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駝爺出名！英雄出少年啊
「先來個大肉包。」
祥子伸手去拿，包子比他手掌都還要大。
一口咬下去，裡面全是肉餡。
這洋莊園裡面的廚子手藝就是好，比那街面上的攤子強多了。
這裡面的面帶著純純的小麥香，鼻子聳動，輕輕一嗅還能嗅得著。
裡面的肉也是又香又濃，祥子嘗不出來具體是什麼肉，但他知道這裡的大肉包就是比外面的要好吃。
祥子跟大多數的老實人一樣有個優點。
尤其是像他這種餓過肚子的人，只要一乾飯起來，那便是專心致志，全身上下的心眼子裡面全都在眼前的大肉包，還有那油條、茶葉蛋的身上去了。
祥子吃得津津有味，孫蘭亭、李三，還有這劉廣海便也不由不再做他想，繼續享受起來今早的這一頓美味早餐。
等祥子用餐差不多，打了個飽嗝，陸明也差不多到了。
看了一眼祥子的飽食度，沒問題，抬頭掃了一眼幾人，才發現李三、孫蘭亭，還有劉廣海基本上早早的便用完了。
他們幾人很久都沒有餓過肚子，所以吃只用吃飽，而祥子方才則是往撐的份里吃。
在祥子大多數的記憶里，吃撐沒問題，怕的就是餓肚子。
這肚子癟癟的，要是再咕咕地叫兩聲，全身上下那可都不打勁。
至於吃撐了的話，拉著黃包洋車走兩步，有事沒事走兩步就好了。
「駝爺好胃口，能吃是福。」
劉廣海難得的恭維道。
祥子輕點了下頭：「讓劉爺見笑了，終究也是窮苦人，見到這洋莊園裡面的吃食，一時便沒控制得住。」
「哈哈哈哈。」
劉廣海朗聲大笑了幾句。
陸明便操縱著祥子準備跟劉廣海商議商議這麼一個洋莊園的事情。
眼下劉廣海還在，所以這洋莊園裡面的支出也由他來。
可等到下個月，這洋莊園裡面，不說其他，單單這將近三四十個僕人，還有那廚房裡的廚子，這些人的吃食費用加在一塊，那也都不是個小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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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買賣就有些不值，完全就是一個負資產。
祥子目前的收入或許勉強能夠支付這些費用，但是這莊園也是需要進行時刻修繕打理的。
十天半個月不做，莊園也沒有了當下的這般富人景象，分分鐘都會變成那亂糟糟的一片片，到時候這莊園可就真有可能砸到手裡面去了，再往出賣，這價錢也會往往下跌好多。
所以趁著他劉廣海還在，陸明當然要好好的優先處理這件事情。
祥子招呼著劉爺過來。
劉廣海也很好奇，現在這駝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很快兩人便也到了書房。
劉廣海客隨主便，祥子廢話不多說，操縱著祥子便直接表達了他想將這洋莊園給變現的想法。
昨天也就有了，不過昨天這宅子還不是他的，說出來不過只是徒惹人笑柄。
而現如今既然是了，面前剛好有他劉廣海這麼一個天津地界裡的地頭蛇，不問白不問。
可這一問。
「哈哈哈哈。」
劉廣海不由再朗聲繼續大笑起來，「我的個駝爺，這宅子是我的，現在我送給了您，可您要想再往外賣出，在這英租界裡面接手的可沒幾個。」
「駝爺，您這是缺現錢？」
劉廣海不由試探起來。
祥子大大方方承認：「錢誰不想要？那叮鈴鈴響的銀元就更響亮了。更何況現在我祥子雖有些產業，可也不能這麼糟蹋。
等到有朝一日跟劉爺您一樣了，站到了這個高度，到時候再好好享受也來得及。
至於現在，有那麼個落腳的地就成了。
這麼一個洋莊園，再繼續砸在我手裡，可就真成了破銅爛鐵了。」
祥子淡淡然地將這些話說出，自始至終都能看得出。
