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你就去死啊
「錢三小姐，是你叫人報的案？」陸青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大理寺卿特有的威嚴。
錢幼微點頭，坦然承認：「是的。」
陸青緊接著問：「那你是要在這裡申訴，還是去公堂上申訴？」
此言一出，錢衡的聲音急切而顫抖：「幼微，我們才是一家人！」
張氏也緊跟著哀求：「對啊對啊，幼微，不看僧面看佛面！」
「你祖母年事已高，你祖父半生飄搖，他們經受不住打擊啊！你就算不為我們著想，也要為他們兩位老人家著想啊！」
錢瓚冷笑一聲：「我經受得住！」
錢衡：「……」
張氏：「……」
陸青見狀，不再猶豫，直接下令：「那就去衙門裡。押走！」
大理寺的官差連丞相、太傅等大官都捉拿過，聞聲面不改色，立即上前動手。
「慢著！」
錢衡嚇得大聲喊道，額頭上冷汗直冒：「我出，我出錢！」
張氏肉痛，哀嚎驚呼：「老爺？」
錢衡怒到極致，轉頭對著張氏咆哮：「閉嘴！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事！」
若真去了公堂，那是錢也解決不了的禍事了！
陸青冷嗤一聲，目光凌厲地掃過錢衡：「你當我們大理寺是什麼地方？是可以用錢賄賂的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錢衡臉頰漲紅，連忙陪著小心：「陸大人誤會了，誤會了！」
他一邊擦汗，一邊解釋：「我的意思是，願意補償我侄女，給她出一份嫁妝。這是家事，家事！」
陸青態度強硬，絲毫不為所動：「那也不行。本官既然介入了，就不許私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一字一句道：「否則誰家都像你們一樣，今天報官明天私了，大理寺成了什麼地方？」
錢衡立即就慌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莫非今日真要聲名盡毀？
他辛苦半輩子積攢的名聲，難道就要毀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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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如此地步，若真去了公堂，日後她這當家太太還如何與其他貴婦來往？
到時候別說參加宴會了，恐怕連門都不敢出。
她猛地轉頭瞪向錢幼微，聲音里滿是怨毒：「大房若家破人亡，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錢幼微絲毫不怵，甚至輕輕笑了一聲，回懟道：「大房家破人亡，乃是算計親侄女所致，歹毒之心，堪比惡鬼。」
「我若是連討個公道都怕，那真是讓世人見笑了。」
「你……」張氏一口氣沒上來，身子晃了晃，險些昏死過去。
錢衡也無僥倖之心，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求得錢幼微的原諒，等待大房的將是萬劫不復。
他再次朝著錢幼微跪下：「幼微，大伯父答應你的所有條件，還請你……高抬貴手。」
錢衡聲音沙啞，眼中黯淡無光，仿佛被侄女逼到絕路，好不狼狽。
眾人都看向錢幼微，不知她是否會心軟？
豈料錢幼微不僅沒有動容，反而氣焰囂張：「大伯，咱們之前談的，只是補償。」
「可你現在要我伸手救你，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錢衡一愣，不敢置信地睜大瞳孔：「那你究竟想要多少？」
錢幼微伸出三根手指，半點不怯：「三十萬兩，三十間臨街旺鋪。」
「噗——」
錢衡瞳孔一震，只覺胸口憋不住的慌，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地上，觸目驚心。
張氏尖銳哀嚎，聲音悽厲得像刀刮鐵鍋：「賤人！你休想！我就死也不會答應的！」
錢幼微冷然一笑：「那你就去死啊！我攔住了你嗎？」
張氏：「……」
周圍的官差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知道錢家有錢，卻不曾想，一個小姑娘都敢這般獅子大開口，一時間愣了愣。
陸青更是以為被利用了，皺著眉呵斥：「錢三小姐，你既報了官，這件事就不可能私了。」
「我奉勸你，一切等到了公堂再說。」
錢幼微轉身，朝著陸青微微屈膝，行了一禮，態度恭敬：「陸大人稍安勿躁。」
「我並非有意勒索，實在是我這伯父伯母還以為我在與他們玩笑。」
「此時若不說重些，他們仍舊覺得有機會逃過律法的制裁。」
原來如此。
陸青臉色緩和，點了點頭道：「我也看出來了。」
他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既如此，帶去公堂便是。」
錢幼微頷首，轉身跟在陸青背後，準備一同去衙門。
