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母親求死，秦洛偏要救她
「你若認我，就親手殺了我。」
洛傾天站在醫療基地天台，短刃抵住心口。
刀尖已經刺破皮膚。
鮮血順著衣襟往下淌。
秦洛盯著通訊畫面，手裡的戰刀沒有動。
補天擬態母巢趁機收緊九條鎖鏈，四周的黑色肉須同時撲向他。
「還在猶豫？」
母巢發出洛傾天的聲音。
「她是你母親。你再拖一息，她的命魂就會少一分。」
秦洛側身避過肉須。
刀光閃過，三根肉須落地，斷口噴出黑血。
「你說得對。」
秦洛抬眼。
「所以我先殺你。」
補天擬態母巢的腹口驟然張大。
它沒有後退，反而讓青銅鎖鏈纏住自己的軀體，把整座神虛核心拖向秦洛。
「殺我，她也會死！」
「你已經說過了。」
秦洛抬手一指。
混沌聖麒麟踏出金色光圈，獨角撞向母巢眉心。
母巢體內突然浮出一張蒼白面孔。
那張臉正是洛傾天。
聖麒麟硬生生停下。
母巢趁機噴出大片黑霧，霧氣化成無數血色手掌，抓向聖麒麟四肢。
秦洛一腳踩碎地面。
「誰讓你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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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麒麟眼裡的遲疑消失，獨角穿透黑霧，金光瞬間貫入母巢內部。
轟！
母巢表皮炸開。
裡面露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管道，每一根管道都連接著一枚灰白色光團。
那些光團中，傳出洛傾天斷斷續續的記憶。
「別哭。」
「他們不會把你帶走。」
還有一段畫面。
十八年前，天牢第九層。
年輕的洛傾天被鎖鏈貫穿，腹中抱著一個嬰兒。
秦無道站在祭壇邊，手裡捧著一枚黑色晶體。
「傾天，必須分魂。」
「再晚一步，兩個孩子都會被深淵吞掉。」
畫面到這裡突然中斷。
母巢發出尖銳咆哮。
「假的！全都是假的！」
秦洛一刀劈開面前的血管。
「記憶可以偽造，痛苦不會。」
刀鋒再落。
十幾枚灰白光團被挑出，懸在半空。
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檢測到洛傾天殘存命魂碎片。】
【數量：三百二十七枚。】
【檢測到深淵污染比例：百分之六十一。】
【建議：立即剝離。】
秦洛伸手，將全部光團收入掌心。
補天神血沿著手臂沖入命魂碎片。
黑色污染被一點點逼出。
母巢瘋狂掙扎，青銅鎖鏈發出刺耳聲響。
「你救不了她！」
「她的記憶在我這裡，她的血也在我這裡！」
「你殺了我，她就會變成沒有過去的空殼！」
秦洛看著它。
「那我就替她把過去找回來。」
他五指收攏。
神血爆發。
三百二十七枚命魂碎片同時亮起。
下一刻，醫療基地的畫面重新恢復。
洛傾天還站在天台。
只是她握刀的手在發抖。
脖頸處，一條黑線正沿著血管向心臟蔓延。
「兒子，別聽它的。」
她咬著牙，聲音極低。
「我的身體被它占了，命魂還在。」
零號放牧人的聲音立刻壓過她。
「你聽見了嗎？她還能說話。」
「因為我允許她說話。」
「秦洛，選擇吧。殺掉神虛里的母巢，我讓她和它一起消失；放下武器，我把她還給你。」
秦洛抬頭看向神虛穹頂。
「你錯了。」
血色門扉外，七國天驕再次衝破廢墟。
伊萬拖著斷裂的手臂，胸口嵌著一枚黑塔晶片。
艾琳抬起骨翼，血門中湧出數十道深淵鎖鏈。
他們已經不再攻擊夏傾城，全部目標轉向神虛核心。
「零號要拖住你。」夏傾城揮刀斬碎一道鎖鏈，「這些人只是耗材。」
「那就先清場。」
