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哥哥乾的!秦家主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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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洛還在夏家大廳里抓頭髮,江城另一頭的秦家別墅,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血腥味先進來的。

  秦天半個身子都是紅的,作戰服前襟裂了三道口子,懷裡死死抱著一副黃金級護甲。

  護甲碎成了七八塊,邊緣捲曲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爆的。

  他兩條腿一軟,跪在客廳正中央那塊波斯地毯上。

  「爸——」

  「媽——」

  哭聲嘶啞,破了音。

  「無道哥哥他……他死在秘境裡了!」

  管家手裡的茶盤砸在地上。

  李婉正端著杯子從樓梯下來,杯子還沒落地,人先仰過去了。眼白一翻,整個人從最後三級台階上滾下來,被趕過來的傭人半路托住。

  大廳亂成一鍋粥。

  秦如霜是第一個撲到秦天面前的。她那身冰山總裁的行頭這會兒全亂了,一把揪住秦天的衣領往上提。

  「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秦天被她提得腳尖點地,哭得上不來氣。

  「護甲……只剩這個了……」

  「我連哥哥的屍體都沒搶回來……」

  秦如雪一把搶過那副護甲,翻過來看斷口。

  她在烈火學院教了三年御獸學,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黃金三星以上的貫穿傷,從後背進,前胸出,一擊致命。

  血是乾的,凝在護甲內襯裡發黑。

  「秦天。」秦如雪的聲音抖得不像她自己的,「秘境裡發生了什麼。」

  「一個字都不許漏。」

  秦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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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淚糊了滿臉,嘴唇哆嗦著,抽了三口氣才擠出一句。

  「我沒有看清……好像是秦洛哥哥。」

  大廳里的聲音全斷了。

  「他在祭壇那邊……勾結了凶獸……」

  「血月暴君聽他的話,哥哥的裂天雷雕被那兩隻猴子活活打成血霧……」

  「哥哥想跑,他從背後……」

  秦天把臉埋進手心裡,哭得直往前栽。

  「都怪我沒用!」

  「我御獸才黑鐵一星,我攔不住啊!我要是能攔得住,我寧願死的是我——」

  死得好。

  死得實在太好了。

  那一匕首從背後捅進去的時候,那狗東西回頭看他的表情,夠他笑三年。

  秦無道啊秦無道,你從小把我當條狗使喚,讓我給你端茶遞水,讓我在客人面前學猴叫。

  現在呢?現在你那副破護甲還在我懷裡,你的位置也在我懷裡。

  秦洛這口鍋背得多合適。一個剛斷親的野種,一個當眾打了秦家臉的瘋子,全江城誰不信他能幹出這事?

