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生的新開端
錢瓚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緊緊攥著玉佩，厲聲追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錢幼微抬眸，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黃氏和錢衡，淡淡敘述。
「三個月前，堂姐突然拿著這塊玉佩給我，說她與袁飛情定盟約，非君不嫁，求我成全她。」
「我雖念及自家姐妹情深，卻也知茲事體大，非我能決。」
「便讓她先求得祖母、大伯與大伯母的同意，方可相讓。」
「翌日，大伯父與大伯母先後找到我，說他們很感激我相讓婚事，一定會替我再擇一位良婿。」
「祖母更是將我身上的玉佩要走，送給了堂姐。」
「我留下這一塊，原本是承諾堂姐，大婚之日當作賀禮奉上，只可惜……她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她的語氣平靜，沒有絲毫委屈的控訴，卻字字清晰，將大房的算計和黃氏的偏心一一鋪展在錢瓚面前。
每一句話都有憑有據，不容辯駁。
「所以說，你的落水是你堂姐有意為之。」
錢幼微點頭：「是的。」重生而來，雖然有些事情不同了，可近三個月的記憶，她卻清晰無比。
錢憶春以為算計了她就能一腳踏上富貴路？
可笑她怎麼會明白，一旦事情有變，所有的一切都將跟著改變！
張氏瘋狂掙扎：不是，不是！
錢瓚瞪著她，怒目而視：「你還敢狡辯？！」
錢幼微勸道：「祖父不必深問了。」
「她們大概也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只是想我與那潑皮無賴之家綁在一起，以免我日後反悔，做出姐妹搶夫的事情來！！」
「荒唐！！！」錢瓚捏著玉佩，指節泛白，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猛地轉頭，兇狠地朝著黃氏瞥去，聲音冰冷：「這些事情你都是知情的？」
黃氏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擺手，聲音慌亂：「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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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憶春，是她說幼微不喜袁飛，說他性子魯莽，不能婚嫁。」
「她不忍錢家受人非議，所以才想替嫁……」
錢瓚被妻子的愚蠢氣笑了，語氣里滿是嘲諷與怒火：「她不忍錢家受人非議？那你怎麼不問問幼微？！」
黃氏滿臉委屈，淚水瞬間涌了出來：「我……我沒有想到憶春會騙我！！」
「再說了，要是幼微不願意，她早就鬧起來了！！！」
「蠢貨！！」錢瓚厲聲怒罵。
「幼微父母都不在身邊，無依無靠，跟誰去鬧？！」
「你身為祖母，不嚴查實事，反而偏聽偏信，推波助瀾，縱容她們欺辱幼微，如今還有臉狡辯？！」
黃氏被罵得痛哭流涕：「他們都說幼微的性子不適合當袁家主母？」
「就連袁家派來的嬤嬤也是這樣說的。」
「我想著憶春也是我的孫女，嗚嗚嗚……」
錢瓚懶得再聽她的辯解，將玉佩攥在手心，目光轉向錢幼微，神色嚴肅。
「你放心，這件事祖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袁家那邊也是一樣！」
「倘若他們不認帳，不承認這門親事原本是你的，我就將你堂姐除名，日後錢家與她再不來往！！」
「父親！！」錢衡臉色瞬間漲紅，連忙上前，一臉哀求。
憶春是他的女兒，若是被錢家除名，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錢瓚嗤笑一聲，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怎麼？你也會臉紅？你也會羞愧？你也會替你的女兒擔心嗎？」
「那麼，你的女兒是我的孫女，你二弟的女兒就是我的丫鬟不成？」
「可即便是我的丫鬟，該如何處置，你也該問問我吧？」
錢瓚的話，字字誅心，錢衡瞬間面無血色，他知道，自己再怎麼哀求，也不可能獲得老父親的原諒。
萬般無奈之下，他猛地轉身，「撲通」一聲跪在錢幼微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卑微的懇求：「幼微，袁家的婚事是我們大房對不住你！」
「你落水的事情，我也會狠狠處置你大伯母的！」
「求你看在你祖母的份上，還有你從小和你堂姐的情分上，繞過她這一次吧！」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錢衡是錢家長子，高高在上多年，如今竟當眾跪在自己的侄女面前求情。
就連錢瓚都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擔憂，生怕錢幼微心軟，一時糊塗答應下來。
