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飲lv1
呼吸驟然繃緊，陳遠舟眼睛死死盯著蛇身遊動的軌跡，看著它從右側往左繞的動作。
這時他腦海里浮現出的，卻是在船上剖魚時一刀刀劃開鱗片的畫面。
弱點洞察下，這條蛇的所有適合下刀的地方都暴露在他視野里。
舊傷的縫隙，腹部鱗甲的逆向紋路，下顎處的柔嫩結締組織。
戰鬥之錨的狀態影響下，直覺的催促感在意識深處形成了一道低啞的鳴響。
身體被意識驅動，立刻前沖。玄水蛇也在同一時刻彈射過來。
陳遠舟主動迎上去，身體往左前方側壓。
蛇頭堪堪擦過他的右肩，蛇身跟不上頭部的速度，腹面在他身前暴露了出來。
短刀斜著往上捅進去。
刀尖找到舊傷邊緣的薄弱處，手起刀落的動作與他剖魚時快速切入魚身的熟練幾乎完全重合。
刺進去！！
刀尖傳出找到目標的觸感，蛇的上腹部破開，一股血腥味猛地噴出來。
「嘶！！」
玄水蛇發出最後一聲嘶叫。
蛇身劇烈抽搐，尾巴在石面上拍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響了幾聲就靜了。
陳遠舟鬆開刀柄，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膝蓋一軟，踉蹌著退了兩步，後背撞上礁石邊緣，才順著石面緩緩滑坐下來。
短短几瞬間的戰鬥，他已然渾身濕透，湖水、血水、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洪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船上跳到礁石上。
他朝陳遠舟走過來。
他點了點頭，伸出手在陳遠舟肩頭拍了一下。
「行。不孬。」
陳遠舟沒有回答，因為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肩上被舅舅那一掌拍實的時候，疼得他抽搐了一下，但他只覺得自己心底那根繃緊的弦，終於可以松下來。
身體在剛才那股生死壓迫消退之後，皮膚上的寒慄才後知後覺地冒出來，指關節直到這時都在咔咔發酸。
他靠在礁石上，手指一點一點揉著自己還在發顫的膝蓋。
手邊放著那把剛從蛇身上拔出來的短刀，刀刃上還掛著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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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背上沾了一道蛇血，已經凝成暗紅色，貼著皮膚繃緊。
涼風吹過，血腥味貼著鼻尖散不去，混合著湖底泥腥和水草的潮濕氣息。
他在風裡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去。
正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動。
是靈力。
剛才纏鬥的短短片刻，靈力在他經脈中自行運轉起來，速度遠超平時打坐吐納時的緩慢流動。
身體在巨大的壓力下本能地去推了每一道可以調動的力量。
靈力順著經脈湧入那些原本滯澀的關隘。
他以前打坐練功的時候，能感覺到那些關隘像被泥漿堵住的管口，靈力一到那裡就慢下來，淤積不前。
但現在不一樣了。
剛才蛇尾掃中小腿的那一瞬，他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對抗外力。
靈氣在那一剎那自發地猛衝過小腿上的經脈，沖開了一小段之前從未打通過的淤塞。
此時更多的靈氣還在繼續流轉。
它們趁著他體表的血還熱著，趁著肌肉還在極限狀態下的緊繃餘韻，一路往上涌，擠過淤塞的通道。
鍊氣三層已經觸手可及。
不需要再刻意沖關，只需要回去之後靜坐一宿，順著現在已經被沖開的路徑再走一遍。
瓶頸就會徹底碎掉。
「原來功法里說的『以戰養身』是這個意思。」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得自己都認不出。
打坐六年，不如死戰一炷香。
他正想著，突然感覺到腦海里那本古籍般的書頁無聲地翻動了一下。
與之前視野左上角閃過的經驗提示不同，這一次的震動更沉，像有什麼厚重的字跡正在頁面上落下。
陳遠舟將意識沉入腦海。
那本古樸的書頁正緩緩展開，字跡一一浮現。
【海員日誌·第八頁】
『深夜，鎖水澤暗礁區，月光澄明，無風。首次獨立擊殺妖獸。
妖獸：玄水蛇，一階下品，幼體，體長約四尺。額頭有舊傷，行動稍緩。
戰鬥方式：舅父洪山命其獨自處理，從旁看護。纏鬥片刻，短刀沿肌理間切入要害。輕傷，無礙。』
