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童道友喚我何事
「貢獻點，為父倒是有不少。」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沉，「但是——不借。」
陸昭軒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昭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們身為陸家嫡系，從小吃的、用的、修煉的，哪一樣不是家族給的？功法、丹藥、法器、靈獸，哪一樣需要你們自己去拼，而且都是頂級的？家族給了你們這麼多福利，如果連這點貢獻值都達不到，你們就不配築基。」
陸承塵的聲音越來越沉，「就算勉強築基了，也是家族的吸血蟲，不能為家族開疆擴土，不能為家族殺敵立功，要你們有什麼用？」
陸昭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陸承塵一抬手，打斷了他。
「心性，一定要夠。」
陸承塵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你們的天賦不在我之下，可天賦不是一切。你們爺爺——」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
「你們爺爺陸慕辰，天賦在你奶奶之上，可他為什麼沒能渡過金丹雷劫？不是因為修為不夠，是因為心性不夠。他心中有結，放不下，解不開，最後死在雷劫之下。」
「再看看你們慕初大爺爺。」陸承塵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他天賦好嗎？不好。據說，他資質很差。
可他硬是走體修的路，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八年前，流雲郡，與坤虛金蛟王搏殺，斬斷其龍角，威震棲芫州、青崖州數州。如今那對龍角就掛在皇蓮城門口，誰路過都能看見。」
陸昭軒低下了頭。陸昭闋的嘴唇抿得更緊了。
「所以，回去好好想想。」陸承塵擺了擺手，「貢獻點，自己掙。築基，自己拼。別指望為父給你們開後門。」
「是，父親。」兩人抱拳，轉身離去。
陸昭軒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了父親一眼。陸承塵已經轉過身，朝著城牆的方向走去。
陸昭軒嘆了口氣，搖著摺扇，與妹妹並肩走出城主府。
——
陸家剛好坐落在棲芫州與青崖州的交界之處。
棲芫州歸屬清河宗管轄，而青崖州原本是玄霄劍宗的地盤，如今大部分已淪為妖族的巢穴，流雲郡便是其中的一郡。
紅雲城則位於青崖州東南，坐鎮於劍氣長城的最東端，扼守著一條重要的靈脈通道。
紅雲城中，童博的洞府內靈光忽明忽暗，一股壓抑的怒意在空氣中翻湧。
「怎麼回事？」
童博一掌拍在石案上，案上的玉簡被震得跳起，「好好的一個呂家，怎麼會被滅？堂堂金丹家族，數位金丹坐鎮，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就連我紅雲城派駐在那裡的修士，也一個都沒能逃出來！」
他站起身來，來回踱步，靈袍的下擺在靈風中獵獵作響。
這些年，他與呂家合作密切，雙方聯手壟斷了數條靈材商路，收益豐厚，勢力也藉此擴張了不少。
可如今呂家被滅，他在棲芫州的布局瞬間崩塌，連帶著好幾個暗中扶持的勢力都失去了支撐。
更讓他不安的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幾年，他麾下的勢力被接連拔除，像被人從棋盤上一顆一顆地拿掉棋子，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是洛葉紅，還是殷鉸？」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問站在角落裡的那個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唐叄垂手而立，一襲灰色道袍，面容清瘦，他在童博手下效力多年，早已摸透了這位主子的脾氣——怒的時候不能勸，只能順著說。他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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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道友，屬下倒是覺得，殷鉸的可能性更大。」
「為何？」童博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唐叄不緊不慢地分析道：
「這些年殷鉸的勢力飛漲，籠絡了不少投靠他的散修和小家族，明里暗裡都在擴張。
他手下那幾個金丹客卿，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而洛葉紅……這些年似乎沒有什麼大動作，一直縮在紅雲城，很少插手外面的事。若是她要動手，不會等到現在。」
童博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牆上那幅輿圖上。
輿圖上標註著紅雲城周邊的各大勢力，呂家的位置已經被他用硃砂畫了一個叉。他的手指在那道紅叉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收回。
「你出去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可那平靜之下，藏著一股更深的寒意。
唐叄躬身行禮，退出了洞府。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符文亮起，「嗡嗡」低鳴，將內外隔絕。
童博重新坐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
玉簡中記錄著閻羅殿的情報——那些他這些年通過各種渠道搜集來的信息。他的目光落在兩個名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六翼天使！
撒旦魔王！
這都是什麼稱呼？
他第一次聽到這些名字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麼邪教組織的尊號。
天使——天的使者？
撒旦——那是哪一族的語言？他翻閱了紅雲城所有的典籍，都沒有找到這兩個詞的出處。
可這兩個名字背後代表的戰力，卻讓他不得不正視。
六翼天使，據說背生六隻潔白的羽翼，劍法凌厲，像翼族但是又不同；撒旦魔王，通體漆黑，魔焰滔滔，一桿長槍橫掃四方，像炎魔族而不是。
閻羅殿最兇殘的兩尊殺神，就是它們。
而他的獨子童游，就是死在閻羅殿的手中。
童博將玉簡放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來人。」
洞府外，一道身影快步走入，單膝跪地。
「去請田罰道友。就說本座有要事相商。」
「是。」
那身影退下，洞府中重歸寂靜。
童博睜開眼，看著頭頂那盞長明靈燈，燈火在靈光中微微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長忽短。
不多時，一道遁光從紅雲城方向飛來，落在童博洞府之外。
來人一身黑色道袍，面容方正，目光沉穩，正是田罰。
他是紅雲城客卿，金丹中期，擅長追蹤和隱匿之術，在散修中頗有聲望。
「童道友喚我何事？」田罰走進洞府，抱拳行禮，聲音平和。
