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妹妹，要不要去姐姐家住？
「這個是我，」林萍指著那個小不點：「那時候我上一年級，他四年級。他每天早上送我上學，放學了在校門口等我接我回家。」
「有一次下雨了他沒帶傘，就把外套脫下來蓋在我頭上，自己淋著雨跑回家的，結果晚上就發燒了。」
霍念慈聽著，沒說話。
林萍翻著相冊，一張一張地講。
什麼林安初中參加運動會摔了一跤但堅持跑完最後一百米。
什麼林安高中考了全班第一高興得把成績單貼在床頭貼了三個月。
什麼林安第一次打工賺了錢給她買了人生第一支口紅雖然色號完全不合適她根本沒塗過……
霍念慈聽著聽著，伸手把相冊拿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一頁一頁地仔細翻看。
她的目光落在一張全家福上，照片裡有四個人，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旁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男孩站在男人前面，咧嘴笑著。
「這是你媽媽？」霍念慈指著那個年輕女人。
「嗯，」林萍點頭：「我上小學的時候她就走了，生病。」
霍念慈沉默了兩秒，輕輕「嗯」了一聲，把相冊合上放回茶几上。
「嫂子，」林萍忽然側過頭看著她，目光亮亮的：「你跟我哥……是怎麼在一起的啊？」
霍念慈轉過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林安正在切番茄。
她想了想，並沒有說是自己把林安綁來的。
她不想在林萍這裡，展露壞印象。
她只是說：「你哥追了我很久。」
「真的？」林萍眼睛亮了。
「嗯，」霍念慈面不改色地說：「每天都找我聊天，給我買早餐，下雨了在校門口等我送我回宿舍。」
「我不理他他也不放棄，一直追，追了快兩個月我才答應的。」
林萍聽得津津有味，雙手捧著臉，腮幫子鼓鼓的：「哇……我哥原來這麼主動啊？他平時在家可靦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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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看到的，」霍念慈編故事編的很快：「他追我的時候可不要臉了，每天雷打不動發早安晚安，還給我寫情詩。」
「情詩？」林萍瞪大了眼，「我哥會寫情詩？」
「寫得不怎麼樣，但我勉強收下了。」
林萍「咯咯」地笑起來，笑得眼睛都彎了：「嫂子你真的好有意思，我好喜歡你。」
霍念慈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也喜歡你。」
正在廚房裡炒菜的林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霍念慈編成了一個「寫情詩的文藝青年」人設。
他正專心致志地往鍋里倒蛋液，金黃的蛋液在油鍋里迅速凝固，發出滋滋的聲響。
番茄炒蛋、青菜素麵、煎了幾根火腿腸，又燙了一小碟青菜。
簡簡單單的午飯，但他做得很用心。
他把菜端上桌的時候，霍念慈和林萍已經坐到了餐桌前。
林萍主動去拿了碗筷擺好，霍念慈幫她擺了椅子。
「好了，開飯吧，」林安解開圍裙，在霍念慈旁邊坐下。
林萍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進嘴裡，激動道：「哥你做飯越來越好吃了！」
「那是，」林安笑了笑：「你哥在外面勤工儉學也不是白乾的。」
霍念慈也夾了一筷子嘗了嘗，沒說話，但默默又夾了第二筷子。
不知為什麼，她吃林安的飯，總是不經意的吃多。
飯桌上三副碗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老舊的木桌上，落在三個人的碗邊。
林萍一邊吃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話，霍念慈偶爾附和幾句，林安笑著給妹妹夾菜。
窗台上的文竹長得鬱鬱蔥蔥，葉子垂下來，在微風裡輕輕晃著。
……
吃完飯，林安在廚房洗碗。
霍念慈和林萍在客廳里聊天，時不時傳來林萍的笑聲。
林安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擦了擦手走出來。
