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像貓
早餐結束後，節目組收走金色選擇牌。
「將在下一輪正式約會前歸還。」導演說，「下午是基金爭奪賽，不計入約會選擇。」
客廳中央擺著四對顏色不同的腕帶，兩條為一組。
聞霽川抽到黑色。
同色腕帶在周恕手裡。
周恕從早上開始便沒什麼精神。他昨晚打完訓練賽已經接近凌晨，今早又被節目組叫醒，黑色短髮四楞八叉，眼皮微垂，坐在沙發上時仍握著手機看比賽回放。
看見聞霽川手裡的腕帶，他關掉屏幕。
「會玩遊戲嗎？」
「玩過。」
「什麼遊戲？」
「消消樂。」
周恕沉默。
下午的錄製場地設在一家電競體驗館。
整層場館被節目組包下，弧形屏幕圍住中央對戰區。四組嘉賓需要完成一款雙人協作遊戲，一人負責操作，另一人只能看獨立地圖，用語言提示路線。中途交換位置，累計時間最短的一組獲得三天餐飲基金。
周恕戴上耳機，先占了操作位。
「你看地圖。」他說，「只報方向、顏色和距離，別說多餘的話。」
「好。」
第一關開始。
周恕控制角色進入一座不斷移動的機械迷宮。聞霽川面前的屏幕沒有人物畫面，只有一張每隔十秒便會翻轉的平面圖。
「左邊第二道門，藍色。」
周恕按下機關。
「前面停。」
角色腳邊的地板翻開，一排尖刺從通道中彈出。
「現在右轉。」
聞霽川說話始終不快。地圖改變時也沒有停頓，周恕幾乎不需要重複確認，只按他的提示移動。
直播間原本以為這一組會翻車。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保鏢哥會不會只玩俄羅斯方塊。】
【沒關係，周神一個人也能過。】
第一輪結束，他們只觸發了一次錯誤機關。
周恕看著地圖：「操作鍵記住了嗎？」
「嗯。」
倒計時結束。
聞霽川操控角色進入第二段迷宮。他沒有周恕那種近乎本能的遊戲習慣，第一處窄橋轉向時稍微生硬，之後卻沒再出錯。
周恕報出的每個指令，他都能在最短時間內完成。
「前跳，抓右邊鎖鏈。」
角色躍出去，單手掛住鎖鏈。
「鬆手，下面有移動台。」
聞霽川等到平台經過，準確落下。
周恕從地圖上抬了一次眼。
聞霽川坐姿端正，視線落在屏幕上，手指隨著指令移動，反應很快比起普通人。
和這種人合作很省力。
最後一扇門打開，兩人的累計成績暫列第一。
周恕摘下耳機：「以前真沒玩過其他遊戲？」
「有。」
「哪款？」
聞霽川報出一個已經停服多年的名字，這是快穿某個世界的時候玩的。
周恕知道那款遊戲，以高難度與低容錯出名。
「通關了嗎？」
「嗯。」
「全成就？」
「差兩個。」
周恕重新戴回耳機，嘴角壓了一下。
【周神剛剛是不是笑了？】
【聞霽川報方向一句廢話都沒有，周神應該很喜歡這種隊友。】
其餘三組陸續結束。
聞霽川與周恕最終拿到第一。
周恕的臉色比進場時更白，耳廓卻泛著不正常的紅。
「你發熱了。」
「場館空調壞了吧。」
頭頂出風口正往下吹冷風。
聞霽川抬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溫度偏高。
周恕本能地往回收手：「沒事。」
「比賽結束了，回去再說。」
聞霽川沒有繼續碰他，只叫來隨組醫護。
醫護用耳溫槍測了兩次，結果都超過正常範圍一些。周恕沒有咳嗽，也沒有其他明顯症狀，只是連續熬夜後有些低熱。
「先結束今天的個人採訪，回別墅休息。」醫護說，「多喝水，一小時後複測。體溫繼續升高就暫停明天的錄製。」
周恕皺眉：「採訪可以錄。」
導演直接否決：「身體優先。」
回程車上，周恕靠著窗睡了一路。
聞霽川坐在過道另一側，沒有叫醒他。車輛轉彎時，周恕額頭險些撞上車窗，他伸手擋了一下，又將靠枕塞進對方頸側。
鏡頭從前排掃過，只拍到這一段。
回到別墅，周恕被催著回房休息。
他答應得很好，洗完澡卻沒有上床。
