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雲X塗山：雪山下的狐狸（25）
「你終於回來了？」
他語氣里有一絲極淡的委屈，聽得出，應該是等了她許久。
雲洛強硬將目光從他尾巴上收回。
現在看到他的尾巴，她就想起那日的尷尬。
她儘量拿出一副前輩的模樣，淡然回他：「找我有事？」
這語氣，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像他太姑奶奶塗山明月訓他話時的模樣。
塗山鄞耳朵往後壓了壓，尾巴甩得呼呼響。
「我，沒事我就不能找你嗎？」
雲洛現在看不得他的尾巴，視線儘量停留在他臉上。
結果……
之前被尾巴吸引了，現在怎麼才注意到，這小狐狸如此貌美。
她清了清嗓子，「那你現在說完了？」
「沒有。」
他抱著胳膊，覺得被敷衍了，一隻腳翹起在原地點來點去。
「那你想怎麼樣？」
雲洛覺得自己瘋了，換別的男人這麼跟她耍小脾氣，她一掌就給拍飛了。
一定是因為他是妖皇，自己還養過他，才對他如此縱容。
「哼。」
他傲嬌哼了哼，手掌往她面前一攤，接著紅光一閃，一條火紅的披風出現在他手中。
雲洛聞到一股熟悉的清香味，垂眸，是一片熟悉的紅色毛髮。
這樣的毛色，她只在塗山鄞身上看過。
「狐毛披風？」
雲洛抬手在上面摸了摸，是真的。
「你抓了你的同族？」
她壓低聲音，眼睛裡有些驚恐。
遊歷的這些年，她遇到過許多作惡的妖。
他們會毫不在乎對自己的同類出手，甚至大肆將對方的皮毛作為戰利品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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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斬過一隻專門吃修士的虎妖，事後在對方的洞府里搜到了很多虎皮。
不是穿在身上的就是鋪在它的王座上的。
當時雲洛就設想了一下如果是一個人……
雲洛打了個激靈。
塗山鄞一眼看出她在想什麼，當即破防跳起來大喊。
「你別瞎想，這是我的毛，我的！」
他重重在披風上點，將柔軟的毛都戳出一個個小坑來。
「你以為所有紅狐狸都能長出我這種品相來嗎？告訴你，不可能。」
「就算是在塗山一族，也少有人能跟本皇媲美的。」
「這可是我從小到大積攢的毛髮一根根鑲嵌在火蜥革上，又經過上百年的煉製才製得這麼一件。」
「有了它，以後你在妖界，別的妖見了它如同見了我們塗山族，連多看你一眼都不敢，能給你減少九成九的麻煩，幾乎可以橫著走。」
他說著，一張臉驕傲地越抬越高， 顯然很滿意自己送出的這個禮物。
雲洛手指陷入披風柔軟的毛髮里，讓每根手指的縫隙都被填滿。
她指節動了動，似乎除了沒有他身上那麼真實的體溫，一切別無二致。
於是，她未多糾結，伸手將東西接過，抱在懷中。
「這個禮物，我收下了，多謝啊，小陛下。」
塗山鄞不滿糾正：「都說了不要叫我小陛下。」
雲洛哭笑不得改口：「好，多謝阿珩。」
他這才滿意，伸手捏住披風的兩側微微抖開，然後親手穿到她身上。
末了，他欣賞點頭。
「嗯，真不錯，好看。」
周圍沒有鏡子，但云洛可以在腦海里想像出那個畫面。
的確是她穿過的披風裡最好的一件。
披風看著毛絨絨的很厚，但穿在身上卻一點沒有笨重的感覺。
且一點也不悶熱，就像是自己身上的第二層皮膚會我呼吸，無論哪一個季節穿，都會感到舒適。
「禮物我很滿意，不過你怎麼突然想起要送我這個？」
她已經收了太多他的感謝費，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送她。
誰知，這個問題讓他閃爍其詞。
「這個……這個嘛……」
他剛剛還傲嬌的腦袋埋了下去，腳尖碾著堅硬的地面。
「我想送就送了。」
沒錯，就是這樣。
他重新挺直腰杆，雙手叉腰，微揚著頭：
「今日我高興，我家大業大，還不能隨便送點禮物出去嗎？」
雲洛無語：「那你高興的方式還挺特別。」
翻譯，人傻錢多。
