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趙思源
第132章 趙思源
夢中，祖父趙炎鋒立於蒼煙大漠一處斷崖之上，身後是滿目黃沙，前方卻是無盡黑霧滾滾而來，其中隱約有魔影縱橫。
趙炎鋒左臂空蕩蕩的衣袖隨風飄動，面色蒼白。
他手中緊握著一柄長劍，防禦法盾破裂在四周，周身靈光閃爍不定，血跡斑駁，步履跟跎。
最終，那道築基中期的身影，被一道詭異黑光洞穿了胸膛，身軀轟然倒下。
「明明只是個夢，卻——"
趙思源喉結微動，緩緩握緊了拳。
他當然清楚，祖父趙炎鋒雖為築基中期修士，可自從幾十年前被王行彥斬斷一臂，自此境界動搖，實力已難以發揮七成。
在混亂的戰場之中，一位難以發揮全部實力的築基修土，面對魔修兇徒的確可能隕落。
「莫非·這並非單純的夢，而是某種示警！」
這個念頭如藤蔓般纏繞在趙思源心頭，揮之不去，反而愈發清晰。
修仙界中確實流傳著類似的傳說。
某些修士在面對潛在生死大劫時，會在冥冥之中有所感應，或夢境示警，或心血來潮，
尤其是那些修為越高、神識越強的修士，這種預兆就越明顯，甚至能避開某些本已註定的殺劫這個夢來得太真實，祖父那具殘破的身影、鮮血染紅蒼煙大漠的畫面，讓他無法忽視。
此時，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更多。
若祖父真的隕落於蒼煙大漠，以趙家的局勢，家族將瞬間跌落為鍊氣家族。
除非族中有人能夠迅速築基，穩住局面。
可那樣的人是誰？
趙思瑾？
想到那張自小便集萬千寵愛、如今已是鍊氣九層的面孔，趙思源目光一冷，指尖悄然收緊。
「憑什麼憑什麼你趙思瑾能奪走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若不是你，我早就得家族栽培、掌控資源，如今甚至已是築基修士！」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一個念頭悄然浮現，
若祖父隕落，趙家陷入動盪，自己是否能趁勢而起？
只要能拉攏一部分族人，依靠多年經營的關係，或許-未必不能爭一爭那家主之位。
「趙思瑾—」趙思源心中思緒，眼中閃過一抹陰，「不過是個只知道埋頭修煉的傻子罷了。」
「哼他懂人情世故嗎？懂爭權奪利嗎？他連修仙界的險惡都不曾真正見過，就算真的築基了，也不過是個被人當槍使的蠢貨罷了。」
「我如今不過四十多歲，距離鍊氣九層也只是臨門一腳，只要再精進一步，再以族內靈石購買一枚築基丹我未必不能成為築基修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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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閃過一抹熾熱的光芒，既是貪婪，也是野心。
第二日清晨，趙思源換了一身墨綠長袍，收斂浮躁，眼神沉靜卻鋒利。
他並未向著族內靈秀峰的方向，反而是向著族地外圍走去。
大約一盞茶時間後，他抵達趙家族地西側的一處偏僻小院。
小院簡樸，圍籬斑駁，一株老槐樹斜斜倚在牆角。
院中菜地整整齊齊，一位身穿粗布灰袍的老者正彎腰鋤草，神情專注，神識早已不外放，仿佛只是一位普通凡人。
正是趙青池，趙家一位年逾百歲的鍊氣九層老修，曾在沒有築基丹時試圖強行築基，雖僥倖活下，卻從此斷了修為之路，之後不問世事。
但在族中，仍有幾分地位與聲望。
趙思源快步上前，露出笑容：「舅舅，這菜地倒是照料得不比靈田差了，若是種靈植，說不定能開花結丹。」
趙青池聞聲抬頭，眉眼微動，語氣平淡：「是思源啊，怎的今兒有空來我這荒地轉轉？」
趙思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堆靈材，小心遞上。
