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視角·第三章 陪玩
陪玩的平台發來組隊邀請的時候，宋梨剛寫完作業。
校服外套搭在椅背，桌上攤著習題冊。宋梨慢悠悠的打開筆記本，甜美的臉龐，長發紮成高馬尾，像個洋娃娃一樣精緻可愛。
坐在另一邊的少年已經等得快失去耐心。
訂單掛了四十分鐘，價格從vip單的基礎上一路漲到十倍，終於有人接下。
「來人了。」
宋梨拿起耳機。
小少爺掃了眼陪玩主頁。
默認系統頭像，粉絲兩位數。
「小熊軟糖？」他皺起眉，「名字挺可愛的，是女孩子耶。打嗎？」
宋梨看向他。
「你不能罵人噢。」
「他們先罵我不會玩。」
「你確實不會。」
「收錢了就得接受啊。」
宋梨想了想。
「但你也不能一直罵人。」
小少爺拒絕反省，點下邀請。
城市另一邊。
聞霽川退出【烏鴉111111】，重新登入主號，然後打開直播。在線人數只有寥寥十幾個人。
【大壩釘子戶：不是下播了嗎？】
【七旬老太跑刀養家：十倍絕航，主包走得很安詳。】
【用戶_7cP2：什麼單值十倍？富婆局？】
聞霽川接受了對面的邀請。組隊大廳亮起。
【豪你無需第二遍】選的威龍，身上穿著套類似太空衣的昂貴皮膚，手中端著滿改巨浪。旁邊的蝶同樣擁有好看的外觀，背著個大包。
兩個人身上的特效交替閃爍，rmb的光輝熠熠生輝。
剛進入隊伍的無名使用著原皮，看起來樸實無華。
【桀驁丶冷爺：沃趣，少爺小姐把人民幣穿在身上了吧。】
【窮得只剩海洋之心：主包你這身破爛裝備打護航，尊嘟假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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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生文具多：跟我id差不多吧也就。】
【嘉欣法哭嘉豪】先開了麥。
「小熊姐姐，晚上好呀。」少女的聲音清亮，帶著天真甜美的笑意。
系統提示隨即出現在聞霽川眼前。
【檢測到原劇情核心人物。】
【宋梨。】
【原定主線將在其大學入學後開啟。】
【豪你無需第二遍】也開了麥。
「小熊軟糖？」
「嗯。」
聲線冷冷的，微啞，聽著年紀也不大。
宋梨原本還在調整戰備，滑鼠停了一下。
現實里的她抬起臉，漂亮的大眼睛彎了彎：「原來小熊姐姐是男生呀。」
「嗯。」
依舊是言簡意賅。
「切，前面幾局都炸了。」
宋梨柔聲糾正。
「是幾個陪玩，每個人帶了兩局。」
「有區別嗎？」
「聽起來沒那麼可怕。」
小少爺拒絕採納自欺欺人。
「反正這把你跟緊我，別亂跑。」
宋梨出來打圓場。
「我們聽你的。」
她展示了一下房卡，「我玩蝶，會封煙，也會掛粉。黑室卡在我這裡。」
小少爺在旁邊幽幽補充。
「她上一局把煙封我臉上了。」
「還不是因為你沖得太快了。」
「那你不能往旁邊封？」
「我手滑了嘛。」
宋梨承認得坦然而無辜。
聞霽川聽著小學雞吵架沉默，直接點下準備。
地圖載入。
三個人進入絕密航天。
聞霽川標出路線：「往這走。」
前半段還算順利。
宋梨一直乖乖跟著他，路過物資時會先標出來，然後軟聲軟氣地問兩個人需不需要。
小少爺老老實實地跟了大概一分鐘。
靠近黑室時，遠處響起槍聲。威龍立刻開著動力推進飛了出去。
「那邊有人！」
他興沖沖的落到高台。
下一秒，電擊箭緊跟著釘在腳邊。電流順著護甲炸開，兩道槍聲同時響起。
小少爺的六甲當場只剩吊帶。
「回來。」聞霽川轉頭一看，只能蹦出兩個字。
「能打的，跟上啊——」
話音未落，子彈擦過頭盔。威龍從高台直接斷腿滾下來。
【雞嚕嚕的烏巴：話沒說完，人先飛出屏幕了。】
【打我必不出貨：是回來了哈哈哈哈。】
