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祥子發財？曹先生不信
祥子沒在大雜院內繼續待多久。
陸明處理完了事情之後，祥子也自然再次掛機。
眼看著這一整天都快要過去了，祥子趕忙到國立北平大學跟曹先生好好解釋一下。
他請的假期也快要到了，接下來恐怕還不能在老師上學，還得多請上幾天以作備用。
不過保證一有空，一定會來上學。
曹國章看著祥子，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疑惑。
輕嘆了一口氣，才是微微問道：「祥子，能跟我說說，你最近究竟是在忙什麼？」
曹國章終究是由於之前那馮雪峰的發問也有了幾分好奇。
他最想的是一百二十個放心，就是害怕祥子會不會直接被其他的人給拐騙了去，然後同樣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在曹先生的記憶里，祥子那一向可都是個老實人的。
按照常理，現如今有了人和車行這麼一個老丈人家，接下來最應該做的便就是在這大學裡面乖乖上學，識字學知識，以後也是一個本本分分正正經經的文人，就算發不了什麼大財，可卻也能夠給自己抬抬身價之類的，不至於一個勁地吃軟飯了去。
祥子也不是這樣的人，可這來來回回兩頭三天的祥子一直這樣，曹先生不問才怪，也不配是他祥子的老師了。
祥子撓了撓頭。
他也不想撒謊，也不想欺瞞著眼前的曹國章，於是便也就說出了大實話來。
隨即在這國立北平大學曹國章的辦公室里，現場一片片的寂靜。
曹國章一手扶著額頭，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祥子，你的意思是說，你最近很忙，忙著和這些大人物共同拼殺？
裡面有青幫好厲害好厲害的人，有那叫做袁文會的，還有叫做劉廣海的，人家還給你送了好多好多的銀元。
那銀元？存單總有。」
曹國章並不想要這樣逼迫祥子，可看著祥子這副模樣，不是發了癔症了，就是走上歧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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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走上歧途的可能性都還不如發生癔症的可能性大。
「哦哦。」
祥子老實地點了下頭，緊接著乖乖地把那一兩份的存單拿了出來。
第一份是劉廣海給的，第二份是張德福給的。
這足足十幾萬的銀元，兩份存單擺在面前，而且通通還都是這中央儲蓄銀行的，看上去特別真，真的讓曹國章又是深吸了幾口長氣。
對待其他人，曹國章恨鐵不成鋼；對待祥子，只覺得不應該這樣：「祥子，你太老實了。
這些全都是騙你的，這些全都是假的。」
曹國章這般開口。
祥子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下意識地否認道：「不太可能的，曹先生。
這些存單怎麼會是假的？
像他們這樣的大人物，而且還是有事來求我的，怎麼可能會給假的？
他們難道就不怕得罪了我？」
祥子不這麼說，曹國章還覺得有的救。
可以這麼說，曹國章只懷疑對方是不是被拍了花子，或者說被誰給忽悠了去。
祥子如今在這四九城，在曹國章的眼裡，可能的確有些本事，認識了那麼一兩個貴人，但也不至於讓別人怕得罪了他。
祥子是有些本事，這一點曹國章認，但祥子的本事在曹國章的眼裡可還遠遠沒有這麼的大。
一時間甚至都把他曹國章給有些氣笑了。
而為了將自己的學生從這個刀山火海之中拯救出來，最主要的是祥子看上去卻對他這個老師還挺信任，還有得救，那麼曹國章就不能夠坐視不管。
這不是他這個國立北平大學教授應該有的作為，更何況祥子之前也同樣對他有著救命之恩。
「那祥子，咱們現在就去銀行。
要是這錢能取出來，以後你的假想請多少請多少，只要有空來上課就成。
要是取不出來，那以後就別在外面繼續瞎逛，好好地在這裡研究學問。
怎麼樣？」
曹國章和祥子打著商量。
而祥子此時則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左邊是神仙老爺，右邊是曹先生。
他祥子好生左右為難。
隨即，既相信神仙老爺，但同樣也相信曹先生，所以祥子決定最終以事實來決斷。
神仙老爺是絕對不可能會欺騙他的，而且全過程從頭到尾。
