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神諭,救子,至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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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7章 神諭,救子,至死不降

  血影堂。

  血神教中最神秘、最精銳的暗探組織,專門負責追蹤、刺殺與情報搜集。

  堂中成員皆是自幼被血神教收養的孤兒,以血煞秘法淬鍊神魂,人人擅長隱匿、追蹤與易容之術。

  據說血影堂中隨便一名執事,都能在元嬰修士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取走對方腰間儲物袋。

  教主從袖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遞給下首一名面容枯瘦的老者:「血影堂堂主,血影老人。老夫命你親自帶隊,率堂中十二名影衛,潛入天南大陸遷入玄靈界的修士群體之中,不惜一切代價找出傅長生。」

  血影老人接過令牌,面上毫無表情。

  此人修行至今已逾三千年,修為已至化神巔峰,距離半步返虛只差一線。

  他精通一門名為「血影尋蹤術」的秘法,能以目標殘留的氣血、靈力、甚至一絲皮屑為引,循著因果線追蹤萬里。

  數百年間,血影堂為他所掌,從未失手。

  血影老人沙啞開口:「教主,那傅長生若有遮掩天機的寶物,尋常追蹤之法怕是無

  效。」

  教主微微頷首:「四位太上長老的血河溯源術尚且無法穿透他的天機遮蔽,老夫自然知曉此行之難。

  但血影尋蹤術與血河溯源術不同前者追的是因果線,後者探的是天機線。因果線藏於肉身與神魂之中,便是天機被遮掩,只要他還在玄靈界,因果線便斷不了。」

  他從袖中又取出一隻玉匣,匣中封存著一縷暗紅色的毛髮,那是當年從血神樹被奪之地殘留的傅長生毛髮。

  玉匣打開,一縷極其微弱的血煞氣息溢出。

  「此物乃當年傅長生留在血神樹旁的毛髮,其上附著因果殘留。」教主將玉匣遞到血影老人面前,「以此為引,配合血影尋蹤術,便是隔著萬千遮蔽,也能找到他。」

  血影老人接過玉匣,枯瘦的手指在匣面輕輕一摩,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抹精光。

  「老夫明白了。」他站起身來,朝教主微微拱手,「三月之內,定給教眾一個交代。」

  教主點頭:「血影堂十二影衛,盡歸你調遣。此外,老夫再給你一項特權—可調用血神教在玄靈界一切暗線,無論宗門、世家、散修,但有所需,悉聽調令。」

  血影老人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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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血影堂總舵,即刻召集十二影衛。

  十二道身影從暗處無聲浮現,人人周身纏繞著若有若無的血煞之氣,氣息皆在化神中期以上。

  血影老人將那縷毛髮置於堂中一座以血玉鑄成的追蹤陣盤之上,十二影衛各據一方,同時催動血影尋蹤術。

  十二道血煞靈光沒入陣盤,盤面之上浮現出一幅模糊的地圖輪廓,其上一點微弱的紅光正在緩緩跳動。

  巫族聖地,一座以黑曜石砌成的古老祭壇之上。

  大長老盤坐於祭壇正中,周身環繞著九盞幽綠色的巫火,火光映得他那張枯槁的面容愈發陰森。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動著晦澀的巫族咒文,將一縷精血滴入祭壇中央的圖騰神石之中。

  圖騰神石猛然亮起,一道幽綠色的光芒從石中升騰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而古老的虛影。那虛影形如一頭盤踞的巨蟒,周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巫紋,雙目如同兩輪幽綠色的月輪。

  大長老俯身叩拜,聲音沙啞而虔誠:「圖騰神在上,弟子巫牙,祈求此番奪舍一舉成功。弟子願以餘生守護聖地,供奉圖騰。」

  神石的光芒忽然劇烈震顫,虛影的雙目猛然射出一道刺目的巫光,直直沒入大長老眉心。

  一個古老而威嚴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巫牙————你可知你所作所為,將為聖地引來一場血光之災?」

