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熊家抉擇
——
秘境最深處。
玄黑大殿靜靜矗立。
這座大殿，正是當年在境中境里發現的那座。
十二尊神像分列兩側，雖然神像眉心處的傳承印記早已被人取走，但神像本身，便蘊含著難以言說的威壓。
殿中，兩枚玉簡被鄭重地供奉於香案之上。
一枚，記錄著萬化巫神典。
一枚，記錄著血輪寶典。緩緩融入石相中
這兩門功法，是墨語煙與血蟬當年從秘境中所得。如今，已成為陸家的核心傳承之一。
而在它們身側，還有數枚玉簡——
苦海種蓮訣，陸雲歸主修的功法，以自身為苦海，以玄蓮為舟，渡盡劫波。
雷劫霸體，陸家體修一脈的核心功法，以雷劫淬體，鑄就不滅霸體。
還有其他數門功法，皆是這些年從各處搜羅而來，品階不一，但都經過了精心挑選，適合不同資質的弟子修煉。
陸雲歸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一枚枚玉簡，掃過那十二尊神像，掃過這座幽深而莊嚴的大殿。
良久。
喃喃道：「這才是……真正的有點家族氣象了。」
——
從玄黑大殿出來，陸雲歸來到蓮池邊上。
池中，靈蓮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他盤膝坐下。
閉目感應。
片刻後，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這秘境……居然能夠屏蔽結丹氣息。」
若是配合陣法，幾乎可以讓渡劫之人隱匿於外界感知之外。
怪不得那些大宗門，總能隱藏真正的修士數量。有這樣一處秘境在，誰也不知道，裡面有多少人在閉關，有多少人在衝擊瓶頸。
他起身，看向不遠處兩道身影。
陸慕裳、陸慕茜。
二人正在蓮池邊上的洞府中打坐，周身氣息流轉，赫然已是築基圓滿，隨時可以引動雷劫。
陸雲歸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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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連忙起身。
「父親。」
「九叔。」
陸雲歸看著她們，目光溫和。
「慕裳、慕茜，你們二人，可以放心結丹了。」
頓了頓。
「就在這秘境之中。有陣法掩護，外界感應不到。無論成敗，都不會影響陸家在外界的布局。」
陸慕裳與陸慕茜對視一眼。
眼中，都是激動與期待。
「是，父親。」
「是，九叔。」
——
熊家。
黑猿山。
滿山素縞，白幡如林。
熊家老祖熊霸山，坐化了。
這位曾與陸家多次聯手的築基後期修士，終是沒能跨過那道坎，在兩百三十七歲這一年，走完了此生。
山巔祠堂中，香燭繚繞，哀樂低回。
熊家子弟跪滿一地，身著白衣，面容悲戚。
陸承獄跪於人群前列。
他是熊家外戚之子，母親熊峙霓乃是熊岳翎之女。
這些年借一身過人的戰力，硬生生從無數修士中殺出一條血路，位列鎮南王麾下七大戰將之一。
此刻他一身素白勁裝，垂首跪於靈前，面上無悲無喜，只有沉凝。
身側，母親熊峙霓跪坐，眼眶微紅。
更上方，熊岳翎跪於靈前最前方，作為熊家上一任族長，此刻鬚髮皆白，面容蒼老。
熊霸山坐化，熊峙霓因陸家這層關係，已被推舉為新的族長。但熊岳翎這個老族長，仍是熊家的定海神針。
——
祭奠持續三日。
第三日傍晚，賓客漸散。熊岳翎起身，示意陸承獄隨他到後山。
山風獵獵，暮色四合。
熊岳翎負手而立，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聲音蒼老而沙啞：
「承獄，」
陸承獄立於他身側，沉默不語。
熊岳翎繼續道：「鎮南王麾下，如今修士越來越多。築基修士，更是幾十位。你這七大戰將的名頭，聽著風光，實則……難啊。」
頓了頓。
「陸家的制度，你也清楚。資源獲取，全憑功勳和實力，公平得很。但正因為公平，想要再進一步，就難上加難。你雖是七大戰將，可排名只在第三。前面那兩位，哪一個不是天資卓絕、戰功赫赫？」
陸承獄垂眸。
「外公，我又何嘗不知。」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那裡，是玄蓮縣的方向，是鎮南王府的方向，也是他這些年來拼殺的地方。
