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韓氏也有自己的算計
若蘅院內。
錢帆和錢昇再次到來，不僅路徑熟悉了不少，在路上遇見的下人都會向他們行禮，讓他們感到做錢家人的體面。
當然，其中的原因還是，錢幼微在永安侯府的地位很高。
錢帆心裡盤算著，錢幼微這一胎一定不能出事，所以她拒絕見錢憶春，也是情有可原的。
因此再見到錢幼微時，他的態度平和了很多，直接說道：「你猜的沒錯，憶春讓我們把你約出去。」
「她說，她想親自跟你道歉。」
錢幼微點了點頭，正色道：「所以，你們信她？」
錢帆還沒有說話了，錢昇搶先一步：「當然。」
「她是我們的親妹妹，我們從小看著她長大的，不信她信誰？」
錢幼微忍不住笑了：「那你們就答應她。」
錢昇狐疑：「答應她？你現在又不怕她害你了？」
錢幼微靠在椅背上，語氣悠然：「她無非就是提前在酒樓里布置好手腳，等著我過去自投羅網。」
「既然你們都不怕，那我怕什麼？」
「畢竟出了事，她背不了的，不是還有你們嗎？」
錢帆的目光在她凸起的腹部上停了一瞬，聲音沉了幾分：「你懷有身孕，不要意氣用事，你不想去就不去。」
錢幼微頷首，態度認真了幾分：「你能這樣說，證明還是把我當妹妹看的。那我就給你們一次機會，證明錢憶春不會使壞。」
「當然，如果你們成功了，我也會遵守承諾，請祖父把她認回去。」
錢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興奮道：「真的？」
錢幼微點了點頭：「真的。」
錢昇立刻轉頭看向錢帆，迫不及待：「大哥，你聽見了？幼微願意給憶春一次機會。」
「這下我們可以給憶春答覆了。」
錢帆的臉上卻沒有什麼笑意。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錢幼微那張從容的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如果我們失敗了，你要如何？」
錢昇的笑聲收住了，也轉過頭來看向錢幼微，目光裡帶著幾分警惕，生怕她獅子大開口。
錢幼微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如果你們失敗了，就來給我做三個月的帳房，直到春闈。」
錢昇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這麼簡單？」
錢幼微點頭：「就是這麼簡單。」
錢昇又琢磨了一下，忍不住追問：「那你不會給我們月例銀子了？」
錢幼微看了他一眼，語氣平穩：「當然。」
錢昇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意味：「果然還是如此刻薄。好，我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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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拉了拉錢帆的袖子，「大哥，事情談完了，我們走吧。」
談完了嗎？
這麼快？
錢帆覺得沒有，他繼續問錢幼微：「如果你猜對了，你覺得她會用什麼方式動手？」
錢幼微道：「有了之前的經驗，她大概率不會親自碰我。」
「而你們又剛好在我身邊，那她多半會推你們來撞我，然後就看你們配不配合了。」
「配合就是意外，不配合，就等著被我報復。」
錢昇嗤笑：「這怎麼可能？我們可是她的親哥哥！」
錢幼微笑得比他更開心：「對啊，幸虧我不是她的親妹妹！不然背鍋這種事情，怕是沒完沒了了。」
錢昇：「……」
錢帆的眉頭緊皺，承諾道：「如果她真的像你說的這樣，有我在錢家一日，她都做不了錢家人。」
錢幼微輕鬆地點頭：「希望大哥說到做到。」
她那語氣，聽起來是不報什麼希望的。
錢帆憤懣，他如此正直，錢幼微竟然不信他？
一氣之下，先走了。
錢昇見狀，也跟著離開了。
風箏從旁邊走出來，輕輕給錢幼微換了一盞溫熱的茶，聲音壓得很低：「小姐，您真的會去嗎？」
錢幼微端起新換的茶盞，低頭看了一眼杯沿上浮動的熱氣，神色譏誚。
「傻子才會去。我只是答應讓他們證明，又沒說我親自去證明。」
「你現在去請張太醫來一趟，就說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風箏的臉上立刻鬆快了幾分，聲音也輕快了些：「您說不去，奴婢就不擔心了。奴婢這就去請張太醫。」
風箏的腳步聲在廊下漸漸遠去。