秦洛拔出戰刀。
滅世雷龍從高空俯衝，雷霆覆蓋整座白骨平原。
七國殘存御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紫金電光轟成焦炭。
通天神猴與鬥戰神猴同時落地。
一棍砸碎伊萬的冰原巨熊。
另一棍橫掃骨翼聖獸。
艾琳轉身想逃，九幽獒從陰影中躍出，雙首一左一右咬住她的骨翼，將她拖回秦洛腳下。
秦洛抬腳踩住她的胸口。
「把黑塔的控制核心交出來。」
艾琳咳出黑血。
「你以為贏了嗎？醫療基地已經啟動血祭，整個京都的生命力都會灌進洛傾天體內。」
「她會變成深淵神母。」
「你救她，京都陪葬。你不救，她現在就死。」
秦洛低頭看著她。
「你們很喜歡拿別人做選擇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答題？」
他抬手召回滅世雷龍。
雷龍張口咬住艾琳胸口的黑塔晶片，強行將其吞下。
【吞噬深淵控制核心。】
【解析完成。】
【發現跨域命魂通道。】
【通道源點：京都醫療基地。】
【通道中轉點：神虛核心補天神軀。】
【通道真正終點：天外未知坐標。】
秦洛眼神一沉。
原來醫療基地和神虛核心並不是兩個祭壇。
它們只是同一條通道的兩端。
零號放牧人把洛傾天的肉身放在京都，把另一部分命魂封在神軀里，再用擬態母巢偽造第三個「母親」，逼他自斷血脈。
母巢察覺到通道暴露，立刻撕裂腹部。
一枚漆黑肉核沖向血門。
「零號，撤離！」
秦洛一步踏出。
混沌金身覆蓋全身。
他沒有追肉核，而是將戰刀刺入地面。
「聖麒麟，封住神軀。」
「雷龍，切斷天外通道。」
「九幽獒，吃掉這隻冒牌貨。」
三道命令同時落下。
混沌聖麒麟仰頭長鳴，金色光幕籠罩第九神鎖斷裂處。
補天神軀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輪緩慢轉動的金色星環。
神軀抬手，按住了血門邊緣。
滅世雷龍化作雷光鑽入門內。
下一刻，門後傳來一道沉悶的震響。
像有什麼東西在遙遠星空中被劈斷。
九幽獒撲到母巢身上。
左首咬住它的頭顱，右首撕開它的腹口。
母巢發出洛傾天的哭聲。
「小洛，媽媽好疼。」
九幽獒動作一頓。
秦洛走到它身後，伸手按住它的脊背。
「她不會這麼求我。」
九幽獒再次發力。
母巢的偽裝徹底崩裂，露出一團扭曲的黑色血肉。
那團血肉內部，藏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血滴。
秦洛伸手抓住血滴。
母巢突然發出零號放牧人的聲音。
「你以為這是真相？」
「秦洛，你母親當年分出的不是一道命魂。」
「是兩道。」
「而你，也不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孩子。」
秦洛五指合攏。
金色血滴碎裂。
深淵母巢在九幽獒的吞噬下徹底消失。
【擊殺鑽石九星深淵偽神造物。】
【獲得系統點：八十萬。】
【獲得：補天神血源滴。】
【獲得：零號放牧人殘缺坐標。】
【特殊判定：擬態母巢被摧毀，京都血蛭控制削弱百分之四十七。】
秦洛沒有看獎勵。
他盯著通訊器。
畫面里，洛傾天握著短刃，身體已經被黑線覆蓋大半。
秦洛抬起手。
「媽，別動。」
「我來接你。」
補天帝影在他身後浮現。
這一次，帝影沒有攻擊。
它伸出雙手，一邊連接醫療基地，一邊連接神虛神軀。
兩條命魂通道同時開啟。
秦洛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
醫療基地內，洛傾天猛地抬頭。
她胸口的黑色血蛭被金光逼出，幾十隻血蛭從毛孔里鑽出，落地後瘋狂扭動。
軍部戰士迅速開火。
