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太爺偏心
錢瓚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錢幼微，見她脖頸上的血浸透了衣衫，眼底堆滿了絕望，整個人的神情似笑非笑，似譏非譏。
仿佛對自己的人生早已不報任何希望。
錢瓚心頭的怒意再次翻湧，狠狠甩了錢衡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悶響，錢衡的臉直接被打歪了，剛好歪向一旁的張氏。
給張氏嚇得一激靈，卻連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錢瓚見狀，冷笑著，聲音宛如淬了冰刃：「混帳東西！」
「瞧瞧你幹的好事！！」
「你二弟若是在家，見你把他的女兒逼到這份上，現在怕是要剝了你的皮，要了你的命！」
錢衡連忙磕頭求饒，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
「父親，兒子錯了！兒子絕沒有逼死侄女的想法，這都是……」
他急著撇清關係，眼神慌亂地看向一旁還在癱軟的張氏，恨不得將所有罪責都推到她身上。
錢瓚卻根本不聽他的辯解，眉頭擰成一團，厲聲怒吼：「這都是什麼？！」
「她是你的親侄女，是錢家的三小姐，不是你大房圈養的下人，更不是吃大房飯才長大的孤女！」
錢瓚的氣場太過強大，每一聲呵斥都像重錘砸在錢衡心上，他再也不敢有半句狡辯。
「兒子知錯，求父親息怒！」
看著錢衡那副慫樣，錢瓚眼底的厭惡更甚，冷哼一聲，才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張氏身上。
張氏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抖如篩糠，哪裡還有半分當家主母的體面？
此時感覺到老太爺的目光，更是直接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
「老大家的，你哭什麼？」錢瓚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張氏連忙搖頭，跪在錢瓚面前，泣不成聲：「求老太爺息怒，兒媳知道錯了，兒媳再也不敢了，求老太爺饒了兒媳吧！」
她不敢辯解，不敢喊冤，只能一個勁地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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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清楚錢瓚的脾氣，這位一手將錢家從無名鄉野扶起來的老太爺，是真正的殺伐果斷。
且他最不喜人推諉辯解，此刻若多說一句，只會死得更慘。
錢瓚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卻沒有再多追問，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他彎腰抱起錢幼微，動作難得有了幾分輕柔，轉身就朝著興福堂內走去。
黃氏一邊哭，一邊快步跟上去。
「大夫怎麼還不來？？」
「三丫頭可不能出事啊！」
「閉嘴！」錢瓚厲聲呵斥，語氣里滿是不耐。
「早跟你說過，不要整天端著菩薩心腸，家裡的事情該管就管。」
「你非不聽，如今鬧出事來，你光會哭有什麼用？！」
黃氏被罵得啞口無言，滿心委屈，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只能默默跟在錢瓚身後。
院外，錢衡和張氏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連抬頭看一眼都沒有。
表面上看著老老實實，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實則心裡早已憤懣不甘，滿心埋怨。
老太爺住在別居「籬園」，逢年過節都不肯回來。
這次錢憶春出嫁，他們夫妻親自去請都請不到？
如今竟然為了一個錢幼微回來了？？
這是說他們夫妻倆無能，還是說大房的事根本不配讓他老人家出現？？
這般行事，簡直偏心到了極點！！
張氏心有不甘，錢幼微會告狀，但她也不是沒有應對之策。
早在出手之前她就想過了。只要錢幼微今日敢鬧，她就把江家那無賴請來，看她怎麼辦？
反正大家都看見了，是江家小侯爺江憬跳下湖去救她上岸的，這件事她無論如何也抵賴不了。
被江家那伙極品纏上，那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想到這裡，張氏冷嗤一聲，當即給廊檐下站著的心腹丫鬟巧慧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照計劃行事。
巧慧會意，當即快步離去。
老太爺的長隨孔嘯看著這一幕，無聲地嘆了口氣。