宋梨將治療粉塵掛到威龍身上，遙控煙霧這回精準地封住了右側窗口。
「右邊ok。」
聞霽川開啟貓貓祟祟步。
宋梨切了下側面視角，視線忍不住跟著小熊軟糖的背影。
他的身法太絲滑了。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現實中，修長的手在磨損的鍵帽上翻飛，遊戲畫面里的無名猶如鬼魅。
突破閃撞上牆面，白光炸開的瞬間，無名已經貼著掩體繞出了建築。
最先向前推進的人只看見一晃而過的黑色衣角。
擊倒提示瞬間躍出。
另一人慌忙轉槍尋找位置，旋刃已經貼著地面飛到腳邊。
那人向後避開，正好撞進小少爺的槍口。
滿改巨浪終於發揮出與它價格相符的威力。
擊倒提示跳出。
「看見沒？」小少爺當場得瑟，「我就說我能打。」
「嗯嗯嗯對對對，後面還有一個。」宋梨敷衍提醒，目光卻亮晶晶地盯著屏幕側方。
聞霽川從另一側幽靈般閃出，最後幾發子彈去到了想去的頭盔。
滅隊。
乾淨利落。
遊戲室里，宋梨向前靠了一點，雙手托著腮，語氣里全是真誠的讚嘆：「好厲害啊，小熊老師剛剛是從哪裡繞過去的？像瞬移一樣。」
小少爺死鴨子嘴硬，調整了一下耳機。
「門口。你沒看見？」
「差不多。」
其實他也沒看清。
直播間裡同樣有人沒看懂。
【靜步幽默男：ber？他剛才不是還在樓下嗎？】
【我先撤了xdm：對面全在看標點，他掏後面去了，不愧是無名，陰人好手。】
不知道誰把直播間的連結發進了陪玩群。
在線人數漲到了幾百。新進來的人也不說話，都等著看十倍價格的局什麼時候炸。
聞霽川確認附近被清乾淨了，才讓宋梨刷卡。
黑室門打開。小少爺第一個衝進去，連開三台伺服器。
全是一堆破爛，沒出紅。
「這圖針對我？」
宋梨在旁邊跟著打開最後一台。
【絕密伺服器。】
遊戲裡安靜了。現實中的宋梨睜大眼睛，險些碰翻桌邊的水杯。
「哇，出了個大紅。」
小少爺看直了眼：「你第一次開嗎？」
「嗯。」
「憑什麼？！」
宋梨認真想了想：「可能我號的爆率比你高。」
她把絕密伺服器取出來，吧嗒吧嗒跑到無名腳邊丟下。
「小熊老師，給你。」
聞霽川操控著人物正太扭腰：「不用，謝謝。」
「可是這個很貴耶——」
聞霽川已經走到門邊抬起槍，帥氣的背影寫滿拒絕。
宋梨看了他一會兒，覺得這個兜臉角色還挺可愛和小熊老師的聲音很符合，於是又從背包里取出一盒M61。
「那子彈要不要呀？」
聞霽川掃過子彈型號。這次收了。
「謝謝。」
宋梨很有成就感又美滋滋的把大紅重新裝回安全箱。
【今天也沒出紅：？？】
【中國人會飛：這個圖就是豪啊，一下子就開了大紅。】
【用戶3657812：陪玩群來的，怎麼還沒炸？】
任務完成，只剩撤離。
三人剛走出建築，桌上屏幕碎了好幾道裂痕的手機突然詐屍。
聞霽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原主的記憶接收得斷斷續續，很多事情還不是很確定。
他單手摘下一側耳機，按下接聽鍵。
「聞霽川你小子死哪去了？！今天兼職你敢曠工，以後都不用來了！你被炒魷魚了！」
聽筒里的咆哮聲大得漏音。
遊戲裡，原本走在前面的無名突然停住腳步，像根木頭一樣杵在了掩體外。
兩人還在圍著聞霽川的角色左右探頭蹦蹦跳跳。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斜坡後逼近。
「那邊有人摸過來了！是個猛攻隊！」
小少爺切著視角，看著不遠處氣勢洶洶壓上來的滿編隊，嚇得聲音直打顫。
「完了完了，9命啊又要撤離失敗了！」
宋梨也緊張地捏緊了滑鼠，看著一動不動的無名，小聲呼喚。
「小熊老師？小熊老師你卡了嗎？他們衝過來了！」
耳機里傳來的，卻是聞霽川對著電話那頭說話的聲音。
接收記憶被打斷，聞霽川出於社交禮儀的本能，他只能對著電話禮貌的回了一句：「嗯，不好意思。」