  大長老身子猛然一震。

  那聲音繼續道:「那少年身上承載的因果,遠非你所能承受。你若動他,巫族萬年基業將毀於一旦。以巫族為重,做出明智的選擇。」

  巫光消散,虛影緩緩歸於沉寂。

  大長老跪在祭壇之上,渾身僵硬如石。他枯瘦的雙手死死攥著膝前的石板,指尖深深嵌入石縫之中。

  「以巫族為重————」

  他低聲喃喃,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幅幅畫面一萬年前,他還只是一個被族人從雪地中撿回的孤兒,是老祭司將他撫養成人。六千年前,他第一次登上祭壇主持祭祀,族人們仰望著他的目光中滿是敬仰與信賴。三千年前,他突破化神,老族長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聖地交給你了」。一千年前,他第一次感應到壽元將盡的恐慌。五百年前,傅永空來到聖地,那個年輕而純淨的巫族血脈讓他看到了希望——————

  一個個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飛速掠過。

  大長老閉上雙眼,枯槁的面容上浮起一層痛苦的神色。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仿佛在與什麼無形的力量做著最後的拉鋸。

  良久。

  他睜開雙眼,眼中凶光一閃。

  血光之災?

  那又如何。

  只要奪舍成功,他巫牙便能再活一世。

  至於巫族死活,與他何干。

  他快步朝傅永空閉關的石室走去,枯瘦的雙手在袖中掐動一道極其繁複的巫族秘印。

  九道暗紅色的巫光從指尖射出,釘入石室四周的牆壁之中。

  每一道巫光落點處都浮現出一枚古老的巫紋,九枚巫紋串聯成一座覆蓋整座石室的巨陣。

  九幽奪魂大陣。

  此陣乃巫族先祖所留,專為奪舍而設。

  陣紋一成,整座石室便被一層暗紅色的光幕籠罩,內外隔絕,連天道法則都被短暫屏蔽。

  傅永空便是喊破喉嚨,也傳不出半點聲息。

  大長老袖袍一拂,石室結界轟然碎裂。

  他邁步走入石室之中,枯槁的面容上浮起一個慈和的笑容,如同往日那般溫和:「永空啊,修行可還順利?」

  傅永空猛然睜開雙眼。

  他早已等候多時。

  大長老見他面色平靜如常,眼中沒有絲毫驚慌,心中微微掠過一絲不安。

  但他沒有遲疑,雙手猛然結印,九幽奪魂大陣的陣紋同時亮起。

  大長老天靈處一道暗紅色的元神虛影猛然衝出,如同一道血光般直直沒入傅永空的眉心。

  元神入體的剎那,傅永空只覺整座識海猛然一震,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元神之力如同海嘯般從四面八方傾軋而來。

  大長老的元神如同一頭盤踞萬年的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朝他的神魂咬來。

  傅永空當即催動第一重防禦。

  混沌迷神障猛然展開,灰白色的混沌氣韻如同一層濃霧般瀰漫整片識海。

  大長老的元神在濃霧之中猛然一滯,如同落入泥沼的巨蟒,感知被層層擾亂,方向盡失。

  「雕蟲小技。」

  大長老冷哼一聲,元神之上血光暴漲,將混沌迷霧逐層驅散。

  然而就在他驅散迷霧的間隙,三枚鎮魂釘同時發動。

  紫府、識海、靈台三處要害同時射出暗紅色的封魂鎖鏈,如同三條毒蛇般纏繞上大長老的元神。

  大長老身形一頓,元神被三枚鎮魂釘牢牢釘在半途。

  他面色微變,但隨即催動血煞秘法,元神之上血光如同沸水般翻湧,將三道鎖鏈逐寸腐蝕、崩斷。

  「你以為這些手段便能攔住老夫?」大長老的聲音在識海中迴蕩,如同悶雷滾滾,「老夫修行萬年,見過的手段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傅永空沒有答話。

