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傳位張德天
張玄塵身影消失後，凌霄仙城依舊譁然一片。
畢竟他們所熟知的尋魔珠都無法察覺的偽裝，在一面小鏡之下，卻無所遁形。
這份消息太大了。
也以驚人的速度，自凌霄仙城向外界傳去。
……
天涯酒樓上空。
龔軍立於虛空，望著張玄塵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道：
「公子小姐的眼光，可真不錯！」
他身為坐鎮此地的四階中品陣法師，自然比尋常修士更加清楚勘魔鏡意味著什麼。
護宗大陣再強，防得住外敵，也未必防得住早已混入門內的魔物。
若能提前找出隱患，或許便能救下一整個宗門。
「好寶貝……」
龔軍低聲自語道：
「五年後的拍賣，只怕整個南海仙洲都要有人趕來。
甚至那些秘境顯化世界內的頂級勢力也會參加。
定然會極為熱鬧。」
十二面勘魔鏡太少了。
諸多宗門、世家根本不夠分，還好有魔化生靈這個外界威脅在，不可能爆發大規模屠殺。
否則，這次天涯酒樓說不定都要下場。
略作沉吟道：
「憑藉二公子、五小姐與張族長的交情，若提前開口，或許能求購兩面。」
當然，交情歸交情，該給的價格不能少。
與這樣一位前途無量的化神尊者往來，最忌諱的，便是自恃舊情，讓人難做。
想到這裡，龔軍目光微動，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張玄塵如此年輕，便將族長之位傳下。
如今又已踏入化神，擁有橫渡無盡海、前往更廣闊天地的實力……
「看來，他已經動了前往中土仙洲的念頭。」
「二公子與五小姐如今皆已返回中土，此事還是儘早告知他們為好。」
念及此，龔軍身形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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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
朝天峰。
天光破雲，群山披霞！
九道悠長鐘聲，自朝霄殿前依次響起。
鐘聲越過雲海，掠過客峰，傳遍玄霄山內外。
百萬白玉長階兩側，張氏族旗迎風舒展，身著統一法袍的族中弟子執事分列各處，依照禮冊，引領八方賓客登階入席。
天空中，一艘艘飛舟整齊停於指定空域。
靈禽紛紛收攏羽翼，落在遠處山台之上。
各方妖族的賓客也收斂了氣息，或化作人形，或縮小身軀，在張家執事引領下前往各自席位。
沒有飛舟敢越過朝霄殿，也沒有人擅自凌空闖入主禮道台。
朝霄殿前，禮台早已布置妥當。
中央供案之上，陳列著張氏族譜、祖訓與祭器。
兩側高大的銅爐中，清香緩緩升起。
張玄塵與張崇仙並坐上首。
兩人望向台下族人時，相視一笑，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欣慰。
數十年發展，如今張家已站在南海仙洲之巔。
張玄塵沒有一統天龍海域，至於下任，下下任族長會不會做，就不是他該想的了。
一切交給後輩即可。
台下，各方修士與妖族強者依次上前見禮。
「拜見張族長，仙老祖！」
「恭賀張氏傳承有序，族運昌隆！」
「祝玄霄張氏薪火不絕，世代長青！」
一道道祝賀聲響起。
張玄塵與張崇仙頷首回應，待賓客入席，張家大長老張光耀走上禮台。
他身穿莊重禮袍，雙手捧著禮冊，腰背挺直！
上前行禮過後，轉身面對眾人，朗聲開口道：
「吉時已至！」
「玄霄張氏，第七代族長繼任大典，正式開始！」
聲音在陣法加持下，傳遍朝天峰。
方才尚有低語的各處席位，頓時安靜下來。
張光耀翻開禮冊。
「第一禮，敬祖！」
聲音響起的瞬間，包含張玄塵，張崇仙在內的所有張氏族人齊齊起身！
從鬚髮斑白的老者，到剛剛踏入修行之路的孩童們，
所有人皆肅整衣冠，面向供奉祖冊的方向。
三炷清香點燃，張光耀沉聲誦讀祭文：
從先祖開闢族地，到族人守護家業；從歷代長輩篳路藍縷，到今日玄霄山賓客雲集。
張家修士聽著，眼角微微泛紅。
如今山門鼎盛，許多年輕族人已經不知，當年為了省下幾枚靈石，族中長輩要如何反覆盤算。
他們所站立的地方，並非生來繁華。
