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逃出生天，萬靈觀想圖，收穫頗豐
第959章 逃出生天，萬靈觀想圖，收穫頗豐
此時，兩名守門的化神守衛認出了北冥清，連忙快步上前，熱情拱手行禮。其中一人朝傅長生歉然道：「傅家主，實在對不住！方才多有怠慢。您若提前說是等姑奶奶，我等怎敢讓您在外頭站著。」
傅長生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北冥清身上。
就在此時，王庭大門之內，王妃快步走出。
她一眼看見北冥清，腳下步子猛然加快，走到近前時恭恭敬敬地欠身行禮，口中喚道「姑奶奶回來了。」
傅長生心中一動。
原來這北冥清，竟也是東荒王庭的一員。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瞭然有這層關係在，進入王庭查探死牢之事，倒是比預想中好辦許多。
王妃領著二人穿過王庭深處的層層宮闕，來到一座獨立院落之前。她推門而入，待二人跟進後，隨手將門扉合攏，袖中一道法訣打出，院落四壁的隔音禁制悄然亮起。
門扉關閉的剎那，王妃第一時間朝北冥清傳音：「姑奶奶，考慮得如何了？大王這邊是很願意您老人家帶領宗門中人一起穿梭進入天靈界避禍。」
北冥清面無表情，淡淡回道：「不必再提。我不會和他那樣的人同處一個屋檐下。
王妃語氣懇切：「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事關生死，姑奶奶還是慎重考慮。」
北冥清直接表態：「不去。」
她頓了頓，語氣轉冷：「此番前來，是要進入死牢一趟，尋一個人。」
王妃微微詫異，隨即道：「尋人這等小事，姑奶奶告知姓名，我派人找過來便是，何必親自跑一趟？」
北冥清搖頭：「我親自去。」
傅長生站在一旁沒有開口。他刻意沒有告知那人具體姓名與長相，若被那些老怪物察覺他擁有推演之能，只怕立時便要招來殺身之禍。
王妃見姑奶奶態度堅決，不再多勸，親自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過數條幽深的長廊，來到王庭地底深處一座以玄鐵鑄成的巨大牢獄之前。牢獄入口處，原本負責看守的守衛已被清場，只剩兩名化神修士守在外圍。
其中一名守衛快步上前，朝王妃低聲稟報：「王妃，六王女正在裡面。」
王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猾之色，隨即恢復了那副端莊從容的神色，朝北冥清與傅長生微微抬手：「姑奶奶，請。晚輩陪您走一趟。」
死牢，陰冷潮濕。
六王女立於一座獨立的囚牢之前，雙手環抱，居高臨下地質問牢中之人：「你可想清楚了？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
囚牢之中，一名蓬頭垢面的男修靠牆而坐。
他的手腕與腳踝上都鎖著粗重的靈鐵鐐銬，衣衫襤褸，面容憔悴，唯有一雙眼睛清亮如故。
他抬起眼皮看了六王女一眼，語氣平淡如水：「殿下想怎麼處置，隨意便是。」
六王女面色驟然一變。
她猛然踏前一步，手指攥緊了牢門欄杆，聲音尖銳：「你當真以為本王女不敢殺你？！」
男修閉上雙眼，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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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女怒極反笑，笑聲在幽深的牢獄中迴蕩不息：「好！好得很！當真有幾分姿色，就以為能橫行天下了？既然你一心尋死，本王女今日便成全你！」
她抬手一翻，一枚通體赤紅的靈珠自掌心浮現，珠中火焰翻湧如潮，便要朝囚牢中擲去。
「住手！」
一聲冷厲的呵斥從牢獄入口傳來。王妃快步走入，身後跟著北冥清與傅長生。
六王女轉頭看見王妃，本就陰沉的面色登時又冷了幾分。
她二話不說，反手一掌拍出，一道暗紫色的法則之力朝王妃面門直襲而去。
王妃面色一變，正要催動法力抵擋一聲冷哼憑空炸響。
那哼聲不大，卻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重重砸在六王女的神魂之上。
六王女周身法力猛然一滯，如同被凍結的河流，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她駭然轉頭，這才看清王妃身後那道素白身影。
「老祖宗？！」
六王女面上血色盡褪，驚慌失措地跪伏於地。
北冥清緩步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冷冷開口：「果真是什麼樣的種，便出什麼樣的苗子。」
她抬手一引，囚牢的靈鐵門鎖應聲碎裂。
那蓬頭垢面的男修抬起頭來，望著眼前這位面戴白紗的女修，渾濁的眼中浮起一絲茫然。
「出來。」北冥清語氣平淡。
男修愣了一瞬，隨即拖著沉重的鐐銬站起身來，跟蹌著走出囚牢。
「站住！」六王女跪在地上咬牙喊道，「他是本王女的人北冥清袖袍一拂。
一道銀白色的法則之力如同無形的巨掌，將六王女整個人振飛出去，重重撞在牢獄石壁之上。
碎石簌簌落下，六王女悶哼一聲，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北冥清一刻也不願在王庭多待，帶著那名蓬頭垢面的囚犯便出了死牢，徑直朝王庭大門走去。
傅長生跟在她身後，剛踏出牢獄大門，耳邊忽然傳來一道隱秘的傳音。
「傅家主，從北冥家出來之後，請再來王庭一趟。本王后有要事相商。」
傅長生腳步未停，面上分毫不顯。他瞥了一眼前方那道素白身影，沒有聲張，只是將那傳音默默記下。
北冥清帶著二人出了王庭，袖中祭出那艘空間梭。
三人登梭，空間梭化作一道銀白流光，沒入虛空。
不過片刻，空間梭便在一處隱於群山之間的洞天入口前停下。
