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行，她不能讓太子倒下
「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楊羨扯了扯臉上的面巾，眸色銳利如鷹。
他戎馬半生，夜襲敵營都不知多少次。 區區一個土匪寨子，自然如入無人之境。
江憬早已取下面具，恢復那副「柔弱無害」的模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喊：「小舅。」
楊羨打量他的身形，一直以來，江憬都喜歡穿寬袍大袖，交領長衫，給人一種身體頹敗，早就被掏空的樣子。
但實際上他身量高，骨節修長，要想不掛肉，必須訓練有素，且日以繼夜。
這需要極強的自制力，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做到他這個地步。
更何況他輕功出神入化，一看就是從小練就的，多半出自皇帝的親信力量「暗探營」。
「你小子可以，連我都騙了。」
「可你今天若說不出個緣由，休想我會放過你。」
江憬連忙點頭，一邊奉茶，一邊解釋道：「是幼微給我的差事。」
「她讓我在這邊湊夠五千兵馬才能回京。」
楊羨一點也不驚訝，自己姐夫那個鬼德行他是知道的，玩的就是算計。
外甥女有樣學樣，指不定走的就是權謀。
「只要五千？」 楊羨挑眉，重複了一遍。
江憬點頭：「只要五千。」
楊羨打量著他，詢問：「如此說來，她知道你的身份。」
江憬老實回答：「知道。」
楊羨繼續問：「你原先的身份是什麼？」
江憬毫無隱瞞：「暗探營的統領。」
楊羨挑眉，竟然是統領？他還以為只是探子。
「知道就好。」
「可五千哪夠？」
「要湊就湊一萬。」
江憬愣了愣： 「一萬？」
楊羨往後一靠，語氣帶著武將特有的豪氣：「又不只是山西有土匪，我們多跑幾個地方，總湊得齊。」
「我調兵配合你，順手打下來，青壯都編進你這隊伍里。湊一萬，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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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憬眼睛都睜大了點。他盯著楊羨，半天憋出一句。 「四舅，你就不怕我們屯兵是為了造反啊？」
楊羨臉色都沒有變一下，答非所問：「你說要借兵？？好啊，我們楊家別的沒有，兵管夠。」
江憬：「……」！！！
這是親小舅！！！
……
京城。
臘月三十，除夕。 大街小巷鞭炮齊鳴，噼里啪啦響成一片，燈火連綴成河，滿是年節的熱鬧。
皇宮裡，依舊像往年一樣舉行家宴。
流雲殿中，暖閣內燃著巨型龍涎香燭，暖意融融。
皇上坐在正中，皇后，貴妃陪在身側。
底下依次坐著太子、太子妃、大公主。
六皇子和三公主還小，吵鬧著要放鞭炮，被宮人和乳娘抱著出去玩了。
大公主正給皇后布菜，眼角時不時看向殿外。
按理說駙馬年前就該到了，可到如今卻沒有身影。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安撫：「派人去接大駙馬沒有？」
大公主點頭：「接了，如果他能趕在城門關閉之前進京，這會應該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就見大總管王深領著一道人影進來。
那人影衣衫襤褸，頭髮更是亂糟糟的，根本看不清臉。
大公主正疑惑，是誰這麼狼狽？
突然就聽見王深開口，喉嚨哽咽：「皇上，娘娘，大駙馬到了。」
大公主猛然站起身來：「什麼？」
話音剛落，她就衝上去攙扶了。
可大駙馬卻「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響徹殿內，瞬間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父皇，母后，兒臣來遲了。」大駙馬開口，聲音里明顯帶著哭腔。
皇上滿臉疑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如此狼狽！」
「王深，究竟發生了何事？」
王深一頭霧水，卻也跟著跪下：「回皇上，奴才不知啊。」
「奴才接到大駙馬的時候，他就已經體力不支了。」
皇上當即起身，走上前來。
眾人也紛紛跟著起身，圍了上去。
皇上親自攙扶大駙馬：「發生了何事，你只管說來。」
太子和太子妃還有點看戲的意思，兩人各抓了一把瓜子。
突然，大駙馬抬眸朝他們看來，眼眶猩紅，淚意涌動：「不知殿下看見微臣歸來，可曾失望？」
