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赤尾山修行家族，晏氏
景烈與成禾用了近兩個月才將傷養好，成寧先一步恢復，開始跟著景和謄抄《鶴陽經》。
烏背嶺的院牆和暖窯在入冬前修好，入口被埋入石泥之下，南側多出一條挖了十餘丈的廢泥道。
外人即便找來，也只會看見一片挖空的火煞土。
青石澗的藥田並沒有荒掉，景烈養傷期間，景山雇了熟悉藥性的老農照料。
成禾能下地後，每隔十日過去一趟，照著藥札核對水量和藥苗長勢。
開春前，銀線草送進葛家藥鋪。
葛掌柜驗過成色，在晏家的帳下結清。
也是在這幾日，陣旗被布進赤尾山後院的靜室。
景烈試著催動陣法，院中原本散亂的靈氣開始往靜室匯聚，雖然稱不上濃郁，卻比幾人平日修煉的地方強出數倍。
成川和成岳趴在門外，隔著門縫往裡面看。
「往後輪著用。」景和將兄弟二人的腦袋推開，「誰當日的功課沒做完，就輪不到誰。」
成岳趕緊跑回屋取書，成川卻喜歡盯著牆邊新掛的「傳功」木牌看。
從全新看到褪色，再到接二連三更換新的門牌。
等兄弟二人再次站到門前，個頭就都越過了門閂。
這些年下來，烏背嶺運出的泥料比從前多了數倍，最深的黑紅石帶還壓在山腹里。
青石澗的藥田種著，春草初生時，景烈會帶幾個晚輩給褚老頭掃墓。
祭過後順路下田，看水溝辨藥苗。
成禾接過了巡田和送藥的事，葛家藥鋪每季結下的藥錢記入晏家帳中。
窯里的生意也更好了，赤砂藥罐、養火磚和爐膽各有熟客，偶爾遇上新樣式，景山領著人試過一兩窯，成了留下，不成就停。
景和手裡的《藏物冊》從一本添到三本，家中修士進靜室要記，領符籙和法器要記，功法抄本少了一頁，也能從冊上查到是誰借走的。
成岳小時候嫌這些規矩麻煩，有一回借了銅盾忘記歸還，第二日被景和停了靜室份額，自此他比誰都記得清楚。
成川在一旁笑他，到了月底，自己卻因折斷一柄練習用的短刀被景烈罰去烏背嶺守夜。
兩兄弟回來時都老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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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變化最快的還是幾人的修為。
成禾走完《引泉訣》第七層，往青石澗來回一趟用不了半日。
山中有一年少雨，藥田上游斷了水，他沿著溝尋出一處被亂石堵住的泉眼，以纏流術續住水勢，保下大半藥苗。
第二年冬他進入鍊氣八層，又過兩年，第九層的經脈也走通。
景烈仍停在鍊氣六層，完整的《引泉訣》就在手中，第七層行氣圖也早背熟。
他閉關試過數次，靈氣行到一處細窄經脈總會散開。
最後一次出靜室時，景和給他留的兩塊靈石還擺在門邊。
景烈將靈石轉手扔給了等在外面的成禾。
「二叔？」
「看什麼。」景烈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肩背，「我這條路窄，你的路還寬，拿去。」
成禾沒有推辭，將靈石收起來。
從這天開始景烈進靜室的次數少了，他用更多時間帶成川、成岳走山路，教他們辨別修士留下的腳印，也教他們遇見高過自己一層的人該往哪裡退。