錢幼微坐在窗邊，把那盞溫茶端起來又放下，目光落在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上，眼底浮現出一抹深意。
錢帆和錢昇能不能救，就看這一次了。
清醒的人才值得她搭把手，否則死了，她送草蓆。
棺材板都奢侈了。
當天傍晚，錢憶春等來了錢昇，欣喜異常。
「二哥，錢幼微她答應了？」
錢昇點頭：「答應了。」
錢憶春的笑容瞬間鋪滿了整張臉頰：「她果然還是在乎你們的。」
錢昇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笑起來的樣子，溫和地點了點頭：「多少還是念著幾分情義吧。」
「她說只要你肯向她道歉，她就會請祖父把你的名字記回族譜。」
錢憶春的笑容僵了一瞬。道歉。她當然會道歉。只是這一次，她的道歉是錢幼微承受不住的痛苦。
她壓住嘴角，聲音平穩得很：「好，我馬上安排，明天就叫她來。」
錢昇點了點頭：「可以。那你選在什麼地方？」
錢憶春的目光在這間已經被她打量過無數次的包廂里轉了一圈，聲音篤定：「就在這裡。」
錢昇順著她的目光掃了一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明顯不中意。
「這個地方太小了，不符合錢幼微的身份。要不換一家，你要是錢不夠的話，二哥給你。」
錢憶春的眼珠子轉了一下，嘴角彎了彎：「也好，那二哥先給我一點錢。」
錢昇二話沒說，從袖口裡掏出一疊銀票，數了數遞過去。錢憶春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兩千兩，不多不少。
她收進袖子裡，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條小河上。
「這個地方清靜，錢幼微懷孕了，肯定喜歡。二哥看，那小河裡還有鴨子在游呢。」
錢昇探頭看了看，河水的確是流動的，水面上還飄著幾片落葉，幾隻鴨子正從岸邊往水裡滑。
他點了點頭：「那好吧。」
兄妹倆隨即告別。
錢昇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後，錢憶春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住了。
她沒有離開，而是折返回到樓下的櫃檯前，把銀票拍在檯面上，聲音乾脆利落：「這間酒樓，我買了。」
掌柜的愣了一瞬，還沒來得及開口，錢憶春已經把第二張銀票壓了上去。
「這是定金，剩下的半個時辰內結清。夥計全部遣散，工錢我付。」
掌柜張了張嘴，看著面前那疊銀票，最終沒有多問，低頭去拿地契了。
半個時辰後，錢憶春站在空蕩蕩的酒樓大堂里，目光從那些被搬空的桌椅上一寸一寸掃過去。
夥計們都走了，門也關了，整間酒樓只剩她一個人。
她走到樓梯口，低頭看著那幾級台階，目測了一下高度，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台階比她預想的還高一些，如果是被人從背後推一把，摔下去的時候腹部著地，後果根本不用多想。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去了牙行，挑了幾個機靈的夥計和兩個看起來有力氣的婆子。
帶到地方後，她特意囑咐：「明天的菜要從外面定，不用自己動手。」
「你們就扮演好廚娘和跑堂就行了。」
那幾人連忙點頭，看起來可不敢放肆。
錢憶春滿意極了，剛來的人，任憑錢幼微怎麼查，都是查不出端倪來的。
這次肯定萬無一失了。
錢憶春當即去找韓氏匯報。
韓氏聽錢憶春把計劃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有急著表態。
錢憶春怕她不放心，又重點強調：「人都是新找的，肯定不會有事。」
「更何況還有我兩個哥哥兜著，肯定不會出岔子。」
韓氏沒有接話。她看著錢憶春臉上那股壓不住的得意，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你想得很周全。」
錢憶春沒聽出她語氣里的異樣，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韓氏點頭：「那你先回去吧，別露出馬腳來。」
錢憶春站起身來，「放心，明天你等我消息就好。」
韓氏沒有起身送她，思緒很沉，很悶，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突然，她起身來，臉色陰沉。
錢憶春的辦法雖好，但卻不是她想要的。
韓氏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去安排一番，以確保萬無一失。