太子手裡的瓜子漏了一地，整個人懵了又懵，忍不住說了一句：「這關孤何事？」
皇上瞪了太子一眼，太子滿腹怨氣卻不敢說，只垂下了頭。
太子妃把瓜子握得緊緊的，生怕被人看出來，然後一點一點往自己的袖口裡倒。
曹駙馬那邊沒再多說，直接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帳冊、供狀，雙手高舉過頂。
「父皇，兒臣奉旨巡查江南鹽政，查有實據。」
「巡鹽使勾結鹽商，貪墨鹽稅，共計八百萬兩白銀。」
「八百萬？」 皇上的身體晃了晃，險些一頭栽倒。
皇后也臉色微變，及時攙扶住。
曹駙馬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
「父皇息怒，如今已有實證，隨時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只是兒臣在回京途中，遭遇數次截殺。他們擺明是要臣的命，好殺人滅口。」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一靜。
刺殺朝廷命官，還是奉旨辦差的駙馬。
這是要翻天！
那群鹽商怎麼敢的？？？是朝廷給了他們賺錢的利益，是朝廷扶持他們一步步擴大生意的！！！
皇上臉色沉得像墨，捏緊的拳頭咔咔作響。
他轉身，龍袍一擺，怒聲吼道：「王深，將證據給朕攤開，朕要親自查閱。」
王深連忙招呼宮人撤宴，將證據都擺上龍案，方便皇上查看。
皇上才看了幾頁，額頭的青筋都要暴起來了。
看完以後，他突然重重捶向龍案，發出震天響的聲音。
「好啊！」
「好得很！！！」
「從朝廷的手裡拿錢還不夠，他們還搜刮老百姓的，賄賂官員，提前賣鹽，偷稅漏稅。」
「王深，馬上傳大理寺陸青。」
王深立即派人前去通傳陸青，他深知這件事不能善了了。
同時，皇上也重新走到了大駙馬的面前，拍著他的肩膀道：「你做的很好，那些暗對你動手的人，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大駙馬哽咽，淚水流了滿臉，哭哭啼啼地說：「兒臣為大燕江山永固，萬死不辭。」
「只是兒臣沒有想到，那在背後捅刀的人，會是太子。」
皇上皺眉，還沒有說話。
太子衝出來，手指著大駙馬：「姓曹的，你少給我潑髒水！」
「不就是我和大姐吵了幾句嗎？你至於這般記恨，想置我於死地？」
大駙馬一臉懵，看向大公主，立即詢問：「你和太子吵架了？」
大公主點頭，沒有多說。
大駙馬立即道：「是因為謝璋那一百萬兩？」
太子驟然怒罵：「放屁！！！我根本沒有碰過謝璋的錢，這件事父皇也是知道的！」
皇上呵斥太子：「你閉嘴！！」
然後轉頭安撫大駙馬：「興許是有人故意攪渾水，太子的確沒有拿謝璋的錢。」
大駙馬斷言道：「不可能。」
「我查過國營錢莊的帳，謝璋存進去的一百萬兩已經被人取走了。」
「而取走的人，落款正是太子。」
「你胡說，孤怎麼可能親自去取錢，還落下把柄給你查？」
「那國營錢莊是鎮國公府的韓氏在打理，你是不是跟她一起算計孤？」
太子聲音尖銳，面容猙獰。
滿殿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在他身上，驚疑、探究、不敢置信，各色各樣。
豈料大駙馬直接冷笑一聲：「鎮國公府的韓氏不是你的人嗎？」
「她是不是給你送過一百萬兩！」
太子下意識想反駁，可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確收到了韓氏一百萬兩。
心虛之下，他慌亂開口：「那是錢莊的錢，是我存進去的，我用我自己的錢也不行？」
大駙馬步步緊逼：「你存的錢？你存的錢不是在正鑫錢莊嗎？」
「這兩個錢莊早已開到江南，所有帳目我都一一見過，也都抄下來了。」
「你自己看！！！」
說罷，甩下兩本帳冊，都丟在了太子的跟前。
太子根本不敢去看，只是繼續辯駁：「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沒有用過謝璋的錢！」
「更何況如果是我派人去殺你，你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現在。」
話一出口，太子就後悔了。
因為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他，眼神里的意味已經變了。
太子猛然回神，驚覺掉進坑裡，撲通一聲跪地，朝著皇上哀呼：「父皇！！」
然而此時的皇上卻冷靜得可怕，竟然親自彎腰，將那兩本帳冊給撿了起來，仔細翻看。
殿外的鞭炮聲隱隱約約傳進來，明明應該是熱鬧溫馨的氛圍，殿內卻突然充斥著濃濃的寒意。
太子妃還沒有放完的瓜子，咯著她的手，她用力狠狠一壓，瓜子碎在了她的手心。
