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故人相見
大殿之中，只剩下掩月真君一人。
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方。
那裡，是鎮南郡的方向。
數月後。
蓮淵境入口，皇蓮城。
黃昏時分，天邊燒著一層暗紅，殘陽碾碎了抹在雲上。皇蓮城的城門洞開著，兩旁的鎮妖柱上刻滿符文，泛著幽幽的冷光。
遠處，幾道人影踏著暮色而來。
城門前的修士們紛紛駐足，有人眼尖，低聲驚呼：「快看——」
那是一支小隊。
再往後，是幾尊拖在地上的妖族屍體。
最大的那一頭，通體紫金，皮毛上還殘留著戰鬥時的焦痕，一雙銅鈴般的眼睛圓睜著，死不瞑目。
紫金天狼族，二階上品妖獸，尋常築基修士見了都要繞道走的存在。此刻卻被粗大的鐵鏈穿過四肢，像拖死狗一樣拖在地上。
血腥氣混著妖氣瀰漫開來，濃得化不開。
「那是……陸家的修士？」
「領頭的是誰？好強的煞氣。」
人群中，一個年輕修士忍不住往前擠了擠，被身旁的年長者一把拽住：「別亂動！那是鎮南座下八大戰將之首，白初雅！」
「白初雅？」年輕修士倒吸一口涼氣，「就是那個……那個傳聞得了陸家老祖刀法傳承的？」
「不止。」年長者壓低聲音，「聽說她已經摸到了刀意的門檻。你看那紫金天狼族的傷口——刀口平整，妖丹直接被震碎，這是刀意的痕跡。」
人群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二階上品的紫金天狼族，就這麼被斬了……」
「聽說陸家老祖的刀法難以修煉，沒想到白戰將居然能夠參悟。」
「可不是嘛，刀意雛形啊，那可是多少築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門檻。」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中年修士，身著青灰長袍，腰間別著一塊周家的令牌。他朝著隊伍中的一人拱手：「步兄，好久不見。」
周家因為搭上陸家族長的關係，如今步步高升。
被喚作「步兄」的修士停下腳步，正是步家修士步雲秦。他微微頷首：「周兄。」
周家修士周緒杵笑著湊近，目光在隊伍前方掃了一眼，壓低聲音：「步兄，你們步家那位……步千凡前輩，最近可有什麼動靜？聽說他準備接替寧凡前輩的位置？」
步雲秦面色不變，語氣淡淡的：「周兄消息倒是靈通。」
「哪裡哪裡。」周緒杵訕笑一聲，「不過是聽說千凡前輩挑戰了青焰劍寧凡前輩，還勝了。這事在郡里都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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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雲秦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千凡叔確實勝了。不過，周兄應該明白，戰將這個位置，不是打贏一場就能坐穩的。戰功、資歷、人望，缺一不可。寧老坐鎮南郡多年，功勞簿上寫滿了，千凡叔要走的路還長。」
周緒杵聽出他話里的軟釘子，識趣地不再追問，只是陪著笑點頭：「步兄說得是，說得是。」
隊伍繼續前行。
白初雅走在最前面，對身後的議論充耳不聞。目光落在前方的城門上，那裡刻著一朵巨大的蓮花紋，是皇蓮城的標誌。
腳步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旋即恢復如常。
跟在她身側的兩人，一個是白明缺，面容硬朗，眼神銳利；另一個是陸昭溟，修煉快速，面容青朗。
「快看，那個藍色罩袍——是陸昭溟前輩吧？」
「陸昭溟前輩？就是八大戰將里年紀最小的那個？」
「就是他！聽說築基的時候還不到四十歲，如今不過六十出頭，已經是築基中期了。這等資質，嘖嘖……」
「六十歲的築基中期算什麼？你看看他身邊的那頭妖獸——」
眾人這才注意到，陸昭溟身下一頭巨大的鼉龍，通體覆蓋著黝黑的鱗甲，那股兇悍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鼉龍？二階中品的鼉龍？」
「傳聞陸昭溟前輩聯手這頭鼉龍，能與築基後期一戰！雖然年紀輕輕，卻已經是同階難有敵手了。」
「說不定能成長到雷隕真人那等強者……」
「噓，慎言。真人的名號也是你能隨便提的？」