聖麒麟的力量順著通訊信號降臨，覆蓋整座醫療基地。
洛傾天體內的零號意識第一次發出怒吼。
「你敢碰我的容器！」
「她是我母親。」
秦洛的聲音傳遍基地。
「你算什麼東西？」
金光刺入洛傾天眉心。
她手中的短刃脫落。
黑線退到手腕位置，隨後被一寸寸逼出。
洛傾天跪倒在天台，撐著地面喘息。
「兒子……」
秦洛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
「我在。」
「別回來。」
「這次不聽。」
洛傾天抬頭。
那雙眼睛終於恢復清明。
「你小時候……最怕打雷。」
「現在不怕了。」
「你還怕疼。」
秦洛握緊戰刀。
「所以我把會讓你疼的東西，都殺了。」
洛傾天眼裡湧出淚水。
「你長大了。」
「我還沒回家。」
「好。」
秦洛催動補天神血。
「等我。」
母子之間的光線驟然合攏。
神虛核心裡的補天神軀忽然站起。
它走到秦洛面前，抬手按在秦洛胸口。
一段陌生記憶沖入識海。
無盡星空。
秦無道抱著兩個襁褓，站在一座白骨祭台前。
洛傾天渾身是血，手中握著一塊破碎神骸。
「只能帶走一個。」
「另一個怎麼辦？」
秦無道沉默很久。
然後，他把其中一個襁褓交給了洛傾天。
另一個襁褓被黑色鎖鏈拖入深空。
秦洛猛然睜眼。
補天神軀低下頭，額間神紋裂開。
裡面浮現出一張與他一模一樣的少年面孔。
那少年閉著眼，脖頸上纏著黑塔鎖鏈。
系統提示連續跳出。
【檢測到同源生命體。】
【血脈相似度：百分之百。】
【命魂相似度：百分之百。】
【身份判定：秦洛第二命魂。】
【當前狀態：已被零號放牧人培養十八年。】
【坐標鎖定：天外深淵，第一牧場。】
【警告：對方已經甦醒。】
神虛上空，忽然響起一道少年聲音。
「哥哥。」
「你終於找到我了。」
夏傾城抬頭看向裂開的天幕。
一隻漆黑眼眸緩緩睜開。
那張臉，和秦洛一模一樣。
只是它的嘴角，正掛著笑。
「現在，該輪到我回家了。」
洛傾天站在醫療基地天台，短刃抵住心口。
刀尖已經刺破皮膚。
鮮血順著衣襟往下淌。
秦洛盯著通訊畫面，手裡的戰刀沒有動。
補天擬態母巢趁機收緊九條鎖鏈，四周的黑色肉須同時撲向他。
「還在猶豫？」
母巢發出洛傾天的聲音。
「她是你母親。你再拖一息，她的命魂就會少一分。」
秦洛側身避過肉須。
刀光閃過，三根肉須落地，斷口噴出黑血。
「你說得對。」
秦洛抬眼。
「所以我先殺你。」
補天擬態母巢的腹口驟然張大。
它沒有後退，反而讓青銅鎖鏈纏住自己的軀體，把整座神虛核心拖向秦洛。
「殺我，她也會死！」
「你已經說過了。」
秦洛抬手一指。
混沌聖麒麟踏出金色光圈，獨角撞向母巢眉心。
母巢體內突然浮出一張蒼白面孔。
那張臉正是洛傾天。
聖麒麟硬生生停下。
母巢趁機噴出大片黑霧，霧氣化成無數血色手掌，抓向聖麒麟四肢。
秦洛一腳踩碎地面。
「誰讓你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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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麒麟眼裡的遲疑消失，獨角穿透黑霧，金光瞬間貫入母巢內部。
轟！
母巢表皮炸開。
裡面露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管道，每一根管道都連接著一枚灰白色光團。
那些光團中，傳出洛傾天斷斷續續的記憶。
「別哭。」
「他們不會把你帶走。」
還有一段畫面。
十八年前，天牢第九層。
年輕的洛傾天被鎖鏈貫穿，腹中抱著一個嬰兒。
秦無道站在祭壇邊，手裡捧著一枚黑色晶體。
「傾天，必須分魂。」
