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愧疚的姜寶誠
沿街亮起了路燈。
杜芸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好事落到自己頭上，她走路都輕盈了不少。
換大房子啊！
讓閨女知道了肯定也很開心。
因為以後可以不用跟媽住，自己一個房間了。
借著路燈的光。
她把那合同掏出來，再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翹著嘴角收了起來。
「那邊咋回事啊？」
「吵架呢！快過去看看。」
「罵誰呢這是，喊得整個街都聽得見？」
忽然。
有幾個騎著自行車，剛下班的人從旁邊路過。
杜芸聽到他們說的話，回過神來，這才看見前面不知怎的圍了一群人。
隔的並不近，可激烈的吵嚷聲直接傳了過來。
杜芸當即湊了過去。
擠進人堆里之後。
一個坐在地上的婦女映入了她的眼帘。
「沒長眼的東西！你成心是想撞死我是不是？你們這些開好車的沒一個好人，坑蒙拐騙來的錢！」婦女指著對方的鼻子喊道。
而在她旁邊。
站著一個開大奔的男人。
男人五大三粗，還有醒目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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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搞清楚，是你先闖了紅燈！幸虧我剎車快，要不然你還能站這跟我說話？」
「什麼紅燈不紅燈的！？我年紀大了，看不見！」
「你這人，怎麼一點不講道理啊？」大奔男當即黑下了臉。
「跟你們這幫就會欺負窮人的，有什麼道理講？」
「懶得跟你掰扯。」
「不行，你不准走，我都摔地上了，必須賠我錢！」
說是遲，那時快。
婦女一下子趴到了車子的引擎蓋上。
看那架勢。
似乎是不賠錢就打死也不鬆手了。
「這老娘們有點眼熟啊？」杜芸喃喃道。
「呦，你也在這呢。」另一個看熱鬧的女人見到杜芸，開口打招呼道。
「王姨啊，你下班了？」
「你不認得這老娘們？李三他娘，平常就沒少碰瓷別人，橛子扎了腳還得往地上抓把土回家的主！」
「是她啊？」杜芸想起來了，「是不是就前天那個訛人家大學生，要賠戒指那個？」
「對，然後讓所里給帶走了！這才剛出來。」
街里街巷。
有點事情往往傳的比風還快。
杜芸才一晃神。
前面的爭吵已經白熱化了。
「你讓不讓開？不讓開真撞你了啊！」
「撞！大不了給你一條命，今個不賠錢你就走不了！」
「哪他媽來的神經病。」大奔男鐵青著臉，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才神經病，看你那不像個好人的樣，我看你也有媽生沒媽教！」
「老東西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別以為我不敢撞你？」
「你撞！！！撞啊——」
轟隆隆隆——
引擎的聲音真的發動了。
正當杜芸還想著這人是嚇唬李三他娘的時候。
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油門居然真的踩了下來，汽車向前推進。
只聽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
趴在引擎蓋上的老婦女滑了下來，大腿還橫在地上，那車就從腿上軋了過去。
杜芸渾身一顫。
閉上了眼睛。
再不敢看了。
……
姜寶誠茫然的思索著的時候，門口處「叮噹」作響了。
他抬眼往屋門處看去。
眼見兒子的身影進來了。
「兒子……」姜寶誠擠出個笑容。
「爸，你吃飯了沒？」
「剛去外面買了豆腐腦，還熱乎呢，咱爺倆一塊吃。」
「行。」
姜河第一時間，沒注意到擺在茶几上的公文箱。
而是轉身去了屋裡。
把涼蓆給放下了。
姜寶誠欲開口說話，聲音卻堵在了喉嚨里，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公文箱裡。
那些錢。
他一眼也沒敢再看。
這輩子。
姜寶誠第一次見有那麼多錢擺在眼前。
衝擊力真的很大。
關鍵是自己兒子才這個年紀……
哪來的本事掙這麼多錢？
他已經意識到，從小就成績優異的兒子。
絕對比他所知的還要聰明很多。
在這個世道上。
真正的能人就是無法以常理揣測的。
就像他當兵的時候，遇到的那些尖子兵，根本不能拿普通人的想法去想人家是怎麼混出了好樣。
他正想著的時候。
姜河回來了，往沙發上一坐。
「假期還有三天，我提前一天先回宿舍。」
「行。」
「誒？這箱子怎麼在這。」
姜河筷子還沒拿起來，銀白的箱子映入眼帘。
這公文箱？
不是在冰箱裡嗎？
「這個，咱家冰箱門壞了，時靈時不靈，我去你房間找紙筆來著，這箱子從冰箱裡滑出來了。」
「那你找個地方放吧。」
姜河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只是點了點頭。
