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被盯上的余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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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事俱備,只差一位良醫。

  秦朗坐在院中石凳上,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人選,便是慶余堂的余大夫。

  慶余堂傳承數百年,家學醫術淵源,整個縣城余大夫那也是排的上名號的。


  若余大夫能同行,那他岳父的病也能有幾分把握。

  可念頭剛起,秦朗便微微蹙眉,暗自頭疼。

  這位余大夫,醫術是真的不錯,但脾氣傲嬌古怪也是出了名的。

  年近花甲,身子骨養得嬌貴,最怕苦寒受累,平日裡連冬日清晨的冷風都不願多吹,整日守在暖烘烘的藥堂里,品茶診病、研藥著方,日子過得清閒又舒坦。

  北地千里冰封、風雪肆虐,想請這位傲嬌的老先生跋山涉水隨行,難度確實有點大。

  可眼下事態緊急,薛瑾年重病垂危、尋常大夫去了北地怕是也沒什麼用處,唯有餘大夫,或許能穩住他衰敗的臟腑,留住最後一線生機。

  秦朗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硬請肯定不行,只能智取。他作為現代人,雖然不會醫術,但不代表沒有底牌。只要余大夫對他手裡的底牌動心便是撬動這位老神醫的籌碼。

  而此刻的慶余堂內,藥堂之中藥香醇厚,暖爐燒得通紅,暖意融融。

  余大夫端坐在太師椅上,身著乾淨素淨的布褂,一手搭脈,一手捻著山羊鬍,神色端嚴,一派世外名醫的氣派。

  只是今日他卻頻頻走神,時不時抬手揉一揉發癢的鼻尖,接二連三地打著噴嚏。

  「阿嚏——」

  一聲響亮的噴嚏打破了藥堂的寧靜,正在抓藥的學徒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又飛快低下頭,憋住笑意,生怕惹惱了他。

  余大夫揉著發酸的鼻子,眉頭緊緊皺起,心底暗自腹誹不已。

  真是年紀不饒人!

  這才剛入冬,自己這身子骨就先扛不住了。定是今早開門透氣,沾染了風寒邪氣。

  看來是得好好養護一番,等忙完手頭這些病人,立刻就給自己煎兩劑驅寒暖身的湯藥灌下去,好好固本培元,萬萬不能染了風寒。

  他這樣想著,連忙收斂心神,板起臉繼續給桌前病患問診,姿態依舊矜貴傲嬌。

  約莫正午時分,日頭高懸,堂內的病患漸漸散去。

  秦朗徑直走進了慶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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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跨入門檻,濃郁的藥香就撲面而來。

  正在收拾脈枕的余大夫抬了抬眼皮子,見到來人是秦朗,刻板嚴肅的面容瞬間柔和了幾分,臉上多了些笑意。

  自從上次秦朗教了他精妙絕倫的縫合急救之術,救下瀕死的趙龍,余大夫便對秦朗這個「邪修」醫術的後生另眼相看。

  他行醫幾十年,自詡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那般乾淨利落、精妙至極的縫合手法。

  而自從救了趙龍之後,余大夫就像著了迷一樣,看見點傷口就想上手縫合。

  可是尋常的磕碰小傷,哪有人願意讓他縫合的?

  而余大夫的手工活也確實拿不出手,縫出來的傷口歪歪扭扭的。

  余大夫苦惱之下還特地去找了一趟秦朗。

  秦朗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拿兔子練手。

  這下余大夫算是找到了思路,買了幾隻兔子回來。

  閒來無事,就給兔子反覆開刀縫合,把家裡那幾隻兔子折磨的生不如死,整日奄奄一息的。

  不過不得不說余大夫在醫學方面天賦頗高,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他的縫合技術大有進步。

  在縫合傷口時,眼也不花了,手也不抖了,一派老專家的模樣。

  所以今天一看到秦朗,余大夫就格外的熱情:

  「喲,秦大人今日怎麼得空過來了?可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老夫觀你面色紅潤,中氣十足,可不像有病的樣子。

  不過年輕人也要注意保養,不能操勞太過,不然老了可就力不從心了。」

  余大夫放下手中物件,一邊抬手示意秦朗坐下,一邊讓一旁學徒上茶,語氣熟稔。

  秦朗笑著拱手行禮,姿態謙和:「多謝余大夫掛念,晚輩一切安好,身體並無大礙。今日登門,來叨擾老先生,是有件要事相求。」

  余大夫想都沒想直接回道:「有什麼事兒你儘管說,咱們也算是熟人了。

  你教老夫縫合術,老夫承你的情,回報你一二也是應該的。」

  秦朗聞言也沒有再過多繞彎子,稍作停頓便直入正題:「余大夫,晚輩近日要遠赴北地一趟,路途雖遠,不過一切已打點妥當,安全問題絕對有保障。

  只是此行需得一位大夫隨行坐鎮,思來想去,整個章南縣,唯有您是最合適的人選,不知老先生可否願意移步,隨我走一趟北地?」

  話音剛落,方才還神色溫和的余大夫,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他眉頭死死擰成一個川字,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見了天底下最荒唐離譜的事情。

  「你說什麼?去北地?」

  秦朗點了點頭。

  余大夫見狀瞬間拔高了聲調,緊接著連連擺手:「不去不去!斷然不去!秦朗,老夫看你年紀輕輕怎麼就糊塗了!那北地是什麼龍潭虎穴,你不清楚?」

  「老夫都是快60歲的人了,這把老骨頭,哪裡禁得住這般折騰?」

  「我在慶余堂安安穩穩坐診品茶、研藥救人,日子逍遙自在,何苦跑去那苦寒之地受罪?

  再說我年歲已高,畏寒怕累,一路千里風雪顛簸,不用等到北地,老夫半路上要是凍出個好歹來,怕是直接就交代在路上了!

  雖說我承你的情,但你想要老夫的命,這是萬萬不行的。」

  余大夫態度堅決,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什麼承情不承情,在命面前那都不值一提。

  秦朗看著他一臉嚴防死守、誓死不去的模樣,心中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半點不慌,臉上依舊掛著從容溫和的笑意。

  秦朗不急不躁,緩緩開口,拋出了第一個重磅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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