大老爺和大太太私自換三小姐的婚事，本就讓老太爺不滿。
如今將三小姐逼到自盡的地步卻絲毫沒有悔意，反而還打著別的主意。
別說是老太爺，就是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
興福堂內，趕來的大夫很快幫錢幼微包紮好了傷口。
「老太爺和老太太放心，三小姐暫無性命之憂，只是傷口較深，又受了驚嚇，氣血虧虛，需得好好將養。」
錢瓚點頭頷首：「有勞。」
黃氏在一旁謝天謝地謝菩薩，恭送大夫去開藥。
然後心疼地走上前：「三丫頭，你真是嚇死祖母了。」
「你要是有什麼事情，我怎麼跟你的爹娘交代啊？」
錢瓚盯著黃氏看，仿佛在看什麼笑話。
「現在才想起來要交代？？我以為你只生養了一個兒子呢！」
黃氏臉色漲紅，聲音逐漸消失。
錢瓚看向錢幼微，蹙了蹙：「你有什麼天大的委屈，要用命來討？」
他一貫是最看不起這種自輕自賤行為，可對方是自己的孫女，他又不能坐視不管。
因此心裡也有幾分怒意。
錢幼微抓住被子的手緊了緊，一言不發，心死地扭過頭，淚水卻簌簌而落，打濕了枕頭。
有時候，比起大肆告狀，無聲的委屈更揪人心。
果不其然，錢瓚見狀，深吸了一口氣，捺住性子問：「是不是因為換親的事？」
錢幼微依舊不言，只是咬住唇瓣，將眼睛閉了起來，肩膀抖動著，像是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痛苦。
黃氏看得心疼不已，卻擔心她惹怒了她祖父，連忙催促道：「三丫頭，你倒是快說啊，你祖父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錢瓚冷冷地看了黃氏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黃氏訕訕地閉上了嘴。
錢瓚繼續問道：「若是因為你大伯和你大伯母欺負你，祖父絕輕饒不了他們！」
這句話，像是打破了錢幼微壓抑已久的防線。
她終於忍不住，傷心地哭了起來。
起先是嗚咽，後面整個身體都跟著抖動，委屈的哭聲從喉嚨里衝破，斷斷續續，時高時低，讓黃氏都忍不住紅了眼圈。
錢瓚瞬間明了。
他轉身對著門外厲聲呵斥：「孔嘯！把那兩個畜生給我帶進來！！！」
聲音威嚴如雷，震得黃氏的腦門都有些發顫。
她手裡的帕子無意識攪在一起，整個人惶恐又無助。
錢衡和張氏被孔嘯拎進門，直接「撲通」一聲再次跪下。
感覺到錢瓚比之前還要生氣，他們連頭都不敢抬。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錢幼微此時的哭聲越發撕心裂肺……
錢瓚憤怒暴漲，凌厲的目光掃過二人，兇狠逼問：「說！你們到底對幼微做了什麼？！！」
仿佛對自己的人生早已不報任何希望。
錢瓚心頭的怒意再次翻湧，狠狠甩了錢衡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悶響，錢衡的臉直接被打歪了，剛好歪向一旁的張氏。
給張氏嚇得一激靈，卻連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錢瓚見狀，冷笑著，聲音宛如淬了冰刃：「混帳東西！」
「瞧瞧你幹的好事！！」
「你二弟若是在家，見你把他的女兒逼到這份上，現在怕是要剝了你的皮，要了你的命！」
錢衡連忙磕頭求饒，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
「父親，兒子錯了！兒子絕沒有逼死侄女的想法，這都是……」
他急著撇清關係，眼神慌亂地看向一旁還在癱軟的張氏，恨不得將所有罪責都推到她身上。
錢瓚卻根本不聽他的辯解，眉頭擰成一團，厲聲怒吼：「這都是什麼？！」
「她是你的親侄女，是錢家的三小姐，不是你大房圈養的下人，更不是吃大房飯才長大的孤女！」
錢瓚的氣場太過強大，每一聲呵斥都像重錘砸在錢衡心上，他再也不敢有半句狡辯。
「兒子知錯，求父親息怒！」
看著錢衡那副慫樣，錢瓚眼底的厭惡更甚，冷哼一聲，才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張氏身上。
張氏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抖如篩糠，哪裡還有半分當家主母的體面？
此時感覺到老太爺的目光，更是直接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
「老大家的，你哭什麼？」錢瓚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張氏連忙搖頭，跪在錢瓚面前，泣不成聲：「求老太爺息怒，兒媳知道錯了，兒媳再也不敢了，求老太爺饒了兒媳吧！」
她不敢辯解，不敢喊冤，只能一個勁地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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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清楚錢瓚的脾氣，這位一手將錢家從無名鄉野扶起來的老太爺，是真正的殺伐果斷。