「若是退不掉呢？」成川問。
「先想辦法活，再找機會殺。」
成岳想了想，「像二伯當年堵強買爐膽的散修？」
景烈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我讓你學本事，誰讓你翻帳了。」
成寧坐在一旁看著，忍了片刻還是笑出了聲。
《赤元訣》與她契合，鍊氣六層後成寧開始參照《鶴陽經》修正幾處運火路線。
韓岐留下的心得里摻著不少強行沖竅的法子，景烈把這些地方逐一划掉，只讓她看築基前後靈氣如何轉變。
十六歲這年成寧進入鍊氣八層，第二年深冬她沖開第九層最後一處關竅，火行靈氣愈發凝實，先一步觸到築基門檻。
築基丹的門路握在宗門和幾家老牌仙族手裡，石樑坳偶爾流出一枚，價錢也足夠掏空晏家這些年的積蓄。
景和翻遍韓岐的私帳，只找到兩個斷掉的藥商名字，他又托鄭掌柜問過幾處路子。
數月後才有回信，近處買不到，往更遠的坊市也未必能遇見。
「再等兩年。」景山在家中商議時說道，「窯里和藥田還能攢，真有築基丹的消息，賣一批靈陶也來得及。」
成寧坐在桌邊，目光落在火行玉簡上，「《鶴陽經》里記過不用丹藥築基的法子。」
「韓岐寫得輕巧。」景烈說道，「你若沖不過去，經脈會受火氣反噬。」
「二叔，我照著他的行氣法試過。」
「誰准你試的？」景烈臉色一沉。
「只走到最後一關，沒有沖。」
「還敢說？」
成寧被訓得低下頭，片刻後又抬起來。
「等幾年也未必能買到，家裡的火行靈玉還在，陣旗也能用，而且有些事情必須要去搏一搏。」
「鶴鳴門礙於外界壓力暫時沒有大動作，但這並不代表後面不會，所以我想試一次。」
「有幾成把握？」成禾問道。
「六成。」
「說實話。」
「四成多，但這足夠了。」
景山看了女兒半晌，轉向景烈，「你怎麼想？」
景烈翻到《鶴陽經》築基篇，又將成寧這些年謄下的行氣札記一頁頁看過。
她在每處險關旁都寫了自己的火氣變化，字跡由稚嫩變得端正，最早的一頁還是景和替她補的字。
「二叔~」
「那就試試吧。」景烈說道，「先把護心鏡煉化，陣旗移進內院。成禾守陣，我看她行氣。」
景山看見桌邊的幾個晚輩，又想起父親去世那年。
那時家裡為了幾兩銀子發愁，景烈帶著殘缺法門去了青石澗。
如今功法、靈石和法器都擺在眼前，路仍要有人冒險去走。
「試吧。」景山拍板，「總得有人邁過去。」
閉關定在入夏前，景和停了赤尾山內院附近的窯火，對外只說要修煙道。
成川和成岳輪守山路，景烈將陣旗移到藏火屋四周，陣眼壓入靈石和火行靈玉。
護心鏡磨去了鏡背鶴紋，由成寧貼身戴著。
藏火屋的門合上，成寧在燼火前盤膝坐定。
暗紅火焰和多年前一樣，近處感覺不到多少熱意。
她引動《赤元訣》，丹田中的火行靈氣沿經脈一遍遍運轉，陣中聚來的靈氣也隨之湧入體內。
第二日午後陣旗開始輕顫，牆縫間透出一股燥熱，守在外面的成禾伸手按住水囊，被景烈搖頭止住。
「還沒到壓火的時候。」
屋內，成寧的衣衫被汗水浸透。
鍊氣九層積下的靈氣收緊，丹田仿佛成了一座封死的窯。
她照著《鶴陽經》中的法子壓下火氣，幾次剛有凝聚之勢，又在經脈間散開。
護心鏡貼在胸前，擋住最急的一次反衝，鏡面隨之多出一道裂紋。
成寧調整呼吸，再次運轉周天。
這次燼火向她偏了過來，焰心比平日高出一截，屋內四散的火氣隨之停滯。