「敬先祖開族之艱。」
「敬歷代守族之功。」
「願後世子孫，知所從來，不忘根本！」
張氏族人肅然躬身，三禮畢，清香入爐。
張光耀合起祭文，再次開口：
「第二禮，請繼少族長少族長登台！」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緩步登台。
正是張德天。
此時，他身著紫金法袍，頭戴玉冠，衣襟與袖口皆整理得一絲不亂。
一步一步向上高台。
左右兩側，所有族人與觀禮賓客皆望著他。
這些人中，有長輩，有兄弟姐妹，也有年幼得尚且不明白族長意味著什麼的孩子。
張德天目光從他們臉上掠過，腳步愈發沉穩。
這一刻，他的內心沒有激動，興奮，有的只有壓在肩頭那份沉甸甸的責任。
走到台上，他躬身行禮。
「張氏第八代子孫，張德天，拜見仙老祖，拜見族長，拜見諸位族老！」
張崇仙看著他，欣慰點頭。
而張玄塵則是走到張德天面前，與其對視，緩緩開口道：
「張德天，族長之位，非一人之榮，乃一族之責。」
「你可願承此重任？」
張德天鄭重答道：
「願承此任！」
「族中強盛時，你可願持正守心，不因私慾損傷族本？」
「願！」
「族中困頓時，你可願先眾人而擔責，不因艱難棄族而去？」
「願！」
「族人有功，你可願公正賞之；族人有過，你可願依規處之，不因親疏偏廢？」
張德天深吸一口氣，堅定回道：
「願以族規為尺，不負族人所託！」
「善！」
張玄塵滿意點頭，右手一翻，一枚拳頭大小的紫金玉印浮現掌心。
玉印通體溫潤，內有九竅相通，細微靈光在孔竅之間循環往復。
印身上的紋路古樸莊重，底部篆刻著象徵張氏權柄的印文。
四階中品靈器——九竅紫金印！
沒錯，當年僅是三階巔峰法器的鎮族法器九竅紫金印已被張家尋高人晉升至四階中品靈器。
可惜的是，此時還並未產生器靈。
不過此靈器已與張氏氣運緊密相連，只要張氏不滅，誕生器靈只是時間問題。
張德天望著那枚玉印，神情肅穆。
張玄塵再次開口，「德天！」
「弟子在。」
「從今日起，你以後所說的一句話，可能改變一個族人的一生；你落下的一道族令，可能決定許多人的生死。」
「所以，遇事可以遲疑，可以請教，也可以承認自己不懂。」
「唯獨不能為了維護族長的顏面，明知有錯，仍讓族人替你承擔後果。」
張德天低頭應道：
「弟子謹記！」
「還有。」
張玄塵看了一眼台下那些年輕面孔，
「家族培養子弟，不是為了讓他們永遠留在族內，待他們有了本事，想去外面闖，你要給他們機會。」
「玄霄山是他們的根，不該成為困住他們的牢籠。」
「走得遠的，有家可歸；留在山上的，有路可走。」
「這才是一個家族該有的樣子。」
說著，張玄塵將九竅紫金印緩緩托起，目光掃向所有人：
「對外，張家不仗勢欺人，卻也絕不能任人欺辱。」
「族人做錯了事，我們認，也由族規嚴懲。」
「但若有人只因我張家子弟年幼、修為低微，便妄圖以勢壓人——」
「殺！」
「打不過，殺不了就搖人，堂主不行喊長老，長老不行喊太上長老，太上長老不行還有我以及老祖！」
話音落下，整座道台寂靜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張家族人拳頭緊握，心潮澎湃。
其餘勢力則是暗自嘀咕，這是正常家族嗎？
張玄塵看著他，語氣重新放緩。
「護族人，也要教族人。」
「莫讓善良的人受委屈，也莫讓作惡的人借家族之名橫行。」
「這兩件事，你都要記住。」
張德天雙手抬起，鄭重俯身。
「德天謹記，必不負所托！」
「嗯。」
張玄塵將九竅紫金印，穩穩放入他的掌中。
然後退至一旁。
將禮台中央的位置，留給了張德天。
張光耀上前一步，聲音隨之響起：
「族印已授！」
「請新任族長，立誓明志！」
張德天轉身，面對供案與族譜，雙手捧印，鄭重行禮。
「張氏第八代子孫張德天，今日承先輩基業，受族人重託！
繼任玄霄張氏第七代族長！」
「願守祖訓，明賞罰，興教養，護族人。」
「族中有難，不先退；族中有責，不推諉。」
「願盡此身之力，使老有所依，幼有所教，使我張氏子弟，皆有憑自身才學爭取前程之路。」
唰！
他轉向台下，目光望向一排排族人，神情嚴肅道：
「諸位，我不敢許諾，自今日起，張家再無風雨。」
「但我可以許諾，風雨來時，我必與諸位同在！」
「願與諸位，共守今日基業，共開來日山河！」
話音落下，張光耀率先躬身。