就在敵方一個大跳拉出掩體，準備收割的瞬間。
現實中的聞霽川眼神毫無波動，右手握住滑鼠，食指果斷按下。
「砰——」
秒開鏡，爆頭。
一氣呵成。
遊戲畫面里，氣焰囂張的猛攻手甚至還沒落地，就在半空中化成了一個冒著綠光的盒子。
「……」小少爺的尖叫卡在嗓子眼裡。
「好、好帥。」
宋梨睜大眼睛。
電話那頭的老闆還在瘋狂輸出，聞霽川聽完才掛斷，將手機放回桌面。
他重新戴好耳機，思考了一下戰局。
「進點。」
「剩下兩個不打了嘛？」
「嗯。」
小少爺聽見遠處又有槍聲，手一癢，腳步又開始不受控制。
「那邊好像只有一隊……」
聞霽川沒說話，只是靜靜的轉過視角，無聲的看向他。
威龍的腳步硬生生停住。
兩秒後，他老老實實地跟上了無名的步伐。
三個人分頭啟動開關，在橋下重新會合。有隊伍守在遠處架槍，聞霽川蹲在上面，擊倒最先露頭的人後，果斷收槍。
小少爺看了眼倒計時，咽了咽口水，遺憾地放棄了舔包。
三個人同時進入撤離範圍。畫面暗下，撤離成功。
直播間在線人數停在三位數。
【泡腸不加面：壞了，真給他帶出來了。】
【大壩釘子戶：連炸選手一把出絕密伺服器，合理嗎？】
宋家遊戲室里，宋梨摘下一邊耳機。她點開【小熊軟糖】的主頁，按下關注。
「他好帥啊。」
小少爺靠回椅背，強行挽尊。
「主要是我後面也把他們滅了。」
不過他身體很誠實，同樣發送了好友申請。
「明天還接嗎？」小少爺問。
「平台預約。」
「加個微信不行啊？」
聞霽川沒說話。
訂單結束。
宋梨退出前，還在語音里認真道謝。
「小熊老師，晚安。下次我會把槍練准一點的。」
「嗯。」
組隊大廳暗下。聞霽川關掉直播，收到了平台打來的結款。
他看了一會。
很快將剩餘房租轉給周大爺，餘下的給福利院轉過去，隨後退出【小熊軟糖】的帳號，登入小號繼續練槍。
【烏鴉111111】的倉庫里，放著上一局從滿編隊身上舔來的滿配裝備。
聞霽川湊夠入場戰備，默默點了下一把的匹配。
校服外套搭在椅背，桌上攤著習題冊。宋梨慢悠悠的打開筆記本，甜美的臉龐，長發紮成高馬尾，像個洋娃娃一樣精緻可愛。
坐在另一邊的少年已經等得快失去耐心。
訂單掛了四十分鐘，價格從vip單的基礎上一路漲到十倍，終於有人接下。
「來人了。」
宋梨拿起耳機。
小少爺掃了眼陪玩主頁。
默認系統頭像，粉絲兩位數。
「小熊軟糖？」他皺起眉，「名字挺可愛的，是女孩子耶。打嗎？」
宋梨看向他。
「你不能罵人噢。」
「他們先罵我不會玩。」
「你確實不會。」
「收錢了就得接受啊。」
宋梨想了想。
「但你也不能一直罵人。」
小少爺拒絕反省，點下邀請。
城市另一邊。
聞霽川退出【烏鴉111111】，重新登入主號，然後打開直播。在線人數只有寥寥十幾個人。
【大壩釘子戶：不是下播了嗎？】
【七旬老太跑刀養家：十倍絕航，主包走得很安詳。】
【用戶_7cP2：什麼單值十倍？富婆局？】
聞霽川接受了對面的邀請。組隊大廳亮起。
【豪你無需第二遍】選的威龍，身上穿著套類似太空衣的昂貴皮膚，手中端著滿改巨浪。旁邊的蝶同樣擁有好看的外觀，背著個大包。
兩個人身上的特效交替閃爍，rmb的光輝熠熠生輝。
剛進入隊伍的無名使用著原皮，看起來樸實無華。
【桀驁丶冷爺：沃趣，少爺小姐把人民幣穿在身上了吧。】
【窮得只剩海洋之心：主包你這身破爛裝備打護航，尊嘟假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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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生文具多：跟我id差不多吧也就。】
【嘉欣法哭嘉豪】先開了麥。