「前些日子在沙海外圍獵殺了一頭火甲蜥，這是它的甲片和內膽，聽說您在煉製赤鱗甲，便特意為你留了下來。」
趙青池一證，隨即笑著接過，
「你這孩子，有心了。」
趙思源低聲一笑，並未接話，只是蹲下身來，幫他清理著邊角的雜草。
院中一時間只剩下風聲與草葉摩擦的細響趙青池忽然開口：「你這孩子，不像平常那般，是有什麼心事？」
趙思源神色微頓，輕嘆一聲：「舅舅，我只是最近心中不安罷了。」
「祖父如今領族出征，雖說是焚沙谷召令，可終究九死一生。他一身重傷又斷左臂，實力十不存七.—
趙青池動作緩了下來，沒有說話，眼中已有幾分沉思。
趙思源聲音微低，像是說給自己聽：「我做了一個夢，夢見祖父血染沙海。」
他強笑一聲，試圖化解：「自然只是個夢.—可我不由得在想，若真有那一日，族中該由誰來扛起大梁？」
「思瑾雖得族內資源傾斜，但性格孤僻，眼中只有修行，若真有大事臨頭·他能撐得住嗎？」
趙青池放下手中鋤頭，微微眯起眼，望著東邊的初陽。
他沒有多言，轉身入屋，卻沒有拒絕那份禮物。
趙思源離開那座偏僻小院後，腳步不緊不慢地踏上青石小道，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抹笑意。
這一趟並非心血來潮，更非偶然拜訪。
趙青池那可不是隨便一位鍊氣九層的老修。
他的出身是趙家中偏遠支脈，祖上十代未出過修士。
年少時天賦尚可，可由於血脈微末，得不到家族重視，硬生生憑自身苦修走到鍊氣九層。
然而族中數十年才有可能獲得一枚築基丹，自然不可能落在他身上。
在年近五十那年，他不甘心一生止於鍊氣，冒險衝擊築基，最終功敗垂成，
自那次築基失敗後，趙青池雖未明言抱怨，卻對主脈隨意調配資源、輕視支脈的不公分配早已心生不滿。
之後數年，他數次在族中小會中提出應當重視那些雖出身支脈、卻資質不俗的族人。
雖然後來族中在分配資源上略作調整，試圖照顧部分支脈修土，但效果並不明顯。
「舅舅一向看不慣族中主脈獨斷，又與我母親情深，這些年也暗中幫我不少，若我真動念爭位，他必是我最穩妥的依靠。」
夢中，祖父趙炎鋒立於蒼煙大漠一處斷崖之上，身後是滿目黃沙，前方卻是無盡黑霧滾滾而來，其中隱約有魔影縱橫。
趙炎鋒左臂空蕩蕩的衣袖隨風飄動，面色蒼白。
他手中緊握著一柄長劍，防禦法盾破裂在四周，周身靈光閃爍不定，血跡斑駁，步履跟跎。
最終，那道築基中期的身影，被一道詭異黑光洞穿了胸膛，身軀轟然倒下。
「明明只是個夢，卻——"
趙思源喉結微動，緩緩握緊了拳。
他當然清楚，祖父趙炎鋒雖為築基中期修士，可自從幾十年前被王行彥斬斷一臂，自此境界動搖，實力已難以發揮七成。
在混亂的戰場之中，一位難以發揮全部實力的築基修土，面對魔修兇徒的確可能隕落。
「莫非·這並非單純的夢，而是某種示警！」
這個念頭如藤蔓般纏繞在趙思源心頭，揮之不去，反而愈發清晰。
修仙界中確實流傳著類似的傳說。
某些修士在面對潛在生死大劫時，會在冥冥之中有所感應，或夢境示警，或心血來潮，
尤其是那些修為越高、神識越強的修士，這種預兆就越明顯，甚至能避開某些本已註定的殺劫這個夢來得太真實，祖父那具殘破的身影、鮮血染紅蒼煙大漠的畫面，讓他無法忽視。
此時，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更多。
若祖父真的隕落於蒼煙大漠，以趙家的局勢，家族將瞬間跌落為鍊氣家族。
除非族中有人能夠迅速築基，穩住局面。
可那樣的人是誰？
趙思瑾？
想到那張自小便集萬千寵愛、如今已是鍊氣九層的面孔，趙思源目光一冷，指尖悄然收緊。
「憑什麼憑什麼你趙思瑾能奪走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若不是你，我早就得家族栽培、掌控資源，如今甚至已是築基修士！」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一個念頭悄然浮現，
若祖父隕落，趙家陷入動盪，自己是否能趁勢而起？
