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軍官找上門!被賣掉的小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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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雜院,祥子的房間,陸明睡了。

  可此時此刻的祥子,那一對濃眉大眼還是挺興奮的。

  進了房子的他忍不住地揮了揮拳頭,便是說道:「我就知道,小福子是喜歡神仙老爺的。

  得了個空,便把事情跟小福子說清楚。

  就算我祥子娶了小福子,可我祥子是祥子,神仙老爺是神仙老爺,虎妞是虎妞,小福子是小福子,這些可全部都不能亂。」

  他祥子可是個好人,所以兄弟妻不可欺這樣的道理。

  他當然也明白。

  換做其他人,有可能直接裝傻充愣,占了這個便宜就跑。

  但祥子他絕對不會。

  或許好人真的有好報,所以祥子才迎來了屬於他的神仙老爺。

  祥子抱著這樣的心情,還有今晚上所發生的那些大事,這才是美滋滋地陷入了夢鄉。

  今晚他做了一個非常非常好的美夢。

  夢到了他祥子居然也有幸成為了這四九城的大人物。

  村子裡那些跟他一樣來四九城打工的莊稼漢,有二伯,有三叔,還有跟他一起長到大的髮小,還有那青梅竹馬的小芳。

  想著想著,祥子就醒了。

  大腿一抽筋,一腳踢出去,旋即踢了個空。

  正好,頭輕腳重,便也就這麼著睜著眼看著窗戶外面火紅火紅的太陽。

  他就算是想裝傻充愣也不太可能了。

  「天亮了……」

  祥子迷迷糊糊地說道。

  隨即也趕忙穿著衣服,做其他的事情去。

  只是剛出了窩,簡單洗漱,就見到這大雜院裡面的鄰居一個個都是熱情地看著他。

  便是連那正紅。這個大雜院裡面唯一平日裡還算是有排面的。眼下之時,對他祥子也是透著恭敬的。

  不過祥子不開口。

  他們一個個的也是不太好意思上前來搭茬。

  最終還是二強子搓著手,撐著膽氣,把他這一張老臉丟在地上再用腳狠狠地踩兩腳,這才純不要臉地走了過來:「駝爺,您看您跟我家小福子,這什麼時候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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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大操大辦的。

  咱們這老百姓的規矩,只要駝爺您以後待小福子好,我二強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二強子可丁點兒也不敢在祥子的面前稱什麼長輩、岳丈大人的威風。

  能夠攀附上祥子當下這個大人物。

  他二強子再別提究竟有多開心了,哪裡會做這樣的蠢事。

  聽二強子這般說,祥子心裏面昨晚就有了個數,所以當下倒也不慌不忙:「總該也要跟虎妞那邊先過過場面的。

  等到事情定了,到時候我跟小福子好好聊聊。

  置辦上一處好宅子,隨即也是八抬大轎,卻是絕對不會讓小福子受了丁點的委屈。」

  祥子擺出副認真模樣,一板一眼,一本正經地便是開口。

  把二強子聽的那叫一個好一個心花怒放。

  他就知道祥子不會辜負他家閨女的,兩人這都多少年的情分了。用文人老爺子的話,這也能夠稱得上是青梅竹馬。

  「一切都聽駝爺您的,您說怎麼著就怎麼著。

  這可是我們家小福子天大般的福氣了。」

  二強子笑著咧開了嘴角,根本停不下來。

  如果說祥子沒開這個口之前,大傢伙雖捧著他,可他二強子自己個或多或少還是會有些心虛的。

  但現在。

  祥子這個大傢伙眼裡面的駝爺發了金口,那境況自然而然也就大不一樣了。

  他二強子,這個祥子的岳丈大人,卻是實打實的當定了。

  誰來了也都不成。

  二強子轉過身子去,跟在房間裡面剛出來的二強嬸,還有自家閨女小福子,好好合計著這件事。

  小福子那一大清早幹練清爽的小臉蛋。

  忽然間就盪出一份粉的紅暈來,那含著綿綿情意的眸光,時不時地朝祥子這個方向看來,恨不得把心挖出來也都直接交了過去。

  小福子情不自禁地便想往祥子這個方向趕,只不過剛剛動身,便也就被親爹二強子給攔了下來。

  「著急什麼?

