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讓袁飛來選誰為正妃
袁飛沒有追上錢幼微，因為他被攔住了。
程岸抱著胳膊，斜倚著廊柱。 臉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正好堵在路中央，半點沒有讓路的意思。
「讓開。」 袁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未散的戾氣。 他滿心都是火氣，只想追上錢幼微，問個清清楚楚。
程岸挑了挑眉，非但沒讓，反而輕笑一聲。
「你要找的人，不該是世子夫人。」
「該是太子殿下才對。」
袁飛眉頭一擰。 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懶得跟程岸掰扯，抬手就去撥他的胳膊，想硬闖過去。
指尖剛碰到對方衣袖，程岸手腕輕輕一翻。 看似隨意一擋，袁飛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沉勁順著手臂竄上來。
他猛地退開半步，震驚地抬頭看向程岸： 「你會武？」
在他印象里，程岸一直都在念書，文質彬彬，很早就考取了功名。
是個典型的文弱書生。
程岸嗤笑一聲，收回手，依舊是那副懶懶的模樣： 「我又從來沒說過，我不會。」
袁飛盯著他，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出身程氏士族，論才學論家世，入朝為官便是大好前程。」
「你為什麼要屈居侯府，聽錢幼微一個婦人調遣？」
當一個，根本出不了頭的謀士。
話已經出口，袁飛自己都愣了愣。 心裡莫名冒出個念頭。
難不成，程岸喜歡錢幼微？ 所以才心甘情願留在這，為她鞍前馬後？
程岸看著他眼神變幻，哪能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當即嗤了一聲，直接打斷他的胡思亂想。
「原來你的腦子裡只會裝髒東西。」
「怪不得你妹妹會被太子算計，就你這個腦子，只怕一輩子也想不明白。」
被太子算計？ 袁飛猛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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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什麼？」
「這一切難道不是你們設計的？」
在他心裡，從邀宴到落水，全都是錢幼微布的局。 是她想借著袁家女兒，攀附太子，或是攪亂東宮。
程岸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出了聲。
「袁將軍，你是不是蠢？」
「我們怎麼能算計太子一次救下兩個姑娘？」
「還是說，你娘怕你其中一個妹妹不頂用，所以把另外一個也推下去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幾分譏誚：「屎盆子別往我們頭上扣。」
「髒。」
一個髒字，輕飄飄的。 卻像一巴掌，狠狠扇在袁飛臉上。 帶著明晃晃的嘲諷、奚落，還有幾分不加掩飾的鄙夷。
袁飛站在原地，渾身一震。
腦子裡「嗡」的一聲。
對啊，太子路過的地方，不可能沒有下人。
太子為什麼一次要救兩個？？
還有，母親為什麼不出手？？
他們都在算計！！！
太子也在！！！
想通這一層，袁飛臉色瞬間慘白。 他再也顧不上找錢幼微對峙，轉身就要去找太子問清楚緣由。
看著他急匆匆遠去的背影，程岸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錢幼微等袁飛走了，才慢慢現身。
程岸頷首一笑：「袁飛現在君臣離心，母子生隙。」
「我要是他，倒不如自己單幹算了。」
錢幼微緩緩搖頭，聲音平淡卻透著通透。
「不止。」
「太子只會要一個正妃。但他不會自己選。」
「他會把決定權，交到袁飛手裡。」
「接下來袁飛還會面臨，兄妹失和。」
程岸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手。
「對！」
「兄妹失和！」
「太子這一招，比咱們想的還要絕！」
把選人的權力拋給袁飛。 看似看重他的意見，實則是把難題丟給袁家。
選了姐姐，妹妹心裡生怨。
選了妹妹，姐姐心存芥蒂。
到最後，姐妹生隙，兄妹隔閡，袁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內鬥上。
太子只需要坐收漁利， 輕輕鬆鬆，就把袁家的勢力牢牢綁在自己船上。
錢幼微知道太子愚蠢。
但她委實不知，太子能蠢到如此地步。
當即嘲諷道： 「我們預想的時候，還給太子留了一絲餘地。」
