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血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自此試探無果後,紀天行就返回了牧盟。

  從他們四年前積累的情報來看,竟然沒有關於徐家的一絲一毫的消息。

  「不對,還是有一點的。」

  他仔細回憶著腦海中的信息,將一段曾經聽聞後又拋卻腦後的記憶重新提取出來。

  「游家曾經提到過關於天劍門大長老上門威脅,讓他們不要招惹徐家的事情。」

  那時候的他正忙於組建北牧縣的探子班底,哪裡有時間管什麼鍊氣一層小族的事情。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短短四年時間,對方竟然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族內都出現了一位貌似是鍊氣後期修為的修士。

  他那一次並沒有太過在意游家的訴求,因此也不知道為何天劍門的大長老要力保徐家。

  「難道徐家也是天劍門的附庸?」

  心中拿不準主意,所以一返回牧盟後,他就大肆查找徐家與天劍門的牽扯,好在這段時間他撒出去的情報網還是發揮了些作用,很快就在北牧縣縣城內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探子傳來情報,有小吏曾看到徐家與天劍門的上仙有過接觸。

  而另一位北牧縣官員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徐家的確與天劍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可惜徐家所在的村莊被那暗中之人的神識籠罩著,否則我倒是可以潛入進去打探消息。」

  至於清岳宗,他也曾暗中探查過幾位修士的記憶,但都沒有此類消息。

  正在他考慮是否要派遣手下潛入清岳宗內部探查消息的時候,一隻透明但在他眼中如同火焰的靈物從遠處快速飛來。

  這是極陰宗傳遞情報的特殊手法,只有修行了極陰天功之人才能看到這道靈物。

  抬手間,靈物已經落到了他手心中,紀天行稍一施法,其內存儲的信息就被他讀取完畢。

  只是越看,他的目光就越凝重。

  「沒想到,徐家竟然和天劍門走得如此之近,甚至已經有實際上的聯姻關係,若非天劍門已經有人投靠了聖宗,這等消息,我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看來昨日去說服徐家的行為是一步差棋,想來那徐家之人恐怕已經將此事通稟天劍門了。」

  他雖然並不擔心天劍門的報復,而且他能斷定此時他們也無暇顧及自己,但如果真讓徐家從中攪和,天劍門內部真的要決心扼制自己的話,恐怕也會對自己在北牧縣的部署造成一定的破壞和阻滯。

  想到這裡,他目光一冷,心中已經有了先下手為強的打算。

  只是在權衡著自己與對方的修為情況後,他還是理智地按捺下心中的衝動,畢竟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拿下對方,自己雖然能全身而退,但聖宗要在北牧縣內的計劃也會暴露,他可是承擔著為宗門太上長老架設降臨台的艱巨任務,不能因小失大,讓徐家的事情影響到計劃的進展。

  「昨日我也察覺到了清岳宗暗中的偵查人員,想必我施展雷霆手段鎮壓牧盟的情況他們也知曉了。」

  「只是大長老給予我的靈竅烙印必須要近身才能施展,否則倒是可以嘗試威脅徐家人。」

  但根據他的觀察,發現徐家之人幾乎不曾離開過金柳村,特別是在自己打殺了牧盟的修士後,他們就更加小心了。

  心中一發狠,紀天行知道此時再也不能瞻前顧後了,既然要完全掌握北牧縣除了天劍門之外的其他勢力,那麼就必須要有取捨,牧盟沒了,能操控徐家,說不定效果更好。

  就在他打算下令要牧盟的修士們分頭進攻徐家和清岳宗,為他爭取機會的時候,大堂外卻傳來了一聲急報。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啟稟大人,門外來了個鍊氣修士,自稱是鎮朔府原邊界小族姬家之人,此次前來是感應到族人的血脈氣息,想帶族人離去。」