北冥清掐動法訣，洞天門戶緩緩洞開，露出一片靈氣氤氳、山川靈秀的洞天福地。
此地的靈氣濃度雖不及公輸家那條八階靈脈，卻也遠超尋常三階洞天。
北冥清將囚犯帶入洞天之中，在一座偏殿裡落座。
囚犯一路上沉默不語，此刻終於抬起頭來，啞聲問道：「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北冥清沒有繞彎子：「你身上有一片仙器殘片。此物關乎人族存亡，我需取走。」
囚犯面色驟變，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胸口，聲音陡然尖銳起來：「你們果然是衝著這個來的！什麼人族存亡，不過是想奪我祖傳之物的藉口罷了！我陸家世代守護此物，絕不會交給你們！」
傅長生此時開口，語氣平淡：「陸道友，以我二人的修為，若想強奪，一念之間便可讓你灰飛煙滅。編造謊言，大可不必。」
囚犯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終究說不出什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尚未取下的靈鐵鐐銬，又看了看面前這兩尊他此生都無法企及的強者，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將最後一絲倔強也一併吐了出去：「好————仙器殘片我可以交。但我有一個條件。」
北冥清道：「你說。」
「帶我離開天南大陸。」囚犯抬起頭，眼中滿是疲憊與決絕，「我陸家在這片天地已經沒有活路了。只要能離開，仙器殘片便給你們。」
北冥清微微頷首：「可以。」
她又問：「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要求？」
囚犯搖了搖頭：「能保住性命，便心滿意足了。」
北冥清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隨手丟到囚犯面前。
囚犯接過，神識探入，面色猛然一變。袋中靈材、丹藥、靈石堆積如山，足夠一名修士從鍊氣一路修煉到元嬰巔峰，中途無需為任何資源發愁。
囚犯雙手微微發顫，將儲物袋緊緊攥在手中，隨即跪伏於地，重重叩首。
北冥清淡淡道：「我五家先祖數萬年前便曾聯手守望相助。仙器殘片歸位之後，你便不再是散修遺孤，而是我五家後人之一。日後若能闖出一片天地，也算對得起你先祖。」
她轉頭看向傅長生：「傅家主，我北冥家洞天名額已滿，無法再多帶一人。可否將此人安置到水雲洞天？」
傅長生欣然點頭：「自然可以。傅某回去之後便安排。」
囚犯抬起頭來，眼中尚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他聽過傅家水雲洞天的傳言那是一座能帶人穿梭玄靈界的移動洞天。他原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在死牢中爛掉，沒想到竟能因禍得福，跟隨傅家一起遷往玄靈界。
他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哽咽：「多謝傅家主！多謝北冥前輩！」
傅長生隨北冥清走出偏殿，沿著洞天中的青石小徑朝深處走去。
他拱手道：「北冥家主可還記得你我之間的交易？」
北冥清腳步未停，語氣平淡：「若是不記得，便不會帶你來此地了。」
二人穿過一片靈霧繚繞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通體以碧玉砌成的九層樓閣矗立於山巔之上，樓閣四面環水，水中靈蓮盛開如盞盞銀燈。
樓閣正門之前。
一株通體墨綠、枝幹虹曲如蒼龍盤踞的巨樹巍然矗立，樹冠如華蓋般撐開，將整座樓閣籠入其蔭蔽之下。
傅長生神識一掃，瞳孔猛然一縮。
那株巨樹之中，一股返虛級別的磅礴威壓如同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沉靜而深邃。那股威壓雖未刻意釋放，卻已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般籠罩著整片山巔。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北冥古榕（樹靈）：品階返虛初期。
來歷一此樹乃北冥家開山先祖於數萬年前從靈界帶來的一枚古榕種子，以秘法培育而成。
古榕紮根於此數萬年，與北冥家洞天地脈融為一體，經數萬年靈脈滋養，靈智漸生，修為日深，終成返虛之樹靈。
此樹靈與北冥家血脈相連，世代守護藏經閣，非北冥家嫡系血脈催動令牌，任何人不得靠近藏經閣半步。】
傅長生心中暗暗驚嘆。
這株古榕樹靈，竟是從靈界帶來的種子，紮根天南大陸數萬年，硬生生修成了返虛境界。北冥家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北冥清走到古榕樹前，雙手結出一道古老的家族法印，一道血脈氣息打入樹幹之中。
古榕的枝葉微微顫動，樹身之上浮現出一張蒼老的面容虛影，一雙幽綠色的樹瞳緩緩睜開，目光落在北冥清身上時，微微頷首。
北冥清沉聲道：「開閣。」
古榕樹靈的目光隨即落在傅長生身上，那雙幽綠色的樹瞳在他身上停留了數息，隨即緩緩收回。樹根從地底探出，如同一隻只蒼老的手臂，將藏經閣大門層層纏繞的根須逐一
鬆開。大門轟然洞開，露出內部幽深的甬道與層層疊疊的書架。
北冥清轉頭看了傅長生一眼：「進吧。」
傅長生拱手道謝，邁步踏入藏經閣。
他的腳落地的剎那，識海之中圖書館面板猛然亮起。
系統提示音隨即響起：
【檢測到海量典籍，儲量豐富，共計約八千萬冊。收錄需要至少一日時間。】
傅長生意念沉入系統定向推演面板。
「系統，定向推演此藏經閣中，是否有對傅某修行有輔助之物？」
面板上符文飛速流轉，片刻後浮現出一行文字：
【推演完畢。藏經閣第六層陳列櫃中，存有一枚靈物種子。
