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白楚兒直播哭訴被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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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怎麼關了!」小酒突然扒著桌沿叫起來,小爪子拍得手機屏幕啪啪響,

  「我還有一句沒罵完呢!」

  周子逸正端著一杯冰鎮西瓜汁,咬著吸管:「小刺蝟,你還會玩手機啊?」

  小酒嫌棄地扭頭瞥他一眼,耳朵尖抖了抖,一臉「少見多怪」的表情。

  她還會九鍵盲打呢!

  直播在滿屏的問號里驟然黑了下去。

  緊接著,渣浪熱搜像被人點著了的炮仗,一個接一個地往上躥。

  「白楚兒直播中斷」,「白楚兒直播哭訴被趕出家門」,「白楚兒親生父親」,「白楚兒縵合酒店」,「白楚兒愛馬仕」,「白楚兒凌家」「……

  十幾個詞條整整齊齊地掛在榜上。

  吃瓜網友像聞著味的螞蟻,烏泱泱地湧進來。

  【鈕祜祿·吃瓜不吐籽】:咋突然中斷了?我正看假千金炫富看得津津有味呢!

  【今天也不想上班bot】:應該是突然看到彈幕,知道自己被掛「白楚兒」的事了吧。

  【楚楚的守護星】:楚兒太可憐了,凌家真不做人!養了二十年說不要就不要,連姓都給剝奪了!

  【香菜碎碎冰】:誰能說說,為啥改姓白?是她爸姓白嗎?那之前在凌家養二十年算寄住啊?

  【月亮不睡我不睡】:不是吧不是吧?這年頭還有人不知道她本來就不姓凌?凌家養女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爆爆噴火龍】:等等等等,我好像吃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瓜!你們去貓貓直播看回放,她說「那個不是媽媽是小姨」,還說「小姨和媽媽長得很像」!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守護我方小楚楚】: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楚兒從小就沒了媽媽,她已經很不容易了!她只是個小女孩,你們這樣網暴她,良心不會痛嗎!

  【騎摩托追野豬】:樓上的,你追你的小楚楚,我追我的大瓜。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月~我姐是女王】:不懂就問,她剛才戴的那個發卡,前年佳士得春拍九百萬成交。她一個「不容易」的小女孩,怎麼戴上去的?

  【小荷才露尖尖角】:她那身行頭都扒完了,五千萬往上。真的,這要是叫「不容易」,那我可能是活在貧民窟。

  【你叉叉我叉叉】:所以,白楚兒是被凌家趕出來之後,突然暴富了?這什麼魔幻劇情!

  【鍵盤俠本俠】:我更好奇縵合酒店那空中花園,好像不是有錢就能訂到的吧?她背後的金主到底是誰?

  【爆米花變爆米發】:我就關心一件事,她還能上節目嗎?直播間突然關了,節目組得給個說法吧。

  【別問我沒結果】:@靈犀秘境節目組你出來!白楚兒到底參不參加?你現在裝死是幾個意思!

  【愛吃草莓尖尖】:笑死,你們都不上班嗎?我摸魚吃瓜吃得手都在抖。

  【火焰山車神】:好想當面問問白楚兒,她今天這一身五千萬哪來的?凌家給的零花錢可不夠她這麼造的。

  菜還沒上齊,凌央央靠著椅背,正拿著手機看回放。

  小酒蹲在桌邊,兩隻小爪子搭著手機邊緣,一雙黑眼睛瞪得溜圓,看得聚精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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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央央,總感覺這個白楚兒好像哪裡不一樣了。」小酒歪著腦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凌央央沒立刻應聲。

  她的目光落在白楚兒的臉上。

  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兩腮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濃艷得像浸了胭脂。

  看著嬌弱,眼底卻藏著股藏不住的戾氣。

  凌央央慢慢皺了皺眉。

  白楚兒這樣,像是體內那東西剛剛飽食過一頓似的。

  而且,是很豐盛的一頓。

  凌央央打開微信,給齊得勝發了條消息:

  「接下來在節目組如果遇到白楚兒,提防一點。儘量不要讓任何人跟她單獨相處。她現在狀態很不對勁」

  發完,她放下手機,抬起臉看向坐在對面的蕭既明:

  「抱歉,我忙完了。蕭先生有什麼事,可以直說。」

  蕭既明微微前傾,十指交扣放在桌上。

  他本就生得眉目清正,此刻神色認真,更顯得整張臉都透著一股沉靜的力量:

  「是這樣的。蕭家前陣子承包了一塊地方。是市里一個舊改項目。但自打施工進場,怪事就沒斷過。」

  「都是些什麼事?」

  「第一回,是打樁機進了場,剛立起來,液壓管突然爆了,一個工人的半條胳膊差點廢了。」

  「之後一個晚上,夜裡巡場的保安走到東北角,說聞到一股飯香。

  他循著香味往前走,被同組的人一把拽住了。

  手電照過去,前頭是一口沒填的廢井。

  當晚那個保安就高燒不退,滿嘴說胡話,說有個穿白衣服的影子拉他的腳。」

  「第三回,就發生在三天前。

  工人們正給剛挖開的地基坑做加固。忽然就起了風。把工地上的遮陽棚、彩條布全掀了。

  有個年輕工人看了一眼,說看見地基坑底站著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布衣裳,像民國電影裡的打扮,背對著他,手裡拎著盞紙燈籠。

  他就那麼站在坑底,一動不動。

  周圍二十幾號人,沒有一個敢出聲。

  後來還是工頭咬著牙,撒了泡尿下去。那東西忽然就不見了。」

  周子逸聽著,嘴裡的西瓜汁差點噴出來。

  他連忙咽下去,嗆得咳了兩聲:

  「媽呀,蕭哥,你這講鬼故事呢?大中午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蕭既明扯了扯唇角,帶著點歉意:「第二天,當地村子的老人找過來,說我們動土之前沒去附近的廟裡燒香。

  他說我們惹了『廟神』,得停工去磕頭。」

  周子逸挑了挑眉,看向凌央央:「師父,放眼整個皇城,上一回因廟改道的,也就是娘娘廟吧?

