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許安墜井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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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幕瞬間切成了西線的畫面。

  白月趴在塌陷的洞口往下照手電,光柱打進去照到的是一口直徑不到一米的窄井,井壁上全是濕滑的青苔。

  林可可被卡在井口往下大約兩米的位置。

  「別動!你別動!」白月衝下面喊。

  趙一鳴拽著白月的腰帶防止她也滑下去。

  「許安!許安你聽到了嗎!」白月朝更深處喊。

  井底沒有回聲。

  黑得什麼都看不到。

  【完了完了完了!!許安怎麼樣了!!】

  【那個井有多深啊!!許安摔下去多久了!!】

  【林可可的腿是不是骨折了!她在流血!】

  【雷導趕緊叫救援啊!叫消防啊!】

  【這是真的還是節目效果???不是吧???上一期那個也是真的!!】

  【我現在渾身雞皮疙瘩】

  ——

  蘇徊聽完雷霆的話,腦子同時運轉。

  東線的陣法不能停。

  西線他過不去,中間隔著整個墓區。

  「雷導。」

  「把對講機頻道切給白月。」

  「好——白月!白月你聽到了嗎!蘇大師要跟你說話!」

  三秒後,白月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又急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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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大師!怎麼辦!林可可卡住了!許安掉到底下了!我不敢拉她怕二次坍塌——」

  「聽我說。」

  蘇徊一邊把第三面鏡子按進預定位置,一邊說,「你現在低頭看井壁,左手邊第三塊磚的位置,有沒有刻痕。」

  白月趴下去照手電。

  「有!有一個——像是個符號!」

  「刻的什麼形狀。」

  「圓的,中間一橫——」

  蘇徊閉了一下眼。

  他猜對了一半。

  那口枯井不是天然的,跟東線地底的暗渠是同一時期修建的。

  刻痕是封印記號——說明這口井原本就是集陰暗渠的一個出口,被人封住之後蓋了石板掩埋。

  年久失修,石板碎了。

  「白月,你包里有沒有硃砂。」

  「有!」

  「拿出來。在那個刻痕上畫一個鎮字。」

  「為什麼——」

  「別問了,畫。」

  白月咬著手電筒,左手顫抖著從包里掏出硃砂管。

  她夠著身子把手伸進井口,筆尖在濕滑的磚面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個「鎮」字。

  硃砂滲進刻痕的瞬間,井壁上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

  林可可嚇得慘叫一聲。

  「別叫。」

  林可可死死捂住嘴。

  趙一鳴在上面喊:「蘇大師!井底有什麼東西?」

  蘇徊沒直接回答。

  他手上的鏡陣已經合攏。

  三面鏡子在地面形成三角形布局,硃砂引線連接七個符號,構成完整的迴旋陣。

  單手結印,引線上的血色硃砂開始緩慢發光。

  地底的黑氣被三面鏡子反射,像被吸塵器吸住一樣,順著裂縫倒灌回去。

  腳下的震動逐漸平息。

  東線暫時穩住了。

  蘇徊站起來,抓過對講機。

  「趙一鳴。」

  「在!」

  「你腰上系的安全繩是不是節目組發的。」

  「是!」

  「解下來。把一頭綁在一棵樹粗根上,另一頭垂進井裡。讓林可可抓住繩子,你和白月兩個人慢慢把她拉上來。」

  趙一鳴手忙腳亂地解安全繩。白月接過繩子一端,熟練地在樹根上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繩子夠長嗎?」白月問。

  「夠到林可可的位置就行。許安的事我來處理。」

  白月把繩子垂下去:「可可!抓住!」

  林可可咬著牙,膝蓋傳來的劇痛讓她額頭上的汗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她一聲沒吭。

  手握住繩子的那一刻,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白月和趙一鳴一起用力,勻速把人往上提。