只要能拉攏一部分族人，依靠多年經營的關係，或許-未必不能爭一爭那家主之位。
「趙思瑾—」趙思源心中思緒，眼中閃過一抹陰，「不過是個只知道埋頭修煉的傻子罷了。」
「哼他懂人情世故嗎？懂爭權奪利嗎？他連修仙界的險惡都不曾真正見過，就算真的築基了，也不過是個被人當槍使的蠢貨罷了。」
「我如今不過四十多歲，距離鍊氣九層也只是臨門一腳，只要再精進一步，再以族內靈石購買一枚築基丹我未必不能成為築基修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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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閃過一抹熾熱的光芒，既是貪婪，也是野心。
第二日清晨，趙思源換了一身墨綠長袍，收斂浮躁，眼神沉靜卻鋒利。
他並未向著族內靈秀峰的方向，反而是向著族地外圍走去。
大約一盞茶時間後，他抵達趙家族地西側的一處偏僻小院。
小院簡樸，圍籬斑駁，一株老槐樹斜斜倚在牆角。
院中菜地整整齊齊，一位身穿粗布灰袍的老者正彎腰鋤草，神情專注，神識早已不外放，仿佛只是一位普通凡人。
正是趙青池，趙家一位年逾百歲的鍊氣九層老修，曾在沒有築基丹時試圖強行築基，雖僥倖活下，卻從此斷了修為之路，之後不問世事。
但在族中，仍有幾分地位與聲望。
趙思源快步上前，露出笑容：「舅舅，這菜地倒是照料得不比靈田差了，若是種靈植，說不定能開花結丹。」
趙青池聞聲抬頭，眉眼微動，語氣平淡：「是思源啊，怎的今兒有空來我這荒地轉轉？」
趙思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堆靈材，小心遞上。
「前些日子在沙海外圍獵殺了一頭火甲蜥，這是它的甲片和內膽，聽說您在煉製赤鱗甲，便特意為你留了下來。」
趙青池一證，隨即笑著接過，
「你這孩子，有心了。」
趙思源低聲一笑，並未接話，只是蹲下身來，幫他清理著邊角的雜草。
院中一時間只剩下風聲與草葉摩擦的細響趙青池忽然開口：「你這孩子，不像平常那般，是有什麼心事？」
趙思源神色微頓，輕嘆一聲：「舅舅，我只是最近心中不安罷了。」
「祖父如今領族出征，雖說是焚沙谷召令，可終究九死一生。他一身重傷又斷左臂，實力十不存七.—
趙青池動作緩了下來，沒有說話，眼中已有幾分沉思。
趙思源聲音微低，像是說給自己聽：「我做了一個夢，夢見祖父血染沙海。」
他強笑一聲，試圖化解：「自然只是個夢.—可我不由得在想，若真有那一日，族中該由誰來扛起大梁？」
「思瑾雖得族內資源傾斜，但性格孤僻，眼中只有修行，若真有大事臨頭·他能撐得住嗎？」
趙青池放下手中鋤頭，微微眯起眼，望著東邊的初陽。
他沒有多言，轉身入屋，卻沒有拒絕那份禮物。
趙思源離開那座偏僻小院後，腳步不緊不慢地踏上青石小道，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抹笑意。
這一趟並非心血來潮，更非偶然拜訪。
趙青池那可不是隨便一位鍊氣九層的老修。
他的出身是趙家中偏遠支脈，祖上十代未出過修士。
年少時天賦尚可，可由於血脈微末，得不到家族重視，硬生生憑自身苦修走到鍊氣九層。
然而族中數十年才有可能獲得一枚築基丹，自然不可能落在他身上。
在年近五十那年，他不甘心一生止於鍊氣，冒險衝擊築基，最終功敗垂成，
自那次築基失敗後，趙青池雖未明言抱怨，卻對主脈隨意調配資源、輕視支脈的不公分配早已心生不滿。
之後數年，他數次在族中小會中提出應當重視那些雖出身支脈、卻資質不俗的族人。
雖然後來族中在分配資源上略作調整，試圖照顧部分支脈修土，但效果並不明顯。
「舅舅一向看不慣族中主脈獨斷，又與我母親情深，這些年也暗中幫我不少，若我真動念爭位，他必是我最穩妥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