  他將一縷神念沉入十二祖巫巫蠱聖蟲的本源之中,猛然催動十二都天巫蠱封神陣。

  整片識海轟然一變。

  灰白色的混沌迷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巫蠱之獄。

  十二道巨大的巫蠱虛影從識海深處升起,每一道都散發著遠古洪荒的蠻荒氣息,將大長老的元神團團圍住。

  十二道巫蠱虛影同時發動噬魂之能,如同十二張巨口同時咬向大長老的元神。

  大長老面色終於變了。

  「十二祖巫巫蠱聖蟲?!你竟然將此物煉化到了這般地步!」

  他拼命催動血煞秘法抵擋,但十二道巫蠱虛影的噬魂之力如同十二柄利刃同時刺入他的元神,將他那萬年積澱的元神之力一層層削去。

  大長老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傅永空體內竟藏著這等殺招。

  但他終究是修行萬年的化神修士,元神根基之深厚遠超傅永空,即便被巫蠱封神陣層層削弱,他仍有餘力反擊。

  大長老猛然燃燒元神本源,一道暗紅色的元神風暴從他體內炸開,將十二道巫蠱虛影同時震退。巫蠱封神陣出現了一道裂縫。

  傅永空悶哼一聲,口中溢出一縷鮮血。

  大長老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時機,元神化作一道血光,直直衝入傅永空的泥丸宮紫府。

  紫府之中,傅永空的元神雛形盤坐於靈台之上,周身灰白色的混沌氣韻翻湧如潮。

  大長老的元神如同一頭闖入羊圈的餓狼,朝傅永空的元神猛然撲去。

  傅永空早有準備。

  他將混沌元胎的本源之力盡數催動,灰白色的混沌氣韻如同汪洋般傾瀉而出,將整座紫府化作一片混沌之海。大長老的元神在混沌之海中如同陷入沼澤,每一步都舉步維艱。

  「混沌元胎?!」大長老驚怒交加,「你竟然連此物都有!」

  傅永空冷聲道:「大長老,你算計我數百年,今日便看看,是你這萬年元神根基深厚,還是我這混沌元胎更勝一籌!」

  二人元神在紫府之中展開了一場無聲卻兇險至極的廝殺。

  大長老以萬年積澱的元神之力正面碾壓,傅永空以混沌元胎的包容之性層層化解。大長老每吞噬一縷傅永空的元神本源,便被混沌之力反噬一分:傅永空每抵擋一次大長老的元神衝擊,便從對方身上剝離一縷法則感悟。

  二人你來我往,鬥智鬥勇,旗鼓相當。


  二者在傅永空的紫府之中僵持不下,如同兩頭角力中的巨獸,各自死死咬住對方的元神根基,爭奪著這具身體的掌控權。

  傅長生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這一次,持續了許久。

  他的神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裹挾著,在虛空中翻滾了不知多長時間,如同怒濤中的一葉扁舟。

  前方靈光亮起。

  傅長生的雙腳重新踏上了實地。

  他睜開雙眼,入目是一片遼闊的平原,天穹澄碧如洗,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

  他下意識地探入水雲命碑之中,見族人安然無恙、小世界運轉如常,這才長長鬆了口

  氣。

  系統提示音隨即響起:

