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灶台煙火,老三的算盤(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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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灶台煙火,老三的算盤(4k)

  夏日清晨,西山的霧氣還沒散盡,李家坳里已是雞鳴犬吠,透著一股子勃勃生機。

  李敢起了個大早。

  院子裡,秀娘正在灶台前忙活。

  新磨的豆漿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醇香四溢。

  幾張蔥花油餅在鐺上滋滋作響,金黃酥脆。

  這種凡俗的煙火氣,最能撫平人心頭的殺伐躁意。

  「當家的,洗把臉,吃飯了。」

  秀娘用圍裙擦了擦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如今日子安穩,丈夫有本事,兒子有出息,她是打心眼裡覺得踏實。

  「來了。」

  李敢應了一聲,隨手從井裡提上一桶涼水,兜頭澆下。

  晶瑩的水珠順著他那泛著玉色的肌肉滑落,每一寸線條都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十寸真血,肉身極境。

  如今的他,哪怕不運功,周身也自有一股清淨氣場,塵埃不染。

  飯桌上,一家人圍坐。

  老大李元松依舊是個飯桶,抱著比臉還大的海碗,稀里呼嚕地喝著豆漿。

  那【化食為精】的天賦讓他就像個無底洞,吃多少化多少。

  老二李元柏斯文些,肩膀上盤著那條墨綠色的「青火」,一邊小口咬著油餅,一邊翻著手邊的一本《草木經》。

  唯獨老三,李元楠。

  這小子今年才八歲,長得虎頭虎腦,卻不像兩個哥哥那樣沉迷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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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正手裡拿著幾枚銅錢,在桌上擺來擺去,嘴裡念念有詞。

  「大哥吃得多,以後去山裡打獵,一頭野豬能換八兩銀子,扣掉修補兵器的錢,還能剩七兩————」

  「二哥費錢,那毒草毒蟲都要花銀子買,不過二哥能配藥,一副解毒散能賣五錢,薄利多銷。」

  李元楠扒拉著算盤珠子似的銅錢,小眼睛賊亮。

  「爹,我想過了。」

  小傢伙突然抬頭,一臉認真地看著李敢。

  「咱們村現在獵物多,皮毛藥材堆成了山。但是賣給鎮上的鋪子,總是被壓價。」

  「我想著,能不能在村口支個攤,或者我也去學學做生意?」

  「我看那貨郎叔叔就挺威風,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了。」

  全桌人一愣。

  李敢夾鹹菜的筷子都頓住了。

  他看著這個最小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老大是力士,老二是刺客。

  這老三————是個管家算盤精?

  「好小子。」

  李敢笑了,伸手揉了揉元楠的腦袋。

  「想做生意是好事。咱們李家坳要興旺,光靠拳頭硬不行,還得錢袋子鼓。」

  「不過,也得先把書讀好,把字認全了。」

  「等你大了,爹許你管著全族的帳房,到時候,你兩個哥哥打回來的江山,都得靠你來經營。」

  「真的?」

  李元楠眼睛一亮,把那幾枚銅錢攥得緊緊的。

  「一言為定!」

  李敢心中微動。

  【巡山法眼】掃過。

  雖然老三還沒顯露出什麼特殊的血脈,但這股子精明勁兒,倒是讓他想起了梅山七怪里的另一位。

  或者是————專司錢糧後勤的某種潛質?