「只是……外公，你熊家如何選擇？」
熊岳翎沉默良久。
「這些年，熊家與陸家關係密切。熊家也因此得了不少好處。可如今，邀月仙朝已立，三郡之地盡歸女帝管轄。熊家雖在鎮南，卻也難逃大勢。」
他轉身，看向外孫。
「選擇？我們還有得選嗎？」
——
翌日。
熊霸山下葬之日。
天穹之上，一道磅礴氣息驟然降臨！
那氣息浩瀚如海，雖只是金丹，卻壓得整座黑猿山的修士喘不過氣來！
「鎮南王——！」
有人驚呼出聲。
滿山修士，齊刷刷作揖。
陸雲歸一襲玄袍，腳踏玄黑葫蘆，落於山巔。
緩步走到熊霸山靈前，望著那具已經合棺的遺體，沉默片刻。
抬手。
從袖中取出一壺酒，傾灑於靈前。
「熊老哥，一路走好。」
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敬完酒，陸雲歸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靈牌上，久久不語。
心中，念頭翻湧。
熊老哥……當年多次合作，對抗妖獸，聯手奪寶，都是你在。那些年，陸家還未崛起，你便已是築基後期，卻從不以勢壓人。
也正是因為有你在，這麼多年，陸家從未動過熊家。
如今你走了，熊家……
他收回目光，轉身。
沒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
一步踏出，身形化作長虹，消失在北方天際。
——
山巔之上，群修久久不敢起身。
鎮南王親臨祭奠，這對於一個築基家族來說，是何等的榮耀？
恭送鎮南王的聲音，在山間迴蕩許久。
——
入夜。
熊家大殿中，燭火通明。
熊峙霓端坐於主位之上，正式以族長身份，接見自己的兒子。
陸承獄立於殿中，身姿挺拔如松。
殿內，只有母子二人。
熊峙霓看著他，目光複雜。
「獄兒，你的來意，母親知道。」
陸承獄沒有繞彎子。
「母親，熊家的位置，讓熊家不得不做出選擇。邀月仙朝立國，三郡之地盡歸女帝。陸家作為仙朝之下最大的勢力，鎮守南部，如日中天。熊家若還想在這亂世中生存下去，必須有一個明確的態度。」
秘境最深處。
玄黑大殿靜靜矗立。
這座大殿，正是當年在境中境里發現的那座。
十二尊神像分列兩側，雖然神像眉心處的傳承印記早已被人取走，但神像本身，便蘊含著難以言說的威壓。
殿中，兩枚玉簡被鄭重地供奉於香案之上。
一枚，記錄著萬化巫神典。
一枚，記錄著血輪寶典。緩緩融入石相中
這兩門功法，是墨語煙與血蟬當年從秘境中所得。如今，已成為陸家的核心傳承之一。
而在它們身側，還有數枚玉簡——
苦海種蓮訣，陸雲歸主修的功法，以自身為苦海，以玄蓮為舟，渡盡劫波。
雷劫霸體，陸家體修一脈的核心功法，以雷劫淬體，鑄就不滅霸體。
還有其他數門功法，皆是這些年從各處搜羅而來，品階不一，但都經過了精心挑選，適合不同資質的弟子修煉。
陸雲歸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一枚枚玉簡，掃過那十二尊神像，掃過這座幽深而莊嚴的大殿。
良久。
喃喃道：「這才是……真正的有點家族氣象了。」
——
從玄黑大殿出來，陸雲歸來到蓮池邊上。
池中，靈蓮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他盤膝坐下。
閉目感應。
片刻後，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這秘境……居然能夠屏蔽結丹氣息。」
若是配合陣法，幾乎可以讓渡劫之人隱匿於外界感知之外。
怪不得那些大宗門，總能隱藏真正的修士數量。有這樣一處秘境在，誰也不知道，裡面有多少人在閉關，有多少人在衝擊瓶頸。
他起身，看向不遠處兩道身影。
陸慕裳、陸慕茜。
二人正在蓮池邊上的洞府中打坐，周身氣息流轉，赫然已是築基圓滿，隨時可以引動雷劫。
陸雲歸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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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連忙起身。