「可太子自作聰明，不僅把人性算計到了極致，更是把利益算計到了最大。」
「短時間內看起來，他兵權錢財美人都到手，大有所獲。」
「可實際上，人心一旦涼透，一旦遭遇反噬，便是滿盤皆輸。」
程岸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我調教人手，哪怕再得力，也會留三分餘地，不敢把利益榨到極致。」
「就是怕人一旦失了所圖，或是無所圖了，便會反噬。」
「太子身為儲君，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簡直是蠢得可笑。」
兩人站在廊下說話的功夫。 另一邊，西暖閣的偏廳里，正是另一番光景。
大公主帶著袁晚、袁柔，緩步走了進來。
太子正坐在桌邊，慢悠悠地撥著茶盞蓋。
聽見腳步聲，他抬了抬眼，目光在兩個姑娘身上掃了一圈。
袁晚穿著一身水紅的襦裙，眉眼柔婉，低頭行禮的時候，露出纖細的脖頸，看著嬌俏可人。
袁柔穿了粉紫的襖裙，眼睛靈動，偷偷抬眼瞟了太子一眼，又飛快低下頭，臉頰緋紅。
一柔一俏，各有各的風姿。
「你們給太子道謝吧，」 大公主笑著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袁晚和袁柔齊齊屈膝福了福：「謝太子殿下關懷。」
聲音細若蚊吟，帶著少女的嬌羞。
太子擺了擺手：「沒事就好，下去歇著吧。」
「改日孤再去看你們。」
改日？？？
那就是說，她們真的有機會成為太子妃了？？？
兩個姑娘喜上眉梢，又福了一福，低著頭，小步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大公主才放下茶盞，看向太子： 「怎麼樣？兩個你都看清楚了。」
「你打算選哪個做正妃？」
太子指尖輕輕叩著桌沿，神色平淡： 「選誰，都一樣。」
「袁家看重誰，就讓誰當。」
大公主嗤笑一聲： 「這是你選太子妃，怎麼如此不上心？」
「她們都是袁夫人上趕著送過來的。兩個都差不多，你選姐姐不是合情合理？」
太子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袁夫人能有什麼眼界，尊的不過是長幼有序。」
「最要緊的，是袁飛怎麼想。」
趕來的袁飛恰好聽見這一句，頓時渾身冰涼。
太子不僅算計他兩個親妹妹，竟然連他也算計在內。
表面上讓他來選，可實際上卻是讓他去得罪其中一位妹妹，然後好趁機拿捏他們兄妹三人。
這樣的主子…… 他還有必要跟下去嗎？
程岸抱著胳膊，斜倚著廊柱。 臉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正好堵在路中央，半點沒有讓路的意思。
「讓開。」 袁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未散的戾氣。 他滿心都是火氣，只想追上錢幼微，問個清清楚楚。
程岸挑了挑眉，非但沒讓，反而輕笑一聲。
「你要找的人，不該是世子夫人。」
「該是太子殿下才對。」
袁飛眉頭一擰。 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懶得跟程岸掰扯，抬手就去撥他的胳膊，想硬闖過去。
指尖剛碰到對方衣袖，程岸手腕輕輕一翻。 看似隨意一擋，袁飛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沉勁順著手臂竄上來。
他猛地退開半步，震驚地抬頭看向程岸： 「你會武？」
在他印象里，程岸一直都在念書，文質彬彬，很早就考取了功名。
是個典型的文弱書生。
程岸嗤笑一聲，收回手，依舊是那副懶懶的模樣： 「我又從來沒說過，我不會。」
袁飛盯著他，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出身程氏士族，論才學論家世，入朝為官便是大好前程。」
「你為什麼要屈居侯府，聽錢幼微一個婦人調遣？」
當一個，根本出不了頭的謀士。
話已經出口，袁飛自己都愣了愣。 心裡莫名冒出個念頭。
難不成，程岸喜歡錢幼微？ 所以才心甘情願留在這，為她鞍前馬後？
程岸看著他眼神變幻，哪能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當即嗤了一聲，直接打斷他的胡思亂想。
「原來你的腦子裡只會裝髒東西。」
「怪不得你妹妹會被太子算計，就你這個腦子，只怕一輩子也想不明白。」
被太子算計？ 袁飛猛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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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什麼？」
「這一切難道不是你們設計的？」
