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吳所畏去蛇園幫忙
吳所畏從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緩緩站起來，雙腿因久坐而微微發麻。
他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像兩道帘子，將眼底翻湧的情緒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不管怎樣，他不能失去媽媽。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大畏？」
他抬起頭，看見姜小帥正滿臉疑惑地朝他走來，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你幹嘛呢？不是去買水了嗎？怎麼坐在這兒？阿姨都問你好幾遍了，還以為你走丟了呢。」
吳所畏輕輕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壓回了心底，瀲去了眼底的波瀾，帶上一副沒心沒肺的笑臉。
「沒事兒，賣水的地方有點遠，我歇一會兒。」他說著，把手裡的礦泉水遞過去一瓶，語氣輕快了幾分，
「不是說跳舞給我媽看嗎？怎麼？終於覺得你的社會搖拿不出手了？」
姜小帥一聽這話，立馬瞪圓了眼，抬手就給了吳所畏一個栗子。
「說什麼呢！我可是正規軍，專業水準，懂不懂！」他揉著手腕，一臉不服氣，「再說了，哪有我自己跳的！你跟我一起！快快快走！」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拽住吳所畏的胳膊，連拉帶拖地往病房的方向走，嘴裡還絮絮叨叨地念叨著什麼「動作要領」「隊形配合」，仿佛已經排練過無數次似的。
吳所畏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知道，姜小帥是在用他的方式，讓他打起精神來。
「我才不要跳。」
「由不得你。」
另一邊，郭城宇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吳所畏發來的信息，臉上帶著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吳所畏：我同意去你那裡，不過得等我媽出院。】
【郭城宇：沒問題，隨時歡迎。】
郭城宇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想了想，又把手機拿過來編輯了條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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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李旺，過兩天有位貴客要去蛇園幫忙，讓小琪多照顧一下。】
【李旺：了解！郭少，你就放心吧！都給你安排妥當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心裡盤算著：
這事兒池騁應該還不知道吧，這可是吳所畏主動要來的蛇園，可賴不著他。
他拿起車鑰匙往外走，路過前台時，交代了一句：「過兩天要是有人來找我，就說我在蛇園。」
前台點頭應下，郭城宇推開玻璃門，走進了暮色里，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棋。
還好干預的早，經過專家的努力，吳媽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以後好好注意身體，就不會有什麼大礙了。
吳媽坐在床邊看他忙前忙後，忍不住笑：「你這孩子，收拾得比護士還利索。」
吳所畏沒回頭，把一個蘋果塞進包里：「您兒子現在可勤快了。」
「勤快是好事。」吳媽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口，聲音低了一些，「大穹，媽住院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吳所畏的動作停了一下，他轉過身，看著吳媽的眼睛。
母親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搖了搖頭，把包拉鏈拉上：「沒事兒，您怎麼會這麼想呢。」
吳媽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累了就歇歇，別硬撐。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叫上小池，人家可沒少過來幫忙操心。」
是的，這段時間池騁依舊時不時過來照顧吳媽，吳所畏自己心裡有事兒，躲著他，池騁來的時候就找藉口出去，兩人愣是也沒見上幾面。
「過兩天你也拜訪拜訪人家父母去，總不能老是單方面往來啊。」
吳所畏乾笑了兩聲，打哈哈過去了，「再說吧，人家也忙。」說完拎起包扶著吳媽往外走。
走到醫院大門口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氣，風帶著乾爽的涼意灌進肺里，把胸腔里那些沉甸甸的東西都沖淡了。
第二天早上，吳所畏穿著白體恤站在蛇園門口，正打算給郭城宇打電話的時候
門口那個扎高馬尾的姑娘出聲了，她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餵食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語氣乾脆問：「吳所畏？」
「嗯。」吳所畏把包帶往上提了提，「郭子讓我來的。」
「叫我小琪就行，郭少讓我帶你。」她轉身往裡走，步子很快，馬尾在後腦勺晃來晃去。
吳所畏跟在後面，視線掃過一排排生態箱，空氣里是暖融融的木屑味。