可出乎意料的是，錢幼微只是緩緩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錢衡，語氣平靜地說。
「大伯，您想得太簡單了。」
「這根本不是我跟堂姐的問題，也不是我跟大房的問題，更不是我跟錢家的問題。」
「這是我將來的夫家跟我的娘家，以及袁家這個外姓親戚的問題。」
「都是出嫁了的姐妹，俗話不是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今日我遭這般欺辱，來日我與堂姐必定老死不相往來，你們顧著堂姐，必然不會顧著我，那我自然也不必顧著錢家。」
「既如此，哪還有什麼親情可言？」
錢衡徹底呆住了，臉上滿是茫然。
他聽不懂錢幼微這些彎彎繞繞的話，不知道她究竟是同意了，還是沒有同意。
黃氏也一臉懵，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唯有錢瓚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幼微，說得好！！」
「祖父小時候就瞧著，你是個聰明的。長大以後，見你悶著性子，還以為你跟你爹一樣，成了一個鋸嘴葫蘆！！」
「想不到，你才是那個真正像我的人啊！！！」
如此，錢家才有望興盛百年。
錢幼微不急不慌，朝著錢瓚微微屈膝拂身，神色坦然。
「祖父，孫女不笨，只是不願意算計親人。」
錢瓚慢慢止住笑容，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細細品味著這句話：只是不願意算計親人。
曾幾何時，他的二兒子也跟他說過同樣的話。
那個時候，他不以為然，只當是二兒子性子軟弱，卻不曾想，如今竟在自己的孫女身上，看到了同樣的通透。
當年，他狠不下心，偏聽偏信，以至於傷了二兒子的心，讓他遠走江州。
但現在，他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錢瓚緩緩直起身，周身的威嚴再次散發出來，不緊不慢地問道：「祖父知道你的意思了，現在來說說你的決定！！」
這一瞬間，整個興福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來，不約而同地朝著錢幼微看過去。
被老太爺當眾認可最像他的孫女，究竟會做出什麼決定呢？
她是否會原諒大房的欺辱？是否會接受江家的提親，嫁入那個人人避之不及的極品世家？
錢幼微抬眸，目光掃過錢瓚、黃氏和跪在地上的錢衡，眼底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一片清明的謀算。
她的決定，早已在心中定下。
而此刻，不過是她掌控人生的開端罷了。
錢幼微抬眸，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黃氏和錢衡，淡淡敘述。
「三個月前，堂姐突然拿著這塊玉佩給我，說她與袁飛情定盟約，非君不嫁，求我成全她。」
「我雖念及自家姐妹情深，卻也知茲事體大，非我能決。」
「便讓她先求得祖母、大伯與大伯母的同意，方可相讓。」
「翌日，大伯父與大伯母先後找到我，說他們很感激我相讓婚事，一定會替我再擇一位良婿。」
「祖母更是將我身上的玉佩要走，送給了堂姐。」
「我留下這一塊，原本是承諾堂姐，大婚之日當作賀禮奉上，只可惜……她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她的語氣平靜，沒有絲毫委屈的控訴，卻字字清晰，將大房的算計和黃氏的偏心一一鋪展在錢瓚面前。
每一句話都有憑有據，不容辯駁。
「所以說，你的落水是你堂姐有意為之。」
錢幼微點頭：「是的。」重生而來，雖然有些事情不同了，可近三個月的記憶，她卻清晰無比。
錢憶春以為算計了她就能一腳踏上富貴路？
可笑她怎麼會明白，一旦事情有變，所有的一切都將跟著改變！
張氏瘋狂掙扎：不是，不是！
錢瓚瞪著她，怒目而視：「你還敢狡辯？！」
錢幼微勸道：「祖父不必深問了。」
「她們大概也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只是想我與那潑皮無賴之家綁在一起，以免我日後反悔，做出姐妹搶夫的事情來！！」
「荒唐！！！」錢瓚捏著玉佩，指節泛白，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猛地轉頭，兇狠地朝著黃氏瞥去，聲音冰冷：「這些事情你都是知情的？」
黃氏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擺手，聲音慌亂：「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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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憶春，是她說幼微不喜袁飛，說他性子魯莽，不能婚嫁。」