「再晚一步，兩個孩子都會被深淵吞掉。」
畫面到這裡突然中斷。
母巢發出尖銳咆哮。
「假的！全都是假的！」
秦洛一刀劈開面前的血管。
「記憶可以偽造，痛苦不會。」
刀鋒再落。
十幾枚灰白光團被挑出，懸在半空。
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檢測到洛傾天殘存命魂碎片。】
【數量：三百二十七枚。】
【檢測到深淵污染比例：百分之六十一。】
【建議：立即剝離。】
秦洛伸手，將全部光團收入掌心。
補天神血沿著手臂沖入命魂碎片。
黑色污染被一點點逼出。
母巢瘋狂掙扎，青銅鎖鏈發出刺耳聲響。
「你救不了她！」
「她的記憶在我這裡，她的血也在我這裡！」
「你殺了我，她就會變成沒有過去的空殼！」
秦洛看著它。
「那我就替她把過去找回來。」
他五指收攏。
神血爆發。
三百二十七枚命魂碎片同時亮起。
下一刻，醫療基地的畫面重新恢復。
洛傾天還站在天台。
只是她握刀的手在發抖。
脖頸處，一條黑線正沿著血管向心臟蔓延。
「兒子，別聽它的。」
她咬著牙，聲音極低。
「我的身體被它占了，命魂還在。」
零號放牧人的聲音立刻壓過她。
「你聽見了嗎？她還能說話。」
「因為我允許她說話。」
「秦洛，選擇吧。殺掉神虛里的母巢，我讓她和它一起消失；放下武器，我把她還給你。」
秦洛抬頭看向神虛穹頂。
「你錯了。」
血色門扉外，七國天驕再次衝破廢墟。
伊萬拖著斷裂的手臂，胸口嵌著一枚黑塔晶片。
艾琳抬起骨翼，血門中湧出數十道深淵鎖鏈。
他們已經不再攻擊夏傾城，全部目標轉向神虛核心。
「零號要拖住你。」夏傾城揮刀斬碎一道鎖鏈，「這些人只是耗材。」
「那就先清場。」
秦洛拔出戰刀。
滅世雷龍從高空俯衝，雷霆覆蓋整座白骨平原。
七國殘存御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紫金電光轟成焦炭。
通天神猴與鬥戰神猴同時落地。
一棍砸碎伊萬的冰原巨熊。
另一棍橫掃骨翼聖獸。
艾琳轉身想逃，九幽獒從陰影中躍出，雙首一左一右咬住她的骨翼，將她拖回秦洛腳下。
秦洛抬腳踩住她的胸口。
「把黑塔的控制核心交出來。」
艾琳咳出黑血。
「你以為贏了嗎？醫療基地已經啟動血祭，整個京都的生命力都會灌進洛傾天體內。」
「她會變成深淵神母。」
「你救她，京都陪葬。你不救，她現在就死。」
秦洛低頭看著她。
「你們很喜歡拿別人做選擇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答題？」
他抬手召回滅世雷龍。
雷龍張口咬住艾琳胸口的黑塔晶片，強行將其吞下。
【吞噬深淵控制核心。】
【解析完成。】
【發現跨域命魂通道。】
【通道源點：京都醫療基地。】
【通道中轉點：神虛核心補天神軀。】
【通道真正終點：天外未知坐標。】
秦洛眼神一沉。
原來醫療基地和神虛核心並不是兩個祭壇。
它們只是同一條通道的兩端。
零號放牧人把洛傾天的肉身放在京都，把另一部分命魂封在神軀里，再用擬態母巢偽造第三個「母親」，逼他自斷血脈。
母巢察覺到通道暴露，立刻撕裂腹部。
一枚漆黑肉核沖向血門。
「零號，撤離！」
秦洛一步踏出。
混沌金身覆蓋全身。
他沒有追肉核，而是將戰刀刺入地面。
「聖麒麟，封住神軀。」
「雷龍，切斷天外通道。」
「九幽獒，吃掉這隻冒牌貨。」
三道命令同時落下。
混沌聖麒麟仰頭長鳴，金色光幕籠罩第九神鎖斷裂處。
補天神軀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輪緩慢轉動的金色星環。
神軀抬手，按住了血門邊緣。
滅世雷龍化作雷光鑽入門內。
下一刻，門後傳來一道沉悶的震響。