他對這洋莊園沒有半分的眷戀之意。
而這份魄力，也讓劉廣海不禁心生敬意。
眼前這位駝爺不僅是個有大本事的，而且也是個敢出手、認得清局勢的。
「那不知駝爺想賣個什麼價？」
劉廣海開口問道。
他是青幫的大佬，但更也是一個生意人。
價錢合適，生意可以做；價錢不合適，他也就當一個掮客，把這宅子往外出出手。
同樣的一件事，不同的人去做，結果自然也就不同。
這宅子英租界，甚至天津地界，但凡能買得起的，誰不知道這是他劉廣海的？
別人賣，那些能買得起的客戶可都要以為這地契是偷來的。
可他劉廣海賣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在他劉廣海現如今正準備如日中天的時候，也不會有人以為他是落魄了，而是會想著其他的緣由。
在走下坡路的時候，面子該裝就得裝，可現如今走上坡路。
他劉廣海就不用這般顧忌。
「劉爺給個實誠價就成。」
陸明對於眼下這天津地界上面的房價、物價可實在是不太了解。
即便是網上查的，可落到了這真正做事的時候，那人工智慧的深度搜索也都會騙人的，時不時還哄著你來，頂多也就只是作個參考而已。
所以陸明還是更相信眼前的這位劉爺。
「三萬塊銀元，外加華北制車廠的四成股子。
另外三成歸我，還有最後三成則是孝敬上面的人。
以此來換駝爺手上的這園子。
這園子倒也是我劉某人住得慣了，一時之間，說句實話，讓給駝爺您，這心裏面可都在滴血。現如今駝爺您樂意出手，那倒也成，我這邊開心可都還來不及，卻是絕對不會壓駝爺您的價。」
劉廣海說話非常爽快，而祥子剛剛也已經讓他來開價，所以此時也不用再繼續討價還價。
若是以後哪一天發現吃了虧，直接摘了他劉廣海的腦袋即可，可不用那麼麻煩。
「成！」
而三萬塊銀元，自然不可能是給祥子搬來一個大箱子。
劉廣海拿出一份存單，上面標註的數額正是方才兩人談好的價碼。
祥子可以隨時隨地去那中央儲蓄銀行或者其他銀行取，基本上大字頭的銀行都會認。
「華北制車廠股份的事情，等過幾天這天津地界上稍稍太平了，到時候會把另一份合同送到駝爺您面前的。」
劉廣海再繼續說道。
看在這三萬銀元存單的份上，陸明便也相信他一回：「那接下來可就麻煩劉爺了。」
劉廣海擺了擺手，繼續笑道：「還是駝爺您幫了我這麼一份大忙哩，否則我劉廣海哪能像現在這麼快活。」
……
接下來的幾天，祥子還有孫蘭亭、李三等一行人依舊在這洋莊園裡面住著。
而天津街面上，那袁文會手底下的人，見老大沒了，一個個偷搶打砸，亂糟糟的。
連日租界祥雲大會館，還有其他那些日本人的產業也全都通通遭了殃。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這些上面的大閻王害怕這些日本人，可這些小鬼壓根就不認識，只知道這是大發橫財的時節。
以前有袁文會能夠壓得住他們，可現如今袁文會沒了，比袁文會還厲害的人？
他們這些小鬼不知者無畏。
所以這日租界一片片的亂象，在整個天津地界也是引發了一陣陣軒然大波，一下子便鬧出了名。
而日本人在其他那些外國人的嘴裡，更是成了一個大笑話。
漸漸的，袁文會這一青幫大佬之死的真相也就漸漸浮出水面。
是悟字輩的另外一個青幫大佬劉廣海指使的。
而伴隨著劉廣海一起出名的，還有著真正動手殺死袁文會的那個人。
天津地界上沒人知道他的本名，只打聽到便是劉廣海這位青幫大佬見了他也都得叫一句駝爺。
於是，此人徹底名聲大噪。
「駝爺，好一個駝爺。」
通文會館之內，李大海看見天津日報上面的頭版頭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報刊的記者也只拍到了祥子、孫蘭亭，還有李三他們在莊園裡面的背影，可即便如此，也依舊能讓人輕易認得出。