不行，她不能讓太子倒下。
這個念頭一起，她直接沖了出去……
他戎馬半生，夜襲敵營都不知多少次。 區區一個土匪寨子，自然如入無人之境。
江憬早已取下面具，恢復那副「柔弱無害」的模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喊：「小舅。」
楊羨打量他的身形，一直以來，江憬都喜歡穿寬袍大袖，交領長衫，給人一種身體頹敗，早就被掏空的樣子。
但實際上他身量高，骨節修長，要想不掛肉，必須訓練有素，且日以繼夜。
這需要極強的自制力，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做到他這個地步。
更何況他輕功出神入化，一看就是從小練就的，多半出自皇帝的親信力量「暗探營」。
「你小子可以，連我都騙了。」
「可你今天若說不出個緣由，休想我會放過你。」
江憬連忙點頭，一邊奉茶，一邊解釋道：「是幼微給我的差事。」
「她讓我在這邊湊夠五千兵馬才能回京。」
楊羨一點也不驚訝，自己姐夫那個鬼德行他是知道的，玩的就是算計。
外甥女有樣學樣，指不定走的就是權謀。
「只要五千？」 楊羨挑眉，重複了一遍。
江憬點頭：「只要五千。」
楊羨打量著他，詢問：「如此說來，她知道你的身份。」
江憬老實回答：「知道。」
楊羨繼續問：「你原先的身份是什麼？」
江憬毫無隱瞞：「暗探營的統領。」
楊羨挑眉，竟然是統領？他還以為只是探子。
「知道就好。」
「可五千哪夠？」
「要湊就湊一萬。」
江憬愣了愣： 「一萬？」
楊羨往後一靠，語氣帶著武將特有的豪氣：「又不只是山西有土匪，我們多跑幾個地方，總湊得齊。」
「我調兵配合你，順手打下來，青壯都編進你這隊伍里。湊一萬，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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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憬眼睛都睜大了點。他盯著楊羨，半天憋出一句。 「四舅，你就不怕我們屯兵是為了造反啊？」
楊羨臉色都沒有變一下，答非所問：「你說要借兵？？好啊，我們楊家別的沒有，兵管夠。」
江憬：「……」！！！
這是親小舅！！！
……
京城。
臘月三十，除夕。 大街小巷鞭炮齊鳴，噼里啪啦響成一片，燈火連綴成河，滿是年節的熱鬧。
皇宮裡，依舊像往年一樣舉行家宴。
流雲殿中，暖閣內燃著巨型龍涎香燭，暖意融融。
皇上坐在正中，皇后，貴妃陪在身側。
底下依次坐著太子、太子妃、大公主。
六皇子和三公主還小，吵鬧著要放鞭炮，被宮人和乳娘抱著出去玩了。
大公主正給皇后布菜，眼角時不時看向殿外。
按理說駙馬年前就該到了，可到如今卻沒有身影。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安撫：「派人去接大駙馬沒有？」
大公主點頭：「接了，如果他能趕在城門關閉之前進京，這會應該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就見大總管王深領著一道人影進來。
那人影衣衫襤褸，頭髮更是亂糟糟的，根本看不清臉。
大公主正疑惑，是誰這麼狼狽？
突然就聽見王深開口，喉嚨哽咽：「皇上，娘娘，大駙馬到了。」
大公主猛然站起身來：「什麼？」
話音剛落，她就衝上去攙扶了。
可大駙馬卻「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響徹殿內，瞬間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父皇，母后，兒臣來遲了。」大駙馬開口，聲音里明顯帶著哭腔。
皇上滿臉疑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如此狼狽！」
「王深，究竟發生了何事？」
王深一頭霧水，卻也跟著跪下：「回皇上，奴才不知啊。」
「奴才接到大駙馬的時候，他就已經體力不支了。」
皇上當即起身，走上前來。
眾人也紛紛跟著起身，圍了上去。
皇上親自攙扶大駙馬：「發生了何事，你只管說來。」
太子和太子妃還有點看戲的意思，兩人各抓了一把瓜子。
突然，大駙馬抬眸朝他們看來，眼眶猩紅，淚意涌動：「不知殿下看見微臣歸來，可曾失望？」
太子手裡的瓜子漏了一地，整個人懵了又懵，忍不住說了一句：「這關孤何事？」
皇上瞪了太子一眼，太子滿腹怨氣卻不敢說，只垂下了頭。
太子妃把瓜子握得緊緊的，生怕被人看出來，然後一點一點往自己的袖口裡倒。