成寧並未分神去看，只抓住機會將經脈中的靈氣盡數壓回丹田。
陣眼裡的靈石一塊接一塊黯淡下去，成禾察覺到四周靈氣將盡，換入備好的靈石。
景烈盯著門縫裡透出的火光，手中的青色短尺泛起水色。
直到天色將明，屋裡的燥熱才退去。
藏火屋的門從裡面打開，成寧站在門後，眼睛比往日更加清亮。
她向院中看了一眼，神識越過院牆，落在山道上兩個抱刀打盹的少年身上。
成川猛地醒來，他望向內院，「二姐成了？」
守在另一側的成岳也站起身。
景烈看著成寧，握著短尺的手鬆開。
「成了？」景山問。
成寧點了點頭。
何氏一把將她抱住。
成禾站在旁邊笑了笑，等母女二人分開，才抬手在妹妹額頭上敲了一下。
「下次再敢背著家裡試行氣，我先告訴二叔。」
「哥，你都二十多了。」成寧揉著額頭，「怎麼還會告狀？」
「有用就行。」
赤尾山上的靈氣變化瞞不過附近修士，第三日有人托鄭掌柜送來賀禮，另有幾名散修在山腳遞了拜帖。
半月後鶴鳴門也來了一名年輕弟子，對方將紅封帖子交給景烈，目光在山門後的晏字木牌上停了片刻。
「門中長老聽聞晏道友築基，命我送來一封賀帖。」
景烈接過帖子，「築基的是我侄女。」
年輕弟子又朝山門拱手，「賀赤尾山晏氏。」
入夏，成寧的境界穩定下來。
成禾也在聚靈陣中閉關月余，將《引泉訣》第九層走圓滿。
成川修到鍊氣三層，受限於《銳金訣》殘缺，暫時停了下來。
成岳依靠完整些的《厚土功》進入鍊氣四層，開始跟著景山辨別各處泥層。
景烈還是鍊氣六層，外出送貨時仍由他走在最前面。
成寧坐鎮赤尾山，成禾照看青石澗與烏背嶺，兩個少年則輪流跟著長輩出門。
家中的功法分藏，家庫里有法器、陣旗和靈石，窯場與藥田每年都能添進新的修行用度。
石樑坳的人再提起燒著晏字窯印的陶器，很少說是赤尾山來的貨。
他們有了另一個稱呼：
赤尾山修行家族，晏氏。
烏背嶺的院牆和暖窯在入冬前修好，入口被埋入石泥之下，南側多出一條挖了十餘丈的廢泥道。
外人即便找來，也只會看見一片挖空的火煞土。
青石澗的藥田並沒有荒掉，景烈養傷期間，景山雇了熟悉藥性的老農照料。
成禾能下地後，每隔十日過去一趟，照著藥札核對水量和藥苗長勢。
開春前，銀線草送進葛家藥鋪。
葛掌柜驗過成色，在晏家的帳下結清。
也是在這幾日，陣旗被布進赤尾山後院的靜室。
景烈試著催動陣法，院中原本散亂的靈氣開始往靜室匯聚，雖然稱不上濃郁，卻比幾人平日修煉的地方強出數倍。
成川和成岳趴在門外，隔著門縫往裡面看。
「往後輪著用。」景和將兄弟二人的腦袋推開，「誰當日的功課沒做完，就輪不到誰。」
成岳趕緊跑回屋取書，成川卻喜歡盯著牆邊新掛的「傳功」木牌看。
從全新看到褪色，再到接二連三更換新的門牌。
等兄弟二人再次站到門前，個頭就都越過了門閂。
這些年下來，烏背嶺運出的泥料比從前多了數倍，最深的黑紅石帶還壓在山腹里。
青石澗的藥田種著，春草初生時，景烈會帶幾個晚輩給褚老頭掃墓。
祭過後順路下田，看水溝辨藥苗。
成禾接過了巡田和送藥的事，葛家藥鋪每季結下的藥錢記入晏家帳中。
窯里的生意也更好了，赤砂藥罐、養火磚和爐膽各有熟客，偶爾遇上新樣式，景山領著人試過一兩窯，成了留下，不成就停。
景和手裡的《藏物冊》從一本添到三本，家中修士進靜室要記，領符籙和法器要記，功法抄本少了一頁，也能從冊上查到是誰借走的。