  姬家之人,紀天行並沒聽過,畢竟五年前的北覡入侵他也只是有所耳聞。

  但既然對方上門了,而且聽他的意思,這四年來一直定居在北牧縣,想來對徐家或多或少都知曉些情報,因此他想從這人口中多獲取一些徐家的情況,並未拒絕他的到來。

  「將人帶進來吧。」他吩咐道,至於姬家之人,他前段時間啟程前,倒是帶了一些用得比較趁手的手下,估摸著自己帶來的人裡面就有姓姬的。

  姬千峰自從在前幾日感應到族人的血脈氣息後,就暫時辭別了徐家,並循著那一絲冥冥中的感應,前往了北牧縣。

  可他也只是知道大概的方位,並不知曉具體的地點以及是哪位姬家殘存之人。

  於是他在北牧縣尋找了兩日後,又感應到對方已經離開了北牧縣縣城,反而去往了那一處由北牧縣倖存宗族共同組建的牧盟,於是他也就跟隨而來。

  由於這段時間他並沒有接觸過清岳宗之人,所以並不知曉牧盟此刻已經換了主人,於是他想著看在共同對抗游家的情分上,牧盟應該會給清岳宗一個名字。

  果然,在他說出自己的請求後,得到了允許,進入了牧盟所在的一處山坡上。

  然而,當他踏入大陣內後,頓感有不同之處。

  不但周圍的建築都或多或少存在破損的情況,就連空氣中都透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在他看來,肯定就是和大仙所言無誤,牧盟內部出現了紛爭。

  雖然他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但對族人的期待和想念完全衝散了他的擔憂。

  到了山坡上的一座高大的殿宇內,他看到了高台上隨意靠坐在木椅上的一位讓他感覺到極大壓力的修士。

  此人給他一種很邪異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這也只是一方面,他甚至看到了幾位境界比他還高的修士此時正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面色麻木,毫無生氣。

  他心中咯噔一聲,知道自己來的可能並不是時候,但現在已經進入了龍潭虎穴,再退也沒有機會了。

  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在前面之人的引領下,來到了高台下。

  離近了之後,姬千峰不由自主地吞咽了口唾沫,只因對方給他的壓迫力,實在是太強。

  「他莫非是築基修士?」

  姬千峰心中暗道,再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緩緩將頭低下。

  紀天行仔細打量著來人,他身上散發的威壓,當然是刻意釋放的,他喜歡一開始就壓制別人的感覺,這能讓他體會到在宗門從未有過的高高在上的感覺,就像是宗內那二位大修士看他們時的那種漠然。

  直到看到對方已經有些戰戰兢兢,身體抖動如篩糠後,紀天行才滿足了心中的惡趣味,開口道:「你來我牧盟,所為何事?」

  聽到對方詢問自己的來意,並且原本讓他快要喘不過氣的巨大壓力也在一瞬間消失,姬千峰暗暗鬆了口氣,並快速答道:「盟主大人,此次前來,只為我血族親人而來。」

  紀天行早有準備,在姬千峰進來之前就讓手下尋出了他這次帶來修士中,一位姓姬的鍊氣一層的老者。

  於是他拍了拍手,那名老者從一側走出,眼神火熱地看著姬千峰。

  姬千峰也在一剎那間轉頭看去,看到那人,乃是自己的二爺爺姬萬星,神色一喜,正欲出聲,卻見對方對自己瘋狂擠著眼睛。

  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差點失去了對上位者的禮數,於是趕忙對著紀天行躬身行禮。

  「多謝盟主,讓我親人團聚。」

  卻聽紀天行淡淡道:「慢著,你二人雖是至親,但他乃是我麾下,得到過我的恩惠,自有限制在身,不能輕易讓你帶走。」

  「這!」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限制,但顯然自己不付出點什麼,怕是贖不回這位二爺爺了,於是他連忙出聲問道:「不知盟主大人,需要我付出什麼?」