「小熊姐姐，晚上好呀。」少女的聲音清亮，帶著天真甜美的笑意。
系統提示隨即出現在聞霽川眼前。
【檢測到原劇情核心人物。】
【宋梨。】
【原定主線將在其大學入學後開啟。】
【豪你無需第二遍】也開了麥。
「小熊軟糖？」
「嗯。」
聲線冷冷的，微啞，聽著年紀也不大。
宋梨原本還在調整戰備，滑鼠停了一下。
現實里的她抬起臉，漂亮的大眼睛彎了彎：「原來小熊姐姐是男生呀。」
「嗯。」
依舊是言簡意賅。
「切，前面幾局都炸了。」
宋梨柔聲糾正。
「是幾個陪玩，每個人帶了兩局。」
「有區別嗎？」
「聽起來沒那麼可怕。」
小少爺拒絕採納自欺欺人。
「反正這把你跟緊我，別亂跑。」
宋梨出來打圓場。
「我們聽你的。」
她展示了一下房卡，「我玩蝶，會封煙，也會掛粉。黑室卡在我這裡。」
小少爺在旁邊幽幽補充。
「她上一局把煙封我臉上了。」
「還不是因為你沖得太快了。」
「那你不能往旁邊封？」
「我手滑了嘛。」
宋梨承認得坦然而無辜。
聞霽川聽著小學雞吵架沉默，直接點下準備。
地圖載入。
三個人進入絕密航天。
聞霽川標出路線：「往這走。」
前半段還算順利。
宋梨一直乖乖跟著他，路過物資時會先標出來，然後軟聲軟氣地問兩個人需不需要。
小少爺老老實實地跟了大概一分鐘。
靠近黑室時，遠處響起槍聲。威龍立刻開著動力推進飛了出去。
「那邊有人！」
他興沖沖的落到高台。
下一秒，電擊箭緊跟著釘在腳邊。電流順著護甲炸開，兩道槍聲同時響起。
小少爺的六甲當場只剩吊帶。
「回來。」聞霽川轉頭一看，只能蹦出兩個字。
「能打的，跟上啊——」
話音未落，子彈擦過頭盔。威龍從高台直接斷腿滾下來。
【雞嚕嚕的烏巴：話沒說完，人先飛出屏幕了。】
【打我必不出貨：是回來了哈哈哈哈。】
宋梨將治療粉塵掛到威龍身上，遙控煙霧這回精準地封住了右側窗口。
「右邊ok。」
聞霽川開啟貓貓祟祟步。
宋梨切了下側面視角，視線忍不住跟著小熊軟糖的背影。
他的身法太絲滑了。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現實中，修長的手在磨損的鍵帽上翻飛，遊戲畫面里的無名猶如鬼魅。
突破閃撞上牆面，白光炸開的瞬間，無名已經貼著掩體繞出了建築。
最先向前推進的人只看見一晃而過的黑色衣角。
擊倒提示瞬間躍出。
另一人慌忙轉槍尋找位置，旋刃已經貼著地面飛到腳邊。
那人向後避開，正好撞進小少爺的槍口。
滿改巨浪終於發揮出與它價格相符的威力。
擊倒提示跳出。
「看見沒？」小少爺當場得瑟，「我就說我能打。」
「嗯嗯嗯對對對，後面還有一個。」宋梨敷衍提醒，目光卻亮晶晶地盯著屏幕側方。
聞霽川從另一側幽靈般閃出，最後幾發子彈去到了想去的頭盔。
滅隊。
乾淨利落。
遊戲室里，宋梨向前靠了一點，雙手托著腮，語氣里全是真誠的讚嘆：「好厲害啊，小熊老師剛剛是從哪裡繞過去的？像瞬移一樣。」
小少爺死鴨子嘴硬，調整了一下耳機。
「門口。你沒看見？」
「差不多。」
其實他也沒看清。
直播間裡同樣有人沒看懂。
【靜步幽默男：ber？他剛才不是還在樓下嗎？】
【我先撤了xdm：對面全在看標點，他掏後面去了，不愧是無名，陰人好手。】
不知道誰把直播間的連結發進了陪玩群。
在線人數漲到了幾百。新進來的人也不說話，都等著看十倍價格的局什麼時候炸。
聞霽川確認附近被清乾淨了，才讓宋梨刷卡。
黑室門打開。小少爺第一個衝進去，連開三台伺服器。
全是一堆破爛，沒出紅。
「這圖針對我？」
宋梨在旁邊跟著打開最後一台。
【絕密伺服器。】
遊戲裡安靜了。現實中的宋梨睜大眼睛，險些碰翻桌邊的水杯。
「哇，出了個大紅。」
小少爺看直了眼：「你第一次開嗎？」
「嗯。」
「憑什麼？！」
宋梨認真想了想：「可能我號的爆率比你高。」
她把絕密伺服器取出來，吧嗒吧嗒跑到無名腳邊丟下。
「小熊老師，給你。」