  祥子剛剛可都親自開口應下了的。

  閨女雖說是做小,可終究祥子也是應了這人和車和虎妞小姐的婚事,這才是迎風而起。

  但現在成了四九城裡面的大人物。

  嫁過去之後,也千萬要記得跟人家好好相處。

  看祥子這性子,以後鐵定是家裡面當家作主的,也鐵定能夠護得住你。」

  「知道了,爹。」

  小福子甜甜說道。

  此時的二強子,不得不說到,難能可貴的有個像爹的模樣。

  雖然小福子也心知肚明究竟是個什麼緣由,但還是不免地生出幾分親近來。

  終究是親爹,終究也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

  她小福子總不能連親爹也都不要了。

  要怪,就怪這苦似的,活生生的都在逼著任何一個人。

  小福子遠遠地看著祥子。

  祥子心知肚明,自己可承受不住這份情誼,所以內心也便暗暗想到:放心,神仙老爺,祥子絕對不會讓小福子還有您吃虧的。

  絕對是八抬大轎,這板板正正的份,把小福子給娶回家。

  祥子想的一切都很好。

  反正神仙老爺肯定有辦法,到時候洞房花燭下來。

  他祥子指不定就一個頭暈目眩昏了過去。

  以後小福子要懷了孕,懷的那也肯定是神仙老爺的孩子。

  指不定到了那個時候,神仙老爺就親自下凡來了。

  而他祥子不過就只是一層皮,甚至說不定到了那時候連這層皮都沒有,不過也就是在這外麵糊弄糊弄別人,一個障眼法,不讓別人知道是神仙老爺就成。

  ……

  祥子剛在這外面的流水街拿了份早飯吃,一轉身迎頭就見到了拉著黃包洋車過來的劉大。

  劉大嘴裡面也叼著一個韭菜雞蛋餡的素包子,見到祥子熱情似火,恭恭敬敬地彎下腰低下頭:「駝爺去哪?劉大送你一程。」

  祥子看著劉大,很快也就想到了胡三現如今在人和車行裡面忙著管事的,隨即便也暗暗點頭,說是要去國立北平大學。

  「得勒,駝爺!」

  劉大一聲吆喝,內心卻也是有著他自己的那點小算盤。

  胡三,等著!

  親兄弟可都還要明算帳,你管你的事,我跟駝爺親近一下,應該沒問題的。

  ……

  國立北平大學。

  「老曹,你真沒問題了?可千萬別在這兒硬撐著。」

  馮雪峰看著大病初癒的曹國章,不由得發生關切說道。

  曹國章此時正在他的辦公室里,見到馮雪峰面露調侃模樣跟他開起玩笑,不由的便也是白了一眼:「感情這麼見不得我好?

  行了行了。

  不就是被餓了兩三天嗎?

  早早的便緩過神來。

  咱們好歹也是文人,也是這大學裡面的教授,就算是被警察局偵緝大隊的人給抓了過去,還能對咱們動刑?

  到時候學生罷工工人罷工。


  曹國章徐徐發話。

  馮雪峰見他這麼有精神,跟以前一模一樣,隨即也把最後的擔憂安安穩穩的放到了肚子裡。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馮雪峰泡著茶,接著便也再次說道:「剛剛老曹你說是祥子他把你給救出來的?

  可你之前不是還說祥子不過也就是你家院子裡面之前一個拉黃包洋車的嗎?

  也就是你見他有點天賦,再加上他主動求學,所以才順帶著幫了一把忙。

  可現在這又是個什麼章程?

  難不成這位祥子還是那什麼大人物的親兒子,還是個少爺貴公子?」

  馮雪峰開著玩笑,卻是不免地再一次試探起來。

  顯然。

  他們這些在大學裡面的老教授們,一個個被李成那傢伙坑了一次之後,這可是心有餘悸的很。

  再加上祥子眼下這一幕幕前前後後的,也的確是有些反常,會引起他馮雪峰的查問,倒也是理所當然了。

  尤其是祥子之前所做的那篇文章,越想可越不對勁。這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地道的莊稼小子能夠做得到的?