這傳說之中大名鼎鼎的駝爺，是一個年輕人。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大海再次言語說道。
旁邊的李秋兒，眉宇間露出幾分狡黠之意：「爺爺，這袁文會怎麼說，可也都是您的門生，當年可都在您的面前磕過頭、敬過茶的。」
「現在您老人家還不管？」
李秋蘭這般說。
李大海拍著他那老寒腿，連波棱蓋都有些突出的過分，邊上的肉沒了全乎。
李大海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現在這街面上，誰還認我們這些老傢伙？無非也就是關起門來忙自己的事罷了。
大人物頂多也就一個名頭而已。
更何況，這駝爺是他劉廣海的人，青幫裡面關起門來自己打自己，也都是老黃曆了。所以老一輩的人看著就成，只要別丟了青幫的臉，都是小事。」
李大海言行舉止，看待這件事情，自然是按照老一輩人的規矩來的。
如果這件事是什麼袍哥會，還有那洪門的人做的，這就是在這北方青幫的中心，活脫脫打了他們這些青幫人的臉，到時候自然要狠狠反擊。
可青幫的家事，家事不可外揚，所以便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更何況在青幫一眾人看來，自己沒本事被人宰了，死了也就死了，就別再拿出來丟人現眼。
只要這塊肉能爛在青幫自家的鍋裡面，那就不重要。
此刻李大海同樣也是這麼想的，面目間還帶著幾分複雜：「我這把老骨頭，也實在是沒想到。他們兩個小輩鬥了這麼多年，最後贏的居然是劉廣海這小傢伙。
之前通字輩的可都是更看好袁文會這傢伙的，雖然的確是有些沒下限，可偏偏當下這年景，還真就得是他這種人才能混得更加滋潤。
只是沒想到，老一輩的人還能往他這邊靠，這小子就死了，可還真是沒福氣。」
「那爺爺，這駝爺也是咱們青幫自己的人了？」
李秋蘭再次問道。
而這一次，李大海便就沒作聲。
……
此刻，英租界內。
「威廉先生，我敢拿我的雙親向您保證，這個駝爺絕對不是我們青幫的人。我跟威廉先生您合作了這麼多年，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讓您為難的事情？
威廉先生，您應該明白我的誠意，更應該明白，我做事一向都很周全。」
英租界內的大使館，劉廣海面對著眼前一副貴族形象的金髮碧眼的威廉，擺出一副真誠的姿態來，不斷地再三保證。
可威廉眼中卻依舊閃過一絲狐疑，但隨即看見那些他親愛的英鎊的份上，決定不再繼續追議。
「劉先生，你應該知道那些日本人究竟有多難纏。現如今大家都在這裡發財，用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說，叫做和氣生財。
而我也想繼續賺錢，所以袁文會可以死。
但是我希望，像這樣的事情以後就不要再發生了，否則對於大家彼此之間的合作，是一件非常影響不好的事情。」
威廉一邊說，一邊將那錢塞在懷裡，然後才擺出一副英倫風度，不緊不慢地離開。
而剛一離開這大使館。
劉廣海便當著威廉的面，對在這門口聚集過來的一眾媒體記者還有報刊的朋友們，不斷地繼續演說：「對於袁老闆的死訊，我劉廣海也是深表痛心。
我們曾經是非常好的生意合作夥伴，便是連我此前也都從來沒有想像過，有朝一日會驟然間聽到這種噩耗。
我很痛心，非常非常的痛心。
居然會在日租界內發生這種匪夷所思、令人難以想像的事情。在天津，還有沒有法律？
有沒有民主？
這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此，我劉某人表示深深的哀悼！」