  我記得當時是裴觀主的師父,前任青雲觀主出面解決的,最後線路繞著廟走的。這個會不會也是……」

  凌央央微微搖頭。

  皇城娘娘廟的事,當年姥姥就在現場,旁觀了全程。

  事情並非外界傳言那麼簡單。

  蕭既明遲疑地看向凌央央。

  凌央央道:「先停工吧。」

  「已經停了。這陣子就是請人來做些表面圍擋,沒敢大動。」

  凌央央又問:「地方在哪?」

  「青岑路北段。」蕭既明說。

  周子逸立刻接口:「師父,這地方離雲夢湖不遠啊。」

  凌央央垂眼,思忖片刻:「明天不錄節目的時候,我帶人過去看看。」

  她說話時,不動聲色地看向蕭既明的臉。

  蕭既明的模樣生得極好,是周正的骨相。

  命門那一帶,有股淡淡的青氣盤著,卻不入骨,只浮在皮上,像晨霧繞山,不散不濃。

  額角主陽,他額上浮著層薄薄的赤光,是破財纏身之兆,卻不傷根本。

  這面相,有驚,無險。

  青氣里隱隱透著一絲金灰,是被人暗算過的痕跡。

  凌央央從灰布包里取出一道平安符,推到蕭既明面前:「先拿著吧。」

  蕭既明低頭看了一眼,也沒推辭,雙手接過:「多謝。」

  「對了,」凌央央忽然開口,「你之前說的那位萬師傅,最近有沒有聯繫過?」

  萬師傅就是蕭家置辦磚石時,把屍淤磚混進蕭家的那位「高人」。

  蕭既明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貿然聯繫,怕打草驚蛇。畢竟還摸不清對方的路數。」

  凌央央笑了笑。

  這位蕭總,倒是個沉得住氣的聰明人。

  「等接下來去你說的工地時,你把他也叫來。」凌央央道。

  她望向窗外。

  一片薄雲正從日頭下經過,把院子裡的光影切成明暗兩半。

  「我要會一會這位萬師傅。」

  *

  白楚兒關掉直播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她的動作太急,手腕上的鑽石手鐲勾住了桌布。

  往外一掙,整片桌布被她掀翻。

  杯盞銀器、果盤花瓶、水晶擺件稀里嘩啦灑了一地。

  咖啡潑在她那件三千萬的高定長裙上,從腰際一路洇到裙擺。

  她自己也踉蹌了一步,鞋跟踩進地上那灘甜膩的液體裡,險些滑倒。

  白楚兒臉色煞白,又驚又怒,再也維持不住此前的嬌柔甜美。

  「楚兒小姐。」白櫻小聲喊了一聲。

  白楚兒抬起臉,眼眶紅彤彤的。

  她先看向白櫻,又看向周圍神色各異的攝像師和工作人員。

  她猛地推開上前想扶她的白櫻,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衝進電梯。

  她飛快按著關門鍵,電梯門合攏的瞬間,仍能隱約聽到,外頭的議論聲。


  「你沒看她剛才那個表情,跟活見鬼似的。她不知道自己姓啥?」

  「到底怎麼回事兒,看她那樣子,像是完全不知情。」

  「裝唄~!不然這節目哪有熱度!」

  「噓,小聲點,人家好歹也是梅姐請來的……」

  白櫻站在一旁,看著滿地狼藉,心裡很不是滋味。

  三千萬的高定,傅易博珍藏了好幾年的藏品,連節目正片都沒錄,就這麼糟蹋了。

  她想起今天一早,白楚兒捧著這條裙子時那副滿臉得意的樣子……

  真不是個懂得惜福的人。

  走廊轉角,執行製片小勝悄悄走到劉梅身邊。

  劉梅正側身對著走廊打電話,臉色鐵青,後槽牙咬得死緊。

  站了一會兒,等劉梅掛斷電話,小勝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梅姐,怎麼辦啊?直播突然斷了,網上都吵翻天了。」

  劉梅握著手機,臉色陰晴不定。

  王建國那老狐狸,成天把「公平競爭」掛嘴邊,事到臨頭手段比誰都髒。

  五百萬砸過來,直接把嘉賓名字改成了「白楚兒」,她這邊居然半點風聲都沒收到。

  她忽然扯出一抹陰沉的笑,那笑容看得小勝心裡一哆嗦——

  跟了梅姐這麼多年,她露出這表情的時候,準是要搞大事。

  「等著。」

  劉梅聲音涼浸浸的,像條蛇,又涼又滑地鑽進人耳朵里,

  「不就是要熱度嗎?等節目正式開錄,我要讓這些人好好看看。」

  小勝屏著氣,不敢接話。

  劉梅嘴角一點一點勾起來,「這期節目,不僅有熱度,還有噱頭。

  不是想抓『靈異』嗎?那咱們就玩個大的。」

  所謂的玄學直播、靈異冒險,試問還有什麼,比在直播里真的出點靈異事件,甚至殃及人命,更刺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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