小琪停在一個生態箱前，把鑷子遞給他：「會餵嗎？」
「會一點。」
「試試。」
吳所畏蹲下來，接過鑷子，夾起一隻乳鼠，慢慢伸進箱子。玉米蛇探了探頭，信子吐了兩下，一口咬住，他鬆了口氣。
小琪站在旁邊看著。
等他把鑷子收回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一種熟稔：「不錯嘛，學過？」
「嗯，以前養過。」
「那好辦了。」
小琪的眼睛亮了一下，轉身往下一排生態箱走「那你幫我看看那邊那條，這兩天吃得不太好，我調了幾次溫度都沒用。」她一邊說一邊回頭看他。
吳所畏跟上去，猛地一停，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胳膊，他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
小琪沒察覺。
她蹲下來打開生態箱的時候，順手拉了一下吳所畏的袖口，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你來看這個，這邊角度好。」
吳所畏被她拽得往前傾了半步，肩膀撞了一下她的後背，趕緊彈回來。
不對啊，他怎麼現在跟女孩子接觸都這麼緊張了，像是在跟守潔似的。
吳所畏自己吐槽著自己。
「......你說。」
小琪回頭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好玩。「你緊張什麼？」
「沒緊張。」吳所畏把目光移到生態箱裡，蹲下來，假裝專心看那條蛇，但是又默默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兩人就這麼照顧著蛇，
下午郭城宇來了。
他拎著一袋水果，朝吳所畏揚了揚下巴遞過去。
吳所畏接過袋子，拿出一個橘子剝，酸得皺了一下眉。
郭城宇坐在旁邊的塑料椅上，點了根煙，沒抽兩口，有一搭沒一搭地問：「怎麼樣？我這蛇園？」
「還行。」
郭城宇笑了一聲，抽完那根煙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帶他熟悉兩天。」
「有事隨時找我。」
接下來的幾天，吳所畏每天都去蛇園。
他學得快，兩天就上手了。
小琪就在一旁幫忙弄，
這一切都落在了蛇園門口那輛車裡，池騁的目光穿過鐵絲網的縫隙，落在蛇園的方向。
滿腦子都是吳所畏和郭城宇還有另外一個女生親密的身影。
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過畏畏了。
池騁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白了，他的目光釘在那個畫面上，挪不開，視線貪婪的描繪著對方的笑容。
他的手顫顫巍巍地伸向煙盒，抽出一根煙，夾在指間，拿起打火機，打了一下，沒打著。
又打了一下，火苗閃了一下就滅了。
火機被他攥在手裡，指節發白。最後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連同打火機一起扔到副駕座上。
他沒有發動車子就坐在那裡，靜靜看著蛇園裡那兩個人繼續清理箱子。
他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像兩道帘子，將眼底翻湧的情緒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不管怎樣，他不能失去媽媽。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大畏？」
他抬起頭，看見姜小帥正滿臉疑惑地朝他走來，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你幹嘛呢？不是去買水了嗎？怎麼坐在這兒？阿姨都問你好幾遍了，還以為你走丟了呢。」
吳所畏輕輕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壓回了心底，瀲去了眼底的波瀾，帶上一副沒心沒肺的笑臉。
「沒事兒，賣水的地方有點遠，我歇一會兒。」他說著，把手裡的礦泉水遞過去一瓶，語氣輕快了幾分，
「不是說跳舞給我媽看嗎？怎麼？終於覺得你的社會搖拿不出手了？」
姜小帥一聽這話，立馬瞪圓了眼，抬手就給了吳所畏一個栗子。
「說什麼呢！我可是正規軍，專業水準，懂不懂！」他揉著手腕，一臉不服氣，「再說了，哪有我自己跳的！你跟我一起！快快快走！」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拽住吳所畏的胳膊，連拉帶拖地往病房的方向走，嘴裡還絮絮叨叨地念叨著什麼「動作要領」「隊形配合」，仿佛已經排練過無數次似的。
吳所畏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知道，姜小帥是在用他的方式，讓他打起精神來。
「我才不要跳。」
「由不得你。」
另一邊，郭城宇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吳所畏發來的信息，臉上帶著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吳所畏：我同意去你那裡，不過得等我媽出院。】
【郭城宇：沒問題，隨時歡迎。】
郭城宇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想了想，又把手機拿過來編輯了條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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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旺：了解！郭少，你就放心吧！都給你安排妥當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心裡盤算著：
