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想道歉先跟太子斷了
一行人上了二樓，牡丹閣的門早已被夥計敞開著。
裡頭桌椅擦得鋥亮，杯盞都是新置的，瞧著乾淨齊整，卻處處透著一股生人剛布置好的生硬氣，半分老字號酒樓的煙火氣也無。
不多時，酒菜便流水般送了上來。
錢憶春掃了一眼桌上的冷菜，心裡暗啐錢幼微來得晚，好好的菜都等涼了。
不過為了表示誠意，她還是拿起筷子吃了兩口。
可冷掉的菜餚本就失了滋味，葷菜腥膩，素菜發柴，她自小錦衣玉食，入口的東西從來都是熱乎精細的，哪吃得下這般冷硬殘羹？
才嚼了兩下，眉頭就不受控制地皺了起來，胃裡隱隱犯噁心。
她抬眼看了一眼錢幼微，見對方端坐椅上，垂著手半分要動筷的意思也沒有，圍帽的素紗垂著，連半分神情都瞧不見。
錢憶春頓時也沒了強撐的興致，把筷子一放，索性不吃了。
她拿起桌上的茶壺，斟了一杯溫茶，雙手捧著站起身，往前遞了遞。
「妹妹，從前是姐姐不好，豬油蒙了心，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傷害了你。」
「不過你現在也看見了，袁飛沒有了官職，我的嫁妝也被抄走，也算是遭到了報應。」
對面的人沒有接，也沒有說話，像一尊沒聽見聲響的石像。
錢昇坐在一旁，看著場面僵著，忍不住開口。
「你站起來敬。」
錢憶春胸口一股氣往上涌，眼底掠過一絲不甘。
可轉念一想自己的計劃，又硬生生把火氣咽了回去，依言站直了身子，雙手把茶杯舉得更高了些。
可對面的人依舊紋絲不動，連指尖都沒動一下。
錢昇登時有些掛不住臉，連忙朝錢帆望過去，眼神裡帶著央求，希望大哥能說句話打個圓場。
錢帆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錢憶春身上，聲音冷了下來。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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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憶春猛地回頭，不敢置信：「大哥！」
錢帆半點心軟的意思也沒有，神色冷硬。
「道歉要有道歉的樣子。」
錢憶春咬著後槽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幾道白印。
跪？
她長這麼大，除了祖父母和爹娘，幾時給旁人跪過？
可眼下箭在弦上，不跪就沒法把這場戲演下去，更沒法把人留在樓上。
她死死盯著那道垂著紗的身影，心裡把這筆帳記下了，膝蓋一彎，重重跪了下去。
地面很硬，磕得她膝蓋生疼，連帶心裡的恨意也深了幾分。
對面的人終於有了點動靜，微微側了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風箏。
風箏會意，上前一步，伸手接過了那杯茶。
錢憶春眼底瞬間亮起光，心頭一松，撐著地面就要站起來。
錢帆和錢昇也同時舒了口氣，以為這事總算是揭過去了。
誰知風箏捧著茶杯，既不遞迴去也不喝，只是平平淡淡地開口。
「我們家小姐不會碰這裡的任何東西，茶水也是一樣的。」
「袁夫人若真想道歉，就先跟太子斷了吧。」
「什麼？」
錢帆和錢昇異口同聲地驚呼出來，齊刷刷轉頭看向錢憶春，眼裡滿是震驚。
太子？
這種皇家忌諱的名字，怎麼會跟錢憶春扯在一起？
錢憶春臉色騰地漲紅，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惡聲惡氣地反駁。
「什麼太子，我不知道！」
風箏語氣依舊平平，卻字字清晰，像石頭砸在人心上。
「你當街買生子藥，被袁夫人抓了現形，還是太子出面解圍的。」
「你出入太子別苑也不避著人，現在誰不知道你和太子有一腿。」
「你——」
錢憶春氣得指尖發抖，萬萬沒想到這種私密事竟然被一個丫鬟當眾戳破。
她下意識想去看兩個哥哥的反應，一轉頭，正好撞上錢帆審視又失望的目光，還有錢昇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定了定神，強裝鎮定地冷笑一聲。
「我是和太子有接觸，那不過是因為我在國營錢莊有一成股，公事公辦罷了。」
「而且你們江家不是依附太子嗎？既然如此，為何要我跟太子斷了往來。」
她說著，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占理的模樣，試圖把話題往江家身上引，好混過這一關。
風箏不咸不淡地頂了回去：「袁飛就是國營錢莊的管事，有什麼事他不能跟太子說，要你在中間傳話？」
「袁夫人，你當我們都是三歲小孩嗎？」
這話一出，廳里瞬間靜了。
對啊。
袁家若真的跟太子有接觸，肯定是袁飛去聯絡，怎麼會是錢憶春？
錢憶春被問得一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天說不出一句像樣的辯解。
惱羞成怒之下，她索性撕破了臉，惡狠狠地瞪著風箏。
「這是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當丫鬟的來指手畫腳。」
話音剛落，一直端坐不動的「錢幼微」忽然扶著桌沿站了起來，轉過身就往門外走，半分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她一動，江家的人都緊跟著動，人影瞬間活絡起來。
對面的茶莊裡，韓氏按捺不住，一下子衝到了二樓的平台上，隔著欄杆伸出了脖子。
嘴裡忍不住罵道：「錢憶春這個蠢貨，這麼快又搞砸了？」
話落，她的手緊緊捏著欄杆，眼底閃過一抹狠意。