這平和的態度。
更讓姜寶誠心頭一跳。
就是這感覺……
「兒子，這裡頭的錢？可是有將近一百萬啊。」
「是嗎？我沒查，」姜河呲溜了兩口豆腐腦，忽然意識到老爸的意思，拿著油條解釋道：「咱們SZ市的那個公司，東陽製造，這是他們給的錢。」
「大公司啊？」
「對，本來不想要的，但是有的時候不拿錢，反而別人心裡沒譜。」
「那這錢的意思是？」
「幫他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聞言。
姜寶誠點了點頭。
一下子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直到。
過了有十分鐘。
爺倆快把這頓飯吃完了。
「兒子……爸不懂你要做什麼事業，但要有能幫上的，你儘管開口，」姜寶誠似是下了某種決心般，忽然道：「也絕不拖你的後腿。」
「那破產的事情，就先維持著吧，別漏了餡。」
「沒問題。」
「我吃飽先回屋了。」
房門「啪嗒」一聲關上。
整個家裡。
同時也陷入了寂靜當中。
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以後。
把碗筷給收拾了，姜寶誠回到了自己的屋裡。
他拿出自己的小靈通。
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還沒睡呢？」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
「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兒，就是前幾天找你訂了輛車不是嗎？那福克斯……對對，我兒子不想要這輛車了，訂金退不了也沒事，我跟你說聲。」
這通電話。
在最後姜寶誠一句「改天請你喝酒」的客套後結束。
嘟嘟——
姜河要過生日了。
姜寶誠前些天的時候還想著，把這輛車送給他當成生日禮物。
再說了。
上大學來回坐大巴，也勞累的很。
大二就開車上下學，多有面！
可現在事情演變成了這樣。
他意識到，或許自己的一番好意，對於姜河來說反而是拖累。
都破產了還買啥車啊？
雖然說是假破產。
坐在床邊。
姜寶誠點燃了一支香菸。
自從姜河的母親去世後，對於姜河，其實，姜寶誠總有說不出的愧疚感。
他很後悔。
扇了對方一巴掌。
為了什麼可笑的面子……
自己做的是個什么爹啊？沒個爹的樣子。
姜寶誠有些痛苦的碾滅了菸蒂。
杜芸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好事落到自己頭上，她走路都輕盈了不少。
換大房子啊！
讓閨女知道了肯定也很開心。
因為以後可以不用跟媽住，自己一個房間了。
借著路燈的光。
她把那合同掏出來，再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翹著嘴角收了起來。
「那邊咋回事啊？」
「吵架呢！快過去看看。」
「罵誰呢這是，喊得整個街都聽得見？」
忽然。
有幾個騎著自行車，剛下班的人從旁邊路過。
杜芸聽到他們說的話，回過神來，這才看見前面不知怎的圍了一群人。
隔的並不近，可激烈的吵嚷聲直接傳了過來。
杜芸當即湊了過去。
擠進人堆里之後。
一個坐在地上的婦女映入了她的眼帘。
「沒長眼的東西！你成心是想撞死我是不是？你們這些開好車的沒一個好人，坑蒙拐騙來的錢！」婦女指著對方的鼻子喊道。
而在她旁邊。
站著一個開大奔的男人。
男人五大三粗，還有醒目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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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搞清楚，是你先闖了紅燈！幸虧我剎車快，要不然你還能站這跟我說話？」
「什麼紅燈不紅燈的！？我年紀大了，看不見！」
「你這人，怎麼一點不講道理啊？」大奔男當即黑下了臉。
「跟你們這幫就會欺負窮人的，有什麼道理講？」
「懶得跟你掰扯。」
「不行，你不准走，我都摔地上了，必須賠我錢！」
說是遲，那時快。
婦女一下子趴到了車子的引擎蓋上。
看那架勢。
似乎是不賠錢就打死也不鬆手了。
「這老娘們有點眼熟啊？」杜芸喃喃道。
「呦，你也在這呢。」另一個看熱鬧的女人見到杜芸，開口打招呼道。
「王姨啊，你下班了？」
「你不認得這老娘們？李三他娘，平常就沒少碰瓷別人，橛子扎了腳還得往地上抓把土回家的主！」
「是她啊？」杜芸想起來了，「是不是就前天那個訛人家大學生，要賠戒指那個？」
「對，然後讓所里給帶走了！這才剛出來。」
街里街巷。
有點事情往往傳的比風還快。
杜芸才一晃神。
前面的爭吵已經白熱化了。
「你讓不讓開？不讓開真撞你了啊！」
「撞！大不了給你一條命，今個不賠錢你就走不了！」