他祥子這一雙眼睛看的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麼可能會是假的？
「那行，曹先生，就聽您的。」
祥子這麼開口。
曹國章鬆了一大口長氣，面上也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來。
接著便準備起身，抓著外套和祥子一起去那中央儲蓄銀行。
可剛走到半路，便碰到了馮雪峰。
「幹什麼去？」
馮雪峰開著玩笑道。
曹國章悶著聲，黑著臉，沒好氣地回話：「取錢去。」
「多少錢？
沒想到你老曹平日裡面濃眉大眼的，還存了私房錢。」
馮雪峰這麼一笑。
「取大概十二萬銀元。」
曹國章一張口，可把馮雪峰給活生生嚇了一大跳。
緊接著看著馮雪峰那瞠目結舌的目光，曹國章沒好氣地擺了擺手，拿著他手上的兩份存單繼續說道，「不是我的，是我的學生的。
你還真以為這存單能夠取出十幾萬銀元？
知不知道這是一筆多大的錢？」
馮雪峰一聽話裡面的意思，也就知道了大概是什麼新型騙局之類的。
有的存單能取出錢，有的存單取不出錢，在這四九城也早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那就一起去。」
馮雪峰來了興趣。
時不時同情的目光看向祥子。多麼好的一個學生，怎麼就被人給騙成這份上了？
之前看上去還是挺挺聰明的，不應該。
馮雪峰這麼暗暗想著。
一行人離了大學，便就朝著中央儲蓄銀行的方向大步行進。
中央儲蓄銀行坐落在警察局的邊上，也就是大概有著將近三百來步的距離，一個在街東，一個在街西，卻也是相對映襯。
放眼望去，在這中央儲蓄銀行的外面停著一輛輛各式各款的小汽車。
幾乎每一樣都是平常老百姓一輩子所買不起的，可在這卻是一口氣停下來了數十輛之多，簡直可以稱得上一句聳人聽聞，車水馬龍。
中央儲蓄銀行，花崗石座，那聳立的幾顆大石柱盈盈看去，更實在是價值無比。
那迎面而來的一股莊重之氣，也同樣是自然而然讓許多人不敢迎難而上。
不過好在像曹先生還有馮雪峰他們這樣的教授，雖說沒有太多的積蓄，但是顯然，像中央儲蓄銀行這種地方，自然是有著人脈關係的。
來到這裡的學術圈子、教育系統和其他的那些上流社會一直以來都是相輔相成。
文人的地位在這片土地之上幾千年了，都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
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同樣不會。
只不過可能會換另外一種表現形式而已，但不過也就只是新瓶換老湯的方式罷了，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祥子，該不會是不敢下去了。」
坐著黃包洋車幾人來到了這兒，馮雪峰面上似笑非笑，還真是一隻活脫脫的老頑童，專門在這邊看著祥子的出醜，倒也不是惡意的，無非也就是相熟人之間的調侃而已。
祥子此時則像一頭倔驢，梗著脖子，底氣十足地也面說道：「一定不會的，我這存單一定能夠取出錢來。」
「哦，是嗎？」
祥子此刻越是這麼的倔，面前的馮老頭也就越是開心不已。
他拍著大腿，臉上也還帶著幾分那若有若無的笑意，緊接著更也是再次說道，「那要是真能取出這麼多錢，祥子，你可得請客，可以吃一頓大餐。」
「沒問題的，馮教授。」
祥子答應下來的速度依舊很快，仿佛這兩份薄薄的存單已經變成了那些錢了，可真是自信滿滿的。
馮雪峰見了也忒樂了。
他就喜歡在這邊逗傻小孩。
旁邊的曹國章有些看不過眼，但一想到可以給自家這學生一個狠狠的教訓，那也就可以的。不教訓一下，依著祥子這當下的脾氣，早早晚晚會走偏路。
對於成年人，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成。
這便是他曹先生的這份用意所在。
「想現在反悔的話還來得及。
要是真進了這儲蓄銀行，把這存單給了人家櫃檯的工作人員，可就不成了。」
曹國章還打算給祥子最後一次機會。
見祥子這麼說，曹國章也便沒問題。
祥子則想的是：神仙老爺要銀元，肯定有他的深意。
之前在那天津地界的時候就讓老王管家取了一回，現在神仙老爺雖然沒有取，但他祥子替神仙老爺取了，也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見到祥子態度這麼堅決，曹先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旁邊的馮雪峰則是早就迫不及待了，一手拉著曹國章，一手拉著祥子，便是大聲說道：「還愣著做什麼？