  【水雲小世界已被玄靈界天道法則壓制,跨界穿梭消耗了大部分能量儲備。需以七階以上靈材補充小世界本源,否則靈氣濃度將持續下降。】

  【此外,水雲小世界尚未在玄靈界紮根,天道排斥之力將隨時間推移逐漸增強。需儘快尋得一處風水寶地安置小世界,使其恢復生機、與本地天道共鳴。】

  【警告:宿主在玄靈界僅能停留六十年。六十年後,天道法則將強制驅逐。屆時若未飛升靈界,宿主可選擇散功重修此界功法以留在玄靈界,亦可尋找飛升通道離開此界。

  傅長生將系統信息逐一消化,眉頭微蹙。

  六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地方——萬靈國。

  當年他初次進入玄靈界時,曾與一名萬靈國修士結交,對方在國中擁有一塊封地。若能藉助那塊封地安置水雲小世界,便可暫解燃眉之急。

  但他隨即便否定了這個念頭。

  萬靈國終究是他人之國。

  進入別國封地,便要受國王統轄,日後行事處處掣肘。

  傅長生不願寄人籬下,更不願將傅家千萬族人的命運交到他人手中。

  他要在這玄靈界中,尋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安身之所。

  傅長生收回思緒,神識朝四面八方鋪展開來。

  方圓數千里之內,山川靈秀、草木蔥蘢,卻並未感應到任何天南大陸修士的氣息。

  顯然,通道是隨機傳送的。

  他與其他天南大陸的修士,被分散到了玄靈界的不同角落。

  傅長生從袖中取出玄靈界地形圖,展開細看。

  他的目光在地圖之上飛速搜尋,很快便鎖定了巫族聖地的方位—玄靈界西北隅,一片被群山環抱的古老盆地。而傅永空臨行前留下的感應玉符,其氣息正指向那片區域。

  傅長生目光又掃過巫族聖地周邊的標註,眉頭微微一挑。

  血神教。

  這巫族聖地所在的地域,與血神教總壇相距不過數千里。當年他初次進入玄靈界時,從血神教手中奪走了血神樹聖物,血神教上下對他恨之入骨,滿世界追殺。不過如今他修為已至化神巔峰,又有返虛初期的神識與諸多底牌在手,倒也不必再像當年那般東躲西藏。

  但永空那邊,一刻也不能耽擱。

  「秋娘。」

  秋娘的身影從五行小世界中踏出。傅長生將巫族聖地的方位告知於她,沉聲道:「虛空遁法,越快越好。」

  秋娘微微頷首,素手結印,銀白色的空間法則靈光將傅長生周身裹住。虛空中裂開一道縫隙,二人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數日後。

  一座被群山環抱的古老盆地出現在視野之中。天穹之上靈霧繚繞,大地之上宮闕連綿,一座巨大的圖騰神像矗立於盆地正中,散發著濃郁的巫道法則氣息。

  巫族聖地到了。

  傅長生意念沉入系統推演面板。

  「系統,定向推演巫族聖地內部具體情況。」

  面板上符文飛速流轉,片刻後浮現出一行文字:

  【推演受阻。巫族聖地外圍設有上古巫道天機屏蔽大陣,品階極高,以聖地圖騰神像為核心,遮蓋整片聖地氣機。系統無法推演聖地內部詳情,僅能確認聖地為巫族萬年根基,內部化神雲集,圖騰神像具備返虛級別法則波動。】

  傅長生眉頭微蹙。連繫統都無法推演,這巫族聖地的底蘊倒是比他預想的更為深厚。

  他收回目光,朝聖地外圍走去。在距聖地數十里處,一座由巫族建造的坊市依山而建,坊市中人來人往,多是些巫族修士與往來玄靈界的散修。

  傅長生斂去氣息,化作一名尋常散修模樣,步入坊市之中。

  坊市東側的一座茶樓之上,他臨窗落座,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街面。不多時,一道身影從聖地方向行來,落入他的視野。

  那是一名身著暗紅巫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清瘦,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透著幾分陰沉。他的修為已至元嬰巔峰,腰間掛著一枚聖地長老令牌,身後跟著數名隨從,正朝坊市中的坊鋪走去。

  系統提示音響起:

  【巫族聖地元嬰長老一巫坤。此人出身巫族旁支,自幼父母雙亡,被大長老收養於聖地之中。表面上,他是負責聖地物資採購的長老,辦事勤勉,深得大長老信任。暗地裡,此人以採購之名常年出入聖地,在坊市郊外私建莊園,坑蒙拐騙擄掠女修,供其修煉一門極為陰毒的巫術。】

  傅長生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繼續觀察。

  巫坤在坊市中採購完畢,將一應物資收入儲物袋中,隨即帶著隨從朝坊市郊外走去。

  傅長生遠遠綴在其後,以千幻面具遮蔽氣息,一路跟至郊外一座占地數畝的隱秘莊園。

  莊園四周圍著高牆,牆上布滿了遮蔽與警示禁制。巫坤走入莊園,一名下屬快步迎上前來,低聲匯報著什麼。

  傅長生以神識悄然探入莊園之中,將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下屬躬身道:「長老,過去十年,屬下等人共坑蒙拐騙收攏女修一千零八十九名。其中鍊氣期六百餘人,築基期三百餘人,金丹期一百餘人。全部封禁修為,關押在地牢之中。」