聞霽川操控著人物正太扭腰：「不用，謝謝。」
「可是這個很貴耶——」
聞霽川已經走到門邊抬起槍，帥氣的背影寫滿拒絕。
宋梨看了他一會兒，覺得這個兜臉角色還挺可愛和小熊老師的聲音很符合，於是又從背包里取出一盒M61。
「那子彈要不要呀？」
聞霽川掃過子彈型號。這次收了。
「謝謝。」
宋梨很有成就感又美滋滋的把大紅重新裝回安全箱。
【今天也沒出紅：？？】
【中國人會飛：這個圖就是豪啊，一下子就開了大紅。】
【用戶3657812：陪玩群來的，怎麼還沒炸？】
任務完成，只剩撤離。
三人剛走出建築，桌上屏幕碎了好幾道裂痕的手機突然詐屍。
聞霽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原主的記憶接收得斷斷續續，很多事情還不是很確定。
他單手摘下一側耳機，按下接聽鍵。
「聞霽川你小子死哪去了？！今天兼職你敢曠工，以後都不用來了！你被炒魷魚了！」
聽筒里的咆哮聲大得漏音。
遊戲裡，原本走在前面的無名突然停住腳步，像根木頭一樣杵在了掩體外。
兩人還在圍著聞霽川的角色左右探頭蹦蹦跳跳。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斜坡後逼近。
「那邊有人摸過來了！是個猛攻隊！」
小少爺切著視角，看著不遠處氣勢洶洶壓上來的滿編隊，嚇得聲音直打顫。
「完了完了，9命啊又要撤離失敗了！」
宋梨也緊張地捏緊了滑鼠，看著一動不動的無名，小聲呼喚。
「小熊老師？小熊老師你卡了嗎？他們衝過來了！」
耳機里傳來的，卻是聞霽川對著電話那頭說話的聲音。
接收記憶被打斷，聞霽川出於社交禮儀的本能，他只能對著電話禮貌的回了一句：「嗯，不好意思。」
就在敵方一個大跳拉出掩體，準備收割的瞬間。
現實中的聞霽川眼神毫無波動，右手握住滑鼠，食指果斷按下。
「砰——」
秒開鏡，爆頭。
一氣呵成。
遊戲畫面里，氣焰囂張的猛攻手甚至還沒落地，就在半空中化成了一個冒著綠光的盒子。
「……」小少爺的尖叫卡在嗓子眼裡。
「好、好帥。」
宋梨睜大眼睛。
電話那頭的老闆還在瘋狂輸出，聞霽川聽完才掛斷，將手機放回桌面。
他重新戴好耳機，思考了一下戰局。
「進點。」
「剩下兩個不打了嘛？」
「嗯。」
小少爺聽見遠處又有槍聲，手一癢，腳步又開始不受控制。
「那邊好像只有一隊……」
聞霽川沒說話，只是靜靜的轉過視角，無聲的看向他。
威龍的腳步硬生生停住。
兩秒後，他老老實實地跟上了無名的步伐。
三個人分頭啟動開關，在橋下重新會合。有隊伍守在遠處架槍，聞霽川蹲在上面，擊倒最先露頭的人後，果斷收槍。
小少爺看了眼倒計時，咽了咽口水，遺憾地放棄了舔包。
三個人同時進入撤離範圍。畫面暗下，撤離成功。
直播間在線人數停在三位數。
【泡腸不加面：壞了，真給他帶出來了。】
【大壩釘子戶：連炸選手一把出絕密伺服器，合理嗎？】
宋家遊戲室里，宋梨摘下一邊耳機。她點開【小熊軟糖】的主頁，按下關注。
「他好帥啊。」
小少爺靠回椅背，強行挽尊。
「主要是我後面也把他們滅了。」
不過他身體很誠實，同樣發送了好友申請。
「明天還接嗎？」小少爺問。
「平台預約。」
「加個微信不行啊？」
聞霽川沒說話。
訂單結束。
宋梨退出前，還在語音里認真道謝。
「小熊老師，晚安。下次我會把槍練准一點的。」
「嗯。」
組隊大廳暗下。聞霽川關掉直播，收到了平台打來的結款。
他看了一會。
很快將剩餘房租轉給周大爺，餘下的給福利院轉過去，隨後退出【小熊軟糖】的帳號，登入小號繼續練槍。
【烏鴉111111】的倉庫里，放著上一局從滿編隊身上舔來的滿配裝備。
聞霽川湊夠入場戰備，默默點了下一把的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