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袁劉的關係曝光了
袁夫人坐在主位上，嘴唇抿得緊緊的，目光在兩個女兒臉上來回掃。
選哪個？ 方才袁飛的話像塊石頭砸在心裡。
太子把正妃的人選交到袁家手裡，這本是天大的恩典。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又都想攀最高的枝頭。 她一時竟拿不定主意。
袁晚垂著眼，手指絞著帕子，指尖都泛了白。
袁柔站在一旁，嘴角抿著淺淺的笑，眼神卻不住往袁飛身上瞟。
就在這僵著的功夫。 管事匆匆進來，躬身稟報：「夫人，劉將軍到了。」
袁夫人精神一振。
對啊， 還有劉平安。 他見多識廣，又是兩個姑娘的親爹，讓他拿主意再好不過。
「快請！」
劉平安一身藏青色錦袍，緩步走了進來。 他剛進門，眼尾一掃廳里的情形，心裡就咯噔一下。
這氣氛不對， 母女三人站得涇渭分明，袁飛沉著臉立在一旁，哪裡像是有喜事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對著袁夫人拱了拱手：「大嫂。」
袁夫人剛要開口。 門外突然傳來悠長的通傳聲：「太子殿下到——」
廳里所有人都是一怔。
怎麼來得這麼快？ 袁夫人也顧不上跟劉平安解釋了，連忙一揮手：「快！隨我迎駕！」
眾人連忙整肅衣冠，一窩蜂地迎到了院門口。
太子一身常服，玉冠束髮，正站在台階下。 夜色里，眉目俊朗，帶著儲君的矜貴。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眾人齊齊行禮。
太子抬手虛扶劉平安：「都起來吧。」 他目光掃過人群，落在了袁晚和袁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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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晚被他看得臉頰一紅，連忙低下頭，露出纖細的脖頸，柔婉得像枝臨水的桃花。
袁柔卻大大方方地抬著眼，對著太子甜甜一笑，眉眼彎成月牙，眼神亮得像浸了星光。
太子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心裡已經有了數。
袁柔更合他的心意。
可面上，他卻徑直走向袁晚，溫聲開口：「外頭冷，怎麼都站在院裡？」 語氣自然又親近，像是跟她熟稔得很。
袁晚臉更紅了，頭埋得更低，連話都說不出來。
太子伸手，虛虛扶了下她的胳膊。
「走吧，進去吧。」 兩人並肩往裡走，一個俊朗，一個柔婉，看著竟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袁夫人暗暗鬆了口氣。
太子選了，他選的是晚兒。 長姐為正，順理成章。 柔兒就算心裡不舒服，也說不出什麼。
袁飛的神色緩和了幾分， 太子總算是顧全了袁家的體面。
袁柔站在人群後面，看著姐姐和太子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緊。 心裡像是空了一塊，悶悶的。
可轉念一想，那是自己的親姐姐。 姐妹倆一同入東宮，姐姐是正妃，自己怎麼也能撈個良人。
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她慢慢吐出一口氣，壓下眼底的失落，也跟著走了進去。
認命了。
進了正廳，分賓主落座。 宴席很快擺了上來，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酒過三巡，太子端起酒杯，轉向劉平安，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劉將軍，這杯酒，孤敬你。」
「你這個媒人，做得好啊。」
劉平安手裡的酒杯猛地一頓。
他是媒人？他怎麼不知道？ 他一頭霧水，抬眼看向太子，又看向袁夫人。
這唱的是哪一出？
袁夫人卻像是得了信號，連忙對著兩個女兒使了個眼色。 「還愣著幹什麼？」
「跪下給你們平安叔磕頭。」
「要不是你平安叔向太子提親，哪有你們今天的福氣。」
袁晚和袁柔乖乖走過去，「噗通」跪在劉平安面前，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頭。
「謝謝平安叔。」
「謝謝平安叔。」
劉平安看著跪在面前的兩個姑娘，一個柔婉，一個靈動，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紀。 都是他的親生女兒。
這輩子不能認祖歸宗，連一聲爹都不能叫。 他心裡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連忙伸手虛扶：「快起來，快起來。」
「都是自家人，說這些做什麼。」 他嘆了口氣，聲音都有些發啞。
緊接著長嘆：「唉，要是袁大將軍還在，能看到今日這番光景……」
「他老人家才是最高興的。」
這話一出，袁飛臉上也閃過一絲愧色。
是啊。
劉平安跟父親是過命的交情，對袁家忠心耿耿。 自己之前說他是外人，實在是不該。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對著劉平安深深一揖。
「平安叔，我也敬您。」
「多謝。」說完，一仰頭，一飲而盡。
劉平安心裡卻是熨帖得很，眼睛都紅了。
如今太子拉攏，袁家敬重，兩個女兒也有了好歸宿。
這一趟，來得值。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沒多會兒，就喝得醺醺然，滿面紅光。