「拜見族長！」
……
畢竟他們所熟知的尋魔珠都無法察覺的偽裝，在一面小鏡之下，卻無所遁形。
這份消息太大了。
也以驚人的速度，自凌霄仙城向外界傳去。
……
天涯酒樓上空。
龔軍立於虛空，望著張玄塵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道：
「公子小姐的眼光，可真不錯！」
他身為坐鎮此地的四階中品陣法師，自然比尋常修士更加清楚勘魔鏡意味著什麼。
護宗大陣再強，防得住外敵，也未必防得住早已混入門內的魔物。
若能提前找出隱患，或許便能救下一整個宗門。
「好寶貝……」
龔軍低聲自語道：
「五年後的拍賣，只怕整個南海仙洲都要有人趕來。
甚至那些秘境顯化世界內的頂級勢力也會參加。
定然會極為熱鬧。」
十二面勘魔鏡太少了。
諸多宗門、世家根本不夠分，還好有魔化生靈這個外界威脅在，不可能爆發大規模屠殺。
否則，這次天涯酒樓說不定都要下場。
略作沉吟道：
「憑藉二公子、五小姐與張族長的交情，若提前開口，或許能求購兩面。」
當然，交情歸交情，該給的價格不能少。
與這樣一位前途無量的化神尊者往來，最忌諱的，便是自恃舊情，讓人難做。
想到這裡，龔軍目光微動，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張玄塵如此年輕，便將族長之位傳下。
如今又已踏入化神，擁有橫渡無盡海、前往更廣闊天地的實力……
「看來，他已經動了前往中土仙洲的念頭。」
「二公子與五小姐如今皆已返回中土，此事還是儘早告知他們為好。」
念及此，龔軍身形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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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朝天峰。
天光破雲，群山披霞！
九道悠長鐘聲，自朝霄殿前依次響起。
鐘聲越過雲海，掠過客峰，傳遍玄霄山內外。
百萬白玉長階兩側，張氏族旗迎風舒展，身著統一法袍的族中弟子執事分列各處，依照禮冊，引領八方賓客登階入席。
天空中，一艘艘飛舟整齊停於指定空域。
靈禽紛紛收攏羽翼，落在遠處山台之上。
各方妖族的賓客也收斂了氣息，或化作人形，或縮小身軀，在張家執事引領下前往各自席位。
沒有飛舟敢越過朝霄殿，也沒有人擅自凌空闖入主禮道台。
朝霄殿前，禮台早已布置妥當。
中央供案之上，陳列著張氏族譜、祖訓與祭器。
兩側高大的銅爐中，清香緩緩升起。
張玄塵與張崇仙並坐上首。
兩人望向台下族人時，相視一笑，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欣慰。
數十年發展，如今張家已站在南海仙洲之巔。
張玄塵沒有一統天龍海域，至於下任，下下任族長會不會做，就不是他該想的了。
一切交給後輩即可。
台下，各方修士與妖族強者依次上前見禮。
「拜見張族長，仙老祖！」
「恭賀張氏傳承有序，族運昌隆！」
「祝玄霄張氏薪火不絕，世代長青！」
一道道祝賀聲響起。
張玄塵與張崇仙頷首回應，待賓客入席，張家大長老張光耀走上禮台。
他身穿莊重禮袍，雙手捧著禮冊，腰背挺直！
上前行禮過後，轉身面對眾人，朗聲開口道：
「吉時已至！」
「玄霄張氏，第七代族長繼任大典，正式開始！」
聲音在陣法加持下，傳遍朝天峰。
方才尚有低語的各處席位，頓時安靜下來。
張光耀翻開禮冊。
「第一禮，敬祖！」
聲音響起的瞬間，包含張玄塵，張崇仙在內的所有張氏族人齊齊起身！
從鬚髮斑白的老者，到剛剛踏入修行之路的孩童們，
所有人皆肅整衣冠，面向供奉祖冊的方向。
三炷清香點燃，張光耀沉聲誦讀祭文：
從先祖開闢族地，到族人守護家業；從歷代長輩篳路藍縷，到今日玄霄山賓客雲集。
張家修士聽著，眼角微微泛紅。
如今山門鼎盛，許多年輕族人已經不知，當年為了省下幾枚靈石，族中長輩要如何反覆盤算。
他們所站立的地方，並非生來繁華。
「敬先祖開族之艱。」
「敬歷代守族之功。」
「願後世子孫，知所從來，不忘根本！」
張氏族人肅然躬身，三禮畢，清香入爐。