還不快走？
還有老曹你也是，都決定狠下這個心了，那就趕快麻溜的。
年輕人要是連這點打擊都撐不住，以後還怎麼做大事？
還怎麼繼承老曹你的衣缽？」
被馮雪峰這麼一說，曹國章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所以也便狠了心咬了牙，帶著祥子繼續出發。
很快，一行人便進了這中央儲蓄銀行內部。
曹國章拿著那兩張存單來到其中一個沒有客人的櫃檯工作人員的面前，先將那一份兩萬餘元的存單給遞了過去。
「麻煩了，這位小姐，能不能嘗試著把這錢給取出來。」
曹國章禮貌似的說道。
「當然沒問題了，這位先生。」
櫃檯上的小姐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笑容，尤其是看到了那存單上的數額，臉上的笑容也就更加的燦爛了。
隨即開始做事，「先生，由於您所取的數額較大，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櫃檯的小姐這麼說，曹國章微微點頭表示完全可以。
像這樣的大額數目，如此才能夠顯得上是正規，倒也不怕會被面前的櫃檯小姐給做什麼其他的手筆。那都是在不正規的地方。
而顯然，能夠拿出這二萬塊銀元的，十之八九也都是非富即貴的人。
這種人，中央儲蓄銀行的傢伙也不會搞七搞八的，這也就是銀錢背後所展示出來的實力，還有底氣。
很快，櫃檯小姐便就回來，看著曹國章的目光中帶著了幾分錯愕。
旁邊的馮雪峰可早早地就等著這一幕了，看到了之後，對著那一臉懵逼的祥子，當場不禁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祥子，看到了沒有？
今天就是這外面的社會給你上的第一堂課。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這份存單，剛剛老頭子我就看出來了，是已經被人取過兒的。
人家取過了，上面其實都蓋了印了，也就是不太明顯，印記有些淡而已。
可卻是把你這個傻小子給忽悠得乾乾淨淨的。
怎麼著？
還真以為天上會掉餡餅，這二萬塊銀元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馮雪峰這小老頭兒挖苦人起來，可真是有一套。
祥子此刻則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同樣在這邊一拍大腿，同樣出聲說道：「老師，還有馮教授，我想起來了。之前這份存單裡面的錢在天津的時候就已經讓老王管家取出來了，足足這麼大一個小箱子。所以這份存單裡面沒有錢，但這份存單裡面一定有。」
祥子指著工作人員上的那份存單，又指了指曹國章手裡的那份存單，卻是到了此刻展現出來的態度依舊是那麼的信誓旦旦。
而毫無疑問，到了曹國章還有馮雪峰他們兩人的眼裡，這個就叫做。死不悔改。
「唉，祥子，你怎麼能夠這樣？
實在是讓我這兩個老傢伙太痛心了。
這一份存單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一份存單是假的，難不成另外一份存單還真是真的？
祥子，你該醒醒。」
馮雪峰到了這時也不挖苦了，反而成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教訓。
而櫃檯的工作人員也看清楚了，是家裡面的小輩被人騙了，然後兩個長輩過來幫忙而已。
所以工作人員方才鄙夷的目光也換成了理解，幾乎每個月在他們中央儲蓄銀行，像這樣的事情就要發生過好幾回。
只能夠說這年頭的傻子太多，連騙子可都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夠用了的。
「這位先生，您這兩份存單應該真的都是假的。
畢竟這麼大的一筆數目，旁的人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地交給您？
還奉勸您能夠好好理智一些，在意一下身邊兩個老人家的健康。
這種事情，可千萬不能陷進去。」
陸明處理完了事情之後，祥子也自然再次掛機。
眼看著這一整天都快要過去了，祥子趕忙到國立北平大學跟曹先生好好解釋一下。