童博起身相迎，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後親手倒了一杯靈茶推過去。
陸昭軒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昭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們身為陸家嫡系，從小吃的、用的、修煉的，哪一樣不是家族給的？功法、丹藥、法器、靈獸，哪一樣需要你們自己去拼，而且都是頂級的？家族給了你們這麼多福利，如果連這點貢獻值都達不到，你們就不配築基。」
陸承塵的聲音越來越沉，「就算勉強築基了，也是家族的吸血蟲，不能為家族開疆擴土，不能為家族殺敵立功，要你們有什麼用？」
陸昭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陸承塵一抬手，打斷了他。
「心性，一定要夠。」
陸承塵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你們的天賦不在我之下，可天賦不是一切。你們爺爺——」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
「你們爺爺陸慕辰，天賦在你奶奶之上，可他為什麼沒能渡過金丹雷劫？不是因為修為不夠，是因為心性不夠。他心中有結，放不下，解不開，最後死在雷劫之下。」
「再看看你們慕初大爺爺。」陸承塵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他天賦好嗎？不好。據說，他資質很差。
可他硬是走體修的路，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八年前，流雲郡，與坤虛金蛟王搏殺，斬斷其龍角，威震棲芫州、青崖州數州。如今那對龍角就掛在皇蓮城門口，誰路過都能看見。」
陸昭軒低下了頭。陸昭闋的嘴唇抿得更緊了。
「所以，回去好好想想。」陸承塵擺了擺手，「貢獻點，自己掙。築基，自己拼。別指望為父給你們開後門。」
「是，父親。」兩人抱拳，轉身離去。
陸昭軒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了父親一眼。陸承塵已經轉過身，朝著城牆的方向走去。
陸昭軒嘆了口氣，搖著摺扇，與妹妹並肩走出城主府。
——
陸家剛好坐落在棲芫州與青崖州的交界之處。
棲芫州歸屬清河宗管轄，而青崖州原本是玄霄劍宗的地盤，如今大部分已淪為妖族的巢穴，流雲郡便是其中的一郡。
紅雲城則位於青崖州東南，坐鎮於劍氣長城的最東端，扼守著一條重要的靈脈通道。
紅雲城中，童博的洞府內靈光忽明忽暗，一股壓抑的怒意在空氣中翻湧。
「怎麼回事？」
童博一掌拍在石案上，案上的玉簡被震得跳起，「好好的一個呂家，怎麼會被滅？堂堂金丹家族，數位金丹坐鎮，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就連我紅雲城派駐在那裡的修士，也一個都沒能逃出來！」
他站起身來，來回踱步，靈袍的下擺在靈風中獵獵作響。
這些年，他與呂家合作密切，雙方聯手壟斷了數條靈材商路，收益豐厚，勢力也藉此擴張了不少。
可如今呂家被滅，他在棲芫州的布局瞬間崩塌，連帶著好幾個暗中扶持的勢力都失去了支撐。
更讓他不安的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幾年，他麾下的勢力被接連拔除，像被人從棋盤上一顆一顆地拿掉棋子，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是洛葉紅，還是殷鉸？」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問站在角落裡的那個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唐叄垂手而立，一襲灰色道袍，面容清瘦，他在童博手下效力多年，早已摸透了這位主子的脾氣——怒的時候不能勸，只能順著說。他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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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道友，屬下倒是覺得，殷鉸的可能性更大。」
「為何？」童博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唐叄不緊不慢地分析道：
「這些年殷鉸的勢力飛漲，籠絡了不少投靠他的散修和小家族，明里暗裡都在擴張。
他手下那幾個金丹客卿，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而洛葉紅……這些年似乎沒有什麼大動作，一直縮在紅雲城，很少插手外面的事。若是她要動手，不會等到現在。」
童博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牆上那幅輿圖上。
輿圖上標註著紅雲城周邊的各大勢力，呂家的位置已經被他用硃砂畫了一個叉。他的手指在那道紅叉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收回。
「你出去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可那平靜之下，藏著一股更深的寒意。
唐叄躬身行禮，退出了洞府。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符文亮起，「嗡嗡」低鳴，將內外隔絕。
童博重新坐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
玉簡中記錄著閻羅殿的情報——那些他這些年通過各種渠道搜集來的信息。他的目光落在兩個名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六翼天使！
撒旦魔王！
這都是什麼稱呼？
他第一次聽到這些名字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麼邪教組織的尊號。
天使——天的使者？
撒旦——那是哪一族的語言？他翻閱了紅雲城所有的典籍，都沒有找到這兩個詞的出處。
可這兩個名字背後代表的戰力，卻讓他不得不正視。
六翼天使，據說背生六隻潔白的羽翼，劍法凌厲，像翼族但是又不同；撒旦魔王，通體漆黑，魔焰滔滔，一桿長槍橫掃四方，像炎魔族而不是。
閻羅殿最兇殘的兩尊殺神，就是它們。
而他的獨子童游，就是死在閻羅殿的手中。
童博將玉簡放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來人。」
洞府外，一道身影快步走入，單膝跪地。
「去請田罰道友。就說本座有要事相商。」
「是。」
那身影退下，洞府中重歸寂靜。
童博睜開眼，看著頭頂那盞長明靈燈，燈火在靈光中微微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長忽短。
不多時，一道遁光從紅雲城方向飛來，落在童博洞府之外。
來人一身黑色道袍，面容方正，目光沉穩，正是田罰。
他是紅雲城客卿，金丹中期，擅長追蹤和隱匿之術，在散修中頗有聲望。
「童道友喚我何事？」田罰走進洞府，抱拳行禮，聲音平和。
童博起身相迎，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後親手倒了一杯靈茶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