幸虧她早就做了安排，否則今天真的要功虧一簣了。
裡頭桌椅擦得鋥亮，杯盞都是新置的，瞧著乾淨齊整，卻處處透著一股生人剛布置好的生硬氣，半分老字號酒樓的煙火氣也無。
不多時，酒菜便流水般送了上來。
錢憶春掃了一眼桌上的冷菜，心裡暗啐錢幼微來得晚，好好的菜都等涼了。
不過為了表示誠意，她還是拿起筷子吃了兩口。
可冷掉的菜餚本就失了滋味，葷菜腥膩，素菜發柴，她自小錦衣玉食，入口的東西從來都是熱乎精細的，哪吃得下這般冷硬殘羹？
才嚼了兩下，眉頭就不受控制地皺了起來，胃裡隱隱犯噁心。
她抬眼看了一眼錢幼微，見對方端坐椅上，垂著手半分要動筷的意思也沒有，圍帽的素紗垂著，連半分神情都瞧不見。
錢憶春頓時也沒了強撐的興致，把筷子一放，索性不吃了。
她拿起桌上的茶壺，斟了一杯溫茶，雙手捧著站起身，往前遞了遞。
「妹妹，從前是姐姐不好，豬油蒙了心，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傷害了你。」
「不過你現在也看見了，袁飛沒有了官職，我的嫁妝也被抄走，也算是遭到了報應。」
對面的人沒有接，也沒有說話，像一尊沒聽見聲響的石像。
錢昇坐在一旁，看著場面僵著，忍不住開口。
「你站起來敬。」
錢憶春胸口一股氣往上涌，眼底掠過一絲不甘。
可轉念一想自己的計劃，又硬生生把火氣咽了回去，依言站直了身子，雙手把茶杯舉得更高了些。
可對面的人依舊紋絲不動，連指尖都沒動一下。
錢昇登時有些掛不住臉，連忙朝錢帆望過去，眼神裡帶著央求，希望大哥能說句話打個圓場。
錢帆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錢憶春身上，聲音冷了下來。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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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憶春猛地回頭，不敢置信：「大哥！」
錢帆半點心軟的意思也沒有，神色冷硬。
「道歉要有道歉的樣子。」
錢憶春咬著後槽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幾道白印。
跪？
她長這麼大，除了祖父母和爹娘，幾時給旁人跪過？
可眼下箭在弦上，不跪就沒法把這場戲演下去，更沒法把人留在樓上。
她死死盯著那道垂著紗的身影，心裡把這筆帳記下了，膝蓋一彎，重重跪了下去。
地面很硬，磕得她膝蓋生疼，連帶心裡的恨意也深了幾分。
對面的人終於有了點動靜，微微側了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風箏。
風箏會意，上前一步，伸手接過了那杯茶。
錢憶春眼底瞬間亮起光，心頭一松，撐著地面就要站起來。
錢帆和錢昇也同時舒了口氣，以為這事總算是揭過去了。
誰知風箏捧著茶杯，既不遞迴去也不喝，只是平平淡淡地開口。
「我們家小姐不會碰這裡的任何東西，茶水也是一樣的。」
「袁夫人若真想道歉，就先跟太子斷了吧。」
「什麼？」
錢帆和錢昇異口同聲地驚呼出來，齊刷刷轉頭看向錢憶春，眼裡滿是震驚。
太子？
這種皇家忌諱的名字，怎麼會跟錢憶春扯在一起？
錢憶春臉色騰地漲紅，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惡聲惡氣地反駁。
「什麼太子，我不知道！」
風箏語氣依舊平平，卻字字清晰，像石頭砸在人心上。
「你當街買生子藥，被袁夫人抓了現形，還是太子出面解圍的。」
「你出入太子別苑也不避著人，現在誰不知道你和太子有一腿。」
「你——」
錢憶春氣得指尖發抖，萬萬沒想到這種私密事竟然被一個丫鬟當眾戳破。
她下意識想去看兩個哥哥的反應，一轉頭，正好撞上錢帆審視又失望的目光，還有錢昇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定了定神，強裝鎮定地冷笑一聲。
「我是和太子有接觸，那不過是因為我在國營錢莊有一成股，公事公辦罷了。」
「而且你們江家不是依附太子嗎？既然如此，為何要我跟太子斷了往來。」
她說著，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占理的模樣，試圖把話題往江家身上引，好混過這一關。
風箏不咸不淡地頂了回去：「袁飛就是國營錢莊的管事，有什麼事他不能跟太子說，要你在中間傳話？」
「袁夫人，你當我們都是三歲小孩嗎？」
這話一出，廳里瞬間靜了。
對啊。
袁家若真的跟太子有接觸，肯定是袁飛去聯絡，怎麼會是錢憶春？
錢憶春被問得一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天說不出一句像樣的辯解。
惱羞成怒之下，她索性撕破了臉，惡狠狠地瞪著風箏。
「這是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當丫鬟的來指手畫腳。」
話音剛落，一直端坐不動的「錢幼微」忽然扶著桌沿站了起來，轉過身就往門外走，半分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她一動，江家的人都緊跟著動，人影瞬間活絡起來。
對面的茶莊裡，韓氏按捺不住，一下子衝到了二樓的平台上，隔著欄杆伸出了脖子。
嘴裡忍不住罵道：「錢憶春這個蠢貨，這麼快又搞砸了？」
話落，她的手緊緊捏著欄杆，眼底閃過一抹狠意。
幸虧她早就做了安排，否則今天真的要功虧一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