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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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滿心等著林進來感謝她,還準備了一套,姑母扶持侄兒,江家照顧母族的話術。

  結果等來的消息卻是,太子臨時變卦了,如今錢莊掌權的,依舊是韓氏。

  合著她們母女倆上躥下跳忙活了半天,全是白費勁。

  韓氏竟然來陰的,自己這個二嫂真是詭計多端。 她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直接衝去找韓氏!」

  韓氏正在偏院對帳,見她闖進來也不意外,慢悠悠放下帳冊。

  林氏一進門就厲聲質問:「二嫂,你為什麼出爾反爾?」

  「明明都答應放權了,轉頭又去找太子,你怎麼能這樣?」

  韓氏抬眼嗤笑一聲,半點不客氣。:「我為什麼不能這樣?」

  「你拿太子當女婿疼,一門心思往裡頭塞娘家的人。可太子拿你當槍使呢,你心裡沒點數?」

  「你們母女倆忙活了半天,還不如我給太子遞銀子管用。這世道,有錢才是硬道理。」

  林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你這是賄賂太子!是在害了他!」

  「賄賂?」 韓氏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往後一靠,語氣里滿是譏諷。

  「不是你們天天掛在嘴邊,說江家滿門榮耀都是靠太子賞的?」

  「那我給太子送錢辦事,不是合情合理?我這可是在幫太子分憂,怎麼到你嘴裡就成害他了?」

  林氏被堵得一口氣上不來,放狠話:「你別得意!我這就去告訴國公爺和大嫂,看他們怎麼罰你!」

  韓氏半點不懼,挑眉道:「你去啊。」

  「反正現在給我撐腰的人是太子。我倒要看看,你能鬧出什麼花樣來。」

  林氏果真轉頭就去了大房。 江湛和袁氏正坐著喝茶,聽她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打起了太極。

  江湛咳了一聲:「三弟妹啊,這事是太子的意思。」

  「太子殿下既然覺得二弟妹管得好,我們做臣子的,也不好過多干涉東宮的事。」

  袁氏也跟著打圓場:「是啊,都是為了太子辦事。誰管不是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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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都是自家人,別傷了和氣。」

  兩句話輕飄飄的,半點實質意思都沒有。

  林氏一肚子火氣:「你們之前不是這樣說的。」

  江湛表情轉為嚴肅:「我們當時也是聽太子的。」

  袁氏也冷了眉眼:「東宮的事,三弟妹應該比我們更清楚,當時也是你傳話,我們才敢對付二弟妹的。」

  「如今到成我們的過錯了?」

  林氏被噎,拳頭都硬了。她算是看明白了,大房這是不想得罪太子,也不想趟這渾水。

  可這件事,沒完!

  她回到三房的院子,一等江溯下朝回來,她當場就鬧開了。

  「你選的好女婿家!如今竟然出爾反爾!」

  「林家那邊還等著我回信呢,這下我還怎麼回娘家做人?」

  江溯被她鬧得頭大,本就煩朝堂上的事,回來還不得清淨,隨口說道:「太子怎麼可能朝令夕改?」

  林氏的火氣一下子就衝上來了,大聲地反駁:「怎麼不可能,現在還是韓氏在管呢。」

  「不信可以親自去問。」

  江溯蹙了蹙眉,不耐煩道:「好好好,我去問!」

  他本想著自己有官位,又是太子的岳父,韓氏多少給點面子。 誰知見了韓氏,對方一句話就把他懟懵了。

  「三弟還沒老呢就先糊塗了?」

  「我是江家的二兒媳,是正兒八經的江家人。那林家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太子妃的娘家,外戚罷了,也配跟我搶錢莊的控制權?」

  「你真要幫著外人擠兌自己人,那就是置江家的利益於不顧。到時候還談什麼輔佐太子?」

  江溯當場愣在原地。 對啊。

  韓氏再怎麼不對,也是江家的人。

  林家再怎麼親,也是外姓外戚。

  他胳膊肘怎麼能往外拐?

  他當即熄了火,轉身回了家。

  見了林氏,直接道:「事情已成定局,你就別鬧了。」

  林氏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合著我們林家就白跑一趟?」

  江溯皺著眉,反問她:「我問你,真鬧到太子跟前去,太子問你,是江家親還是林家親,你怎麼答?」

  林氏瞬間語塞,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溯冷笑一聲:「為了個錢莊管事的位置,先是把韓氏死死釘在江家的船上,逼著她出錢出力。」

  「如今她借著太子的勢反制回來,你還怎麼鬧?」

  林氏徹底蔫了,坐在床邊,胸口堵得發疼。

  嘴上不說,心裡卻把韓氏恨得牙痒痒。

  只等著尋個時機,非要讓韓氏狠狠栽個跟頭不可。

  另一邊,韓氏自從撕破臉,也懶得再跟府里眾人裝樣子。

  她有二十年管家理事的經驗,帳上的事本就熟門熟路。

  再加上暗中有錢幼微那邊幫襯著,帳目走得順,頭寸調得活,錢莊的生意反倒比之前更紅火了幾分。

  太子那邊也愈發滿意,只覺得自己當初留下韓氏果然沒錯。

  可風平浪靜之下,暗潮早已洶湧。

  江南那邊,曹駙馬奉旨回京的日子近了。 臨行前,他在府中設了一席私宴,只請了謝璋一人。

  酒過三巡,曹駙馬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壓。

  「謝大人,你在鹽政上的事,本駙馬心裡有數。」

  「我回京之前,你把該吐的錢吐出來。過往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謝璋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恢復如常。

  他仰頭把酒一飲而盡,口氣硬得很。 「駙馬說笑了。鹽政的銀子,該上繳的都上繳了。剩下的,已經派人送去東宮,孝敬太子殿下了。」

  「錢都已經進了太子的腰包,如今就算要了卑職的命,卑職也拿不回來。」

  曹駙馬不信,提高音量:「你說的可是真的?」他都往京城遞消息了,太子怎麼可能自掘墳墓?

  謝璋肯定道:「千真萬確!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我哪敢馬虎?」

  「駙馬,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太子的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曹駙馬捏著酒杯的指節,一點點收緊。

  指節泛白,杯沿幾乎要被捏碎。 他垂著眼帘,眸底寒意一點點漫了上來。

  他不清楚!!他要馬上回京,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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