  即便是靈光乍現,可是沒有一定的文字功底,解釋起來未免也還是有些過於牽強。

  曹國章拍了一下馮雪峰的大腿,把馮雪峰拍得一陣陣咬牙切齒:「怎麼?還懷疑我這救命恩人?」

  「那倒不是。」

  馮雪峰下意識地搖著頭。

  曹國章便直接止住了這個話題:「祥子是好人,也是跟咱們一夥的,這就夠。」

  曹國章表示了他的心思。

  面前的馮雪峰也不好再繼續深究去,再深究下去,卻是連丁點兒的文人風骨也要丟了一個精光去,日後反倒是要在這一眾老夥計眼裡成了一個大笑話。

  曹國章一個眼神再次過來,馮雪峰便也連連擺手道:「別,好了,不問了不就是了嗎?」

  曹國章這才算是勉勉強強地放過了他。

  「那你接下來怎麼做?真把祥子收做你的得意門生?」

  馮雪峰繼續發問。

  經歷了這麼一件事情。

  他收祥子的心思不免得也是有些淡了。

  更何況,也實在是狠不下心和曹國章再繼續去搶。

  人家這師生情誼。

  他馮雪峰也沒必要半路上再殺出來,反而是平白無故地做了個壞人模樣,大可不必。

  「當然。」

  曹國章答應的速度特別地快,也讓馮雪峰暗暗欽佩起來。

  自家這個老夥計還是一如既往的剛直性情,敢愛敢恨,有恩必償,有怨必報,倒也是極為不錯。

  恰在此時,祥子也剛剛推開這扇辦公室的大門,一臉驚喜的模樣看去:「曹先生,您當真要收我?」

  「怎麼?難不成大名鼎鼎的祥子這是不樂意了?」

  曹國章開著玩笑。

  祥子連連搖頭,如同撥浪鼓一般,心裏面那是感激涕零:「曹先生,您在祥子心目之中那是一頂一的聖人、教授。」

  「您樂意收祥子,祥子開心都還來不及,哪能不樂意?曹先生,祥子這就給您去準備那束脩,還有敬茶禮。」

  祥子在大學裡面也混跡了這段時日,自然而然也是知道規矩兩個大字究竟是怎麼寫的。

  可他剛一動身,就被曹國章呵斥著拽了回來。

  「這一回你可是救了我的命。還要那些形式主義,要那些虛的做什麼?直接泡杯茶敬一敬,有老馮這傢伙當主證人也就夠了,咱們師徒不搞那些有的沒的。」

  「得勒。」

  曹國章倒也是爽快,這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也就直接稱呼上了。

  把旁邊的馮雪峰看得也是挺羨慕。

  收一個衣缽傳承弟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的,更何況還是類似於曹國章和祥子這樣共同奔赴的。

  便是他們這些文人教授。

  現如今再收弟子,那也是煩得很,生怕收了一個白眼狼,跟李成那樣的。

  自家這學問在這圈子裡面可就因此真的臭大街了。

  「嗯嗯,曹先生。」

  祥子對於曹國章那自然是言聽計從的。

  即便祥子現如今輾轉天津、四九城兩地,還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的大人物,但對於曹國章那發自內心的崇敬,是無論如何也都變不了的。

  所謂糟糠之妻,怕也是不過如此了。

  很快,當著馮雪峰的面,祥子單膝下跪,泡了一杯好茶,緊接著便也給曹國章重重地敬去。

  此後禮成。

  自即日起。

  他們二人在這文人圈子裡面便也就是貨真價實的師生關係。

  在當下的這民國年間,天地君親師也還是很值錢的,至少在這大學教授的圈子裡面還是很認的,可以說和親父子也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差距。

  「恭喜老曹,今天可真是收下了一個好徒弟。得了好時機,那可得好好地擺一桌酒,也讓圈子裡的其他老傢伙一個個掌掌眼。」

  「那是。」

  曹國章朗聲一笑,旋即便也大大方方地承認下來此事。

  他倒也的的確確有這麼個心思。

  祥子被趕去學校教室裡面聽課,而曹國章則同馮雪峰二人繼續好好的吹一吹,侃天說地,也是男人之間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了。

  祥子則繼續乖乖上學,師生二人都有著共同美好的明天。

  ……

  而此刻,大雜院這頭,該來的終究也還是來了。

  「王麻子,你是在跟軍爺我開玩笑的嗎?

  這個玩笑可丁點兒也不好笑。

  錢既然我給了,那麼人今個我就必須帶走,否則的話,這花生米,你小子是不是想讓它吃了?」

  軍大營出來的軍官沒穿軍裝,但是這身上的槍可是隨身攜帶。

  此刻旁邊還有著幾位兄弟,見面前的王麻子這麼不給面子。

  他當即一惱,隨即亮起這傢伙事來的速度也是絕對不慢。

  旁邊幾人倒也不作聲,可卻是把當下的王麻子給徹頭徹尾嚇得夠嗆。

  撲通一聲!

  這膝蓋一軟,也便直直地跪倒在了地上,隨即哭天喊地一番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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