這事兒池騁應該還不知道吧，這可是吳所畏主動要來的蛇園，可賴不著他。
他拿起車鑰匙往外走，路過前台時，交代了一句：「過兩天要是有人來找我，就說我在蛇園。」
前台點頭應下，郭城宇推開玻璃門，走進了暮色里，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棋。
還好干預的早，經過專家的努力，吳媽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以後好好注意身體，就不會有什麼大礙了。
吳媽坐在床邊看他忙前忙後，忍不住笑：「你這孩子，收拾得比護士還利索。」
吳所畏沒回頭，把一個蘋果塞進包里：「您兒子現在可勤快了。」
「勤快是好事。」吳媽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口，聲音低了一些，「大穹，媽住院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吳所畏的動作停了一下，他轉過身，看著吳媽的眼睛。
母親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搖了搖頭，把包拉鏈拉上：「沒事兒，您怎麼會這麼想呢。」
吳媽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累了就歇歇，別硬撐。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叫上小池，人家可沒少過來幫忙操心。」
是的，這段時間池騁依舊時不時過來照顧吳媽，吳所畏自己心裡有事兒，躲著他，池騁來的時候就找藉口出去，兩人愣是也沒見上幾面。
「過兩天你也拜訪拜訪人家父母去，總不能老是單方面往來啊。」
吳所畏乾笑了兩聲，打哈哈過去了，「再說吧，人家也忙。」說完拎起包扶著吳媽往外走。
走到醫院大門口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氣，風帶著乾爽的涼意灌進肺里，把胸腔里那些沉甸甸的東西都沖淡了。
第二天早上，吳所畏穿著白體恤站在蛇園門口，正打算給郭城宇打電話的時候
門口那個扎高馬尾的姑娘出聲了，她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餵食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語氣乾脆問：「吳所畏？」
「嗯。」吳所畏把包帶往上提了提，「郭子讓我來的。」
「叫我小琪就行，郭少讓我帶你。」她轉身往裡走，步子很快，馬尾在後腦勺晃來晃去。
吳所畏跟在後面，視線掃過一排排生態箱，空氣里是暖融融的木屑味。
小琪停在一個生態箱前，把鑷子遞給他：「會餵嗎？」
「會一點。」
「試試。」
吳所畏蹲下來，接過鑷子，夾起一隻乳鼠，慢慢伸進箱子。玉米蛇探了探頭，信子吐了兩下，一口咬住，他鬆了口氣。
小琪站在旁邊看著。
等他把鑷子收回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一種熟稔：「不錯嘛，學過？」
「嗯，以前養過。」
「那好辦了。」
小琪的眼睛亮了一下，轉身往下一排生態箱走「那你幫我看看那邊那條，這兩天吃得不太好，我調了幾次溫度都沒用。」她一邊說一邊回頭看他。
吳所畏跟上去，猛地一停，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胳膊，他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
小琪沒察覺。
她蹲下來打開生態箱的時候，順手拉了一下吳所畏的袖口，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你來看這個，這邊角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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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緊張。」吳所畏把目光移到生態箱裡，蹲下來，假裝專心看那條蛇，但是又默默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兩人就這麼照顧著蛇，
下午郭城宇來了。
他拎著一袋水果，朝吳所畏揚了揚下巴遞過去。
吳所畏接過袋子，拿出一個橘子剝，酸得皺了一下眉。
郭城宇坐在旁邊的塑料椅上，點了根煙，沒抽兩口，有一搭沒一搭地問：「怎麼樣？我這蛇園？」
「還行。」
郭城宇笑了一聲，抽完那根煙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帶他熟悉兩天。」
「有事隨時找我。」
接下來的幾天，吳所畏每天都去蛇園。
他學得快，兩天就上手了。
小琪就在一旁幫忙弄，
這一切都落在了蛇園門口那輛車裡，池騁的目光穿過鐵絲網的縫隙，落在蛇園的方向。
滿腦子都是吳所畏和郭城宇還有另外一個女生親密的身影。
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過畏畏了。
池騁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白了，他的目光釘在那個畫面上，挪不開，視線貪婪的描繪著對方的笑容。
他的手顫顫巍巍地伸向煙盒，抽出一根煙，夾在指間，拿起打火機，打了一下，沒打著。
又打了一下，火苗閃了一下就滅了。
火機被他攥在手裡，指節發白。最後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連同打火機一起扔到副駕座上。
他沒有發動車子就坐在那裡，靜靜看著蛇園裡那兩個人繼續清理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