聞霽川去二樓影音室歸還節目組借出的手柄時，看見周恕坐在長沙發角落，掌機橫在膝上。浴袍外面套著一件黑色衛衣，頭髮還在滴水，後頸的布料已經濕了一片。
茶几上放著醫護送來的溫水。
一口沒動。
「你在做什麼？」聞霽川問。
「做日常。」
「醫生讓你休息。」
「打完就休息。」
周恕盯著屏幕，操控角色清理最後一片地圖。
聞霽川拿起那杯水，試過溫度，重新放到他手邊。
「喝點水。」
周恕沒理。
聞霽川也沒有催第二次。他進浴室取出一條干毛巾，回到沙發後，將毛巾蓋在周恕頭上。
屏幕里的角色撞上牆。
周恕抬起眼：「你幹什麼？」
「低頭。」
周恕皺著眉，最後還是低下了頭。
聞霽川隔著毛巾替他擦乾髮根。動作算不上溫柔，勝在熟練，先把後頸與耳後的水吸乾，再將亂成一團的黑髮往上擦。
周恕被毛巾罩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手裡的遊戲還沒停，身體卻很配合，聞霽川讓他偏頭，他便偏一下。
固定機位將兩人完整拍進畫面。
【周神，你在幹什麼？】
【他看起來好像一隻被強行擦毛的貓。】
【前面的別太離譜……但是確實像。】
周恕終於完成日常任務，把掌機鎖屏。
聞霽川拿來吹風機，調到低檔。
暖風穿過指間，濕發逐漸蓬鬆。周恕起初還坐得筆直，後來燒得發困，肩背一點點放鬆，額頭抵到聞霽川手腕上蹭了蹭。
聞霽川用手背擋住。
「別睡，吹完再睡。」
「嗯。」
這一聲含糊得幾乎聽不清。
聞霽川關掉吹風機，把水杯遞給他。
周恕這次喝了。
聞霽川將毛巾掛回浴室，通知醫護過來複測。周恕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在已經鎖屏的掌機上按了一下。
晚上，第二次心動簡訊準時開始。
聞霽川按照原劇情，仍將簡訊發給林晚棠。
發送成功後，他把手機放回桌面。
半分鐘後，屏幕第一次亮了起來。
【你收到了一條心動簡訊。】
「將在下一輪正式約會前歸還。」導演說，「下午是基金爭奪賽，不計入約會選擇。」
客廳中央擺著四對顏色不同的腕帶，兩條為一組。
聞霽川抽到黑色。
同色腕帶在周恕手裡。
周恕從早上開始便沒什麼精神。他昨晚打完訓練賽已經接近凌晨，今早又被節目組叫醒，黑色短髮四楞八叉，眼皮微垂，坐在沙發上時仍握著手機看比賽回放。
看見聞霽川手裡的腕帶，他關掉屏幕。
「會玩遊戲嗎？」
「玩過。」
「什麼遊戲？」
「消消樂。」
周恕沉默。
下午的錄製場地設在一家電競體驗館。
整層場館被節目組包下，弧形屏幕圍住中央對戰區。四組嘉賓需要完成一款雙人協作遊戲，一人負責操作，另一人只能看獨立地圖，用語言提示路線。中途交換位置，累計時間最短的一組獲得三天餐飲基金。
周恕戴上耳機，先占了操作位。
「你看地圖。」他說，「只報方向、顏色和距離，別說多餘的話。」
「好。」
第一關開始。
周恕控制角色進入一座不斷移動的機械迷宮。聞霽川面前的屏幕沒有人物畫面，只有一張每隔十秒便會翻轉的平面圖。
「左邊第二道門，藍色。」
周恕按下機關。
「前面停。」
角色腳邊的地板翻開，一排尖刺從通道中彈出。
「現在右轉。」
聞霽川說話始終不快。地圖改變時也沒有停頓，周恕幾乎不需要重複確認，只按他的提示移動。
直播間原本以為這一組會翻車。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保鏢哥會不會只玩俄羅斯方塊。】
【沒關係，周神一個人也能過。】
第一輪結束，他們只觸發了一次錯誤機關。
周恕看著地圖：「操作鍵記住了嗎？」
「嗯。」
倒計時結束。
聞霽川操控角色進入第二段迷宮。他沒有周恕那種近乎本能的遊戲習慣，第一處窄橋轉向時稍微生硬，之後卻沒再出錯。
周恕報出的每個指令，他都能在最短時間內完成。
「前跳，抓右邊鎖鏈。」
角色躍出去，單手掛住鎖鏈。