且他最不喜人推諉辯解，此刻若多說一句，只會死得更慘。
錢瓚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卻沒有再多追問，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他彎腰抱起錢幼微，動作難得有了幾分輕柔，轉身就朝著興福堂內走去。
黃氏一邊哭，一邊快步跟上去。
「大夫怎麼還不來？？」
「三丫頭可不能出事啊！」
「閉嘴！」錢瓚厲聲呵斥，語氣里滿是不耐。
「早跟你說過，不要整天端著菩薩心腸，家裡的事情該管就管。」
「你非不聽，如今鬧出事來，你光會哭有什麼用？！」
黃氏被罵得啞口無言，滿心委屈，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只能默默跟在錢瓚身後。
院外，錢衡和張氏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連抬頭看一眼都沒有。
表面上看著老老實實，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實則心裡早已憤懣不甘，滿心埋怨。
老太爺住在別居「籬園」，逢年過節都不肯回來。
這次錢憶春出嫁，他們夫妻親自去請都請不到？
如今竟然為了一個錢幼微回來了？？
這是說他們夫妻倆無能，還是說大房的事根本不配讓他老人家出現？？
這般行事，簡直偏心到了極點！！
張氏心有不甘，錢幼微會告狀，但她也不是沒有應對之策。
早在出手之前她就想過了。只要錢幼微今日敢鬧，她就把江家那無賴請來，看她怎麼辦？
反正大家都看見了，是江家小侯爺江憬跳下湖去救她上岸的，這件事她無論如何也抵賴不了。
被江家那伙極品纏上，那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想到這裡，張氏冷嗤一聲，當即給廊檐下站著的心腹丫鬟巧慧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照計劃行事。
巧慧會意，當即快步離去。
老太爺的長隨孔嘯看著這一幕，無聲地嘆了口氣。
大老爺和大太太私自換三小姐的婚事，本就讓老太爺不滿。
如今將三小姐逼到自盡的地步卻絲毫沒有悔意，反而還打著別的主意。
別說是老太爺，就是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
興福堂內，趕來的大夫很快幫錢幼微包紮好了傷口。
「老太爺和老太太放心，三小姐暫無性命之憂，只是傷口較深，又受了驚嚇，氣血虧虛，需得好好將養。」
錢瓚點頭頷首：「有勞。」
黃氏在一旁謝天謝地謝菩薩，恭送大夫去開藥。
然後心疼地走上前：「三丫頭，你真是嚇死祖母了。」
「你要是有什麼事情，我怎麼跟你的爹娘交代啊？」
錢瓚盯著黃氏看，仿佛在看什麼笑話。
「現在才想起來要交代？？我以為你只生養了一個兒子呢！」
黃氏臉色漲紅，聲音逐漸消失。
錢瓚看向錢幼微，蹙了蹙：「你有什麼天大的委屈，要用命來討？」
他一貫是最看不起這種自輕自賤行為，可對方是自己的孫女，他又不能坐視不管。
因此心裡也有幾分怒意。
錢幼微抓住被子的手緊了緊，一言不發，心死地扭過頭，淚水卻簌簌而落，打濕了枕頭。
有時候，比起大肆告狀，無聲的委屈更揪人心。
果不其然，錢瓚見狀，深吸了一口氣，捺住性子問：「是不是因為換親的事？」
錢幼微依舊不言，只是咬住唇瓣，將眼睛閉了起來，肩膀抖動著，像是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痛苦。
黃氏看得心疼不已，卻擔心她惹怒了她祖父，連忙催促道：「三丫頭，你倒是快說啊，你祖父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錢瓚冷冷地看了黃氏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黃氏訕訕地閉上了嘴。
錢瓚繼續問道：「若是因為你大伯和你大伯母欺負你，祖父絕輕饒不了他們！」
這句話，像是打破了錢幼微壓抑已久的防線。
她終於忍不住，傷心地哭了起來。
起先是嗚咽，後面整個身體都跟著抖動，委屈的哭聲從喉嚨里衝破，斷斷續續，時高時低，讓黃氏都忍不住紅了眼圈。
錢瓚瞬間明了。
他轉身對著門外厲聲呵斥：「孔嘯！把那兩個畜生給我帶進來！！！」
聲音威嚴如雷，震得黃氏的腦門都有些發顫。
她手裡的帕子無意識攪在一起，整個人惶恐又無助。
錢衡和張氏被孔嘯拎進門，直接「撲通」一聲再次跪下。
感覺到錢瓚比之前還要生氣，他們連頭都不敢抬。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錢幼微此時的哭聲越發撕心裂肺……
錢瓚憤怒暴漲，凌厲的目光掃過二人，兇狠逼問：「說！你們到底對幼微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