錢帆和錢昇再次到來，不僅路徑熟悉了不少，在路上遇見的下人都會向他們行禮，讓他們感到做錢家人的體面。
當然，其中的原因還是，錢幼微在永安侯府的地位很高。
錢帆心裡盤算著，錢幼微這一胎一定不能出事，所以她拒絕見錢憶春，也是情有可原的。
因此再見到錢幼微時，他的態度平和了很多，直接說道：「你猜的沒錯，憶春讓我們把你約出去。」
「她說，她想親自跟你道歉。」
錢幼微點了點頭，正色道：「所以，你們信她？」
錢帆還沒有說話了，錢昇搶先一步：「當然。」
「她是我們的親妹妹，我們從小看著她長大的，不信她信誰？」
錢幼微忍不住笑了：「那你們就答應她。」
錢昇狐疑：「答應她？你現在又不怕她害你了？」
錢幼微靠在椅背上，語氣悠然：「她無非就是提前在酒樓里布置好手腳，等著我過去自投羅網。」
「既然你們都不怕，那我怕什麼？」
「畢竟出了事，她背不了的，不是還有你們嗎？」
錢帆的目光在她凸起的腹部上停了一瞬，聲音沉了幾分：「你懷有身孕，不要意氣用事，你不想去就不去。」
錢幼微頷首，態度認真了幾分：「你能這樣說，證明還是把我當妹妹看的。那我就給你們一次機會，證明錢憶春不會使壞。」
「當然，如果你們成功了，我也會遵守承諾，請祖父把她認回去。」
錢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興奮道：「真的？」
錢幼微點了點頭：「真的。」
錢昇立刻轉頭看向錢帆，迫不及待：「大哥，你聽見了？幼微願意給憶春一次機會。」
「這下我們可以給憶春答覆了。」
錢帆的臉上卻沒有什麼笑意。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錢幼微那張從容的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如果我們失敗了，你要如何？」
錢昇的笑聲收住了，也轉過頭來看向錢幼微，目光裡帶著幾分警惕，生怕她獅子大開口。
錢幼微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如果你們失敗了，就來給我做三個月的帳房，直到春闈。」
錢昇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這麼簡單？」
錢幼微點頭：「就是這麼簡單。」
錢昇又琢磨了一下，忍不住追問：「那你不會給我們月例銀子了？」
錢幼微看了他一眼，語氣平穩：「當然。」
錢昇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意味：「果然還是如此刻薄。好，我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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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拉了拉錢帆的袖子，「大哥，事情談完了，我們走吧。」
談完了嗎？
這麼快？
錢帆覺得沒有，他繼續問錢幼微：「如果你猜對了，你覺得她會用什麼方式動手？」
錢幼微道：「有了之前的經驗，她大概率不會親自碰我。」
「而你們又剛好在我身邊，那她多半會推你們來撞我，然後就看你們配不配合了。」
「配合就是意外，不配合，就等著被我報復。」
錢昇嗤笑：「這怎麼可能？我們可是她的親哥哥！」
錢幼微笑得比他更開心：「對啊，幸虧我不是她的親妹妹！不然背鍋這種事情，怕是沒完沒了了。」
錢昇：「……」
錢帆的眉頭緊皺，承諾道：「如果她真的像你說的這樣，有我在錢家一日，她都做不了錢家人。」
錢幼微輕鬆地點頭：「希望大哥說到做到。」
她那語氣，聽起來是不報什麼希望的。
錢帆憤懣，他如此正直，錢幼微竟然不信他？
一氣之下，先走了。
錢昇見狀，也跟著離開了。
風箏從旁邊走出來，輕輕給錢幼微換了一盞溫熱的茶，聲音壓得很低：「小姐，您真的會去嗎？」
錢幼微端起新換的茶盞，低頭看了一眼杯沿上浮動的熱氣，神色譏誚。
「傻子才會去。我只是答應讓他們證明，又沒說我親自去證明。」
「你現在去請張太醫來一趟，就說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風箏的臉上立刻鬆快了幾分，聲音也輕快了些：「您說不去，奴婢就不擔心了。奴婢這就去請張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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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錢憶春等來了錢昇，欣喜異常。