他請的假期也快要到了，接下來恐怕還不能在老師上學，還得多請上幾天以作備用。
不過保證一有空，一定會來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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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國章終究是由於之前那馮雪峰的發問也有了幾分好奇。
他最想的是一百二十個放心，就是害怕祥子會不會直接被其他的人給拐騙了去，然後同樣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在曹先生的記憶里，祥子那一向可都是個老實人的。
按照常理，現如今有了人和車行這麼一個老丈人家，接下來最應該做的便就是在這大學裡面乖乖上學，識字學知識，以後也是一個本本分分正正經經的文人，就算發不了什麼大財，可卻也能夠給自己抬抬身價之類的，不至於一個勁地吃軟飯了去。
祥子也不是這樣的人，可這來來回回兩頭三天的祥子一直這樣，曹先生不問才怪，也不配是他祥子的老師了。
祥子撓了撓頭。
他也不想撒謊，也不想欺瞞著眼前的曹國章，於是便也就說出了大實話來。
隨即在這國立北平大學曹國章的辦公室里，現場一片片的寂靜。
曹國章一手扶著額頭，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祥子，你的意思是說，你最近很忙，忙著和這些大人物共同拼殺？
裡面有青幫好厲害好厲害的人，有那叫做袁文會的，還有叫做劉廣海的，人家還給你送了好多好多的銀元。
那銀元？存單總有。」
曹國章並不想要這樣逼迫祥子，可看著祥子這副模樣，不是發了癔症了，就是走上歧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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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走上歧途的可能性都還不如發生癔症的可能性大。
「哦哦。」
祥子老實地點了下頭，緊接著乖乖地把那一兩份的存單拿了出來。
第一份是劉廣海給的，第二份是張德福給的。
這足足十幾萬的銀元，兩份存單擺在面前，而且通通還都是這中央儲蓄銀行的，看上去特別真，真的讓曹國章又是深吸了幾口長氣。
對待其他人，曹國章恨鐵不成鋼；對待祥子，只覺得不應該這樣：「祥子，你太老實了。
這些全都是騙你的，這些全都是假的。」
曹國章這般開口。
祥子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下意識地否認道：「不太可能的，曹先生。
這些存單怎麼會是假的？
像他們這樣的大人物，而且還是有事來求我的，怎麼可能會給假的？
他們難道就不怕得罪了我？」
祥子不這麼說，曹國章還覺得有的救。
可以這麼說，曹國章只懷疑對方是不是被拍了花子，或者說被誰給忽悠了去。
祥子如今在這四九城，在曹國章的眼裡，可能的確有些本事，認識了那麼一兩個貴人，但也不至於讓別人怕得罪了他。
祥子是有些本事，這一點曹國章認，但祥子的本事在曹國章的眼裡可還遠遠沒有這麼的大。
一時間甚至都把他曹國章給有些氣笑了。
而為了將自己的學生從這個刀山火海之中拯救出來，最主要的是祥子看上去卻對他這個老師還挺信任，還有得救，那麼曹國章就不能夠坐視不管。
這不是他這個國立北平大學教授應該有的作為，更何況祥子之前也同樣對他有著救命之恩。
「那祥子，咱們現在就去銀行。
要是這錢能取出來，以後你的假想請多少請多少，只要有空來上課就成。
要是取不出來，那以後就別在外面繼續瞎逛，好好地在這裡研究學問。
怎麼樣？」
曹國章和祥子打著商量。
而祥子此時則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左邊是神仙老爺，右邊是曹先生。
他祥子好生左右為難。
隨即，既相信神仙老爺，但同樣也相信曹先生，所以祥子決定最終以事實來決斷。
神仙老爺是絕對不可能會欺騙他的，而且全過程從頭到尾。
他祥子這一雙眼睛看的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麼可能會是假的？
「那行，曹先生，就聽您的。」
祥子這麼開口。