記錄到此，頁面上浮現出一行新的字跡。
與之前【弱點洞察】的墨色刀刻不同，這行字是暗紅色的。
筆畫沉穩，像是被血浸透後又慢慢乾涸的顏色。
每一筆都不急不緩，卻透著一股沉沉的壓迫感，仿佛這行字是從紙的紋理深處滲出來的。
【事件判定·首次獨立獵殺妖獸】
「以殺證力，以血養身。殲敵取蘊，固本塑形。」
條件滿足，領悟被動技能：【血飲 Lv.1】
陳遠舟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將意識凝注在【血飲】上，一行說明浮現出來：
【血飲 Lv.1】（被動）
完成職業挑戰，擊殺有價值的對手後觸發。
從戰果中汲取力量，永久提升肉身某一維度的強度。提升幅度與對手強度、戰鬥兇險程度相關。
本次觸發：肉身強度+0.2
——————
他盯著「肉身強度+0.2」這幾個字瞅了一會兒。
然後試著握了握拳。
變化的幅度極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剛剛經歷過死戰、渾身每一塊肌肉都還處於極限狀態，他根本不會察覺。
前臂的肌肉比之前更緊實了一點，握拳時骨節發出的輕響更脆了一點。
皮膚下面那層筋膜似乎在收緊，把肌肉更緊密地裹在骨骼上，那種感覺就像濕透的麻繩被擰乾了一圈。
這點提升，面對妖獸的獠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真正的價值不在於此。
他盯著日誌上那行暗紅色的字跡，目光凝住。
每一場有價值的戰鬥，都不只是打完就結束了，只要擊殺掉對方，自己必然有收穫。
贏一次，自己就會比上一刻更強一分。
聚沙成塔，壘土成丘。
「遠舟。」
洪山的聲音忽然打斷了這片短暫的沉寂。
陳遠舟抬頭的時候，看到舅舅已經走到蛇屍旁邊，彎下腰一把將蛇身拖起來，丟進了船艙。
蛇身砸進木桶邊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洪山看著船艙里那堆魚和蛇，頗為感慨似的說了一句：
「記得我年輕的時候，你姥爺也是這麼帶著我來這片大澤的。那時候的我可比你慌張多了。」
陳遠舟抬起頭看他。
舅舅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站直身體，拍了拍船板。
厚實的手掌拍在木板上發出啪啪兩聲脆響，打破了湖面上的安靜。
「天快亮了，魚也撈的差不多了。划船，回家。」
這時他腦海里浮現出的，卻是在船上剖魚時一刀刀劃開鱗片的畫面。
弱點洞察下，這條蛇的所有適合下刀的地方都暴露在他視野里。
舊傷的縫隙，腹部鱗甲的逆向紋路，下顎處的柔嫩結締組織。
戰鬥之錨的狀態影響下，直覺的催促感在意識深處形成了一道低啞的鳴響。
身體被意識驅動，立刻前沖。玄水蛇也在同一時刻彈射過來。
陳遠舟主動迎上去，身體往左前方側壓。
蛇頭堪堪擦過他的右肩，蛇身跟不上頭部的速度，腹面在他身前暴露了出來。
短刀斜著往上捅進去。
刀尖找到舊傷邊緣的薄弱處，手起刀落的動作與他剖魚時快速切入魚身的熟練幾乎完全重合。
刺進去！！
刀尖傳出找到目標的觸感，蛇的上腹部破開，一股血腥味猛地噴出來。
「嘶！！」
玄水蛇發出最後一聲嘶叫。
蛇身劇烈抽搐，尾巴在石面上拍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響了幾聲就靜了。
陳遠舟鬆開刀柄，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膝蓋一軟，踉蹌著退了兩步，後背撞上礁石邊緣，才順著石面緩緩滑坐下來。
短短几瞬間的戰鬥，他已然渾身濕透，湖水、血水、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洪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船上跳到礁石上。
他朝陳遠舟走過來。
他點了點頭，伸出手在陳遠舟肩頭拍了一下。
「行。不孬。」
陳遠舟沒有回答，因為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肩上被舅舅那一掌拍實的時候，疼得他抽搐了一下，但他只覺得自己心底那根繃緊的弦，終於可以松下來。
身體在剛才那股生死壓迫消退之後，皮膚上的寒慄才後知後覺地冒出來，指關節直到這時都在咔咔發酸。
他靠在礁石上，手指一點一點揉著自己還在發顫的膝蓋。
手邊放著那把剛從蛇身上拔出來的短刀，刀刃上還掛著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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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背上沾了一道蛇血，已經凝成暗紅色，貼著皮膚繃緊。