林萍正捧著霍念慈給她買的那條小銀鏈子，四葉草吊墜在她手心裡亮晶晶的。
「哥，」林萍抬起頭看他：「你們要走了嗎？」
「嗯，」林安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下午還有課，你要想哥，晚上我再回來。」
「不用不用，」林萍連忙擺手：「我沒事的，你忙你的，嫂子也忙你們的。」
「我一個人在家挺好的，看電視、看書，好多事做呢。」
她嘴上說得輕鬆，但林安看得見她的不舍。
從小到大都這樣，每次他要走，她都說「沒事沒事你去吧」。
但每次他關上門之前回頭，都能看到她站在門口，扒著門框看他。
林安又揉了揉她的頭髮：「那你自己乖乖的，按時吃飯，按時吃藥。」
「爸回來你讓他給我打電話，我跟他聊聊。」
「知道啦，」林萍乖乖點頭。
霍念慈在旁邊看著，等林安跟林萍說完，忽然開口：「萍萍，要不要跟嫂子回家住幾天？」
林安愣了一下，林萍也愣了。
「嫂子家很大，有好多房間，」霍念慈說：「還有阿姨做飯，你想吃什麼都能做。」
「你身體不好，一個人在家裡沒人照顧，去嫂子那兒住方便。」
林萍眨了眨眼睛，又看看林安，沒說話。
林安知道霍念慈是好意，但他更了解自己的妹妹。
「念慈，」林安拉了拉霍念慈的袖子：「你過來。」
霍念慈跟林安走到廚房門口，林安壓低聲音說：「萍萍適應新環境特別慢，從小就那樣。」
「換張床她都能失眠好幾個晚上。而且她過兩天要回學校了，去你那兒的話來回太遠了，不方便。」
「而且她學校住宿，住慣了，搬來搬去反而折騰她。」
霍念慈聽完，點了點頭：「那就不搬了。」
林安驚異於她的果決，但也點了點頭。
於是兩人跟林萍告別。
林萍站在門口，穿著那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腳上穿著霍念慈給她買的小白鞋，沖他們揮手：「哥，嫂子，路上慢點。」
「進去吧，別在外面站著，」林安說。
「知道啦，」林萍嘴上答應著，但直到兩人下了樓梯，拐過樓道拐角，林安才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關門聲。
下樓的時候，霍念慈走在他身邊，忽然說了一句話：「你妹妹比你懂事多了。」
林安笑了一下：「那是，她從小就這樣，不讓人操心。」
「也比我懂事，」霍念慈又補了一句。
林安側頭看了她一眼，霍念慈的表情沒有什麼異樣，語氣也淡淡的。
但林安忽然意識到，她剛才那句話里，或許有一點點別的意思。
「有一次下雨了他沒帶傘，就把外套脫下來蓋在我頭上，自己淋著雨跑回家的，結果晚上就發燒了。」
霍念慈聽著，沒說話。
林萍翻著相冊，一張一張地講。
什麼林安初中參加運動會摔了一跤但堅持跑完最後一百米。
什麼林安高中考了全班第一高興得把成績單貼在床頭貼了三個月。
什麼林安第一次打工賺了錢給她買了人生第一支口紅雖然色號完全不合適她根本沒塗過……
霍念慈聽著聽著，伸手把相冊拿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一頁一頁地仔細翻看。
她的目光落在一張全家福上，照片裡有四個人，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旁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男孩站在男人前面，咧嘴笑著。
「這是你媽媽？」霍念慈指著那個年輕女人。
「嗯，」林萍點頭：「我上小學的時候她就走了，生病。」
霍念慈沉默了兩秒，輕輕「嗯」了一聲，把相冊合上放回茶几上。
「嫂子，」林萍忽然側過頭看著她，目光亮亮的：「你跟我哥……是怎麼在一起的啊？」
霍念慈轉過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林安正在切番茄。
她想了想，並沒有說是自己把林安綁來的。
她不想在林萍這裡，展露壞印象。
她只是說：「你哥追了我很久。」
「真的？」林萍眼睛亮了。
「嗯，」霍念慈面不改色地說：「每天都找我聊天，給我買早餐，下雨了在校門口等我送我回宿舍。」
「我不理他他也不放棄，一直追，追了快兩個月我才答應的。」
林萍聽得津津有味，雙手捧著臉，腮幫子鼓鼓的：「哇……我哥原來這麼主動啊？他平時在家可靦腆了。」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那是你看到的，」霍念慈編故事編的很快：「他追我的時候可不要臉了，每天雷打不動發早安晚安，還給我寫情詩。」