此物看似生機斷絕，實則內核尚存一縷本源。若以飛雲獸與冰焱的血脈秘術催動，可令其重煥生機。】
傅長生神識朝第六層方向探去，果然在一座以玄鐵鑄成的陳列櫃深處，感應到了一枚不過拇指大小、通體灰白的種子。
那種子表面皺縮乾枯，如同一枚被風乾了千年的枯核，毫無生機可言。
系統面板上浮現出種子詳細信息：
【法相道種（七階上品）：產自靈界「萬相古樹」的果實核心。
萬相古樹每萬年開花、萬年結果、萬年成熟，一生僅結九枚果實。
此道種內蘊一縷極其精純的「法相本源」，可輔助靈寵凝聚法相，尤其對雷屬性靈獸有奇效。
九天雷吼若以此道種為引，配合其雷霆血脈，可凝聚出「萬雷法相」，品階至少在九品以上。】
傅長生眼中猛然一亮。
法相道種。
九天雷吼跟隨他多年，如今已至化神巔峰，卻始終卡在凝聚法相的門檻之上。
有了此物，九天凝聚法相之路便有了著落。
他壓下心中振奮，意念再轉：「系統，繼續推演一此地是否還有對傅某有用之物？
」
面板上符文再度流轉，片刻後浮現出另一行文字：
【推演完畢。藏經閣第九層中，蘊藏一門專供樹靈修煉的無上法門木靈化相真經。此法可助樹老將法相徹底凝實，突破返虛瓶頸。然第九層需北冥家嫡系血脈與樹靈雙重認可方可進入，宿主無此權限。且此秘法乃北冥家不傳之秘，北冥清不會交易。
傅長生微微蹙眉，心中掠過一絲可惜。
木靈化相真經—若是能拿到此物，樹老突破返虛便多了一重保障。可惜，第九層他進不去，女修也斷然不會將家族不傳之秘拿出來交易。
他收回目光，將法相道種之事暫且按下，靜待圖書館收錄完成。
一日之後。
系統提示音在傅長生識海中響起：
【藏經閣典籍收錄完畢。】
【共計收錄典籍：八千三百七十二萬冊。】
【其中：天階功法四卷、地階功法九百餘部、玄階功法三萬七千餘部、皇階功法十二萬八千餘部。】
【收錄秘術：二十一萬六千餘卷。】
【收錄靈術：九萬三千餘卷。】
【收錄寶術：六萬八千餘卷。】
【收錄法術：三十四萬二千餘卷。】
【收錄修真百藝相關典籍：一百六十八萬餘卷。】
【圖書館等階提升：四階中品→四階上品。】
【圖書館·當前功能：】
【一、智能索引：神識關鍵詞檢索，速度較四階中品提升三倍。】
【二、交叉推演：系統定向推演時自動調用圖書館典籍比對，推演消耗降低八成五，精確度進一步提升。】
【三、功法溯源：可溯源功法源頭流派與進階方向。】
【四、秘術模擬：可在識海中模擬秘術施展過程。】
【五、典籍推演：可對殘缺功法、陣圖、秘術進行修復性推演。】
【六、法相推演：可對法相類秘法進行深度推演，分析優劣與適配性。】
【七、傀儡術推演：可對傀儡煉製、操控、進階類秘法進行深度推演。】
【八、血脈溯源：可對靈寵、妖獸的血脈來源進行溯源分析。】
【九、丹藥推演（四階上品新增）：可對丹方進行修復性推演與優化，推演成功率與品質大幅提升。】
【圖書館晉升四階上品·額外獎勵：獲得一次「醍醐灌頂」機會。】
【當前累積醍醐灌頂次數：三次。】
傅長生從藏經閣出來，北冥清正立於古榕樹下等候。
「傅家主可有所獲？」她問。
傅長生拱手道：「略有收穫。另外————傅某想向家主兌換一件東西。」
「何物？」
「第六層陳列櫃中有一枚種子，傅某想用手中靈物交換。」
北冥清微微挑眉：「那枚種子已經枯死數千年，生機斷絕，傅家主要來何用？」
傅長生隨口道：「傅某對枯木逢春之道略有涉獵，想拿回去試一試。」
北冥清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轉頭朝身後的大管家吩咐了幾句，大管家快步走入藏經閣，片刻後捧出一隻以靈玉雕琢的匣子，匣中正是那枚灰白乾枯的種子。
北冥清將匣子遞到傅長生手中，語氣平淡：「我十萬子民日後還要仰仗傅家主照料，一枚死種而已，便當是送給傅家主的見面禮。」
傅長生雙手接過，鄭重道謝。
北冥清接著道：「十萬子民需要數日時間收拾行裝，登船遷徙。傅家主若不急，可在洞天中休整數日，屆時與船隊一同返回水雲洞天。」
傅長生拱手道：「傅某想起一位老友正在東荒，多年未見，想趁此機會去拜訪一二。
三日後傅某準時返回此地，隨船隊同行。」
北冥清微微頷首：「也好。」
傅長生辭別北冥清，出了北冥家洞天，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朝東荒王庭方向掠去。
傅長生再次來到東荒王庭。
這一次，王庭大門之外早已有人等候。王妃一襲華服，立於門庭之前，見傅長生遁光落下，含笑迎上前來：「傅家主，恭候多時了。」
她引著傅長生穿過層層宮闕，來到王庭正殿。
殿中一名身著玄色蟒袍的青年端坐於主位之上，面容與六王女有三分相似，眉宇間卻多了一股沉穩持重的氣度，正是暫代庶務的東荒王庭太子。
太子起身拱手：「傅家主遠道而來，請坐。」
王妃在一旁解釋道：「大王不在天南大陸，王庭庶務暫由太子代理。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傅家主見諒。」
傅長生微微頷首，在客位落座。
茶過三巡，太子放下茶盞，開門見山：「傅家主，本宮想與你做一筆交易。王庭有一批族人，想送入水雲洞天。條件由傅家主來開。」
傅長生沉吟片刻，道：「傅某有三個條件。第一個進入王庭藏經閣。」
太子面色微微一變。
藏經閣乃王庭萬年積累之地，其中不乏王族秘傳功法與上古典籍，向來只對王族嫡系開放。
王妃見狀，連忙開口打圓場：「傅家主，進入藏經閣自然可以。只是最後一層乃王族禁地，唯有大王親至方能開啟。傅家主可進入其餘樓層，隨意查閱。如此安排，傅家主以為如何？」
傅長生點頭：「可以。」
同時，意念沉入系統定向推演面板。
「系統，定向推演—東荒王庭之中，是否有對傅某修行有輔助之物？」
面板上符文飛速流轉，片刻後浮現出兩行文字：
【推演完畢。王庭庫藏之中，存有一件星辰類異寶太星玄水。】
【太星玄水（七階上品）：
產自天外隕星核心的一縷星辰本源之液，經萬年沉澱凝結而成。
此物內蘊極其精純的星辰法則本源，可用於淬鍊星辰類靈寶，亦可作為星辰類靈植的催熟之物。
若以之澆灌星辰寶樹，可使其發生變異，進化為星辰聖樹，所結星辰聖果對返虛境修士亦有奇效。】