人群中，有人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問道：「不對啊，三位戰將同時出現在這裡……他們不是應該鎮守鎮南郡東面，防禦妖族入侵的嗎？怎麼會一起回皇蓮城？」
「難道……出了什麼事？」
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下去。眾人面面相覷，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那支漸行漸遠的隊伍。
白初雅依舊步履平穩，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城門下，兩列修士早已列隊等候。
他們身著統一的玄黃甲，手持長戟，神情肅穆。見隊伍走近，領頭的修士一揮手，兩列修士齊齊單膝跪地，長戟頓地，發出整齊的悶響。
「恭迎白戰將！」
白初雅微微頷首，腳步不停。
就在這時，城門內走出幾個人影。
陸慕辰當先一人，身著紫黃長袍，袍角繡著細密的蓮花紋，面容儒雅，氣度沉穩。他身後跟著一名女子，容貌秀麗，舉止端莊，正是城主夫人羊讖渺。
「是城主！」
「皇蓮城主親自出來了！」
「連夫人都來了……看來這三位戰將的面子真大。」
「那是自然，八大戰將一次來了三位，城主親自迎接也是應該的。」
有人小聲嘀咕：「可我聽說……那位白戰將，以前和城主……」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狠狠掐了一把：「閉嘴！你不要命了？」
那人立刻噤聲，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兩步。
陸慕辰走上前，目光落在白初雅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拱手一禮，語氣溫和：「初雅，辛苦了。」
白初雅停下腳步，抬眸看他。
幾十年前，她也是在這個城門口，與他道別。那時他也是這般站著，只是身邊沒有羊讖渺，臉上的神情也沒有這般疏離而客套。
幾十年前，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姐姐。」羊讖渺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一路勞頓，隨我們進城歇息吧。」
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方。
那裡，是鎮南郡的方向。
數月後。
蓮淵境入口，皇蓮城。
黃昏時分，天邊燒著一層暗紅，殘陽碾碎了抹在雲上。皇蓮城的城門洞開著，兩旁的鎮妖柱上刻滿符文，泛著幽幽的冷光。
遠處，幾道人影踏著暮色而來。
城門前的修士們紛紛駐足，有人眼尖，低聲驚呼：「快看——」
那是一支小隊。
再往後，是幾尊拖在地上的妖族屍體。
最大的那一頭，通體紫金，皮毛上還殘留著戰鬥時的焦痕，一雙銅鈴般的眼睛圓睜著，死不瞑目。
紫金天狼族，二階上品妖獸，尋常築基修士見了都要繞道走的存在。此刻卻被粗大的鐵鏈穿過四肢，像拖死狗一樣拖在地上。
血腥氣混著妖氣瀰漫開來，濃得化不開。
「那是……陸家的修士？」
「領頭的是誰？好強的煞氣。」
人群中，一個年輕修士忍不住往前擠了擠，被身旁的年長者一把拽住：「別亂動！那是鎮南座下八大戰將之首，白初雅！」
「白初雅？」年輕修士倒吸一口涼氣，「就是那個……那個傳聞得了陸家老祖刀法傳承的？」
「不止。」年長者壓低聲音，「聽說她已經摸到了刀意的門檻。你看那紫金天狼族的傷口——刀口平整，妖丹直接被震碎，這是刀意的痕跡。」
人群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二階上品的紫金天狼族，就這麼被斬了……」
「聽說陸家老祖的刀法難以修煉，沒想到白戰將居然能夠參悟。」
「可不是嘛，刀意雛形啊，那可是多少築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門檻。」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中年修士，身著青灰長袍，腰間別著一塊周家的令牌。他朝著隊伍中的一人拱手：「步兄，好久不見。」
周家因為搭上陸家族長的關係，如今步步高升。
被喚作「步兄」的修士停下腳步，正是步家修士步雲秦。他微微頷首：「周兄。」
周家修士周緒杵笑著湊近，目光在隊伍前方掃了一眼，壓低聲音：「步兄，你們步家那位……步千凡前輩，最近可有什麼動靜？聽說他準備接替寧凡前輩的位置？」
步雲秦面色不變，語氣淡淡的：「周兄消息倒是靈通。」