像有什麼東西在遙遠星空中被劈斷。
九幽獒撲到母巢身上。
左首咬住它的頭顱，右首撕開它的腹口。
母巢發出洛傾天的哭聲。
「小洛，媽媽好疼。」
九幽獒動作一頓。
秦洛走到它身後，伸手按住它的脊背。
「她不會這麼求我。」
九幽獒再次發力。
母巢的偽裝徹底崩裂，露出一團扭曲的黑色血肉。
那團血肉內部，藏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血滴。
秦洛伸手抓住血滴。
母巢突然發出零號放牧人的聲音。
「你以為這是真相？」
「秦洛，你母親當年分出的不是一道命魂。」
「是兩道。」
「而你，也不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孩子。」
秦洛五指合攏。
金色血滴碎裂。
深淵母巢在九幽獒的吞噬下徹底消失。
【擊殺鑽石九星深淵偽神造物。】
【獲得系統點：八十萬。】
【獲得：補天神血源滴。】
【獲得：零號放牧人殘缺坐標。】
【特殊判定：擬態母巢被摧毀，京都血蛭控制削弱百分之四十七。】
秦洛沒有看獎勵。
他盯著通訊器。
畫面里，洛傾天握著短刃，身體已經被黑線覆蓋大半。
秦洛抬起手。
「媽，別動。」
「我來接你。」
補天帝影在他身後浮現。
這一次，帝影沒有攻擊。
它伸出雙手，一邊連接醫療基地，一邊連接神虛神軀。
兩條命魂通道同時開啟。
秦洛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
醫療基地內，洛傾天猛地抬頭。
她胸口的黑色血蛭被金光逼出，幾十隻血蛭從毛孔里鑽出，落地後瘋狂扭動。
軍部戰士迅速開火。
聖麒麟的力量順著通訊信號降臨，覆蓋整座醫療基地。
洛傾天體內的零號意識第一次發出怒吼。
「你敢碰我的容器！」
「她是我母親。」
秦洛的聲音傳遍基地。
「你算什麼東西？」
金光刺入洛傾天眉心。
她手中的短刃脫落。
黑線退到手腕位置，隨後被一寸寸逼出。
洛傾天跪倒在天台，撐著地面喘息。
「兒子……」
秦洛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
「我在。」
「別回來。」
「這次不聽。」
洛傾天抬頭。
那雙眼睛終於恢復清明。
「你小時候……最怕打雷。」
「現在不怕了。」
「你還怕疼。」
秦洛握緊戰刀。
「所以我把會讓你疼的東西，都殺了。」
洛傾天眼裡湧出淚水。
「你長大了。」
「我還沒回家。」
「好。」
秦洛催動補天神血。
「等我。」
母子之間的光線驟然合攏。
神虛核心裡的補天神軀忽然站起。
它走到秦洛面前，抬手按在秦洛胸口。
一段陌生記憶沖入識海。
無盡星空。
秦無道抱著兩個襁褓，站在一座白骨祭台前。
洛傾天渾身是血，手中握著一塊破碎神骸。
「只能帶走一個。」
「另一個怎麼辦？」
秦無道沉默很久。
然後，他把其中一個襁褓交給了洛傾天。
另一個襁褓被黑色鎖鏈拖入深空。
秦洛猛然睜眼。
補天神軀低下頭，額間神紋裂開。
裡面浮現出一張與他一模一樣的少年面孔。
那少年閉著眼，脖頸上纏著黑塔鎖鏈。
系統提示連續跳出。
【檢測到同源生命體。】
【血脈相似度：百分之百。】
【命魂相似度：百分之百。】
【身份判定：秦洛第二命魂。】
【當前狀態：已被零號放牧人培養十八年。】
【坐標鎖定：天外深淵，第一牧場。】
【警告：對方已經甦醒。】
神虛上空，忽然響起一道少年聲音。
「哥哥。」
「你終於找到我了。」
夏傾城抬頭看向裂開的天幕。
一隻漆黑眼眸緩緩睜開。
那張臉，和秦洛一模一樣。
只是它的嘴角，正掛著笑。
「現在，該輪到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