  「你這幾年可是一直生活在北牧縣?」

  「當然。」

  「那你對金柳村的徐家了解多少?我是說,他們家族的成員以及修為情況。」

  聞言,姬千峰心中咯噔一聲,知道來者不善,但從他話中,他也聽出對方可能並不知道自己現如今的身份。

  「也是,我這幾年來一直深居簡出,除了非必要情況,都是在靈脈中潛修,即便是徐家和張家和游家的大戰我也未曾參與過,他不知道我的底細也是理所應當。」

  心中有了底,他打了會兒腹稿後,講出了一些徐家已經公布的情況。他當然不會傻到泄露徐家的情報,畢竟他日後報仇雪恨以及唯一的血脈子嗣,都還要仰仗徐家。

  「只有這些麼?」紀天行眼神中閃過一抹失望,但還是繼續問道:「那徐家與天劍宗,你知道多少?」

  在聽到這句話,姬千峰已經斷定對方絕對想要對徐家不利。

  一想到對方那恐怖的威勢以及或許擁有著築基期的境界,姬千峰不由得心中一慌,但也只是一瞬間,他就壓下情緒,又沉默了片刻後,將自己斟酌過的話托出。

  「原來如此,徐家只是天劍門的附庸麼?」

  紀天行不疑有他,畢竟就連他悉心培養的善於刺探情報的手下,乃至於打入天劍門的棋子獲知的消息都很有限,就不用說眼前的這位修士很可能不曾關注過徐家的情況。

  若他真能答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情況,自己或許還要不信任,甚至懷疑對方了。

  於是他也不打算繼續裝著了,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姬千峰身後,抬手一指,就將一道烙印打入了對方體內。

  「盟主大人,你這是何意?」姬千峰錯愕了一瞬後,面色大變。

  「沒事,在你身上施加了一點手段,免得你出去後亂說話。雖然我也不打算讓你出去了,你就留在牧盟內為我極陰宗的西進計劃添磚加瓦吧。」

  「什麼?!」姬千峰心中大駭,他前段時間聽徐家之人談論過這個勢力,乃是一個強大的宗門,已經吞併了天道宗,而且對北牧縣蠢蠢欲動,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竟然撞見了極陰宗高修。

  「而且看這些人的情況,並不像自願的,反而有可能被操控了,就像是我體內的那一道烙印一樣。」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竅穴已經被布下了幾道烙印,只要自己有異動,隨時會自爆,讓他命喪黃泉。

  「但無論如何,還是先保住小命要緊,這樣才有機會向徐家通風報信。」

  他打算先答應對方的要求,然後徐徐圖之,於是強笑道:「姬某這幾年來居無定所,早就想加入一方勢力了,在下願意為聖宗效死。」

  「很好。」紀天行點頭道,他就喜歡這種能審時度勢之人。

  「既然你已經成為我極陰宗附庸,我也不會虧待你。」一邊說著,紀天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拋到姬千峰身前,隨後擺了擺手,隨意道:「你們都下去吧,不要攪擾我。」

  姬千峰抬手接過瓷瓶,看著其餘人陸陸續續離開大廳,他也跟著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後,姬萬星老臉揉成一團,哀嘆一聲:「千峰啊,你怎麼來找我了呢?也怪我,害了你呀。」

  「二爺爺,我們從鎮朔府而來的所有族人都被潛入北牧縣的覡人殺了,現在我孑然一身,一感應到你的方位後,就迫不及待來尋你了,沒想到,你竟然......」

  「什麼?!」姬萬星大驚失色,抬手按住姬千峰的雙肩:「千峰,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於是,姬千峰將情況大致講了一遍,但隱瞞了有關徐家的情況。

  「真是造孽呀,沒想到我姬家在前方打生打死,族人卻得不到一絲保障,也怪不得這天道宗最終會被滅門,這就是報應呀。」

  其實通過徐家的了解,姬千峰知道北覡入侵的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其中涉及到各大宗門之間的利益往來。

  可面對二爺爺的哀嚎,他也只能出聲安慰。

  不多時,姬萬星便穩定住了情緒,並與姬千峰使用族內秘術暗中溝通,商量之後該如何作為。

  「二爺爺,我能信任您麼?」姬千峰沒來由地問了一句,姬萬星雖然心中驚疑,但卻知道姬千峰此話並非無的放矢。

  但二人雖為血親,卻好幾年未曾見面,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也不敢保證自己完全信任對方。

  猶豫了片刻後,姬萬星嘆了口氣,愁容滿面道:「現在姬家就你我爺倆了,還談什麼能不能信任,你有什麼要說的開口就行,能幫你的,我儘量幫,最好能讓你保全自身,為我姬家延續血脈。」

  「好,二爺爺,我接下來的話,你只需要聽著,不用回應,之後我還有其他安排,但能實現與否,就靠您的幫助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