  秦天在手心裡咧了咧嘴,隨即立刻把這個表情壓成了痙攣似的抽泣。

  演過了。得收一點。

  「秦洛。」

  一個字一個字,從樓梯上砸下來。

  秦戰天站在半層樓梯的轉角,手扶著欄杆。

  那截紅木欄杆在他手底下先是裂縫,然後無聲無息地化成了一堆木粉,從指縫裡往下漏。

  鑽石一星的威壓順著台階鋪滿整個大廳。

  離他最近的兩個傭人當場跪了下去,膝蓋砸在瓷磚上都不知道疼。

  大廳中央那張緬甸花梨木的茶几,從中間往外一寸寸崩,最後碎成了一地齏粉。

  掛在牆上的水晶燈劇烈晃動,幾十顆墜飾同時碎裂。

  秦如霜臉色發白,扶著秦如雪往後退了兩步。

  她今年二十六,見過父親發怒不下十次。

  這一次不一樣。

  父親的眼睛是紅的。不是氣紅的那種紅,是眼白里的血絲全爆開,混成一整片猩紅。

  「畜生。」

  秦戰天一步跨下五級台階。

  「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一塊一塊剁下來,給無道陪葬。」

  他咬得太狠,嘴角滲出血珠子,混著唾沫往下滴。

  秦天縮在地上,腦袋垂著,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卻在飛快地轉。

  燒起來了。

  燒得越旺越好。

  爸,你去殺他。

  你帶著狂暴黑熊去把那兩隻猴子撕碎,去把那條骨龍拆成散架。

  等秦洛死了,秦家上下就只剩我一個能頂事的兒子。

  李婉被人掐著人中弄醒,眼睛一睜就朝秦戰天那邊爬。

  「老爺……」

  「老爺你去把那個雜種抓回來!」

  「無道是你親兒子啊!那個野種連親都斷了,他憑什麼活著!」

  她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這會兒全皺了,一把抓住秦戰天的褲腳。

  「抓回來餵給我的劇毒妖蛇!我要看著他化成一灘水!」

  秦如霜按住太陽穴,指節都在抖。

  有一句話卡在喉嚨里,卡了整整一分鐘。

  她不想說。

  可她是秦家長女,是戰天協會御獸研究室的負責人,這個家除了她沒人算得清帳。

  「爸。」

  秦戰天轉過頭。那眼神砸過來,秦如霜後頸的汗毛全立起來了,本命御獸冰雪狐在精神海里瑟瑟發抖。

  她還是把話說完了。

  「動不了他。」

  「……你說什麼?」

  「秘境內部沒有監控。」秦如霜一字一句往外擠,「血月廢墟的空間亂流會屏蔽所有記錄設備,官方拿不到影像。」

  「無道的屍體在秘境裡,秘境已經崩了。」

  「除了秦天這一張嘴,我們沒有任何證據。」

  秦如雪把手裡的護甲往地上一放,接了下去。

  「更麻煩的是夏家。」

  「昨天從血月廢墟出來的人都看見了,夏傾城的車是跟秦洛一起走的。」

  「秦洛現在是夏狂刀的人。爸,你要是走官方程序,獵人協會會長告一個斷親的私生子謀殺嫡子,沒證據,夏家和陳家會把這件事捅到市議會去。」

  「他們等這個機會等了八年。」

  大廳里徹底安靜了。

  李婉抓著褲腳的手鬆了。

  「那……那就這麼算了?」她尖著嗓子叫起來,「我兒子白死了?」

  秦戰天沒回答。

  他站在一地木粉里,胸口起伏了很久。那股幾乎要把屋頂掀開的威壓一寸一寸收回去,收得比爆發時更慢,更讓人害怕。

  秦如霜看著父親的臉,忽然感覺不對。

  父親不像剛才那麼瘋了。

  那雙猩紅的眼睛沉了下來,沉出一種她小時候只見過一次的東西。

  十六年前秦家和西城趙家爭礦脈,趙家全族一夜之間從江城消失,第二天父親就是這個眼神。

  「如霜。」

  「……在。」

  「你說得對。」秦戰天點了點頭,「官方走不通。」

  他轉身往書房走。

  走得很穩,很慢,一腳一腳踩在碎木粉上。

  「媽,爸他……」秦如月扶著門框,昨天精神海破裂的傷還沒好,臉白得像紙。

  「別問。」秦如霜盯著書房那扇合上的門。

  書房裡。

  秦戰天掀開波斯地毯,撬起三塊地板,按下暗格里的指紋鎖。

  保險箱開了。

  裡面沒有錢,沒有獸核,只有一台外殼發黃的加密筆記本。用了十幾年,鍵盤上的字母都磨沒了。

  他接上獨立信號源,開機,輸入一串四十七位的密鑰。

  屏幕跳出一個純黑的界面。

  只有一行血紅的字:歡迎回來,屠夫。

  這個帳號封存了十一年。

  秦戰天在鍵盤上敲下去,手指壓得極重。

  【發布懸賞——最高級別·A0】

  【目標:秦洛,男,十八歲,江城人。】

  【戰力評估:本人黑鐵級,但持有兩隻白銀九星契約御獸(亡靈龍騎士、白骨飛龍),疑似另有兩隻不明屬性的猿類御獸,實測可越級擊殺黃金二星凶獸。】

  【危險等級:極高。建議出動黃金級以上小隊,不建議單人接單。】

  【賞金:一億藍星幣。附加:A級御獸進化材料一套。】

  【要求:死活不論。帶屍體來,加兩千萬。】

  他停了一下,又敲了一行。

  【備註:不要留全屍。】

  回車。

  暗網的地下懸賞板上,那條A0級委託像塊生肉一樣砸進了水裡。

  暗網直接炸了一聲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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