涼風吹過，血腥味貼著鼻尖散不去，混合著湖底泥腥和水草的潮濕氣息。
他在風裡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去。
正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動。
是靈力。
剛才纏鬥的短短片刻，靈力在他經脈中自行運轉起來，速度遠超平時打坐吐納時的緩慢流動。
身體在巨大的壓力下本能地去推了每一道可以調動的力量。
靈力順著經脈湧入那些原本滯澀的關隘。
他以前打坐練功的時候，能感覺到那些關隘像被泥漿堵住的管口，靈力一到那裡就慢下來，淤積不前。
但現在不一樣了。
剛才蛇尾掃中小腿的那一瞬，他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對抗外力。
靈氣在那一剎那自發地猛衝過小腿上的經脈，沖開了一小段之前從未打通過的淤塞。
此時更多的靈氣還在繼續流轉。
它們趁著他體表的血還熱著，趁著肌肉還在極限狀態下的緊繃餘韻，一路往上涌，擠過淤塞的通道。
鍊氣三層已經觸手可及。
不需要再刻意沖關，只需要回去之後靜坐一宿，順著現在已經被沖開的路徑再走一遍。
瓶頸就會徹底碎掉。
「原來功法里說的『以戰養身』是這個意思。」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得自己都認不出。
打坐六年，不如死戰一炷香。
他正想著，突然感覺到腦海里那本古籍般的書頁無聲地翻動了一下。
與之前視野左上角閃過的經驗提示不同，這一次的震動更沉，像有什麼厚重的字跡正在頁面上落下。
陳遠舟將意識沉入腦海。
那本古樸的書頁正緩緩展開，字跡一一浮現。
【海員日誌·第八頁】
『深夜，鎖水澤暗礁區，月光澄明，無風。首次獨立擊殺妖獸。
妖獸：玄水蛇，一階下品，幼體，體長約四尺。額頭有舊傷，行動稍緩。
戰鬥方式：舅父洪山命其獨自處理，從旁看護。纏鬥片刻，短刀沿肌理間切入要害。輕傷，無礙。』
記錄到此，頁面上浮現出一行新的字跡。
與之前【弱點洞察】的墨色刀刻不同，這行字是暗紅色的。
筆畫沉穩，像是被血浸透後又慢慢乾涸的顏色。
每一筆都不急不緩，卻透著一股沉沉的壓迫感，仿佛這行字是從紙的紋理深處滲出來的。
【事件判定·首次獨立獵殺妖獸】
「以殺證力，以血養身。殲敵取蘊，固本塑形。」
條件滿足，領悟被動技能：【血飲 Lv.1】
陳遠舟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將意識凝注在【血飲】上，一行說明浮現出來：
【血飲 Lv.1】（被動）
完成職業挑戰，擊殺有價值的對手後觸發。
從戰果中汲取力量，永久提升肉身某一維度的強度。提升幅度與對手強度、戰鬥兇險程度相關。
本次觸發：肉身強度+0.2
——————
他盯著「肉身強度+0.2」這幾個字瞅了一會兒。
然後試著握了握拳。
變化的幅度極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剛剛經歷過死戰、渾身每一塊肌肉都還處於極限狀態，他根本不會察覺。
前臂的肌肉比之前更緊實了一點，握拳時骨節發出的輕響更脆了一點。
皮膚下面那層筋膜似乎在收緊，把肌肉更緊密地裹在骨骼上，那種感覺就像濕透的麻繩被擰乾了一圈。
這點提升，面對妖獸的獠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真正的價值不在於此。
他盯著日誌上那行暗紅色的字跡，目光凝住。
每一場有價值的戰鬥，都不只是打完就結束了，只要擊殺掉對方，自己必然有收穫。
贏一次，自己就會比上一刻更強一分。
聚沙成塔，壘土成丘。
「遠舟。」
洪山的聲音忽然打斷了這片短暫的沉寂。
陳遠舟抬頭的時候，看到舅舅已經走到蛇屍旁邊，彎下腰一把將蛇身拖起來，丟進了船艙。
蛇身砸進木桶邊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洪山看著船艙里那堆魚和蛇，頗為感慨似的說了一句：
「記得我年輕的時候，你姥爺也是這麼帶著我來這片大澤的。那時候的我可比你慌張多了。」
陳遠舟抬起頭看他。
舅舅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站直身體，拍了拍船板。
厚實的手掌拍在木板上發出啪啪兩聲脆響，打破了湖面上的安靜。
「天快亮了，魚也撈的差不多了。划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