「情詩？」林萍瞪大了眼，「我哥會寫情詩？」
「寫得不怎麼樣，但我勉強收下了。」
林萍「咯咯」地笑起來，笑得眼睛都彎了：「嫂子你真的好有意思，我好喜歡你。」
霍念慈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也喜歡你。」
正在廚房裡炒菜的林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霍念慈編成了一個「寫情詩的文藝青年」人設。
他正專心致志地往鍋里倒蛋液，金黃的蛋液在油鍋里迅速凝固，發出滋滋的聲響。
番茄炒蛋、青菜素麵、煎了幾根火腿腸，又燙了一小碟青菜。
簡簡單單的午飯，但他做得很用心。
他把菜端上桌的時候，霍念慈和林萍已經坐到了餐桌前。
林萍主動去拿了碗筷擺好，霍念慈幫她擺了椅子。
「好了，開飯吧，」林安解開圍裙，在霍念慈旁邊坐下。
林萍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進嘴裡，激動道：「哥你做飯越來越好吃了！」
「那是，」林安笑了笑：「你哥在外面勤工儉學也不是白乾的。」
霍念慈也夾了一筷子嘗了嘗，沒說話，但默默又夾了第二筷子。
不知為什麼，她吃林安的飯，總是不經意的吃多。
飯桌上三副碗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老舊的木桌上，落在三個人的碗邊。
林萍一邊吃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話，霍念慈偶爾附和幾句，林安笑著給妹妹夾菜。
窗台上的文竹長得鬱鬱蔥蔥，葉子垂下來，在微風裡輕輕晃著。
……
吃完飯，林安在廚房洗碗。
霍念慈和林萍在客廳里聊天，時不時傳來林萍的笑聲。
林安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擦了擦手走出來。
林萍正捧著霍念慈給她買的那條小銀鏈子，四葉草吊墜在她手心裡亮晶晶的。
「哥，」林萍抬起頭看他：「你們要走了嗎？」
「嗯，」林安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下午還有課，你要想哥，晚上我再回來。」
「不用不用，」林萍連忙擺手：「我沒事的，你忙你的，嫂子也忙你們的。」
「我一個人在家挺好的，看電視、看書，好多事做呢。」
她嘴上說得輕鬆，但林安看得見她的不舍。
從小到大都這樣，每次他要走，她都說「沒事沒事你去吧」。
但每次他關上門之前回頭，都能看到她站在門口，扒著門框看他。
林安又揉了揉她的頭髮：「那你自己乖乖的，按時吃飯，按時吃藥。」
「爸回來你讓他給我打電話，我跟他聊聊。」
「知道啦，」林萍乖乖點頭。
霍念慈在旁邊看著，等林安跟林萍說完，忽然開口：「萍萍，要不要跟嫂子回家住幾天？」
林安愣了一下，林萍也愣了。
「嫂子家很大，有好多房間，」霍念慈說：「還有阿姨做飯，你想吃什麼都能做。」
「你身體不好，一個人在家裡沒人照顧，去嫂子那兒住方便。」
林萍眨了眨眼睛，又看看林安，沒說話。
林安知道霍念慈是好意，但他更了解自己的妹妹。
「念慈，」林安拉了拉霍念慈的袖子：「你過來。」
霍念慈跟林安走到廚房門口，林安壓低聲音說：「萍萍適應新環境特別慢，從小就那樣。」
「換張床她都能失眠好幾個晚上。而且她過兩天要回學校了，去你那兒的話來回太遠了，不方便。」
「而且她學校住宿，住慣了，搬來搬去反而折騰她。」
霍念慈聽完，點了點頭：「那就不搬了。」
林安驚異於她的果決，但也點了點頭。
於是兩人跟林萍告別。
林萍站在門口，穿著那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腳上穿著霍念慈給她買的小白鞋，沖他們揮手：「哥，嫂子，路上慢點。」
「進去吧，別在外面站著，」林安說。
「知道啦，」林萍嘴上答應著，但直到兩人下了樓梯，拐過樓道拐角，林安才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關門聲。
下樓的時候，霍念慈走在他身邊，忽然說了一句話：「你妹妹比你懂事多了。」
林安笑了一下：「那是，她從小就這樣，不讓人操心。」
「也比我懂事，」霍念慈又補了一句。
林安側頭看了她一眼，霍念慈的表情沒有什麼異樣，語氣也淡淡的。
但林安忽然意識到，她剛才那句話里，或許有一點點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