「二哥，錢幼微她答應了？」
錢昇點頭：「答應了。」
錢憶春的笑容瞬間鋪滿了整張臉頰：「她果然還是在乎你們的。」
錢昇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笑起來的樣子，溫和地點了點頭：「多少還是念著幾分情義吧。」
「她說只要你肯向她道歉，她就會請祖父把你的名字記回族譜。」
錢憶春的笑容僵了一瞬。道歉。她當然會道歉。只是這一次，她的道歉是錢幼微承受不住的痛苦。
她壓住嘴角，聲音平穩得很：「好，我馬上安排，明天就叫她來。」
錢昇點了點頭：「可以。那你選在什麼地方？」
錢憶春的目光在這間已經被她打量過無數次的包廂里轉了一圈，聲音篤定：「就在這裡。」
錢昇順著她的目光掃了一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明顯不中意。
「這個地方太小了，不符合錢幼微的身份。要不換一家，你要是錢不夠的話，二哥給你。」
錢憶春的眼珠子轉了一下，嘴角彎了彎：「也好，那二哥先給我一點錢。」
錢昇二話沒說，從袖口裡掏出一疊銀票，數了數遞過去。錢憶春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兩千兩，不多不少。
她收進袖子裡，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條小河上。
「這個地方清靜，錢幼微懷孕了，肯定喜歡。二哥看，那小河裡還有鴨子在游呢。」
錢昇探頭看了看，河水的確是流動的，水面上還飄著幾片落葉，幾隻鴨子正從岸邊往水裡滑。
他點了點頭：「那好吧。」
兄妹倆隨即告別。
錢昇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後，錢憶春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住了。
她沒有離開，而是折返回到樓下的櫃檯前，把銀票拍在檯面上，聲音乾脆利落：「這間酒樓，我買了。」
掌柜的愣了一瞬，還沒來得及開口，錢憶春已經把第二張銀票壓了上去。
「這是定金，剩下的半個時辰內結清。夥計全部遣散，工錢我付。」
掌柜張了張嘴，看著面前那疊銀票，最終沒有多問，低頭去拿地契了。
半個時辰後，錢憶春站在空蕩蕩的酒樓大堂里，目光從那些被搬空的桌椅上一寸一寸掃過去。
夥計們都走了，門也關了，整間酒樓只剩她一個人。
她走到樓梯口，低頭看著那幾級台階，目測了一下高度，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台階比她預想的還高一些，如果是被人從背後推一把，摔下去的時候腹部著地，後果根本不用多想。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去了牙行，挑了幾個機靈的夥計和兩個看起來有力氣的婆子。
帶到地方後，她特意囑咐：「明天的菜要從外面定，不用自己動手。」
「你們就扮演好廚娘和跑堂就行了。」
那幾人連忙點頭，看起來可不敢放肆。
錢憶春滿意極了，剛來的人，任憑錢幼微怎麼查，都是查不出端倪來的。
這次肯定萬無一失了。
錢憶春當即去找韓氏匯報。
韓氏聽錢憶春把計劃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有急著表態。
錢憶春怕她不放心，又重點強調：「人都是新找的，肯定不會有事。」
「更何況還有我兩個哥哥兜著，肯定不會出岔子。」
韓氏沒有接話。她看著錢憶春臉上那股壓不住的得意，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你想得很周全。」
錢憶春沒聽出她語氣里的異樣，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韓氏點頭：「那你先回去吧，別露出馬腳來。」
錢憶春站起身來，「放心，明天你等我消息就好。」
韓氏沒有起身送她，思緒很沉，很悶，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突然，她起身來，臉色陰沉。
錢憶春的辦法雖好，但卻不是她想要的。
韓氏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去安排一番，以確保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