一頓飯，賓主盡歡。
眼看夜色深了，太子起身告辭。 眾人又連忙起身相送。
走到院門口，太子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袁晚。
「你且安心等著。」
「等孤求了賜婚聖旨，便來娶你。」
袁晚渾身一震，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是喜極而泣。
她用力點頭，聲音都帶著顫音：「我等著殿下。」
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劉平安也捋著鬍子笑。 都覺得，這事算是板上釘釘了。
太子笑了笑，轉身登上車駕。 儀仗緩緩動了，往東宮的方向去。
可等沒有人看見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玩味起來。
太子走了，劉平安醉醺醺的，被扶上了馬車。
袁飛不放心，特意要去送送。
誰知還沒等走近，突然看見太子的人折返，嚇得他馬上閃避。
然後眼睜睜看著劉平安被太子的人接走了。
東宮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劉平安進去的時候，太子正坐在案後，手裡把玩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他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賜婚聖旨？ 這麼快就擬好了？
太子抬眼，示意他坐。
「劉將軍。」 他隨手把那捲聖旨，推到了案邊。
「你看看這個。」
劉平安心裡納悶，伸手拿過聖旨。 展開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是賜婚聖旨。 只是太子妃的姓氏名字那裡，空空如也。
一個字都沒有。
他猛地抬頭，看向太子，眼裡滿是錯愕。 「殿下，這……」
「這是何意？」
太子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神色平淡。
「前太子妃江氏，是因為虧空了國庫鹽銀，才被降位的。」
「孤若是再立新妃，總不好空著這個窟窿。」
他頓了頓，看著劉平安，意有所指。
「劉將軍家底殷實。若是真想做媒，便補上這一百萬兩的虧空吧。」
「一百萬兩？！」 劉平安猛地站起身，被驚著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太子是在給他做局。
什麼媒人，什麼賜婚。 都是套，套他錢的套！
他勉強定了定神，擠出個笑。
「殿下說笑了。」
「袁家不過是尋常武將人家，哪拿得出一百萬兩。」
「這太子妃……怕是袁家高攀不起。」
太子卻笑了笑，並不著急，只淡淡地說：「跟袁家沒有關係。」
「這媒是劉將軍做的。」
「這個錢，自然該你來出。」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
「你自去告訴袁家就是。」
「孤等著你的回信。」
輕飄飄幾句話， 把所有的壓力，都丟給了劉平安。
同意，就要掏一百萬兩。
不同意，這門親事就黃了，他在袁家面前，也顏面掃地。
進退兩難。
劉平安懊悔咬牙，心在滴血。
他早該知道的， 東宮的位置，哪是那麼好坐的。
太子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給袁家這麼大的恩典。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
劉平安渾渾噩噩地告退，走出東宮。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瓢潑大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他才稍稍回過神。
不能就這麼算了。
得去找袁夫人商量。
他咬了咬牙，冒著大雨，轉身往袁府去。 一路跌跌撞撞，渾身都淋透了。
袁夫人聽見稟報，連忙親自撐著傘出來迎他。
「哎喲，你怎麼淋成這樣？」
「快進來，快進來。」 她把人拉進暖閣，連忙叫人拿乾淨衣裳，又煮了薑湯。
劉平安擦著臉上的雨水，剛要開口。 袁夫人卻先握住他的手，眼圈紅紅的，帶著幾分動容。
「平安，方才我跟兩個丫頭說了。」
「以後啊，她們就認你做乾爹。雖然不能叫你一聲爹，可她們心裡都記著你的好。」
「總有一天。等她們都飛上枝頭成鳳凰了，咱們倆……就什麼都不怕了。」
袁夫人說著，拿劉平安的手貼在她的臉頰上，慢慢摩挲。
態度依戀，深情使然。
劉平安到了嘴邊的話，猛地頓住了。
他不忍讓袁夫人知道真相，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兩個女兒，是他親生的。
袁飛掌兵，以後也聽他的。 整個袁家的勢力，以後都是他的。
這一百萬兩，花得好像……也不虧。
他手裡，早年打仗的時候，攢了筆私房錢。 算下來，剛好差不多一百萬兩，本來是留著養老的。
可若是能換得袁家全力支持，換兩個女兒的前程。
這筆買賣，做得。
他把到了嘴邊的「太子要一百萬兩」，又咽了回去。
反而反手握住袁夫人的手，嘆了口氣。
「你啊……跟我還說這些。」
「她們都是我親生的，她們的事，我不上心誰上心。」
暖閣里燈火融融，兩人靠得極近，眉眼間都是情意。
窗外，大雨滂沱。
一道閃電划過，照亮了廊下一道挺立的身影。
他死死盯著暖閣里交握的兩隻手，看著裡面相視而笑的兩人。
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雨水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淌，他一動不動，雙眼赤紅。