「哪裡哪裡。」周緒杵訕笑一聲，「不過是聽說千凡前輩挑戰了青焰劍寧凡前輩，還勝了。這事在郡里都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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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雲秦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千凡叔確實勝了。不過，周兄應該明白，戰將這個位置，不是打贏一場就能坐穩的。戰功、資歷、人望，缺一不可。寧老坐鎮南郡多年，功勞簿上寫滿了，千凡叔要走的路還長。」
周緒杵聽出他話里的軟釘子，識趣地不再追問，只是陪著笑點頭：「步兄說得是，說得是。」
隊伍繼續前行。
白初雅走在最前面，對身後的議論充耳不聞。目光落在前方的城門上，那裡刻著一朵巨大的蓮花紋，是皇蓮城的標誌。
腳步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旋即恢復如常。
跟在她身側的兩人，一個是白明缺，面容硬朗，眼神銳利；另一個是陸昭溟，修煉快速，面容青朗。
「快看，那個藍色罩袍——是陸昭溟前輩吧？」
「陸昭溟前輩？就是八大戰將里年紀最小的那個？」
「就是他！聽說築基的時候還不到四十歲，如今不過六十出頭，已經是築基中期了。這等資質，嘖嘖……」
「六十歲的築基中期算什麼？你看看他身邊的那頭妖獸——」
眾人這才注意到，陸昭溟身下一頭巨大的鼉龍，通體覆蓋著黝黑的鱗甲，那股兇悍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鼉龍？二階中品的鼉龍？」
「傳聞陸昭溟前輩聯手這頭鼉龍，能與築基後期一戰！雖然年紀輕輕，卻已經是同階難有敵手了。」
「說不定能成長到雷隕真人那等強者……」
「噓，慎言。真人的名號也是你能隨便提的？」
人群中，有人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問道：「不對啊，三位戰將同時出現在這裡……他們不是應該鎮守鎮南郡東面，防禦妖族入侵的嗎？怎麼會一起回皇蓮城？」
「難道……出了什麼事？」
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下去。眾人面面相覷，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那支漸行漸遠的隊伍。
白初雅依舊步履平穩，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城門下，兩列修士早已列隊等候。
他們身著統一的玄黃甲，手持長戟，神情肅穆。見隊伍走近，領頭的修士一揮手，兩列修士齊齊單膝跪地，長戟頓地，發出整齊的悶響。
「恭迎白戰將！」
白初雅微微頷首，腳步不停。
就在這時，城門內走出幾個人影。
陸慕辰當先一人，身著紫黃長袍，袍角繡著細密的蓮花紋，面容儒雅，氣度沉穩。他身後跟著一名女子，容貌秀麗，舉止端莊，正是城主夫人羊讖渺。
「是城主！」
「皇蓮城主親自出來了！」
「連夫人都來了……看來這三位戰將的面子真大。」
「那是自然，八大戰將一次來了三位，城主親自迎接也是應該的。」
有人小聲嘀咕：「可我聽說……那位白戰將，以前和城主……」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狠狠掐了一把：「閉嘴！你不要命了？」
那人立刻噤聲，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兩步。
陸慕辰走上前，目光落在白初雅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拱手一禮，語氣溫和：「初雅，辛苦了。」
白初雅停下腳步，抬眸看他。
幾十年前，她也是在這個城門口，與他道別。那時他也是這般站著，只是身邊沒有羊讖渺，臉上的神情也沒有這般疏離而客套。
幾十年前，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姐姐。」羊讖渺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一路勞頓，隨我們進城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