曹國章鬆了一大口長氣，面上也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來。
接著便準備起身，抓著外套和祥子一起去那中央儲蓄銀行。
可剛走到半路，便碰到了馮雪峰。
「幹什麼去？」
馮雪峰開著玩笑道。
曹國章悶著聲，黑著臉，沒好氣地回話：「取錢去。」
「多少錢？
沒想到你老曹平日裡面濃眉大眼的，還存了私房錢。」
馮雪峰這麼一笑。
「取大概十二萬銀元。」
曹國章一張口，可把馮雪峰給活生生嚇了一大跳。
緊接著看著馮雪峰那瞠目結舌的目光，曹國章沒好氣地擺了擺手，拿著他手上的兩份存單繼續說道，「不是我的，是我的學生的。
你還真以為這存單能夠取出十幾萬銀元？
知不知道這是一筆多大的錢？」
馮雪峰一聽話裡面的意思，也就知道了大概是什麼新型騙局之類的。
有的存單能取出錢，有的存單取不出錢，在這四九城也早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那就一起去。」
馮雪峰來了興趣。
時不時同情的目光看向祥子。多麼好的一個學生，怎麼就被人給騙成這份上了？
之前看上去還是挺挺聰明的，不應該。
馮雪峰這麼暗暗想著。
一行人離了大學，便就朝著中央儲蓄銀行的方向大步行進。
中央儲蓄銀行坐落在警察局的邊上，也就是大概有著將近三百來步的距離，一個在街東，一個在街西，卻也是相對映襯。
放眼望去，在這中央儲蓄銀行的外面停著一輛輛各式各款的小汽車。
幾乎每一樣都是平常老百姓一輩子所買不起的，可在這卻是一口氣停下來了數十輛之多，簡直可以稱得上一句聳人聽聞，車水馬龍。
中央儲蓄銀行，花崗石座，那聳立的幾顆大石柱盈盈看去，更實在是價值無比。
那迎面而來的一股莊重之氣，也同樣是自然而然讓許多人不敢迎難而上。
不過好在像曹先生還有馮雪峰他們這樣的教授，雖說沒有太多的積蓄，但是顯然，像中央儲蓄銀行這種地方，自然是有著人脈關係的。
來到這裡的學術圈子、教育系統和其他的那些上流社會一直以來都是相輔相成。
文人的地位在這片土地之上幾千年了，都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
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同樣不會。
只不過可能會換另外一種表現形式而已，但不過也就只是新瓶換老湯的方式罷了，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祥子，該不會是不敢下去了。」
坐著黃包洋車幾人來到了這兒，馮雪峰面上似笑非笑，還真是一隻活脫脫的老頑童，專門在這邊看著祥子的出醜，倒也不是惡意的，無非也就是相熟人之間的調侃而已。
祥子此時則像一頭倔驢，梗著脖子，底氣十足地也面說道：「一定不會的，我這存單一定能夠取出錢來。」
「哦，是嗎？」
祥子此刻越是這麼的倔，面前的馮老頭也就越是開心不已。
他拍著大腿，臉上也還帶著幾分那若有若無的笑意，緊接著更也是再次說道，「那要是真能取出這麼多錢，祥子，你可得請客，可以吃一頓大餐。」
「沒問題的，馮教授。」
祥子答應下來的速度依舊很快，仿佛這兩份薄薄的存單已經變成了那些錢了，可真是自信滿滿的。
馮雪峰見了也忒樂了。
他就喜歡在這邊逗傻小孩。
旁邊的曹國章有些看不過眼，但一想到可以給自家這學生一個狠狠的教訓，那也就可以的。不教訓一下，依著祥子這當下的脾氣，早早晚晚會走偏路。
對於成年人，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成。
這便是他曹先生的這份用意所在。
「想現在反悔的話還來得及。
要是真進了這儲蓄銀行，把這存單給了人家櫃檯的工作人員，可就不成了。」
曹國章還打算給祥子最後一次機會。
見祥子這麼說，曹國章也便沒問題。
祥子則想的是：神仙老爺要銀元，肯定有他的深意。
之前在那天津地界的時候就讓老王管家取了一回，現在神仙老爺雖然沒有取，但他祥子替神仙老爺取了，也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見到祥子態度這麼堅決，曹先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旁邊的馮雪峰則是早就迫不及待了，一手拉著曹國章，一手拉著祥子，便是大聲說道：「還愣著做什麼？
還不快走？