祥子伸手去拿，包子比他手掌都還要大。
一口咬下去，裡面全是肉餡。
這洋莊園裡面的廚子手藝就是好，比那街面上的攤子強多了。
這裡面的面帶著純純的小麥香，鼻子聳動，輕輕一嗅還能嗅得著。
裡面的肉也是又香又濃，祥子嘗不出來具體是什麼肉，但他知道這裡的大肉包就是比外面的要好吃。
祥子跟大多數的老實人一樣有個優點。
尤其是像他這種餓過肚子的人，只要一乾飯起來，那便是專心致志，全身上下的心眼子裡面全都在眼前的大肉包，還有那油條、茶葉蛋的身上去了。
祥子吃得津津有味，孫蘭亭、李三，還有這劉廣海便也不由不再做他想，繼續享受起來今早的這一頓美味早餐。
等祥子用餐差不多，打了個飽嗝，陸明也差不多到了。
看了一眼祥子的飽食度，沒問題，抬頭掃了一眼幾人，才發現李三、孫蘭亭，還有劉廣海基本上早早的便用完了。
他們幾人很久都沒有餓過肚子，所以吃只用吃飽，而祥子方才則是往撐的份里吃。
在祥子大多數的記憶里，吃撐沒問題，怕的就是餓肚子。
這肚子癟癟的，要是再咕咕地叫兩聲，全身上下那可都不打勁。
至於吃撐了的話，拉著黃包洋車走兩步，有事沒事走兩步就好了。
「駝爺好胃口，能吃是福。」
劉廣海難得的恭維道。
祥子輕點了下頭：「讓劉爺見笑了，終究也是窮苦人，見到這洋莊園裡面的吃食，一時便沒控制得住。」
「哈哈哈哈。」
劉廣海朗聲大笑了幾句。
陸明便操縱著祥子準備跟劉廣海商議商議這麼一個洋莊園的事情。
眼下劉廣海還在，所以這洋莊園裡面的支出也由他來。
可等到下個月，這洋莊園裡面，不說其他，單單這將近三四十個僕人，還有那廚房裡的廚子，這些人的吃食費用加在一塊，那也都不是個小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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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買賣就有些不值，完全就是一個負資產。
祥子目前的收入或許勉強能夠支付這些費用，但是這莊園也是需要進行時刻修繕打理的。
十天半個月不做，莊園也沒有了當下的這般富人景象，分分鐘都會變成那亂糟糟的一片片，到時候這莊園可就真有可能砸到手裡面去了，再往出賣，這價錢也會往往下跌好多。
所以趁著他劉廣海還在，陸明當然要好好的優先處理這件事情。
祥子招呼著劉爺過來。
劉廣海也很好奇，現在這駝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很快兩人便也到了書房。
劉廣海客隨主便，祥子廢話不多說，操縱著祥子便直接表達了他想將這洋莊園給變現的想法。
昨天也就有了，不過昨天這宅子還不是他的，說出來不過只是徒惹人笑柄。
而現如今既然是了，面前剛好有他劉廣海這麼一個天津地界裡的地頭蛇，不問白不問。
可這一問。
「哈哈哈哈。」
劉廣海不由再朗聲繼續大笑起來，「我的個駝爺，這宅子是我的，現在我送給了您，可您要想再往外賣出，在這英租界裡面接手的可沒幾個。」
「駝爺，您這是缺現錢？」
劉廣海不由試探起來。
祥子大大方方承認：「錢誰不想要？那叮鈴鈴響的銀元就更響亮了。更何況現在我祥子雖有些產業，可也不能這麼糟蹋。
等到有朝一日跟劉爺您一樣了，站到了這個高度，到時候再好好享受也來得及。
至於現在，有那麼個落腳的地就成了。
這麼一個洋莊園，再繼續砸在我手裡，可就真成了破銅爛鐵了。」
祥子淡淡然地將這些話說出，自始至終都能看得出。
他對這洋莊園沒有半分的眷戀之意。
而這份魄力，也讓劉廣海不禁心生敬意。