傅長生眼中一亮。
星辰寶樹若能進化為星辰聖樹，日後便是踏入返虛境界，這星辰聖果依然有效。
系統面板上第二行文字緊跟著浮現：
【推演完畢。
王庭轄下某一龍族後裔部落之中，藏有一件被塵封多年、用作祭祀禮器的寶物。
此物之中封印著一滴真龍精血，可輔助宿主靈寵青龍突破血脈桎梏。
此精血外層設有上古禁制封印，龍族後裔部落並不知曉解封之法。】
傅長生目光微凝。
真龍精血青龍若得此物，突破返虛便多了一重保障。
傅長生將兩件物品之事提出。
太子聞言，面露為難之色：「傅家主，那王庭庫藏中的太星玄水，本宮尚可調動。可那龍族後裔部落————雖說歸於王庭管轄，但向來我行我素，族中祭祀禮器更是世代相傳之物，只怕難以取來。傅家主可否換一個條件？」
傅長生沒有鬆口，語氣平淡：「大劫當前，不過是一件禮器而已。那部落若是捨不得，王庭大可不帶他們離開天南大陸。」
太子面色微變，正要再勸王后搶先開口：「既然傅家主想要此物，本王后來安排便是。」
她朝太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必再爭，隨即起身道，「太子，你帶傅家主去藏經閣」
o
太子壓下心中不快，起身引路。
二人穿過王庭後方的重重宮闕，來到一座以灰白巨石砌成的九層高閣之前。
藏經閣大門兩側各蹲伏著一頭通體青灰、鱗甲森然的巨獸。
那巨獸身長數丈，形如巨蜥，頭生雙角，口鼻間噴吐著淡淡的龍息。
傅長生神識一掃，那巨獸體內氣息渾厚如淵，赫然已至准七階，且血脈之中隱隱透著一絲真龍餘韻。
太子走上前去，拱手道：「龍衛前輩，這位是傅家主，奉王后之命入閣查閱典籍。」
巨獸緩緩睜開雙目，豎瞳之中金光流轉。
它看了傅長生一眼，口吐人言，聲音沉悶如鍾：「王后之命，自當遵從。」
巨獸從口中吐出一枚青銅令牌，令牌落在藏經閣大門之上，大門轟然洞開。
傅長生拱手道謝，邁步踏入藏經閣。
他意念一動，圖書館面板悄然激活，一道玄妙力量從虛空深處湧出，沿著地面、牆壁、書架向上攀升。
系統提示音隨即響起：
【檢測到典籍儲量較少，至多一盞茶時間收錄完畢。】
東荒王庭乃是蠻荒部落出身，向來以力為尊，對修真百藝涉獵極少，典籍儲量遠不及北冥家與公輸家也是意料之中。
傅長生在藏經閣中意念一動，再次溝通系統。
「定向推演一此藏經閣中，是否還有對傅某有用之物？」
面板上符文飛速流轉，片刻後浮現出一行文字：
【推演完畢。藏經閣第八層，存有一片金箔。此金箔以真龍一族的上古禁制封印，內蘊一門專屬於真龍血脈的凝聚法相秘法。宿主可以系統推演出的祭煉之法解除禁制。】
傅長生當即移步第八層。
第八層比下方幾層更為空曠，書架寥寥，只在角落處有一座以龍骨雕成的陳列台。
台上放著一片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金箔。
他走到金箔之前，按照系統提示的祭煉之法，以神識化絲，按照「逆鱗三轉」之法逐層剝離禁制。
金箔猛然一震。
金箔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
就在此時，藏經閣外猛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龍吟。
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掠入第八層，落在傅長生身側。
那是一名身著青灰長袍的老婦人，滿頭銀髮以一枚龍骨簪挽起，面容蒼老卻雙目如炬，豎瞳之中金光流轉。
正是方才守在藏經閣大門之外的那頭准七階真龍後裔妖獸。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金箔上的文字，渾濁的老眼猛然瞪大，枯瘦的雙手微微發顫。
「這是————真龍凝相訣？！」
老婦人猛然轉頭看向傅長生，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此乃我族先祖失傳已久的凝聚法相秘法！老身在這藏經閣守了數千年，竟不知第八層還藏著這等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朝傅長生鄭重拱手：「傅家主，老身代我龍裔部落上下，謝你破禁之恩。此秘法對我族而言，乃天大的福音。」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了傅長生一眼，見他不過化神後期修為，便開口道：「傅家主，你為我族立下大功，老身須得有所表示。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傅長生拱手道：「不知前輩手中可有七階五行屬性靈材？」
老婦人面色一僵，隨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後生，好大的口氣！老身不過准七階的修為，哪來的七階五行靈材？便是有，那也是我族鎮族之寶，斷不能輕易予人。莫要獅子大開口，說點實在的。」
傅長生微微一笑，意念再轉，溝通系統：「定向推演一此妖獸手中，是否有能提升傅某實力之物？」
面板上符文流轉，片刻後浮現出一行文字：
【推演完畢。此妖獸手中存有一張觀想圖，名為「萬靈觀想圖」。此圖乃上古龍族大能以自身龍魂為引，將畢生所悟的天地法則凝練成圖，專供神魂修煉之用。妖獸鑽研萬年未能參透，但此圖對修煉太上感應篇有極大裨益。以神識觀想此圖，可大幅淬鍊神識、提升神魂感知力。】
傅長生當即開口：「前輩手中可有觀想圖？」
老婦人聞言一愣，隨即鬆了口氣方才還真怕傅長生再提什麼七階靈材，那她便是把整個部落賣了也拿不出來。觀想圖那東西，她鑽研了萬年也沒琢磨出名堂，放在手裡跟一塊廢鐵沒什麼兩樣。
「你說的是那張破圖？」老婦人從袖中取出一卷通體泛黃的獸皮捲軸，隨手丟給傅長生，「拿去拿去。老身研究了萬年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你若能參透，也算它的造化。」