  日子,就該這麼過。

  有盼頭,有煙火。

  早飯剛過,院門外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李敢放下茶碗,神色微斂。

  「進來吧。」

  門被推開一條縫,貨郎那張精瘦的臉探了進來,臉上掛著招牌式的諂媚笑容。

  只是那笑意里,這次藏著幾分焦急。

  「大人,小的來給您請安了。」

  貨郎鑽進院子,反手關上門,這才快步走到李敢跟前,壓低了聲音。

  「出事了?」李敢眼皮都沒抬。

  「瞞不過大人法眼。」

  貨郎擦了擦額頭的汗,從懷裡掏出一張信紙。

  「鬼哭嶺那邊傳來的消息。」

  「那個陰瘋子————也就是陰護法,他等不及了。」

  「這幾日,咱們的人在周邊散符,效果極差。老百姓都被那場水患嚇怕了,現在只信官府。」

  貨郎偷眼看了看李敢,見他面色如常,這才繼續道。

  「那些陰邪的符紙,根本沒人敢接。陰護法收不到香火,傷勢好得慢,脾氣是一天比一天暴躁。」

  「而且————」

  貨郎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

  「小的安插在分舵的眼線來報,說陰護法前幾日發往總壇的血引信」,應該快有回音了。」

  「那是直達天聽的秘法————」

  貨郎縮了縮腦袋。

  李敢聽完,神色依舊平靜,心中卻暗道。

  「總壇遠在州府,千里之外,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半個月。」

  「這半個月,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李敢站起身,目光投向遠處的群山。

  那裡,雲霧繚繞,妖氣潛藏。

  「既然他收不到香火,急了。」

  「那本座,就再給他加把火。」

  李敢轉過身,看著貨郎。

  「你去告訴陰無咎。」

  「就說本座近日偶有所感,要入深山閉關」幾日。」

  「讓他守好分舵,別輕舉妄動。」

  「若是總壇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截下來,送我這裡。」

  貨郎一愣,隨即狂喜。

  「大人這是要————去那山里尋大藥,恢復實力?」

  在他看來,這位「法王」肯定是覺得恢復得太慢,準備去山裡宰幾頭大妖補補身子了。

  只要實力恢復了,什麼護法,什麼總壇,那都不叫事兒!

  「去吧。」

  李敢揮了揮手。

  「把嘴巴閉嚴實了。

  「」

  「是是是,小的明白!」

  貨郎吃了一顆定心丸,又恢復了那副精明的模樣,一溜煙地跑了。

  送走了貨郎,李敢並未急著進山。

  他轉道去了村尾,李大山的院子。

  老爺子正在院子裡磨刀。

  那把開山大刀被他磨得雪亮,寒光映著那張飽經風霜的臉。

  「表叔。」

  李大山停下手中的活計,抬起頭,虎目一亮。

  「敢子,這是又要動身了?」

  他知道李敢的性子,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來了,肯定是有大動作。

  ——

  「嗯,得進山一趟。」

  李敢點點頭,也不繞彎子。

  「陰無咎那邊,快壓不住了。」

  「我得去山裡尋些資源,把手裡這些功夫都練到頂,再把那十寸真血————徹底穩固下來。」

  「這一去,少則三五日,多則半月。」

  「家裡,得有人看著。」

  李大山把刀往磨刀石上一橫,大笑道。

  「放心去!」

  「只要老頭子還有一口氣,這李家坳,誰也別想進來撒野。」

  「不過————」

  李敢話鋒一轉。

  「表叔,光守著這一畝三分地,不夠。」

  「咱們現在攤子鋪開了,人多了,眼界也得放開。」

  「那青浦鎮,那是方圓百里的中心,也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咱們雖然在那煙波盪有了名聲,收了香火,但畢竟隔著幾十里山路,真要有個風吹草動,總是慢半拍。」

  李大山一聽,眉頭微皺,把手裡的旱菸袋吧嗒了兩口。

  「那你的意思是?」

  「插個眼。」

  李敢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縣城的方向。

  「等我從山裡回來,我想請表叔出山,去青浦鎮上,開一家武館!」

  「開武館?」

  李大山愣住了,隨即啞然失笑。

  「敢子,你這不是拿大炮打蚊子嗎?」

  「那鎮上的武館,最厲害的館主也不過就是個氣血稍旺的骨關,連血關都沒幾個。」

  「讓我這換血境的老傢伙去跟他們搶飯碗,那不是欺負人嗎?」

  李敢卻搖了搖頭,神色正經。

  「表叔,這不叫欺負人,這叫降維打擊。」

  「咱們李家坳要發展,光靠自家的子弟,太慢了。」

  「開武館,一是為了搜集情報,那是咱們在鎮上的耳目。」

  「二來,也是為了網羅人才。」

  「這十里八鄉的,有不少好苗子因為沒路子,被埋沒了。」

  「您老坐鎮武館,哪怕只是隨便指點兩手,那也是他們的造化。」

  「若是遇到心性好、根骨佳的,咱們就收為外門弟子,甚至————吸納進咱們李家坳,成為咱們的助力。」

  「這叫————天下英雄,入吾彀中!」

  李大山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他本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在村里天天對著一群生瓜蛋子也有些膩味。

  若是去鎮上,既能幫家族辦事,又能跟各路好手切磋,還能順便喝點小酒,聽聽小曲「中!」

  李大山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豪氣干雲。

  「這事兒,叔應了。」

  「我這就去收拾收拾,帶上幾個機靈的小子,明兒個就去鎮上盤個最大的院子。」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震山武館」。