眼前這位駝爺不僅是個有大本事的，而且也是個敢出手、認得清局勢的。
「那不知駝爺想賣個什麼價？」
劉廣海開口問道。
他是青幫的大佬，但更也是一個生意人。
價錢合適，生意可以做；價錢不合適，他也就當一個掮客，把這宅子往外出出手。
同樣的一件事，不同的人去做，結果自然也就不同。
這宅子英租界，甚至天津地界，但凡能買得起的，誰不知道這是他劉廣海的？
別人賣，那些能買得起的客戶可都要以為這地契是偷來的。
可他劉廣海賣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在他劉廣海現如今正準備如日中天的時候，也不會有人以為他是落魄了，而是會想著其他的緣由。
在走下坡路的時候，面子該裝就得裝，可現如今走上坡路。
他劉廣海就不用這般顧忌。
「劉爺給個實誠價就成。」
陸明對於眼下這天津地界上面的房價、物價可實在是不太了解。
即便是網上查的，可落到了這真正做事的時候，那人工智慧的深度搜索也都會騙人的，時不時還哄著你來，頂多也就只是作個參考而已。
所以陸明還是更相信眼前的這位劉爺。
「三萬塊銀元，外加華北制車廠的四成股子。
另外三成歸我，還有最後三成則是孝敬上面的人。
以此來換駝爺手上的這園子。
這園子倒也是我劉某人住得慣了，一時之間，說句實話，讓給駝爺您，這心裏面可都在滴血。現如今駝爺您樂意出手，那倒也成，我這邊開心可都還來不及，卻是絕對不會壓駝爺您的價。」
劉廣海說話非常爽快，而祥子剛剛也已經讓他來開價，所以此時也不用再繼續討價還價。
若是以後哪一天發現吃了虧，直接摘了他劉廣海的腦袋即可，可不用那麼麻煩。
「成！」
而三萬塊銀元，自然不可能是給祥子搬來一個大箱子。
劉廣海拿出一份存單，上面標註的數額正是方才兩人談好的價碼。
祥子可以隨時隨地去那中央儲蓄銀行或者其他銀行取，基本上大字頭的銀行都會認。
「華北制車廠股份的事情，等過幾天這天津地界上稍稍太平了，到時候會把另一份合同送到駝爺您面前的。」
劉廣海再繼續說道。
看在這三萬銀元存單的份上，陸明便也相信他一回：「那接下來可就麻煩劉爺了。」
劉廣海擺了擺手，繼續笑道：「還是駝爺您幫了我這麼一份大忙哩，否則我劉廣海哪能像現在這麼快活。」
……
接下來的幾天，祥子還有孫蘭亭、李三等一行人依舊在這洋莊園裡面住著。
而天津街面上，那袁文會手底下的人，見老大沒了，一個個偷搶打砸，亂糟糟的。
連日租界祥雲大會館，還有其他那些日本人的產業也全都通通遭了殃。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這些上面的大閻王害怕這些日本人，可這些小鬼壓根就不認識，只知道這是大發橫財的時節。
以前有袁文會能夠壓得住他們，可現如今袁文會沒了，比袁文會還厲害的人？
他們這些小鬼不知者無畏。
所以這日租界一片片的亂象，在整個天津地界也是引發了一陣陣軒然大波，一下子便鬧出了名。
而日本人在其他那些外國人的嘴裡，更是成了一個大笑話。
漸漸的，袁文會這一青幫大佬之死的真相也就漸漸浮出水面。
是悟字輩的另外一個青幫大佬劉廣海指使的。
而伴隨著劉廣海一起出名的，還有著真正動手殺死袁文會的那個人。
天津地界上沒人知道他的本名，只打聽到便是劉廣海這位青幫大佬見了他也都得叫一句駝爺。
於是，此人徹底名聲大噪。
「駝爺，好一個駝爺。」
通文會館之內，李大海看見天津日報上面的頭版頭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報刊的記者也只拍到了祥子、孫蘭亭，還有李三他們在莊園裡面的背影，可即便如此，也依舊能讓人輕易認得出。
