭:

  「晚輩……接令。謝宗主……開恩。」

  「第三,」

  水雲上人聲音更冷,「十年後的蒼茫獸潮,李家需出築基修士一位,鍊氣子弟最少三人,聽候宗門調遣,

  前往最前線的蒼茫仙城戍守。

  若敢延誤或畏戰,以叛宗論處。」

  最後四字,如重錘擊在李守才心頭。

  蒼茫仙城是獸潮衝擊最烈之處,傷亡歷來最高,

  此令無異於將李家精英送往死地。

  他緩緩拜下:「晚輩……遵命。」

  「下去吧。」

  水雲上人不再看他,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退出山門,飛離水榭宗數百里,李守才始終沉默。

  直到踏入一片荒谷,他才猛地一掌擊在身旁山石上,

  堅岩轟然碎裂。

  「水榭宗……」

  他低聲念著這三個字,「年供三千,符籙十,鎮荒堡前線……好,好得很。」

  他望向宗門方向,一字一句,似要刻入神魂:

  「今日之辱,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水雲老兒……我們,來日方長。」

  玄水正殿內,眾長老並未立刻散去。

  那紅面長老眉頭微皺:

  「宗主,是否罰得太重?如此打壓,恐其狗急跳牆。」

  水雲上人把玩著那面青紋鎮山盾,神色淡漠:

  「重?本座未當場將其格殺,已是對禹家,對規矩的容忍。

  李守才此人,隱忍果決,能殺趙玄石,

  無論用了何種手段,都不可小覷。

  正因如此,才需趁其羽翼未豐,徹底折斷其筋骨。」

  他抬眼,望向殿外雲海:

  「每年三千靈石與十張符籙,足以拖慢其家族積累;

  蒼茫仙城戍守之令,是要耗其精銳,斷其根基。

  二十年後……若他李家還能剩下幾分元氣,再說罷。」

  另一位長老沉吟道:「只是,此人怕是恨意深重。」

  水雲上人輕笑一聲,放下盾牌:

  「恨?修仙界何人無恨?但恨,需要實力來兌現。

  他若真有本事結丹,也是數十年後。

  屆時,獸潮早過,他李家還剩幾人?

  即便他真成金丹,我水榭宗立宗千年,又何懼一個根基殘破的新晉金丹?」

  他起身:「傳令下去,加強對玉溪鎮區域的監控。

  李守才……本座倒要看看,在這重重枷鎖之下,你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殿中諸長老齊聲應諾。

  與禹閔睿分別後,李守才悄然返回棲蛟湖,只稍作停留,

  將水榭宗之行結果與後續打算簡略告知了禹文瑤。

  「年供翻了兩倍,靈器盡失……夫君,這水榭宗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禹文瑤蹙眉輕嘆。

  李守才握住她的手,目光沉靜:

  「暫且忍下。

  待我此行從元州歸來,若能突破後期,再多制些符籙,這些損失總能補回。

  家中還需你多看顧。」

  禹文瑤點頭:「你放心去,族中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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