在他心裡，從邀宴到落水，全都是錢幼微布的局。 是她想借著袁家女兒，攀附太子，或是攪亂東宮。
程岸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出了聲。
「袁將軍，你是不是蠢？」
「我們怎麼能算計太子一次救下兩個姑娘？」
「還是說，你娘怕你其中一個妹妹不頂用，所以把另外一個也推下去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幾分譏誚：「屎盆子別往我們頭上扣。」
「髒。」
一個髒字，輕飄飄的。 卻像一巴掌，狠狠扇在袁飛臉上。 帶著明晃晃的嘲諷、奚落，還有幾分不加掩飾的鄙夷。
袁飛站在原地，渾身一震。
腦子裡「嗡」的一聲。
對啊，太子路過的地方，不可能沒有下人。
太子為什麼一次要救兩個？？
還有，母親為什麼不出手？？
他們都在算計！！！
太子也在！！！
想通這一層，袁飛臉色瞬間慘白。 他再也顧不上找錢幼微對峙，轉身就要去找太子問清楚緣由。
看著他急匆匆遠去的背影，程岸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錢幼微等袁飛走了，才慢慢現身。
程岸頷首一笑：「袁飛現在君臣離心，母子生隙。」
「我要是他，倒不如自己單幹算了。」
錢幼微緩緩搖頭，聲音平淡卻透著通透。
「不止。」
「太子只會要一個正妃。但他不會自己選。」
「他會把決定權，交到袁飛手裡。」
「接下來袁飛還會面臨，兄妹失和。」
程岸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手。
「對！」
「兄妹失和！」
「太子這一招，比咱們想的還要絕！」
把選人的權力拋給袁飛。 看似看重他的意見，實則是把難題丟給袁家。
選了姐姐，妹妹心裡生怨。
選了妹妹，姐姐心存芥蒂。
到最後，姐妹生隙，兄妹隔閡，袁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內鬥上。
太子只需要坐收漁利， 輕輕鬆鬆，就把袁家的勢力牢牢綁在自己船上。
錢幼微知道太子愚蠢。
但她委實不知，太子能蠢到如此地步。
當即嘲諷道： 「我們預想的時候，還給太子留了一絲餘地。」
「可太子自作聰明，不僅把人性算計到了極致，更是把利益算計到了最大。」
「短時間內看起來，他兵權錢財美人都到手，大有所獲。」
「可實際上，人心一旦涼透，一旦遭遇反噬，便是滿盤皆輸。」
程岸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我調教人手，哪怕再得力，也會留三分餘地，不敢把利益榨到極致。」
「就是怕人一旦失了所圖，或是無所圖了，便會反噬。」
「太子身為儲君，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簡直是蠢得可笑。」
兩人站在廊下說話的功夫。 另一邊，西暖閣的偏廳里，正是另一番光景。
大公主帶著袁晚、袁柔，緩步走了進來。
太子正坐在桌邊，慢悠悠地撥著茶盞蓋。
聽見腳步聲，他抬了抬眼，目光在兩個姑娘身上掃了一圈。
袁晚穿著一身水紅的襦裙，眉眼柔婉，低頭行禮的時候，露出纖細的脖頸，看著嬌俏可人。
袁柔穿了粉紫的襖裙，眼睛靈動，偷偷抬眼瞟了太子一眼，又飛快低下頭，臉頰緋紅。
一柔一俏，各有各的風姿。
「你們給太子道謝吧，」 大公主笑著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袁晚和袁柔齊齊屈膝福了福：「謝太子殿下關懷。」
聲音細若蚊吟，帶著少女的嬌羞。
太子擺了擺手：「沒事就好，下去歇著吧。」
「改日孤再去看你們。」
改日？？？
那就是說，她們真的有機會成為太子妃了？？？
兩個姑娘喜上眉梢，又福了一福，低著頭，小步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大公主才放下茶盞，看向太子： 「怎麼樣？兩個你都看清楚了。」
「你打算選哪個做正妃？」
太子指尖輕輕叩著桌沿，神色平淡： 「選誰，都一樣。」
「袁家看重誰，就讓誰當。」
大公主嗤笑一聲： 「這是你選太子妃，怎麼如此不上心？」
「她們都是袁夫人上趕著送過來的。兩個都差不多，你選姐姐不是合情合理？」
太子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袁夫人能有什麼眼界，尊的不過是長幼有序。」
「最要緊的，是袁飛怎麼想。」
趕來的袁飛恰好聽見這一句，頓時渾身冰涼。
太子不僅算計他兩個親妹妹，竟然連他也算計在內。
表面上讓他來選，可實際上卻是讓他去得罪其中一位妹妹，然後好趁機拿捏他們兄妹三人。
這樣的主子…… 他還有必要跟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