突然，一聲暴喝傳來：「站住！誰都不許走！！」
黃氏又急沖沖地趕了回來，這次是下了狠心了，一臉決然，連錢瓚的臉色都沒看。
官差才不管她是誰，赫然拔刀，寒光閃爍，驚煞人也。
黃氏腳步被迫硬生生停在門口，嚇得大口喘氣。
錢幼微佯裝關心地衝上前，一把拉住黃氏，聲音里滿是急切：「祖母，您這是幹什麼呀？」
「陸大人是皇上親封的大理寺卿，不可衝撞！」
黃氏看著侍衛沒有收刀的打算，臉色慘白。
可眼睜睜看著兒子兒媳被抓，錢家名聲掃地，她哪能退縮？
當即反握住錢幼微的手，苦苦哀求：「三丫頭，你不就是想要錢嘛？祖母給你，祖母把私房錢都給你。」
她的眼淚簌簌而落，聲音里滿是哭腔：「你現在叫人，把你大伯和大伯母他們都放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到公堂上去？」
錢幼微不答，反看向陸青，一臉歉意：「陸大人，我祖母人老糊塗，求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黃氏一聽就不樂意了，不放就算了，為什麼要罵她？
當即推開錢幼微，梗著脖子道：「我怎麼就老糊塗了？我還沒老呢，分得清好壞！」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你才是苦主，你不告了，難不成陸大人還要押著你告不成？」
錢幼微被推得腳步踉蹌，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陸青看在眼裡，眉頭一皺，頓時開口：「旁的衙門也就算了，大理寺，沒這個道理！」
他的聲音冷硬如鐵：「帶走！」
黃氏眼看自己阻攔不了，驚恐之下，跑去拉錢瓚，聲音里盡帶哭腔：「老爺子，您說句話啊！」
「錢家是你好不容易才打拼回來的，如今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它支離破碎嗎？」
錢瓚拂開黃氏的手，面色鐵青：「錢家是我好不容易才打拼回來的，可我的初衷不是讓他們骨肉相殘。」
「與其讓他們黑心敗壞，不如現在就揮刀割肉，至少還能保住其餘兩房。」
他低頭看向黃氏，語氣充滿警告：「你更不要忘記了，你還有別的兒子！」
黃氏愣住，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老頭子這是……鐵了心要捨棄大房一家啊！
她的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她還有別的兒子。
二兒子在江州做官，三兒子在外地經商……
可大兒子也是她的兒子啊！
黃氏顧不得體面，猛地往官差的刀口去撞：「好好好，既然這家要散，不如我現在就死。」
錢幼微點頭，坦然承認：「是的。」
陸青緊接著問：「那你是要在這裡申訴，還是去公堂上申訴？」
此言一出，錢衡的聲音急切而顫抖：「幼微，我們才是一家人！」
張氏也緊跟著哀求：「對啊對啊，幼微，不看僧面看佛面！」
「你祖母年事已高，你祖父半生飄搖，他們經受不住打擊啊！你就算不為我們著想，也要為他們兩位老人家著想啊！」
錢瓚冷笑一聲：「我經受得住！」
錢衡：「……」
張氏：「……」
陸青見狀，不再猶豫，直接下令：「那就去衙門裡。押走！」
大理寺的官差連丞相、太傅等大官都捉拿過，聞聲面不改色，立即上前動手。
「慢著！」
錢衡嚇得大聲喊道，額頭上冷汗直冒：「我出，我出錢！」
張氏肉痛，哀嚎驚呼：「老爺？」
錢衡怒到極致，轉頭對著張氏咆哮：「閉嘴！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事！」
若真去了公堂，那是錢也解決不了的禍事了！
陸青冷嗤一聲，目光凌厲地掃過錢衡：「你當我們大理寺是什麼地方？是可以用錢賄賂的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錢衡臉頰漲紅，連忙陪著小心：「陸大人誤會了，誤會了！」
他一邊擦汗，一邊解釋：「我的意思是，願意補償我侄女，給她出一份嫁妝。這是家事，家事！」
陸青態度強硬，絲毫不為所動：「那也不行。本官既然介入了，就不許私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一字一句道：「否則誰家都像你們一樣，今天報官明天私了，大理寺成了什麼地方？」
錢衡立即就慌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莫非今日真要聲名盡毀？
他辛苦半輩子積攢的名聲，難道就要毀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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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如此地步，若真去了公堂，日後她這當家太太還如何與其他貴婦來往？
到時候別說參加宴會了，恐怕連門都不敢出。