「父親。」
「九叔。」
陸雲歸看著她們，目光溫和。
「慕裳、慕茜，你們二人，可以放心結丹了。」
頓了頓。
「就在這秘境之中。有陣法掩護，外界感應不到。無論成敗，都不會影響陸家在外界的布局。」
陸慕裳與陸慕茜對視一眼。
眼中，都是激動與期待。
「是，父親。」
「是，九叔。」
——
熊家。
黑猿山。
滿山素縞，白幡如林。
熊家老祖熊霸山，坐化了。
這位曾與陸家多次聯手的築基後期修士，終是沒能跨過那道坎，在兩百三十七歲這一年，走完了此生。
山巔祠堂中，香燭繚繞，哀樂低回。
熊家子弟跪滿一地，身著白衣，面容悲戚。
陸承獄跪於人群前列。
他是熊家外戚之子，母親熊峙霓乃是熊岳翎之女。
這些年借一身過人的戰力，硬生生從無數修士中殺出一條血路，位列鎮南王麾下七大戰將之一。
此刻他一身素白勁裝，垂首跪於靈前，面上無悲無喜，只有沉凝。
身側，母親熊峙霓跪坐，眼眶微紅。
更上方，熊岳翎跪於靈前最前方，作為熊家上一任族長，此刻鬚髮皆白，面容蒼老。
熊霸山坐化，熊峙霓因陸家這層關係，已被推舉為新的族長。但熊岳翎這個老族長，仍是熊家的定海神針。
——
祭奠持續三日。
第三日傍晚，賓客漸散。熊岳翎起身，示意陸承獄隨他到後山。
山風獵獵，暮色四合。
熊岳翎負手而立，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聲音蒼老而沙啞：
「承獄，」
陸承獄立於他身側，沉默不語。
熊岳翎繼續道：「鎮南王麾下，如今修士越來越多。築基修士，更是幾十位。你這七大戰將的名頭，聽著風光，實則……難啊。」
頓了頓。
「陸家的制度，你也清楚。資源獲取，全憑功勳和實力，公平得很。但正因為公平，想要再進一步，就難上加難。你雖是七大戰將，可排名只在第三。前面那兩位，哪一個不是天資卓絕、戰功赫赫？」
陸承獄垂眸。
「外公，我又何嘗不知。」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那裡，是玄蓮縣的方向，是鎮南王府的方向，也是他這些年來拼殺的地方。
「只是……外公，你熊家如何選擇？」
熊岳翎沉默良久。
「這些年，熊家與陸家關係密切。熊家也因此得了不少好處。可如今，邀月仙朝已立，三郡之地盡歸女帝管轄。熊家雖在鎮南，卻也難逃大勢。」
他轉身，看向外孫。
「選擇？我們還有得選嗎？」
——
翌日。
熊霸山下葬之日。
天穹之上，一道磅礴氣息驟然降臨！
那氣息浩瀚如海，雖只是金丹，卻壓得整座黑猿山的修士喘不過氣來！
「鎮南王——！」
有人驚呼出聲。
滿山修士，齊刷刷作揖。
陸雲歸一襲玄袍，腳踏玄黑葫蘆，落於山巔。
緩步走到熊霸山靈前，望著那具已經合棺的遺體，沉默片刻。
抬手。
從袖中取出一壺酒，傾灑於靈前。
「熊老哥，一路走好。」
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敬完酒，陸雲歸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靈牌上，久久不語。
心中，念頭翻湧。
熊老哥……當年多次合作，對抗妖獸，聯手奪寶，都是你在。那些年，陸家還未崛起，你便已是築基後期，卻從不以勢壓人。
也正是因為有你在，這麼多年，陸家從未動過熊家。
如今你走了，熊家……
他收回目光，轉身。
沒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
一步踏出，身形化作長虹，消失在北方天際。
——
山巔之上，群修久久不敢起身。
鎮南王親臨祭奠，這對於一個築基家族來說，是何等的榮耀？
恭送鎮南王的聲音，在山間迴蕩許久。
——
入夜。
熊家大殿中，燭火通明。
熊峙霓端坐於主位之上，正式以族長身份，接見自己的兒子。
陸承獄立於殿中，身姿挺拔如松。
殿內，只有母子二人。
熊峙霓看著他，目光複雜。
「獄兒，你的來意，母親知道。」
陸承獄沒有繞彎子。
「母親，熊家的位置，讓熊家不得不做出選擇。邀月仙朝立國，三郡之地盡歸女帝。陸家作為仙朝之下最大的勢力，鎮守南部，如日中天。熊家若還想在這亂世中生存下去，必須有一個明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