「她不忍錢家受人非議，所以才想替嫁……」
錢瓚被妻子的愚蠢氣笑了，語氣里滿是嘲諷與怒火：「她不忍錢家受人非議？那你怎麼不問問幼微？！」
黃氏滿臉委屈，淚水瞬間涌了出來：「我……我沒有想到憶春會騙我！！」
「再說了，要是幼微不願意，她早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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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微父母都不在身邊，無依無靠，跟誰去鬧？！」
「你身為祖母，不嚴查實事，反而偏聽偏信，推波助瀾，縱容她們欺辱幼微，如今還有臉狡辯？！」
黃氏被罵得痛哭流涕：「他們都說幼微的性子不適合當袁家主母？」
「就連袁家派來的嬤嬤也是這樣說的。」
「我想著憶春也是我的孫女，嗚嗚嗚……」
錢瓚懶得再聽她的辯解，將玉佩攥在手心，目光轉向錢幼微，神色嚴肅。
「你放心，這件事祖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袁家那邊也是一樣！」
「倘若他們不認帳，不承認這門親事原本是你的，我就將你堂姐除名，日後錢家與她再不來往！！」
「父親！！」錢衡臉色瞬間漲紅，連忙上前，一臉哀求。
憶春是他的女兒，若是被錢家除名，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錢瓚嗤笑一聲，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怎麼？你也會臉紅？你也會羞愧？你也會替你的女兒擔心嗎？」
「那麼，你的女兒是我的孫女，你二弟的女兒就是我的丫鬟不成？」
「可即便是我的丫鬟，該如何處置，你也該問問我吧？」
錢瓚的話，字字誅心，錢衡瞬間面無血色，他知道，自己再怎麼哀求，也不可能獲得老父親的原諒。
萬般無奈之下，他猛地轉身，「撲通」一聲跪在錢幼微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卑微的懇求：「幼微，袁家的婚事是我們大房對不住你！」
「你落水的事情，我也會狠狠處置你大伯母的！」
「求你看在你祖母的份上，還有你從小和你堂姐的情分上，繞過她這一次吧！」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錢衡是錢家長子，高高在上多年，如今竟當眾跪在自己的侄女面前求情。
就連錢瓚都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擔憂，生怕錢幼微心軟，一時糊塗答應下來。
可出乎意料的是，錢幼微只是緩緩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錢衡，語氣平靜地說。
「大伯，您想得太簡單了。」
「這根本不是我跟堂姐的問題，也不是我跟大房的問題，更不是我跟錢家的問題。」
「這是我將來的夫家跟我的娘家，以及袁家這個外姓親戚的問題。」
「都是出嫁了的姐妹，俗話不是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今日我遭這般欺辱，來日我與堂姐必定老死不相往來，你們顧著堂姐，必然不會顧著我，那我自然也不必顧著錢家。」
「既如此，哪還有什麼親情可言？」
錢衡徹底呆住了，臉上滿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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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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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整個興福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來，不約而同地朝著錢幼微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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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否會原諒大房的欺辱？是否會接受江家的提親，嫁入那個人人避之不及的極品世家？
錢幼微抬眸，目光掃過錢瓚、黃氏和跪在地上的錢衡，眼底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一片清明的謀算。
她的決定，早已在心中定下。
而此刻，不過是她掌控人生的開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