傅長生雙手接過觀想圖，鄭重道謝。
此時，兩名守門的化神守衛認出了北冥清，連忙快步上前，熱情拱手行禮。其中一人朝傅長生歉然道：「傅家主，實在對不住！方才多有怠慢。您若提前說是等姑奶奶，我等怎敢讓您在外頭站著。」
傅長生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北冥清身上。
就在此時，王庭大門之內，王妃快步走出。
她一眼看見北冥清，腳下步子猛然加快，走到近前時恭恭敬敬地欠身行禮，口中喚道「姑奶奶回來了。」
傅長生心中一動。
原來這北冥清，竟也是東荒王庭的一員。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瞭然有這層關係在，進入王庭查探死牢之事，倒是比預想中好辦許多。
王妃領著二人穿過王庭深處的層層宮闕，來到一座獨立院落之前。她推門而入，待二人跟進後，隨手將門扉合攏，袖中一道法訣打出，院落四壁的隔音禁制悄然亮起。
門扉關閉的剎那，王妃第一時間朝北冥清傳音：「姑奶奶，考慮得如何了？大王這邊是很願意您老人家帶領宗門中人一起穿梭進入天靈界避禍。」
北冥清面無表情，淡淡回道：「不必再提。我不會和他那樣的人同處一個屋檐下。
王妃語氣懇切：「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事關生死，姑奶奶還是慎重考慮。」
北冥清直接表態：「不去。」
她頓了頓，語氣轉冷：「此番前來，是要進入死牢一趟，尋一個人。」
王妃微微詫異，隨即道：「尋人這等小事，姑奶奶告知姓名，我派人找過來便是，何必親自跑一趟？」
北冥清搖頭：「我親自去。」
傅長生站在一旁沒有開口。他刻意沒有告知那人具體姓名與長相，若被那些老怪物察覺他擁有推演之能，只怕立時便要招來殺身之禍。
王妃見姑奶奶態度堅決，不再多勸，親自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過數條幽深的長廊，來到王庭地底深處一座以玄鐵鑄成的巨大牢獄之前。牢獄入口處，原本負責看守的守衛已被清場，只剩兩名化神修士守在外圍。
其中一名守衛快步上前，朝王妃低聲稟報：「王妃，六王女正在裡面。」
王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猾之色，隨即恢復了那副端莊從容的神色，朝北冥清與傅長生微微抬手：「姑奶奶，請。晚輩陪您走一趟。」
死牢，陰冷潮濕。
六王女立於一座獨立的囚牢之前，雙手環抱，居高臨下地質問牢中之人：「你可想清楚了？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
囚牢之中，一名蓬頭垢面的男修靠牆而坐。
他的手腕與腳踝上都鎖著粗重的靈鐵鐐銬，衣衫襤褸，面容憔悴，唯有一雙眼睛清亮如故。
他抬起眼皮看了六王女一眼，語氣平淡如水：「殿下想怎麼處置，隨意便是。」
六王女面色驟然一變。
她猛然踏前一步，手指攥緊了牢門欄杆，聲音尖銳：「你當真以為本王女不敢殺你？！」
男修閉上雙眼，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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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女怒極反笑，笑聲在幽深的牢獄中迴蕩不息：「好！好得很！當真有幾分姿色，就以為能橫行天下了？既然你一心尋死，本王女今日便成全你！」
她抬手一翻，一枚通體赤紅的靈珠自掌心浮現，珠中火焰翻湧如潮，便要朝囚牢中擲去。
「住手！」
一聲冷厲的呵斥從牢獄入口傳來。王妃快步走入，身後跟著北冥清與傅長生。
六王女轉頭看見王妃，本就陰沉的面色登時又冷了幾分。
她二話不說，反手一掌拍出，一道暗紫色的法則之力朝王妃面門直襲而去。
王妃面色一變，正要催動法力抵擋一聲冷哼憑空炸響。
那哼聲不大，卻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重重砸在六王女的神魂之上。
六王女周身法力猛然一滯，如同被凍結的河流，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她駭然轉頭，這才看清王妃身後那道素白身影。
「老祖宗？！」
六王女面上血色盡褪，驚慌失措地跪伏於地。
北冥清緩步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冷冷開口：「果真是什麼樣的種，便出什麼樣的苗子。」
她抬手一引，囚牢的靈鐵門鎖應聲碎裂。
那蓬頭垢面的男修抬起頭來，望著眼前這位面戴白紗的女修，渾濁的眼中浮起一絲茫然。
「出來。」北冥清語氣平淡。
男修愣了一瞬，隨即拖著沉重的鐐銬站起身來，跟蹌著走出囚牢。
「站住！」六王女跪在地上咬牙喊道，「他是本王女的人北冥清袖袍一拂。
一道銀白色的法則之力如同無形的巨掌，將六王女整個人振飛出去，重重撞在牢獄石壁之上。
碎石簌簌落下，六王女悶哼一聲，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北冥清一刻也不願在王庭多待，帶著那名蓬頭垢面的囚犯便出了死牢，徑直朝王庭大門走去。
傅長生跟在她身後，剛踏出牢獄大門，耳邊忽然傳來一道隱秘的傳音。
「傅家主，從北冥家出來之後，請再來王庭一趟。本王后有要事相商。」
傅長生腳步未停，面上分毫不顯。他瞥了一眼前方那道素白身影，沒有聲張，只是將那傳音默默記下。
北冥清帶著二人出了王庭，袖中祭出那艘空間梭。
三人登梭，空間梭化作一道銀白流光，沒入虛空。
不過片刻，空間梭便在一處隱於群山之間的洞天入口前停下。
北冥清掐動法訣，洞天門戶緩緩洞開，露出一片靈氣氤氳、山川靈秀的洞天福地。
此地的靈氣濃度雖不及公輸家那條八階靈脈，卻也遠超尋常三階洞天。