選哪個？ 方才袁飛的話像塊石頭砸在心裡。
太子把正妃的人選交到袁家手裡，這本是天大的恩典。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又都想攀最高的枝頭。 她一時竟拿不定主意。
袁晚垂著眼，手指絞著帕子，指尖都泛了白。
袁柔站在一旁，嘴角抿著淺淺的笑，眼神卻不住往袁飛身上瞟。
就在這僵著的功夫。 管事匆匆進來，躬身稟報：「夫人，劉將軍到了。」
袁夫人精神一振。
對啊， 還有劉平安。 他見多識廣，又是兩個姑娘的親爹，讓他拿主意再好不過。
「快請！」
劉平安一身藏青色錦袍，緩步走了進來。 他剛進門，眼尾一掃廳里的情形，心裡就咯噔一下。
這氣氛不對， 母女三人站得涇渭分明，袁飛沉著臉立在一旁，哪裡像是有喜事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對著袁夫人拱了拱手：「大嫂。」
袁夫人剛要開口。 門外突然傳來悠長的通傳聲：「太子殿下到——」
廳里所有人都是一怔。
怎麼來得這麼快？ 袁夫人也顧不上跟劉平安解釋了，連忙一揮手：「快！隨我迎駕！」
眾人連忙整肅衣冠，一窩蜂地迎到了院門口。
太子一身常服，玉冠束髮，正站在台階下。 夜色里，眉目俊朗，帶著儲君的矜貴。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眾人齊齊行禮。
太子抬手虛扶劉平安：「都起來吧。」 他目光掃過人群，落在了袁晚和袁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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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晚被他看得臉頰一紅，連忙低下頭，露出纖細的脖頸，柔婉得像枝臨水的桃花。
袁柔卻大大方方地抬著眼，對著太子甜甜一笑，眉眼彎成月牙，眼神亮得像浸了星光。
太子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心裡已經有了數。
袁柔更合他的心意。
可面上，他卻徑直走向袁晚，溫聲開口：「外頭冷，怎麼都站在院裡？」 語氣自然又親近，像是跟她熟稔得很。
袁晚臉更紅了，頭埋得更低，連話都說不出來。
太子伸手，虛虛扶了下她的胳膊。
「走吧，進去吧。」 兩人並肩往裡走，一個俊朗，一個柔婉，看著竟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袁夫人暗暗鬆了口氣。
太子選了，他選的是晚兒。 長姐為正，順理成章。 柔兒就算心裡不舒服，也說不出什麼。
袁飛的神色緩和了幾分， 太子總算是顧全了袁家的體面。
袁柔站在人群後面，看著姐姐和太子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緊。 心裡像是空了一塊，悶悶的。
可轉念一想，那是自己的親姐姐。 姐妹倆一同入東宮，姐姐是正妃，自己怎麼也能撈個良人。
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她慢慢吐出一口氣，壓下眼底的失落，也跟著走了進去。
認命了。
進了正廳，分賓主落座。 宴席很快擺了上來，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酒過三巡，太子端起酒杯，轉向劉平安，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劉將軍，這杯酒，孤敬你。」
「你這個媒人，做得好啊。」
劉平安手裡的酒杯猛地一頓。
他是媒人？他怎麼不知道？ 他一頭霧水，抬眼看向太子，又看向袁夫人。
這唱的是哪一出？
袁夫人卻像是得了信號，連忙對著兩個女兒使了個眼色。 「還愣著幹什麼？」
「跪下給你們平安叔磕頭。」
「要不是你平安叔向太子提親，哪有你們今天的福氣。」
袁晚和袁柔乖乖走過去，「噗通」跪在劉平安面前，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頭。
「謝謝平安叔。」
「謝謝平安叔。」
劉平安看著跪在面前的兩個姑娘，一個柔婉，一個靈動，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紀。 都是他的親生女兒。
這輩子不能認祖歸宗，連一聲爹都不能叫。 他心裡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連忙伸手虛扶：「快起來，快起來。」
「都是自家人，說這些做什麼。」 他嘆了口氣，聲音都有些發啞。
緊接著長嘆：「唉，要是袁大將軍還在，能看到今日這番光景……」
「他老人家才是最高興的。」
這話一出，袁飛臉上也閃過一絲愧色。
是啊。
劉平安跟父親是過命的交情，對袁家忠心耿耿。 自己之前說他是外人，實在是不該。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對著劉平安深深一揖。
「平安叔，我也敬您。」
「多謝。」說完，一仰頭，一飲而盡。
劉平安心裡卻是熨帖得很，眼睛都紅了。
如今太子拉攏，袁家敬重，兩個女兒也有了好歸宿。
這一趟，來得值。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沒多會兒，就喝得醺醺然，滿面紅光。
一頓飯，賓主盡歡。
眼看夜色深了，太子起身告辭。 眾人又連忙起身相送。
走到院門口，太子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袁晚。