她猛地轉頭瞪向錢幼微，聲音里滿是怨毒：「大房若家破人亡，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錢幼微絲毫不怵，甚至輕輕笑了一聲，回懟道：「大房家破人亡，乃是算計親侄女所致，歹毒之心，堪比惡鬼。」
「我若是連討個公道都怕，那真是讓世人見笑了。」
「你……」張氏一口氣沒上來，身子晃了晃，險些昏死過去。
錢衡也無僥倖之心，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求得錢幼微的原諒，等待大房的將是萬劫不復。
他再次朝著錢幼微跪下：「幼微，大伯父答應你的所有條件，還請你……高抬貴手。」
錢衡聲音沙啞，眼中黯淡無光，仿佛被侄女逼到絕路，好不狼狽。
眾人都看向錢幼微，不知她是否會心軟？
豈料錢幼微不僅沒有動容，反而氣焰囂張：「大伯，咱們之前談的，只是補償。」
「可你現在要我伸手救你，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錢衡一愣，不敢置信地睜大瞳孔：「那你究竟想要多少？」
錢幼微伸出三根手指，半點不怯：「三十萬兩，三十間臨街旺鋪。」
「噗——」
錢衡瞳孔一震，只覺胸口憋不住的慌，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地上，觸目驚心。
張氏尖銳哀嚎，聲音悽厲得像刀刮鐵鍋：「賤人！你休想！我就死也不會答應的！」
錢幼微冷然一笑：「那你就去死啊！我攔住了你嗎？」
張氏：「……」
周圍的官差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知道錢家有錢，卻不曾想，一個小姑娘都敢這般獅子大開口，一時間愣了愣。
陸青更是以為被利用了，皺著眉呵斥：「錢三小姐，你既報了官，這件事就不可能私了。」
「我奉勸你，一切等到了公堂再說。」
錢幼微轉身，朝著陸青微微屈膝，行了一禮，態度恭敬：「陸大人稍安勿躁。」
「我並非有意勒索，實在是我這伯父伯母還以為我在與他們玩笑。」
「此時若不說重些，他們仍舊覺得有機會逃過律法的制裁。」
原來如此。
陸青臉色緩和，點了點頭道：「我也看出來了。」
他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既如此，帶去公堂便是。」
錢幼微頷首，轉身跟在陸青背後，準備一同去衙門。
突然，一聲暴喝傳來：「站住！誰都不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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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睜睜看著兒子兒媳被抓，錢家名聲掃地，她哪能退縮？
當即反握住錢幼微的手，苦苦哀求：「三丫頭，你不就是想要錢嘛？祖母給你，祖母把私房錢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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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氏一聽就不樂意了，不放就算了，為什麼要罵她？
當即推開錢幼微，梗著脖子道：「我怎麼就老糊塗了？我還沒老呢，分得清好壞！」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你才是苦主，你不告了，難不成陸大人還要押著你告不成？」
錢幼微被推得腳步踉蹌，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陸青看在眼裡，眉頭一皺，頓時開口：「旁的衙門也就算了，大理寺，沒這個道理！」
他的聲音冷硬如鐵：「帶走！」
黃氏眼看自己阻攔不了，驚恐之下，跑去拉錢瓚，聲音里盡帶哭腔：「老爺子，您說句話啊！」
「錢家是你好不容易才打拼回來的，如今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它支離破碎嗎？」
錢瓚拂開黃氏的手，面色鐵青：「錢家是我好不容易才打拼回來的，可我的初衷不是讓他們骨肉相殘。」
「與其讓他們黑心敗壞，不如現在就揮刀割肉，至少還能保住其餘兩房。」
他低頭看向黃氏，語氣充滿警告：「你更不要忘記了，你還有別的兒子！」
黃氏愣住，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老頭子這是……鐵了心要捨棄大房一家啊！
她的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她還有別的兒子。
二兒子在江州做官，三兒子在外地經商……
可大兒子也是她的兒子啊！
黃氏顧不得體面，猛地往官差的刀口去撞：「好好好，既然這家要散，不如我現在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