還有老曹你也是，都決定狠下這個心了，那就趕快麻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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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怎麼繼承老曹你的衣缽？」
被馮雪峰這麼一說，曹國章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所以也便狠了心咬了牙，帶著祥子繼續出發。
很快，一行人便進了這中央儲蓄銀行內部。
曹國章拿著那兩張存單來到其中一個沒有客人的櫃檯工作人員的面前，先將那一份兩萬餘元的存單給遞了過去。
「麻煩了，這位小姐，能不能嘗試著把這錢給取出來。」
曹國章禮貌似的說道。
「當然沒問題了，這位先生。」
櫃檯上的小姐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笑容，尤其是看到了那存單上的數額，臉上的笑容也就更加的燦爛了。
隨即開始做事，「先生，由於您所取的數額較大，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櫃檯的小姐這麼說，曹國章微微點頭表示完全可以。
像這樣的大額數目，如此才能夠顯得上是正規，倒也不怕會被面前的櫃檯小姐給做什麼其他的手筆。那都是在不正規的地方。
而顯然，能夠拿出這二萬塊銀元的，十之八九也都是非富即貴的人。
這種人，中央儲蓄銀行的傢伙也不會搞七搞八的，這也就是銀錢背後所展示出來的實力，還有底氣。
很快，櫃檯小姐便就回來，看著曹國章的目光中帶著了幾分錯愕。
旁邊的馮雪峰可早早地就等著這一幕了，看到了之後，對著那一臉懵逼的祥子，當場不禁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祥子，看到了沒有？
今天就是這外面的社會給你上的第一堂課。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這份存單，剛剛老頭子我就看出來了，是已經被人取過兒的。
人家取過了，上面其實都蓋了印了，也就是不太明顯，印記有些淡而已。
可卻是把你這個傻小子給忽悠得乾乾淨淨的。
怎麼著？
還真以為天上會掉餡餅，這二萬塊銀元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馮雪峰這小老頭兒挖苦人起來，可真是有一套。
祥子此刻則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同樣在這邊一拍大腿，同樣出聲說道：「老師，還有馮教授，我想起來了。之前這份存單裡面的錢在天津的時候就已經讓老王管家取出來了，足足這麼大一個小箱子。所以這份存單裡面沒有錢，但這份存單裡面一定有。」
祥子指著工作人員上的那份存單，又指了指曹國章手裡的那份存單，卻是到了此刻展現出來的態度依舊是那麼的信誓旦旦。
而毫無疑問，到了曹國章還有馮雪峰他們兩人的眼裡，這個就叫做。死不悔改。
「唉，祥子，你怎麼能夠這樣？
實在是讓我這兩個老傢伙太痛心了。
這一份存單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一份存單是假的，難不成另外一份存單還真是真的？
祥子，你該醒醒。」
馮雪峰到了這時也不挖苦了，反而成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教訓。
而櫃檯的工作人員也看清楚了，是家裡面的小輩被人騙了，然後兩個長輩過來幫忙而已。
所以工作人員方才鄙夷的目光也換成了理解，幾乎每個月在他們中央儲蓄銀行，像這樣的事情就要發生過好幾回。
只能夠說這年頭的傻子太多，連騙子可都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夠用了的。
「這位先生，您這兩份存單應該真的都是假的。
畢竟這麼大的一筆數目，旁的人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地交給您？
還奉勸您能夠好好理智一些，在意一下身邊兩個老人家的健康。
這種事情，可千萬不能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