「你且安心等著。」
「等孤求了賜婚聖旨，便來娶你。」
袁晚渾身一震，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是喜極而泣。
她用力點頭，聲音都帶著顫音：「我等著殿下。」
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劉平安也捋著鬍子笑。 都覺得，這事算是板上釘釘了。
太子笑了笑，轉身登上車駕。 儀仗緩緩動了，往東宮的方向去。
可等沒有人看見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玩味起來。
太子走了，劉平安醉醺醺的，被扶上了馬車。
袁飛不放心，特意要去送送。
誰知還沒等走近，突然看見太子的人折返，嚇得他馬上閃避。
然後眼睜睜看著劉平安被太子的人接走了。
東宮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劉平安進去的時候，太子正坐在案後，手裡把玩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他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賜婚聖旨？ 這麼快就擬好了？
太子抬眼，示意他坐。
「劉將軍。」 他隨手把那捲聖旨，推到了案邊。
「你看看這個。」
劉平安心裡納悶，伸手拿過聖旨。 展開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是賜婚聖旨。 只是太子妃的姓氏名字那裡，空空如也。
一個字都沒有。
他猛地抬頭，看向太子，眼裡滿是錯愕。 「殿下，這……」
「這是何意？」
太子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神色平淡。
「前太子妃江氏，是因為虧空了國庫鹽銀，才被降位的。」
「孤若是再立新妃，總不好空著這個窟窿。」
他頓了頓，看著劉平安，意有所指。
「劉將軍家底殷實。若是真想做媒，便補上這一百萬兩的虧空吧。」
「一百萬兩？！」 劉平安猛地站起身，被驚著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太子是在給他做局。
什麼媒人，什麼賜婚。 都是套，套他錢的套！
他勉強定了定神，擠出個笑。
「殿下說笑了。」
「袁家不過是尋常武將人家，哪拿得出一百萬兩。」
「這太子妃……怕是袁家高攀不起。」
太子卻笑了笑，並不著急，只淡淡地說：「跟袁家沒有關係。」
「這媒是劉將軍做的。」
「這個錢，自然該你來出。」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
「你自去告訴袁家就是。」
「孤等著你的回信。」
輕飄飄幾句話， 把所有的壓力，都丟給了劉平安。
同意，就要掏一百萬兩。
不同意，這門親事就黃了，他在袁家面前，也顏面掃地。
進退兩難。
劉平安懊悔咬牙，心在滴血。
他早該知道的， 東宮的位置，哪是那麼好坐的。
太子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給袁家這麼大的恩典。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
劉平安渾渾噩噩地告退，走出東宮。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瓢潑大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他才稍稍回過神。
不能就這麼算了。
得去找袁夫人商量。
他咬了咬牙，冒著大雨，轉身往袁府去。 一路跌跌撞撞，渾身都淋透了。
袁夫人聽見稟報，連忙親自撐著傘出來迎他。
「哎喲，你怎麼淋成這樣？」
「快進來，快進來。」 她把人拉進暖閣，連忙叫人拿乾淨衣裳，又煮了薑湯。
劉平安擦著臉上的雨水，剛要開口。 袁夫人卻先握住他的手，眼圈紅紅的，帶著幾分動容。
「平安，方才我跟兩個丫頭說了。」
「以後啊，她們就認你做乾爹。雖然不能叫你一聲爹，可她們心裡都記著你的好。」
「總有一天。等她們都飛上枝頭成鳳凰了，咱們倆……就什麼都不怕了。」
袁夫人說著，拿劉平安的手貼在她的臉頰上，慢慢摩挲。
態度依戀，深情使然。
劉平安到了嘴邊的話，猛地頓住了。
他不忍讓袁夫人知道真相，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兩個女兒，是他親生的。
袁飛掌兵，以後也聽他的。 整個袁家的勢力，以後都是他的。
這一百萬兩，花得好像……也不虧。
他手裡，早年打仗的時候，攢了筆私房錢。 算下來，剛好差不多一百萬兩，本來是留著養老的。
可若是能換得袁家全力支持，換兩個女兒的前程。
這筆買賣，做得。
他把到了嘴邊的「太子要一百萬兩」，又咽了回去。
反而反手握住袁夫人的手，嘆了口氣。
「你啊……跟我還說這些。」
「她們都是我親生的，她們的事，我不上心誰上心。」
暖閣里燈火融融，兩人靠得極近，眉眼間都是情意。
窗外，大雨滂沱。
一道閃電划過，照亮了廊下一道挺立的身影。
他死死盯著暖閣里交握的兩隻手，看著裡面相視而笑的兩人。
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雨水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淌，他一動不動，雙眼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