成岳小時候嫌這些規矩麻煩，有一回借了銅盾忘記歸還，第二日被景和停了靜室份額，自此他比誰都記得清楚。
成川在一旁笑他，到了月底，自己卻因折斷一柄練習用的短刀被景烈罰去烏背嶺守夜。
兩兄弟回來時都老實了不少。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這些年，變化最快的還是幾人的修為。
成禾走完《引泉訣》第七層，往青石澗來回一趟用不了半日。
山中有一年少雨，藥田上游斷了水，他沿著溝尋出一處被亂石堵住的泉眼，以纏流術續住水勢，保下大半藥苗。
第二年冬他進入鍊氣八層，又過兩年，第九層的經脈也走通。
景烈仍停在鍊氣六層，完整的《引泉訣》就在手中，第七層行氣圖也早背熟。
他閉關試過數次，靈氣行到一處細窄經脈總會散開。
最後一次出靜室時，景和給他留的兩塊靈石還擺在門邊。
景烈將靈石轉手扔給了等在外面的成禾。
「二叔？」
「看什麼。」景烈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肩背，「我這條路窄，你的路還寬，拿去。」
成禾沒有推辭，將靈石收起來。
從這天開始景烈進靜室的次數少了，他用更多時間帶成川、成岳走山路，教他們辨別修士留下的腳印，也教他們遇見高過自己一層的人該往哪裡退。
「若是退不掉呢？」成川問。
「先想辦法活，再找機會殺。」
成岳想了想，「像二伯當年堵強買爐膽的散修？」
景烈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我讓你學本事，誰讓你翻帳了。」
成寧坐在一旁看著，忍了片刻還是笑出了聲。
《赤元訣》與她契合，鍊氣六層後成寧開始參照《鶴陽經》修正幾處運火路線。
韓岐留下的心得里摻著不少強行沖竅的法子，景烈把這些地方逐一划掉，只讓她看築基前後靈氣如何轉變。
十六歲這年成寧進入鍊氣八層，第二年深冬她沖開第九層最後一處關竅，火行靈氣愈發凝實，先一步觸到築基門檻。
築基丹的門路握在宗門和幾家老牌仙族手裡，石樑坳偶爾流出一枚，價錢也足夠掏空晏家這些年的積蓄。
景和翻遍韓岐的私帳，只找到兩個斷掉的藥商名字，他又托鄭掌柜問過幾處路子。
數月後才有回信，近處買不到，往更遠的坊市也未必能遇見。
「再等兩年。」景山在家中商議時說道，「窯里和藥田還能攢，真有築基丹的消息，賣一批靈陶也來得及。」
成寧坐在桌邊，目光落在火行玉簡上，「《鶴陽經》里記過不用丹藥築基的法子。」
「韓岐寫得輕巧。」景烈說道，「你若沖不過去，經脈會受火氣反噬。」
「二叔，我照著他的行氣法試過。」
「誰准你試的？」景烈臉色一沉。
「只走到最後一關，沒有沖。」
「還敢說？」
成寧被訓得低下頭，片刻後又抬起來。
「等幾年也未必能買到，家裡的火行靈玉還在，陣旗也能用，而且有些事情必須要去搏一搏。」
「鶴鳴門礙於外界壓力暫時沒有大動作，但這並不代表後面不會，所以我想試一次。」
「有幾成把握？」成禾問道。
「六成。」
「說實話。」
「四成多，但這足夠了。」
景山看了女兒半晌，轉向景烈，「你怎麼想？」
景烈翻到《鶴陽經》築基篇，又將成寧這些年謄下的行氣札記一頁頁看過。
她在每處險關旁都寫了自己的火氣變化，字跡由稚嫩變得端正，最早的一頁還是景和替她補的字。