  井壁上的碎磚撲簌撲簌往下掉,但沒有大面積坍塌。

  白月拽住的剎那——硃砂「鎮」字穩住了井壁結構。

  林可可被拉出井口,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她左腿膝蓋以下全是擦傷,褲腿濕了大半。趙一鳴翻出急救包給她的傷口做臨時處理。

  「許安呢?」林可可喘著氣問。

  白月趴在井口又照了一遍手電。

  光柱探到底了。大約七八米深。井底是一層積水,黑色的,看不出深淺。

  沒有人影。

  「許安!」白月喊。

  回聲在井壁間彈了幾回。

  沒人應。

  白月的心一下沉到了胃裡。

  「蘇大師……許安他——」

  蘇徊的聲音重新傳出來。

  「他沒在井底。」

  「什麼?」

  「那口井底部有暗道,通向墓區地下的暗渠。他被水沖走了。」

  白月的臉煞白。

  直播間徹底炸了。

  【暗道???什麼暗道???】

  【許安被沖走了??他是不是會被淹死???】

  【救命啊這是綜藝還是恐怖片啊!!!】

  【消防呢???消防來了嗎???】

  蘇徊捏著對講機,「雷導,你手上有沒有這座公墓的施工底圖。」

  「有!建台之前調過的!」

  「底圖上標註的排水系統走向是什麼。」

  雷霆在監控車裡翻了半天,聲音發顫:「西北——往西北方向——匯入墓區外圍的泄洪渠!」

  蘇徊閉了下眼。

  暗渠往西北。而公墓西北方向……是守墓人的宅子。

  兩條線,終點相同。

  「白月。」

  蘇徊睜開眼,「你現在帶著趙一鳴和林可可,沿西線繼續走。不要回頭找許安,你們找不到。」

  「可是——」

  「我說過。第三個關卡之前,不管聽見什麼聲音,不要回頭。」

  白月的手攥緊了對講機。

  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會出事?

  「你信我就繼續走。」

  蘇徊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許安不會死。」

  白月深吸一口氣。

  「我信你。」

  她站起來,把手電揣進口袋,拉起地上的林可可。

  趙一鳴猶豫了一下:「蘇大師,許安他——」

  「他有一枚銅鈴。」蘇徊說。

  趙一鳴愣住。

  「那枚鈴鐺不是普通護身符,是正一派的引路鈴,專門用來在陰暗封閉環境中標記方位的。」

  「許安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白月想起了剛才許安把銅鈴藏進袖子裡的動作。

  還有許安全程幾乎不說話,不表態,獨自走在最後的行為——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在防備腳下的地面。

  蘇徊沒有給她更多思考的時間。

  「走。」

  白月咬緊牙,轉身帶著趙一鳴和林可可朝第三個關卡的方向走去。

  跟拍PD抹了一把冷汗,扛起攝像機追了上去。

  ——

  東線。

  蘇徊放下對講機。

  鏡陣穩定運轉,地底的陰氣被成功反彈回暗渠。

  然後他咳了一聲。

  白星辰立刻把保溫杯遞過來。

  蘇徊擺手拒了。

  謝妄走回來。

  「搞定了?」謝妄問。

  「暫時。」

  「你臉色很差。」

  「關你什麼事。」

  謝妄沒接話。他走到蘇徊身邊站定,角度剛好擋住了跟拍PD的鏡頭。

  江晏從遠處的墓碑後面探出頭:「走了嗎?能走了嗎?我這塊碑上刻的名字跟我太爺爺同名我待不住了——」

  「走。」蘇徊邁出步子。

  經過謝妄身邊時,他的手臂極輕地碰了一下蘇徊的手背。

  涼的。

  蘇徊的腳步頓了不到半秒,然後繼續往前走。

  彈幕卻瘋了。

  【你們看到了嗎!!謝總的手!!碰了!!!】

  【我反覆看了八遍沒看到啊???是不是你們磕多了?】

  【姐妹你放慢0.25倍速看!!52分38秒!!手背!!碰了!!】

  【我看到了。我的棺材板已經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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