北冥清將囚犯帶入洞天之中，在一座偏殿裡落座。
囚犯一路上沉默不語，此刻終於抬起頭來，啞聲問道：「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北冥清沒有繞彎子：「你身上有一片仙器殘片。此物關乎人族存亡，我需取走。」
囚犯面色驟變，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胸口，聲音陡然尖銳起來：「你們果然是衝著這個來的！什麼人族存亡，不過是想奪我祖傳之物的藉口罷了！我陸家世代守護此物，絕不會交給你們！」
傅長生此時開口，語氣平淡：「陸道友，以我二人的修為，若想強奪，一念之間便可讓你灰飛煙滅。編造謊言，大可不必。」
囚犯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終究說不出什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尚未取下的靈鐵鐐銬，又看了看面前這兩尊他此生都無法企及的強者，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將最後一絲倔強也一併吐了出去：「好————仙器殘片我可以交。但我有一個條件。」
北冥清道：「你說。」
「帶我離開天南大陸。」囚犯抬起頭，眼中滿是疲憊與決絕，「我陸家在這片天地已經沒有活路了。只要能離開，仙器殘片便給你們。」
北冥清微微頷首：「可以。」
她又問：「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要求？」
囚犯搖了搖頭：「能保住性命，便心滿意足了。」
北冥清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隨手丟到囚犯面前。
囚犯接過，神識探入，面色猛然一變。袋中靈材、丹藥、靈石堆積如山，足夠一名修士從鍊氣一路修煉到元嬰巔峰，中途無需為任何資源發愁。
囚犯雙手微微發顫，將儲物袋緊緊攥在手中，隨即跪伏於地，重重叩首。
北冥清淡淡道：「我五家先祖數萬年前便曾聯手守望相助。仙器殘片歸位之後，你便不再是散修遺孤，而是我五家後人之一。日後若能闖出一片天地，也算對得起你先祖。」
她轉頭看向傅長生：「傅家主，我北冥家洞天名額已滿，無法再多帶一人。可否將此人安置到水雲洞天？」
傅長生欣然點頭：「自然可以。傅某回去之後便安排。」
囚犯抬起頭來，眼中尚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他聽過傅家水雲洞天的傳言那是一座能帶人穿梭玄靈界的移動洞天。他原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在死牢中爛掉，沒想到竟能因禍得福，跟隨傅家一起遷往玄靈界。
他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哽咽：「多謝傅家主！多謝北冥前輩！」
傅長生隨北冥清走出偏殿，沿著洞天中的青石小徑朝深處走去。
他拱手道：「北冥家主可還記得你我之間的交易？」
北冥清腳步未停，語氣平淡：「若是不記得，便不會帶你來此地了。」
二人穿過一片靈霧繚繞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通體以碧玉砌成的九層樓閣矗立於山巔之上，樓閣四面環水，水中靈蓮盛開如盞盞銀燈。
樓閣正門之前。
一株通體墨綠、枝幹虹曲如蒼龍盤踞的巨樹巍然矗立，樹冠如華蓋般撐開，將整座樓閣籠入其蔭蔽之下。
傅長生神識一掃，瞳孔猛然一縮。
那株巨樹之中，一股返虛級別的磅礴威壓如同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沉靜而深邃。那股威壓雖未刻意釋放，卻已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般籠罩著整片山巔。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北冥古榕（樹靈）：品階返虛初期。
來歷一此樹乃北冥家開山先祖於數萬年前從靈界帶來的一枚古榕種子，以秘法培育而成。
古榕紮根於此數萬年，與北冥家洞天地脈融為一體，經數萬年靈脈滋養，靈智漸生，修為日深，終成返虛之樹靈。
此樹靈與北冥家血脈相連，世代守護藏經閣，非北冥家嫡系血脈催動令牌，任何人不得靠近藏經閣半步。】
傅長生心中暗暗驚嘆。
這株古榕樹靈，竟是從靈界帶來的種子，紮根天南大陸數萬年，硬生生修成了返虛境界。北冥家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北冥清走到古榕樹前，雙手結出一道古老的家族法印，一道血脈氣息打入樹幹之中。
古榕的枝葉微微顫動，樹身之上浮現出一張蒼老的面容虛影，一雙幽綠色的樹瞳緩緩睜開，目光落在北冥清身上時，微微頷首。
北冥清沉聲道：「開閣。」
古榕樹靈的目光隨即落在傅長生身上，那雙幽綠色的樹瞳在他身上停留了數息，隨即緩緩收回。樹根從地底探出，如同一隻只蒼老的手臂，將藏經閣大門層層纏繞的根須逐一
鬆開。大門轟然洞開，露出內部幽深的甬道與層層疊疊的書架。
北冥清轉頭看了傅長生一眼：「進吧。」
傅長生拱手道謝，邁步踏入藏經閣。
他的腳落地的剎那，識海之中圖書館面板猛然亮起。
系統提示音隨即響起：
【檢測到海量典籍，儲量豐富，共計約八千萬冊。收錄需要至少一日時間。】
傅長生意念沉入系統定向推演面板。
「系統，定向推演此藏經閣中，是否有對傅某修行有輔助之物？」
面板上符文飛速流轉，片刻後浮現出一行文字：
【推演完畢。藏經閣第六層陳列櫃中，存有一枚靈物種子。
此物看似生機斷絕，實則內核尚存一縷本源。若以飛雲獸與冰焱的血脈秘術催動，可令其重煥生機。】
傅長生神識朝第六層方向探去，果然在一座以玄鐵鑄成的陳列櫃深處，感應到了一枚不過拇指大小、通體灰白的種子。