「鬆手，下面有移動台。」
聞霽川等到平台經過，準確落下。
周恕從地圖上抬了一次眼。
聞霽川坐姿端正，視線落在屏幕上，手指隨著指令移動，反應很快比起普通人。
和這種人合作很省力。
最後一扇門打開，兩人的累計成績暫列第一。
周恕摘下耳機：「以前真沒玩過其他遊戲？」
「有。」
「哪款？」
聞霽川報出一個已經停服多年的名字，這是快穿某個世界的時候玩的。
周恕知道那款遊戲，以高難度與低容錯出名。
「通關了嗎？」
「嗯。」
「全成就？」
「差兩個。」
周恕重新戴回耳機，嘴角壓了一下。
【周神剛剛是不是笑了？】
【聞霽川報方向一句廢話都沒有，周神應該很喜歡這種隊友。】
其餘三組陸續結束。
聞霽川與周恕最終拿到第一。
周恕的臉色比進場時更白，耳廓卻泛著不正常的紅。
「你發熱了。」
「場館空調壞了吧。」
頭頂出風口正往下吹冷風。
聞霽川抬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溫度偏高。
周恕本能地往回收手：「沒事。」
「比賽結束了，回去再說。」
聞霽川沒有繼續碰他，只叫來隨組醫護。
醫護用耳溫槍測了兩次，結果都超過正常範圍一些。周恕沒有咳嗽，也沒有其他明顯症狀，只是連續熬夜後有些低熱。
「先結束今天的個人採訪，回別墅休息。」醫護說，「多喝水，一小時後複測。體溫繼續升高就暫停明天的錄製。」
周恕皺眉：「採訪可以錄。」
導演直接否決：「身體優先。」
回程車上，周恕靠著窗睡了一路。
聞霽川坐在過道另一側，沒有叫醒他。車輛轉彎時，周恕額頭險些撞上車窗，他伸手擋了一下，又將靠枕塞進對方頸側。
鏡頭從前排掃過，只拍到這一段。
回到別墅，周恕被催著回房休息。
他答應得很好，洗完澡卻沒有上床。
聞霽川去二樓影音室歸還節目組借出的手柄時，看見周恕坐在長沙發角落，掌機橫在膝上。浴袍外面套著一件黑色衛衣，頭髮還在滴水，後頸的布料已經濕了一片。
茶几上放著醫護送來的溫水。
一口沒動。
「你在做什麼？」聞霽川問。
「做日常。」
「醫生讓你休息。」
「打完就休息。」
周恕盯著屏幕，操控角色清理最後一片地圖。
聞霽川拿起那杯水，試過溫度，重新放到他手邊。
「喝點水。」
周恕沒理。
聞霽川也沒有催第二次。他進浴室取出一條干毛巾，回到沙發後，將毛巾蓋在周恕頭上。
屏幕里的角色撞上牆。
周恕抬起眼：「你幹什麼？」
「低頭。」
周恕皺著眉，最後還是低下了頭。
聞霽川隔著毛巾替他擦乾髮根。動作算不上溫柔，勝在熟練，先把後頸與耳後的水吸乾，再將亂成一團的黑髮往上擦。
周恕被毛巾罩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手裡的遊戲還沒停，身體卻很配合，聞霽川讓他偏頭，他便偏一下。
固定機位將兩人完整拍進畫面。
【周神，你在幹什麼？】
【他看起來好像一隻被強行擦毛的貓。】
【前面的別太離譜……但是確實像。】
周恕終於完成日常任務，把掌機鎖屏。
聞霽川拿來吹風機，調到低檔。
暖風穿過指間，濕發逐漸蓬鬆。周恕起初還坐得筆直，後來燒得發困，肩背一點點放鬆，額頭抵到聞霽川手腕上蹭了蹭。
聞霽川用手背擋住。
「別睡，吹完再睡。」
「嗯。」
這一聲含糊得幾乎聽不清。
聞霽川關掉吹風機，把水杯遞給他。
周恕這次喝了。
聞霽川將毛巾掛回浴室，通知醫護過來複測。周恕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在已經鎖屏的掌機上按了一下。
晚上，第二次心動簡訊準時開始。
聞霽川按照原劇情，仍將簡訊發給林晚棠。
發送成功後，他把手機放回桌面。
半分鐘後，屏幕第一次亮了起來。
【你收到了一條心動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