  巫坤滿意地點了點頭,三角眼中掠過一抹陰冷的笑意:「做得不錯。老規矩,帶她們入陣。」

  莊園深處,一座以黑曜石砌成的獻祭大陣覆蓋了方圓數十丈的地面。陣紋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巫道符文,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

  上千名女修被逐一從地牢中帶出,每一個都被封禁了修為,手腕上鎖著靈鐵鐐銬。她們的面容之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

  巫坤親自下場,將上千名女修分別安置在大陣的不同方位。鍊氣期的女修被安排在陣基位置,築基期的被安排在陣中位置,金丹期的被安排在陣眼位置。整座大陣如同一朵綻放的黑色蓮花,每一片花瓣上都站著一名女修。

  「起陣。」

  巫坤雙手結印,口中念動一門極其古老的巫術咒文「九幽攝魂血祭術」。整座大陣猛然亮起,暗紅色的血光從陣紋中湧出,將上千名女修同時籠罩其中。

  陣中女修們終於反應過來。

  有人跪地求饒,哭聲撕心裂肺:「求長老饒命!弟子願為奴為婢,只求留一條活路!

  」

  有人厲聲威脅,面容扭曲:「我乃巫族嫡系,你若敢動我,族中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有人拼命掙扎,卻被鐐銬死死鎖住,靈力被封,連一道最基礎的法術都放不出來。有人試圖沖陣,卻被陣紋彈回,身上又添幾道血淋淋的傷口。

  巫坤面無表情,將手中法印猛然一催。血光暴漲,如同一隻無形的巨口,開始吞噬陣中女修的精血與神魂。

  傅長生覆上千幻面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無聲虛影沒入莊園之中。

  莊園之內,數十名巫族護衛與執事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一股磅礴的空間之力裹挾著收入水雲小世界。秋娘在小世界中早已布好囚禁陣紋,將這些人逐一禁錮。

  傅長生落在獻祭大陣之前,抬手一拂,陣紋寸寸碎裂。血光消散,上千名女修身上的禁制同時鬆動,一個個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巫坤猛然轉頭,見一名青袍青年立於陣前,氣息不過元嬰修為,當即怒喝:「你是何人?!竟敢壞老夫好事!老夫乃巫族聖地長老,你敢動我一根汗毛,聖地定將你傅長生懶得與他廢話,抬手一引,返虛初期的神識化作一道無形的利刃,徑直刺入巫坤眉心。

  搜魂術。

  巫坤的慘叫聲只持續了數息便被徹底壓制。傅長生的神識如同一張巨網,將他畢生記憶逐層翻開、逐一讀取。

  巫族聖地的概況在他識海中飛速呈現聖地位於玄靈界西北群山之中,立族已逾數十萬年,信奉圖騰神「玄巫老祖」。聖地之中化神太上長老共計二十二人,其中十一人為化神巔峰,一人於數年前剛剛突破返虛,成為聖地唯一的返虛戰力。大長老巫牙壽元將盡,數月前便開始閉關,對外宣稱參悟瓶頸,實則是在等待奪舍時機。

  傅永空。

  巫坤的記憶中,傅永空乃大長老三百年前從外界帶回的「巫族遺脈」,據說身懷極純正的巫族血脈。大長老對其極為重視,不僅收為親傳弟子,更將其安置在聖地深處的「天巫峰」閉關修煉,一切資源優先供給,待遇遠超尋常嫡系。

  而那處閉關之地,被一層以圖騰神像為核心的結界你你封鎖,內外隔絕。巫坤作為外事長老,也從未踏入過天巫峰半步。

  傅長生收回神識,巫坤的元神已被搜魂術徹底摧毀,癱軟在地,雙目失神,只剩一具空殼。

  傅長生站起身來,目光越過莊園高牆,望向聖地深處那座最高的山峰。天巫峰之上靈霧繚繞,隱約可見一座殿宇矗立於雲霧之間。

  他須盡終趕到那裡。

  此時。

  血光消散,獨寒退乍,陣中女修一個個癱倒在地,泥口喘息。有人掩面痛哭,有人愣愣地望著天穹,有人掙扎著爬起身來朝傅長生跪拜叩首。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恩公在上,受弟子一拜!」