那種子表面皺縮乾枯，如同一枚被風乾了千年的枯核，毫無生機可言。
系統面板上浮現出種子詳細信息：
【法相道種（七階上品）：產自靈界「萬相古樹」的果實核心。
萬相古樹每萬年開花、萬年結果、萬年成熟，一生僅結九枚果實。
此道種內蘊一縷極其精純的「法相本源」，可輔助靈寵凝聚法相，尤其對雷屬性靈獸有奇效。
九天雷吼若以此道種為引，配合其雷霆血脈，可凝聚出「萬雷法相」，品階至少在九品以上。】
傅長生眼中猛然一亮。
法相道種。
九天雷吼跟隨他多年，如今已至化神巔峰，卻始終卡在凝聚法相的門檻之上。
有了此物，九天凝聚法相之路便有了著落。
他壓下心中振奮，意念再轉：「系統，繼續推演一此地是否還有對傅某有用之物？
」
面板上符文再度流轉，片刻後浮現出另一行文字：
【推演完畢。藏經閣第九層中，蘊藏一門專供樹靈修煉的無上法門木靈化相真經。此法可助樹老將法相徹底凝實，突破返虛瓶頸。然第九層需北冥家嫡系血脈與樹靈雙重認可方可進入，宿主無此權限。且此秘法乃北冥家不傳之秘，北冥清不會交易。
傅長生微微蹙眉，心中掠過一絲可惜。
木靈化相真經—若是能拿到此物，樹老突破返虛便多了一重保障。可惜，第九層他進不去，女修也斷然不會將家族不傳之秘拿出來交易。
他收回目光，將法相道種之事暫且按下，靜待圖書館收錄完成。
一日之後。
系統提示音在傅長生識海中響起：
【藏經閣典籍收錄完畢。】
【共計收錄典籍：八千三百七十二萬冊。】
【其中：天階功法四卷、地階功法九百餘部、玄階功法三萬七千餘部、皇階功法十二萬八千餘部。】
【收錄秘術：二十一萬六千餘卷。】
【收錄靈術：九萬三千餘卷。】
【收錄寶術：六萬八千餘卷。】
【收錄法術：三十四萬二千餘卷。】
【收錄修真百藝相關典籍：一百六十八萬餘卷。】
【圖書館等階提升：四階中品→四階上品。】
【圖書館·當前功能：】
【一、智能索引：神識關鍵詞檢索，速度較四階中品提升三倍。】
【二、交叉推演：系統定向推演時自動調用圖書館典籍比對，推演消耗降低八成五，精確度進一步提升。】
【三、功法溯源：可溯源功法源頭流派與進階方向。】
【四、秘術模擬：可在識海中模擬秘術施展過程。】
【五、典籍推演：可對殘缺功法、陣圖、秘術進行修復性推演。】
【六、法相推演：可對法相類秘法進行深度推演，分析優劣與適配性。】
【七、傀儡術推演：可對傀儡煉製、操控、進階類秘法進行深度推演。】
【八、血脈溯源：可對靈寵、妖獸的血脈來源進行溯源分析。】
【九、丹藥推演（四階上品新增）：可對丹方進行修復性推演與優化，推演成功率與品質大幅提升。】
【圖書館晉升四階上品·額外獎勵：獲得一次「醍醐灌頂」機會。】
【當前累積醍醐灌頂次數：三次。】
傅長生從藏經閣出來，北冥清正立於古榕樹下等候。
「傅家主可有所獲？」她問。
傅長生拱手道：「略有收穫。另外————傅某想向家主兌換一件東西。」
「何物？」
「第六層陳列櫃中有一枚種子，傅某想用手中靈物交換。」
北冥清微微挑眉：「那枚種子已經枯死數千年，生機斷絕，傅家主要來何用？」
傅長生隨口道：「傅某對枯木逢春之道略有涉獵，想拿回去試一試。」
北冥清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轉頭朝身後的大管家吩咐了幾句，大管家快步走入藏經閣，片刻後捧出一隻以靈玉雕琢的匣子，匣中正是那枚灰白乾枯的種子。
北冥清將匣子遞到傅長生手中，語氣平淡：「我十萬子民日後還要仰仗傅家主照料，一枚死種而已，便當是送給傅家主的見面禮。」
傅長生雙手接過，鄭重道謝。
北冥清接著道：「十萬子民需要數日時間收拾行裝，登船遷徙。傅家主若不急，可在洞天中休整數日，屆時與船隊一同返回水雲洞天。」
傅長生拱手道：「傅某想起一位老友正在東荒，多年未見，想趁此機會去拜訪一二。
三日後傅某準時返回此地，隨船隊同行。」
北冥清微微頷首：「也好。」
傅長生辭別北冥清，出了北冥家洞天，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朝東荒王庭方向掠去。
傅長生再次來到東荒王庭。
這一次，王庭大門之外早已有人等候。王妃一襲華服，立於門庭之前，見傅長生遁光落下，含笑迎上前來：「傅家主，恭候多時了。」
她引著傅長生穿過層層宮闕，來到王庭正殿。
殿中一名身著玄色蟒袍的青年端坐於主位之上，面容與六王女有三分相似，眉宇間卻多了一股沉穩持重的氣度，正是暫代庶務的東荒王庭太子。
太子起身拱手：「傅家主遠道而來，請坐。」
王妃在一旁解釋道：「大王不在天南大陸，王庭庶務暫由太子代理。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傅家主見諒。」
傅長生微微頷首，在客位落座。
茶過三巡，太子放下茶盞，開門見山：「傅家主，本宮想與你做一筆交易。王庭有一批族人，想送入水雲洞天。條件由傅家主來開。」
傅長生沉吟片刻，道：「傅某有三個條件。第一個進入王庭藏經閣。」
太子面色微微一變。
藏經閣乃王庭萬年積累之地，其中不乏王族秘傳功法與上古典籍，向來只對王族嫡系開放。
王妃見狀，連忙開口打圓場：「傅家主，進入藏經閣自然可以。只是最後一層乃王族禁地，唯有大王親至方能開啟。傅家主可進入其餘樓層，隨意查閱。如此安排，傅家主以為如何？」
傅長生點頭：「可以。」
同時，意念沉入系統定向推演面板。
「系統，定向推演—東荒王庭之中，是否有對傅某修行有輔助之物？」
面板上符文飛速流轉，片刻後浮現出兩行文字：
【推演完畢。王庭庫藏之中，存有一件星辰類異寶太星玄水。】
【太星玄水（七階上品）：
產自天外隕星核心的一縷星辰本源之液，經萬年沉澱凝結而成。
此物內蘊極其精純的星辰法則本源，可用於淬鍊星辰類靈寶，亦可作為星辰類靈植的催熟之物。
若以之澆灌星辰寶樹，可使其發生變異，進化為星辰聖樹，所結星辰聖果對返虛境修士亦有奇效。】
傅長生眼中一亮。
星辰寶樹若能進化為星辰聖樹，日後便是踏入返虛境界，這星辰聖果依然有效。
系統面板上第二行文字緊跟著浮現：
【推演完畢。