張光耀合起祭文，再次開口：
「第二禮，請繼少族長少族長登台！」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緩步登台。
正是張德天。
此時，他身著紫金法袍，頭戴玉冠，衣襟與袖口皆整理得一絲不亂。
一步一步向上高台。
左右兩側，所有族人與觀禮賓客皆望著他。
這些人中，有長輩，有兄弟姐妹，也有年幼得尚且不明白族長意味著什麼的孩子。
張德天目光從他們臉上掠過，腳步愈發沉穩。
這一刻，他的內心沒有激動，興奮，有的只有壓在肩頭那份沉甸甸的責任。
走到台上，他躬身行禮。
「張氏第八代子孫，張德天，拜見仙老祖，拜見族長，拜見諸位族老！」
張崇仙看著他，欣慰點頭。
而張玄塵則是走到張德天面前，與其對視，緩緩開口道：
「張德天，族長之位，非一人之榮，乃一族之責。」
「你可願承此重任？」
張德天鄭重答道：
「願承此任！」
「族中強盛時，你可願持正守心，不因私慾損傷族本？」
「願！」
「族中困頓時，你可願先眾人而擔責，不因艱難棄族而去？」
「願！」
「族人有功，你可願公正賞之；族人有過，你可願依規處之，不因親疏偏廢？」
張德天深吸一口氣，堅定回道：
「願以族規為尺，不負族人所託！」
「善！」
張玄塵滿意點頭，右手一翻，一枚拳頭大小的紫金玉印浮現掌心。
玉印通體溫潤，內有九竅相通，細微靈光在孔竅之間循環往復。
印身上的紋路古樸莊重，底部篆刻著象徵張氏權柄的印文。
四階中品靈器——九竅紫金印！
沒錯，當年僅是三階巔峰法器的鎮族法器九竅紫金印已被張家尋高人晉升至四階中品靈器。
可惜的是，此時還並未產生器靈。
不過此靈器已與張氏氣運緊密相連，只要張氏不滅，誕生器靈只是時間問題。
張德天望著那枚玉印，神情肅穆。
張玄塵再次開口，「德天！」
「弟子在。」
「從今日起，你以後所說的一句話，可能改變一個族人的一生；你落下的一道族令，可能決定許多人的生死。」
「所以，遇事可以遲疑，可以請教，也可以承認自己不懂。」
「唯獨不能為了維護族長的顏面，明知有錯，仍讓族人替你承擔後果。」
張德天低頭應道：
「弟子謹記！」
「還有。」
張玄塵看了一眼台下那些年輕面孔，
「家族培養子弟，不是為了讓他們永遠留在族內，待他們有了本事，想去外面闖，你要給他們機會。」
「玄霄山是他們的根，不該成為困住他們的牢籠。」
「走得遠的，有家可歸；留在山上的，有路可走。」
「這才是一個家族該有的樣子。」
說著，張玄塵將九竅紫金印緩緩托起，目光掃向所有人：
「對外，張家不仗勢欺人，卻也絕不能任人欺辱。」
「族人做錯了事，我們認，也由族規嚴懲。」
「但若有人只因我張家子弟年幼、修為低微，便妄圖以勢壓人——」
「殺！」
「打不過，殺不了就搖人，堂主不行喊長老，長老不行喊太上長老，太上長老不行還有我以及老祖！」
話音落下，整座道台寂靜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張家族人拳頭緊握，心潮澎湃。
其餘勢力則是暗自嘀咕，這是正常家族嗎？
張玄塵看著他，語氣重新放緩。
「護族人，也要教族人。」
「莫讓善良的人受委屈，也莫讓作惡的人借家族之名橫行。」
「這兩件事，你都要記住。」
張德天雙手抬起，鄭重俯身。
「德天謹記，必不負所托！」
「嗯。」
張玄塵將九竅紫金印，穩穩放入他的掌中。
然後退至一旁。
將禮台中央的位置，留給了張德天。
張光耀上前一步，聲音隨之響起：
「族印已授！」
「請新任族長，立誓明志！」
張德天轉身，面對供案與族譜，雙手捧印，鄭重行禮。
「張氏第八代子孫張德天，今日承先輩基業，受族人重託！
繼任玄霄張氏第七代族長！」
「願守祖訓，明賞罰，興教養，護族人。」
「族中有難，不先退；族中有責，不推諉。」
「願盡此身之力，使老有所依，幼有所教，使我張氏子弟，皆有憑自身才學爭取前程之路。」
唰！
他轉向台下，目光望向一排排族人，神情嚴肅道：
「諸位，我不敢許諾，自今日起，張家再無風雨。」
「但我可以許諾，風雨來時，我必與諸位同在！」
「願與諸位，共守今日基業，共開來日山河！」
話音落下，張光耀率先躬身。
「拜見族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