「哪他媽來的神經病。」大奔男鐵青著臉，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才神經病，看你那不像個好人的樣，我看你也有媽生沒媽教！」
「老東西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別以為我不敢撞你？」
「你撞！！！撞啊——」
轟隆隆隆——
引擎的聲音真的發動了。
正當杜芸還想著這人是嚇唬李三他娘的時候。
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油門居然真的踩了下來，汽車向前推進。
只聽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
趴在引擎蓋上的老婦女滑了下來，大腿還橫在地上，那車就從腿上軋了過去。
杜芸渾身一顫。
閉上了眼睛。
再不敢看了。
……
姜寶誠茫然的思索著的時候，門口處「叮噹」作響了。
他抬眼往屋門處看去。
眼見兒子的身影進來了。
「兒子……」姜寶誠擠出個笑容。
「爸，你吃飯了沒？」
「剛去外面買了豆腐腦，還熱乎呢，咱爺倆一塊吃。」
「行。」
姜河第一時間，沒注意到擺在茶几上的公文箱。
而是轉身去了屋裡。
把涼蓆給放下了。
姜寶誠欲開口說話，聲音卻堵在了喉嚨里，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公文箱裡。
那些錢。
他一眼也沒敢再看。
這輩子。
姜寶誠第一次見有那麼多錢擺在眼前。
衝擊力真的很大。
關鍵是自己兒子才這個年紀……
哪來的本事掙這麼多錢？
他已經意識到，從小就成績優異的兒子。
絕對比他所知的還要聰明很多。
在這個世道上。
真正的能人就是無法以常理揣測的。
就像他當兵的時候，遇到的那些尖子兵，根本不能拿普通人的想法去想人家是怎麼混出了好樣。
他正想著的時候。
姜河回來了，往沙發上一坐。
「假期還有三天，我提前一天先回宿舍。」
「行。」
「誒？這箱子怎麼在這。」
姜河筷子還沒拿起來，銀白的箱子映入眼帘。
這公文箱？
不是在冰箱裡嗎？
「這個，咱家冰箱門壞了，時靈時不靈，我去你房間找紙筆來著，這箱子從冰箱裡滑出來了。」
「那你找個地方放吧。」
姜河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只是點了點頭。
這平和的態度。
更讓姜寶誠心頭一跳。
就是這感覺……
「兒子，這裡頭的錢？可是有將近一百萬啊。」
「是嗎？我沒查，」姜河呲溜了兩口豆腐腦，忽然意識到老爸的意思，拿著油條解釋道：「咱們SZ市的那個公司，東陽製造，這是他們給的錢。」
「大公司啊？」
「對，本來不想要的，但是有的時候不拿錢，反而別人心裡沒譜。」
「那這錢的意思是？」
「幫他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聞言。
姜寶誠點了點頭。
一下子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直到。
過了有十分鐘。
爺倆快把這頓飯吃完了。
「兒子……爸不懂你要做什麼事業，但要有能幫上的，你儘管開口，」姜寶誠似是下了某種決心般，忽然道：「也絕不拖你的後腿。」
「那破產的事情，就先維持著吧，別漏了餡。」
「沒問題。」
「我吃飽先回屋了。」
房門「啪嗒」一聲關上。
整個家裡。
同時也陷入了寂靜當中。
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以後。
把碗筷給收拾了，姜寶誠回到了自己的屋裡。
他拿出自己的小靈通。
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還沒睡呢？」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
「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兒，就是前幾天找你訂了輛車不是嗎？那福克斯……對對，我兒子不想要這輛車了，訂金退不了也沒事，我跟你說聲。」
這通電話。
在最後姜寶誠一句「改天請你喝酒」的客套後結束。
嘟嘟——
姜河要過生日了。
姜寶誠前些天的時候還想著，把這輛車送給他當成生日禮物。
再說了。
上大學來回坐大巴，也勞累的很。
大二就開車上下學，多有面！
可現在事情演變成了這樣。
他意識到，或許自己的一番好意，對於姜河來說反而是拖累。
都破產了還買啥車啊？
雖然說是假破產。
坐在床邊。
姜寶誠點燃了一支香菸。
自從姜河的母親去世後，對於姜河，其實，姜寶誠總有說不出的愧疚感。
他很後悔。
扇了對方一巴掌。
為了什麼可笑的面子……
自己做的是個什么爹啊？沒個爹的樣子。
姜寶誠有些痛苦的碾滅了菸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