曹駙馬那邊沒再多說，直接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帳冊、供狀，雙手高舉過頂。
「父皇，兒臣奉旨巡查江南鹽政，查有實據。」
「巡鹽使勾結鹽商，貪墨鹽稅，共計八百萬兩白銀。」
「八百萬？」 皇上的身體晃了晃，險些一頭栽倒。
皇后也臉色微變，及時攙扶住。
曹駙馬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
「父皇息怒，如今已有實證，隨時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只是兒臣在回京途中，遭遇數次截殺。他們擺明是要臣的命，好殺人滅口。」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一靜。
刺殺朝廷命官，還是奉旨辦差的駙馬。
這是要翻天！
那群鹽商怎麼敢的？？？是朝廷給了他們賺錢的利益，是朝廷扶持他們一步步擴大生意的！！！
皇上臉色沉得像墨，捏緊的拳頭咔咔作響。
他轉身，龍袍一擺，怒聲吼道：「王深，將證據給朕攤開，朕要親自查閱。」
王深連忙招呼宮人撤宴，將證據都擺上龍案，方便皇上查看。
皇上才看了幾頁，額頭的青筋都要暴起來了。
看完以後，他突然重重捶向龍案，發出震天響的聲音。
「好啊！」
「好得很！！！」
「從朝廷的手裡拿錢還不夠，他們還搜刮老百姓的，賄賂官員，提前賣鹽，偷稅漏稅。」
「王深，馬上傳大理寺陸青。」
王深立即派人前去通傳陸青，他深知這件事不能善了了。
同時，皇上也重新走到了大駙馬的面前，拍著他的肩膀道：「你做的很好，那些暗對你動手的人，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大駙馬哽咽，淚水流了滿臉，哭哭啼啼地說：「兒臣為大燕江山永固，萬死不辭。」
「只是兒臣沒有想到，那在背後捅刀的人，會是太子。」
皇上皺眉，還沒有說話。
太子衝出來，手指著大駙馬：「姓曹的，你少給我潑髒水！」
「不就是我和大姐吵了幾句嗎？你至於這般記恨，想置我於死地？」
大駙馬一臉懵，看向大公主，立即詢問：「你和太子吵架了？」
大公主點頭，沒有多說。
大駙馬立即道：「是因為謝璋那一百萬兩？」
太子驟然怒罵：「放屁！！！我根本沒有碰過謝璋的錢，這件事父皇也是知道的！」
皇上呵斥太子：「你閉嘴！！」
然後轉頭安撫大駙馬：「興許是有人故意攪渾水，太子的確沒有拿謝璋的錢。」
大駙馬斷言道：「不可能。」
「我查過國營錢莊的帳，謝璋存進去的一百萬兩已經被人取走了。」
「而取走的人，落款正是太子。」
「你胡說，孤怎麼可能親自去取錢，還落下把柄給你查？」
「那國營錢莊是鎮國公府的韓氏在打理，你是不是跟她一起算計孤？」
太子聲音尖銳，面容猙獰。
滿殿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在他身上，驚疑、探究、不敢置信，各色各樣。
豈料大駙馬直接冷笑一聲：「鎮國公府的韓氏不是你的人嗎？」
「她是不是給你送過一百萬兩！」
太子下意識想反駁，可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確收到了韓氏一百萬兩。
心虛之下，他慌亂開口：「那是錢莊的錢，是我存進去的，我用我自己的錢也不行？」
大駙馬步步緊逼：「你存的錢？你存的錢不是在正鑫錢莊嗎？」
「這兩個錢莊早已開到江南，所有帳目我都一一見過，也都抄下來了。」
「你自己看！！！」
說罷，甩下兩本帳冊，都丟在了太子的跟前。
太子根本不敢去看，只是繼續辯駁：「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沒有用過謝璋的錢！」
「更何況如果是我派人去殺你，你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現在。」
話一出口，太子就後悔了。
因為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他，眼神里的意味已經變了。
太子猛然回神，驚覺掉進坑裡，撲通一聲跪地，朝著皇上哀呼：「父皇！！」
然而此時的皇上卻冷靜得可怕，竟然親自彎腰，將那兩本帳冊給撿了起來，仔細翻看。
殿外的鞭炮聲隱隱約約傳進來，明明應該是熱鬧溫馨的氛圍，殿內卻突然充斥著濃濃的寒意。
太子妃還沒有放完的瓜子，咯著她的手，她用力狠狠一壓，瓜子碎在了她的手心。
不行，她不能讓太子倒下。
這個念頭一起，她直接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