王庭轄下某一龍族後裔部落之中，藏有一件被塵封多年、用作祭祀禮器的寶物。
此物之中封印著一滴真龍精血，可輔助宿主靈寵青龍突破血脈桎梏。
此精血外層設有上古禁制封印，龍族後裔部落並不知曉解封之法。】
傅長生目光微凝。
真龍精血青龍若得此物，突破返虛便多了一重保障。
傅長生將兩件物品之事提出。
太子聞言，面露為難之色：「傅家主，那王庭庫藏中的太星玄水，本宮尚可調動。可那龍族後裔部落————雖說歸於王庭管轄，但向來我行我素，族中祭祀禮器更是世代相傳之物，只怕難以取來。傅家主可否換一個條件？」
傅長生沒有鬆口，語氣平淡：「大劫當前，不過是一件禮器而已。那部落若是捨不得，王庭大可不帶他們離開天南大陸。」
太子面色微變，正要再勸王后搶先開口：「既然傅家主想要此物，本王后來安排便是。」
她朝太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必再爭，隨即起身道，「太子，你帶傅家主去藏經閣」
o
太子壓下心中不快，起身引路。
二人穿過王庭後方的重重宮闕，來到一座以灰白巨石砌成的九層高閣之前。
藏經閣大門兩側各蹲伏著一頭通體青灰、鱗甲森然的巨獸。
那巨獸身長數丈，形如巨蜥，頭生雙角，口鼻間噴吐著淡淡的龍息。
傅長生神識一掃，那巨獸體內氣息渾厚如淵，赫然已至准七階，且血脈之中隱隱透著一絲真龍餘韻。
太子走上前去，拱手道：「龍衛前輩，這位是傅家主，奉王后之命入閣查閱典籍。」
巨獸緩緩睜開雙目，豎瞳之中金光流轉。
它看了傅長生一眼，口吐人言，聲音沉悶如鍾：「王后之命，自當遵從。」
巨獸從口中吐出一枚青銅令牌，令牌落在藏經閣大門之上，大門轟然洞開。
傅長生拱手道謝，邁步踏入藏經閣。
他意念一動，圖書館面板悄然激活，一道玄妙力量從虛空深處湧出，沿著地面、牆壁、書架向上攀升。
系統提示音隨即響起：
【檢測到典籍儲量較少，至多一盞茶時間收錄完畢。】
東荒王庭乃是蠻荒部落出身，向來以力為尊，對修真百藝涉獵極少，典籍儲量遠不及北冥家與公輸家也是意料之中。
傅長生在藏經閣中意念一動，再次溝通系統。
「定向推演一此藏經閣中，是否還有對傅某有用之物？」
面板上符文飛速流轉，片刻後浮現出一行文字：
【推演完畢。藏經閣第八層，存有一片金箔。此金箔以真龍一族的上古禁制封印，內蘊一門專屬於真龍血脈的凝聚法相秘法。宿主可以系統推演出的祭煉之法解除禁制。】
傅長生當即移步第八層。
第八層比下方幾層更為空曠，書架寥寥，只在角落處有一座以龍骨雕成的陳列台。
台上放著一片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金箔。
他走到金箔之前，按照系統提示的祭煉之法，以神識化絲，按照「逆鱗三轉」之法逐層剝離禁制。
金箔猛然一震。
金箔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
就在此時，藏經閣外猛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龍吟。
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掠入第八層，落在傅長生身側。
那是一名身著青灰長袍的老婦人，滿頭銀髮以一枚龍骨簪挽起，面容蒼老卻雙目如炬，豎瞳之中金光流轉。
正是方才守在藏經閣大門之外的那頭准七階真龍後裔妖獸。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金箔上的文字，渾濁的老眼猛然瞪大，枯瘦的雙手微微發顫。
「這是————真龍凝相訣？！」
老婦人猛然轉頭看向傅長生，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此乃我族先祖失傳已久的凝聚法相秘法！老身在這藏經閣守了數千年，竟不知第八層還藏著這等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朝傅長生鄭重拱手：「傅家主，老身代我龍裔部落上下，謝你破禁之恩。此秘法對我族而言，乃天大的福音。」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了傅長生一眼，見他不過化神後期修為，便開口道：「傅家主，你為我族立下大功，老身須得有所表示。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傅長生拱手道：「不知前輩手中可有七階五行屬性靈材？」
老婦人面色一僵，隨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後生，好大的口氣！老身不過准七階的修為，哪來的七階五行靈材？便是有，那也是我族鎮族之寶，斷不能輕易予人。莫要獅子大開口，說點實在的。」
傅長生微微一笑，意念再轉，溝通系統：「定向推演一此妖獸手中，是否有能提升傅某實力之物？」
面板上符文流轉，片刻後浮現出一行文字：
【推演完畢。此妖獸手中存有一張觀想圖，名為「萬靈觀想圖」。此圖乃上古龍族大能以自身龍魂為引，將畢生所悟的天地法則凝練成圖，專供神魂修煉之用。妖獸鑽研萬年未能參透，但此圖對修煉太上感應篇有極大裨益。以神識觀想此圖，可大幅淬鍊神識、提升神魂感知力。】
傅長生當即開口：「前輩手中可有觀想圖？」
老婦人聞言一愣，隨即鬆了口氣方才還真怕傅長生再提什麼七階靈材，那她便是把整個部落賣了也拿不出來。觀想圖那東西，她鑽研了萬年也沒琢磨出名堂，放在手裡跟一塊廢鐵沒什麼兩樣。
「你說的是那張破圖？」老婦人從袖中取出一卷通體泛黃的獸皮捲軸，隨手丟給傅長生，「拿去拿去。老身研究了萬年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你若能參透，也算它的造化。」
傅長生雙手接過觀想圖，鄭重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