這傳說之中大名鼎鼎的駝爺，是一個年輕人。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大海再次言語說道。
旁邊的李秋兒，眉宇間露出幾分狡黠之意：「爺爺，這袁文會怎麼說，可也都是您的門生，當年可都在您的面前磕過頭、敬過茶的。」
「現在您老人家還不管？」
李秋蘭這般說。
李大海拍著他那老寒腿，連波棱蓋都有些突出的過分，邊上的肉沒了全乎。
李大海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現在這街面上，誰還認我們這些老傢伙？無非也就是關起門來忙自己的事罷了。
大人物頂多也就一個名頭而已。
更何況，這駝爺是他劉廣海的人，青幫裡面關起門來自己打自己，也都是老黃曆了。所以老一輩的人看著就成，只要別丟了青幫的臉，都是小事。」
李大海言行舉止，看待這件事情，自然是按照老一輩人的規矩來的。
如果這件事是什麼袍哥會，還有那洪門的人做的，這就是在這北方青幫的中心，活脫脫打了他們這些青幫人的臉，到時候自然要狠狠反擊。
可青幫的家事，家事不可外揚，所以便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更何況在青幫一眾人看來，自己沒本事被人宰了，死了也就死了，就別再拿出來丟人現眼。
只要這塊肉能爛在青幫自家的鍋裡面，那就不重要。
此刻李大海同樣也是這麼想的，面目間還帶著幾分複雜：「我這把老骨頭，也實在是沒想到。他們兩個小輩鬥了這麼多年，最後贏的居然是劉廣海這小傢伙。
之前通字輩的可都是更看好袁文會這傢伙的，雖然的確是有些沒下限，可偏偏當下這年景，還真就得是他這種人才能混得更加滋潤。
只是沒想到，老一輩的人還能往他這邊靠，這小子就死了，可還真是沒福氣。」
「那爺爺，這駝爺也是咱們青幫自己的人了？」
李秋蘭再次問道。
而這一次，李大海便就沒作聲。
……
此刻，英租界內。
「威廉先生，我敢拿我的雙親向您保證，這個駝爺絕對不是我們青幫的人。我跟威廉先生您合作了這麼多年，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讓您為難的事情？
威廉先生，您應該明白我的誠意，更應該明白，我做事一向都很周全。」
英租界內的大使館，劉廣海面對著眼前一副貴族形象的金髮碧眼的威廉，擺出一副真誠的姿態來，不斷地再三保證。
可威廉眼中卻依舊閃過一絲狐疑，但隨即看見那些他親愛的英鎊的份上，決定不再繼續追議。
「劉先生，你應該知道那些日本人究竟有多難纏。現如今大家都在這裡發財，用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說，叫做和氣生財。
而我也想繼續賺錢，所以袁文會可以死。
但是我希望，像這樣的事情以後就不要再發生了，否則對於大家彼此之間的合作，是一件非常影響不好的事情。」
威廉一邊說，一邊將那錢塞在懷裡，然後才擺出一副英倫風度，不緊不慢地離開。
而剛一離開這大使館。
劉廣海便當著威廉的面，對在這門口聚集過來的一眾媒體記者還有報刊的朋友們，不斷地繼續演說：「對於袁老闆的死訊，我劉廣海也是深表痛心。
我們曾經是非常好的生意合作夥伴，便是連我此前也都從來沒有想像過，有朝一日會驟然間聽到這種噩耗。
我很痛心，非常非常的痛心。
居然會在日租界內發生這種匪夷所思、令人難以想像的事情。在天津，還有沒有法律？
有沒有民主？
這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此，我劉某人表示深深的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