  「這西山,咱們李家,得震得住!」

  李敢笑了。

  這一步棋落下,李家坳的格局,才算是真正打開了。

  內有根基,外有耳目。

  安頓好了一切,李敢再無後顧之憂。

  這一日,天色陰沉,山雨欲來。

  李敢一人,一刀,一弓。

  甚至連老黑和蒼雲都沒帶,讓它們留下來看家護院。

  他就像是一個獨行的苦行僧,一頭扎進了那茫茫的西山深處。

  這一次,不是為了獵食,也不是為了趕路。

  是為了————殺戮。

  為了那還差最後一點的【搜山降魔】進度條。

  也是為了那能讓武學圓滿的山林寶氣。

  他打定主意,獵神命格暫緩升級,先將所有武學拉到圓滿之境,提升實打實的戰力。

  「呼「」

  風起林梢。

  李敢站在一處斷崖之上,俯瞰著腳下這片蒼莽的原始叢林。

  這裡是西山的禁區,也是野獸和精怪的樂園。

  平日裡,連最有經驗的老獵戶都不敢涉足半步。

  但在李敢眼中,這裡就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開始吧。」

  李敢閉上眼,【巡山法眼】全力開啟。

  視野瞬間拔高,化作上帝視角。

  方圓十里之內,所有的氣息流動,盡收眼底。

  紅色的,是猛獸的氣血。

  黑色的,是妖邪的煞氣。

  而那最濃郁,最顯眼的幾團黑氣,就像是黑夜裡的燈塔,指引著他的方向。

  「第一個。」

  李敢身形一晃,從斷崖上躍下。

  他在空中如大鳥般滑翔,腳尖在樹梢上輕輕一點,便已借力竄出數十丈。

  「吼!」

  一處腥臭的山洞前。

  一頭渾身長滿黑毛,人立而起的黑熊精,正抱著半截血淋淋的大腿在啃食。

  這是一頭骨關小成的精怪,在這一片占山為王,不知吃了多少過路的行商。

  突然。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

  沒有任何廢話。

  「噗!」

  三尖兩刃刀帶著萬鈞之力,從頭頂劈下。

  那黑熊精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連人帶骨頭,直接劈成了兩半。

  鮮血噴涌。

  【斬殺「食人黑熊精」,搜山降魔進度+1!】

  【搜山降魔進度:90/100】

  【汲取山林寶氣:+600!】

  【當前山林寶氣:1600】

  獵神捲軸微微一震,剛想升級,便被李敢壓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收刀,轉身。

  下一個。

  一片沼澤地里。

  一條足有水桶粗細的劇毒蜈蚣,正潛伏在爛泥里,等待著獵物上鉤。

  它渾身甲殼堅硬如鐵,哪怕是刀劍也難傷分毫。

  「崩!」

  一支狼牙重箭,裹挾著金光,穿透了重重迷霧,射入了它甲殼唯一的縫隙————口器之中。

  「嘶一」

  毒蜈蚣瘋狂扭動,百足亂蹬,將沼澤攪得一片狼藉。

  但這支箭上,附帶著李敢那恐怖的真血勁力。

  ——


  箭頭在它體內炸開。

  這條禍害了一方的毒蟲,瞬間斃命。

  【斬殺「鐵甲毒蜈」,搜山降魔進度+1!】

  【搜山降魔進度:92/100】

  【汲取山林寶氣:+500!】

  【當前山林寶氣:1800】

  這一天,西山深處的精怪們,迎來了它們的末日。

  那個身穿青衫的男人,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死神。

  他走過的地方,妖氣消散,煞氣蕩滌。

  無論是藏在深潭裡的水怪,還是躲在樹洞裡的妖魅。

  不管是皮糙肉厚,還是劇毒無比。

  ——

  在他的刀下,在他的箭下,眾生平等。

  統統都是一招斃命!

  十寸真血的肉身極境,配合三尖兩刃刀的神鋒,再加上【巡山法眼】的洞察力。

  這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搜山降魔」。

  從日出殺到日落。

  從山腳殺到山巔。

  李敢身上的青衫,已經被鮮血染成了黑紫色。

  但他身上的氣勢,卻越來越盛,越來越鋒利。

  就像是一把在血火中淬鍊的神兵,正在一點點開鋒。

  夜幕降臨。

  李敢站在一座孤峰之巔。

  腳下,是一頭剛被他斬殺的「白毛殭屍」。

  這玩意兒也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古屍成了精,也就是遇到了李敢,換個人來都得交代在這兒。

  他看了一眼識海。

  【搜山降魔進度:99/100】

  只差最後一點。

  而那山林寶氣,更是已經積攢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當前可用山林寶氣: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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