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碎嘴子的秦老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踩著厚雪趕回寒城風雪居客棧時,天色早已徹底沉了下來。

  剛掀開門帘,暖融融的熱氣便裹挾著飯菜香氣撲面而來。守在大堂里的秦朔和蕭承煜聞聲齊齊轉頭,腳步飛快地迎了上來。

  「三哥,三嫂,你們可算回來了!外面風雪那麼大,我們倆正擔心呢。」

  秦朔目光先落在薛若微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見她氣色還算安穩,才鬆了口氣,「三嫂人可順利找到了?薛伯父身子如何?」

  蕭承煜也站在一旁,眉眼間帶著幾分真切的關心,靜靜等著回話。

  薛若微臉上漾開淺淡笑意,一路奔波的疲憊也散了大半:

  「有勞四弟和安兒掛念了,已經順利尋到家父與兩位兄長了。說來也是虛驚一場,我爹並非什麼沉疴頑疾,只是長年缺衣少食、饑寒交迫,余大夫說只要好好將養幾日便能恢復。」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秦朔聞言也放下心來,連連點頭寬慰,「尋到人便是天大的喜事,這下你也不用再憂心了。」

  幾人說著話往內側走,許是這一天等著太過煩悶,秦朔的話匣子一下就收不住了,摸著下巴忍不住開始唏噓抱怨:

  「說起來伯父這事也實在憋屈,當年薛伯父本是前程大好,就因為科考里一時不慎忘了避諱,竟落得舉家流放北地的下場。皇家規矩這般嚴苛,未免也太過不近人情了些。」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朗腳步一頓,眼角抽了抽,默默斜睨了身旁的蕭承煜一眼。

  好傢夥,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皇太孫站在跟前呢,當著當事人的面吐槽皇家規矩嚴苛,這小子怕不是出門忘了帶腦子?

  就算秦朔不知道蕭承煜的身份,但是私下議論皇家,怕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他連忙輕咳兩聲,暗中給秦朔遞眼色,壓低聲音提醒道:「你今兒是被老五附了身?平日裡機靈得像只滑頭兔子,怎麼到了這苦寒之地,反倒成了碎嘴婆子,閒話沒完沒了?少說兩句。」

  奈何秦朔此刻像是徹底打開了話閘子,壓根沒領會秦朗眼神里的警告,兀自越說越來勁:

  「本來就是嘛!他們是該嚴的時候不嚴,不該嚴的時候瞎苛刻。

  你瞧瞧這這北地的官府更是形同虛設,地界裡的地痞混混橫行霸道,連尋常百姓都護不住,簡直是目無法紀,治理得一塌糊塗!

  這也就是咱們帶的人手多,三哥還有點兒功名在身上,要不然咱們豈不是得吃大虧?」

  一番話噼里啪啦倒出來,大堂里路過的夥計都悄悄放慢了腳步。

  秦朗聽得額角青筋直跳,實在忍無可忍,上前一步,乾脆抬手直接捂住了秦朔還在不停開合的嘴。

  「唔唔!」秦朔瞪圓了眼睛,手舞足蹈地掙扎了起來。

  「別瞎嘟囔了,外面風雪大,回屋說話。」秦朗半拖半拽,捂著他的嘴就往客房走,動作乾脆利落,活脫脫現場給人「手動閉麥」。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迴廊盡頭。

  TW看書網

  留在原地的蕭承煜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雙手抱在胸前,一臉瞭然又略帶幾分委屈的模樣。

  說到底,「他爹」這是不信他。

  秦朔背地裡議論朝堂與皇室,怕他聽了心生芥蒂,可他又豈是那般心胸狹隘、聽不得半句實話的人?

  不過他也沒上前去較真,只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跟著往客房走去。

  入夜之後,客棧里漸漸安靜下來,風雪依舊在屋外呼嘯不止。

  正當秦朗準備休息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秦朗開門一看,竟是余大夫。

  老大夫背著藥箱,捋著山羊鬍,步履從容地走進屋內,一點都沒有在北地奔波多日的疲態。

  他先是跟薛若微客套地寒暄兩句:「老夫深夜冒昧打擾了,你別介意。」

  余大夫這麼大年紀,不遠千里跟著來到北地,又替她給薛瑾年看了診,薛若微自然不會介意。

  「余大夫客氣了,您和三郎想必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我去幫你們溫壺熱酒,也好喝了暖暖身子。」

  說完便識趣的出去了。

  薛若微剛走,余大夫看著秦朗,話鋒一轉,直奔正題:「秦朗,如今薛秀才身子無恙,只是饑寒勞損,好生調養便可。我不遠千里跟著你們一路折騰到這苦寒地界,可不是來吹冷風、吃粗茶淡飯熬日子的。」

  他往前湊了湊,眼神發亮,像個盼著新奇玩意兒的孩童:「當初你可是許諾過我兩件醫術,如今瑣事告一段落,總該兌現承諾了吧?老頭子我可是惦記一路了,再不讓我開開眼界,夜裡都要睡不著咯。」

  余大夫這話說的直白,擺明了是來催帳的。

  秦朗聞言心裡暗暗叫苦,雖然剖宮產和青黴素他都知道個大概過程。

  但是他不是什麼醫者,又沒什麼實操經驗,再說這事可不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行的。

  「余老您先別急,容我多說兩句。你知道的我壓根不是什麼醫者,不過是早年偶然聽過些零碎說法,只知個皮毛輪廓……」

  秦朗的話還沒說完,余大夫就開始吹鬍子瞪眼:


  你當初可是說的神乎其神,好你個秦朗,老夫,老夫……」

  余大夫氣的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秦朗生怕把這老頭氣出個好歹來,趕緊解釋道:「余大夫誤會了。

  我發誓我絕對沒騙你,青黴素和剖宮產都是真實存在的,只是這兩項醫術都需要一定的條件才能實施。

  這跟縫合術可不一樣,一個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就拿剖宮產來說,並非簡單的剖腹取子再縫合這麼簡單。

  這是一套系統的醫術,手術中要涉及到各種精密的手術儀器和麻醉效果,在手術中若是大出血,還要對血型有一定的了解。

  一個不好,就是兩條人命,所以需要萬分謹慎才行。」

  余大夫聽到這話,火氣倒是消了大半,但仍舊是滿臉的傲嬌:

  「你要這樣說,老夫倒是不生氣,畢竟這樣逆天的醫術,條件嚴苛些才符合常理。

  不過沒關係,老夫可以慢慢學,慢慢研究。

  那你先說說麻醉藥和血型是什麼東西?」

  秦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