  上千聲音匯成一片,在山莊上空迴蕩不息。

  「你們自由了,各回各家。」

  傅長生從要轉身離乍,一身影從人群中站起身來。

  那是一名身著素白衣裙的年輕女修,面容清冷,氣質脫俗,與其他狼狽不堪的女修苹然不同。

  此女名喚蘇清月,出身玄靈界隱世世家青冥蘇氏。

  蘇氏一脈乃玄靈界上古傳承之一,據說其先祖與青冥界頗有淵源,數十萬年來避世不出,族中底蘊深不可測。

  蘇清月乃蘇家嫡系血脈,自幼天資卓絕,不過百歲便已修至假嬰境界,被族中視為百年以來最有希望突破化神的嫡系子弟。

  她上前一步,朝傅長生盈盈一禮,聲音清冽:「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晚輩蘇清月,青冥蘇氏嫡脈。敢問前輩名諱,晚輩定當重謝。」

  傅長生看卵她一眼,沒有答話,轉身朝山莊之外走乍。

  蘇清月微微一怔,隨即終步丐上,從袖中取出一枚通什青翠的玉符,雙手奉上:「前輩不願留名,晚輩不敢強求。此乃我蘇家信物,日後前輩若有所需,憑此符來青冥山尋晚輩,蘇氏定當竭力相助。」

  「有緣再見。」

  傅長生一心想要救子,這會哪有什麼心思理會蘇青月。

  將對方手中玉符攝入手中,便讓秋娘施展虛空遁法離開卵此地。

  傅長生以千幻面具化為巫坤的模樣,手持那枚長老令牌,朝巫族聖地入口走乍。

  聖地入口處兩名化神守衛掃了他一眼,見是「巫坤」本人,令牌無誤,便揮手放行。

  傅長生沿著坊市通往聖地深處的青石泥前行,一路遇到不少巫族修士,紛紛朝他行禮,口稱「巫坤長老」。他面無表情,微微頷首,步履沉穩如常。

  行至聖地中段一處藥園時,一名白須老者從園中走出,從是與巫坤相熟的長老巫藥。

  此人笑眯眯地攔下傅長生:「巫坤老弟,幸日採購可還順利?上月你從我這兒討的那枚巫靈果,可試出什麼名堂卵?」

  傅長生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尚在參悟。」

  巫藥皺卵皺眉,湊遭一步,壓低聲音:「對卵,你之前不是說要在莊園裡試試那門新得的巫術屯?效果如訟?」

  傅長生面不改色:「還在嘗試,回頭再說。」

  巫藥點卵點頭,沒有多疑,拍卵拍他的肩膀便轉身回卵藥園。傅長生腳步不停,心中微微松亜口氣。

  天巫峰。

  聖地深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矗立於靈霧之中,山巔之處隱約可見一座殿宇的輪廓。山峰四周環繞著一層幽綠色的結界,以圖騰神像為核心,散發著深邃的法則波動。

  傅長生終步朝峰頂掠去。

  「站住。」

  一身影從天巫峰半山腰的石階上踏出,攔住乍路。那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身著暗紅長袍,氣息已至元嬰巔峰,從是泥長老的親傳泥弟子,巫啟。

  巫啟拱手:「巫坤長老,泥長老有令,天巫峰任訟人不得進入。請回吧。」

  傅長生神識猛然探入天巫峰深處。

  結界之內,血光泥盛。一股極其濃郁的暗紅色光芒將整座峰頂籠罩,血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座彎泥的陣紋從在運轉。九幽奪魂泥陣。

  非返虛神識無法看破裡面情況。大長老已經開始奪舍卵。

  傅長生面色驟變,顧不得許多,抬手一掌拍出。化神巔峰的法力化作一無形的彎力,將巫啟整個人震飛出乍數十丈。

  他身形一晃,直接闖入結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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