「二叔~」
「那就試試吧。」景烈說道，「先把護心鏡煉化，陣旗移進內院。成禾守陣，我看她行氣。」
景山看見桌邊的幾個晚輩，又想起父親去世那年。
那時家裡為了幾兩銀子發愁，景烈帶著殘缺法門去了青石澗。
如今功法、靈石和法器都擺在眼前，路仍要有人冒險去走。
「試吧。」景山拍板，「總得有人邁過去。」
閉關定在入夏前，景和停了赤尾山內院附近的窯火，對外只說要修煙道。
成川和成岳輪守山路，景烈將陣旗移到藏火屋四周，陣眼壓入靈石和火行靈玉。
護心鏡磨去了鏡背鶴紋，由成寧貼身戴著。
藏火屋的門合上，成寧在燼火前盤膝坐定。
暗紅火焰和多年前一樣，近處感覺不到多少熱意。
她引動《赤元訣》，丹田中的火行靈氣沿經脈一遍遍運轉，陣中聚來的靈氣也隨之湧入體內。
第二日午後陣旗開始輕顫，牆縫間透出一股燥熱，守在外面的成禾伸手按住水囊，被景烈搖頭止住。
「還沒到壓火的時候。」
屋內，成寧的衣衫被汗水浸透。
鍊氣九層積下的靈氣收緊，丹田仿佛成了一座封死的窯。
她照著《鶴陽經》中的法子壓下火氣，幾次剛有凝聚之勢，又在經脈間散開。
護心鏡貼在胸前，擋住最急的一次反衝，鏡面隨之多出一道裂紋。
成寧調整呼吸，再次運轉周天。
這次燼火向她偏了過來，焰心比平日高出一截，屋內四散的火氣隨之停滯。
成寧並未分神去看，只抓住機會將經脈中的靈氣盡數壓回丹田。
陣眼裡的靈石一塊接一塊黯淡下去，成禾察覺到四周靈氣將盡，換入備好的靈石。
景烈盯著門縫裡透出的火光，手中的青色短尺泛起水色。
直到天色將明，屋裡的燥熱才退去。
藏火屋的門從裡面打開，成寧站在門後，眼睛比往日更加清亮。
她向院中看了一眼，神識越過院牆，落在山道上兩個抱刀打盹的少年身上。
成川猛地醒來，他望向內院，「二姐成了？」
守在另一側的成岳也站起身。
景烈看著成寧，握著短尺的手鬆開。
「成了？」景山問。
成寧點了點頭。
何氏一把將她抱住。
成禾站在旁邊笑了笑，等母女二人分開，才抬手在妹妹額頭上敲了一下。
「下次再敢背著家裡試行氣，我先告訴二叔。」
「哥，你都二十多了。」成寧揉著額頭，「怎麼還會告狀？」
「有用就行。」
赤尾山上的靈氣變化瞞不過附近修士，第三日有人托鄭掌柜送來賀禮，另有幾名散修在山腳遞了拜帖。
半月後鶴鳴門也來了一名年輕弟子，對方將紅封帖子交給景烈，目光在山門後的晏字木牌上停了片刻。
「門中長老聽聞晏道友築基，命我送來一封賀帖。」
景烈接過帖子，「築基的是我侄女。」
年輕弟子又朝山門拱手，「賀赤尾山晏氏。」
入夏，成寧的境界穩定下來。
成禾也在聚靈陣中閉關月余，將《引泉訣》第九層走圓滿。
成川修到鍊氣三層，受限於《銳金訣》殘缺，暫時停了下來。
成岳依靠完整些的《厚土功》進入鍊氣四層，開始跟著景山辨別各處泥層。
景烈還是鍊氣六層，外出送貨時仍由他走在最前面。
成寧坐鎮赤尾山，成禾照看青石澗與烏背嶺，兩個少年則輪流跟著長輩出門。
家中的功法分藏，家庫里有法器、陣旗和靈石，窯場與藥田每年都能添進新的修行用度。
石樑坳的人再提起燒著晏字窯印的陶器，很少說是赤尾山來的貨。
他們有了另一個稱呼：
赤尾山修行家族，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