塗山鄞猜到不是什麼好話，腳尖又在一旁快速地點。
「那你別管，反正我送出了，你不能反悔。而且……」
他突然彎腰，鼻尖幾乎貼著她。
「我這可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寶貝，你可得好好珍惜，不能弄丟了，也不能……」
他臉上浮現起可疑的紅暈。
「以後若是又在路邊撿了什麼阿貓阿狗，你不能用這條披風裹著它。」
從沒見過對送出去的禮物占有欲還這麼強的。
但云洛竟然生不出一絲反感。
她將披風攏了攏，順著他的話道：
「好，你放心，我這人朋友不多，但很珍惜每一段友誼。你們送的禮物，我都有好好保存著。不信明日你見著長月宗的太長老了，你親自問問她，我有多靠譜。」
「朋友？」
塗山鄞突然失神問道。
只是朋友嗎？
「怎麼了？」
雲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塗山鄞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往旁邊一躲，鼓著腮幫子問：
「你拿我當朋友？」
雲洛反問：「難道你想當我的靈寵？」
「你……」
塗山鄞氣急，他都送了這麼重要的披風，她也不懂嗎？
還是已經懂了，但是在婉拒他？
「我也不當靈寵。」
雲洛挑眉：「那你想上天啊？」
她想，果然如塗山明月所說，這就是個從小沒吃過苦的大少爺。
脾氣還真是怪。
「我也不上天。」
「那你想怎麼樣？」
雲洛低頭看著身上的披風，稍微想了想。
「難道你想要我回禮？」
她說著就往外掏東西。
「你也不缺值錢的，這樣吧，我自己畫的符，也就只有大乘期的實力，送你，你也別嫌棄。」
她將厚厚一疊直接塞到了他手裡。
塗山鄞嘴角的弧度都耷拉成溜肩了。
「你……」
他舉起手裡的符，想要硬氣地塞回去。
但剛抬手，又很誠實地往懷裡一塞。
「哼，跟你說不清楚。」
「算了，我要回去修煉了，不跟你說了。」
說完，他就身子一轉，尾巴輕輕從雲洛臉上掃過去，然後一溜煙地跑了。
雲洛淡定抹了一把臉，嘀咕了一句「真是被寵壞了」便穿著披風，踱步回到宮殿。
……
宮殿的小花園裡，小花妖阿玲正帶著她養的小胖蜂採花蜜，聽到腳步聲，立刻甜甜地回頭。
「鶴歸閣下，你回來……啦！」
最後一個字，她是驚恐地吼出來的。
雲洛耳朵有些麻，仍舊耐心道：「你怎麼了，怎麼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阿玲哆哆嗦嗦，眼睛直勾勾看著她身上的披風。
雲洛低頭看了眼，並無不妥。
「這披風怎麼了？」
「鶴歸閣下……」阿玲欲言又止。
她小心靠近，因為身子還不足雲洛膝蓋高，她仰著頭，小心伸手，幾乎貼著披風撫摸。
「這個披風，是陛下送你的嗎？」
妖怪的嗅覺比人族靈敏，雲洛猜想她是聞出來了。
「嗯，是他送的。」
阿玲呆住，保持著仰頭的動作，嘴巴微張，眼睛都不眨一下。
「怎麼了？」
雲洛在她眼前晃了晃，阿玲一下回神，再看雲洛的目光多了層亮晶晶的東西。
「鶴歸閣下，」腿上突然一重，是阿玲撲到了她腿上，「所以你也喜歡陛下嗎？」
雲洛：「啊？」
阿玲搖頭晃腦，甜甜開口。
「這是陛下有且只有一件的求偶披風，只會送給這輩子他心儀的姑娘。」
他語氣里有一絲極淡的委屈，聽得出，應該是等了她許久。
雲洛強硬將目光從他尾巴上收回。
現在看到他的尾巴，她就想起那日的尷尬。
她儘量拿出一副前輩的模樣，淡然回他：「找我有事？」
這語氣，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像他太姑奶奶塗山明月訓他話時的模樣。
塗山鄞耳朵往後壓了壓，尾巴甩得呼呼響。
「我，沒事我就不能找你嗎？」
雲洛現在看不得他的尾巴，視線儘量停留在他臉上。
結果……
之前被尾巴吸引了，現在怎麼才注意到，這小狐狸如此貌美。
她清了清嗓子，「那你現在說完了？」
「沒有。」
他抱著胳膊，覺得被敷衍了，一隻腳翹起在原地點來點去。
「那你想怎麼樣？」
雲洛覺得自己瘋了，換別的男人這麼跟她耍小脾氣，她一掌就給拍飛了。
一定是因為他是妖皇，自己還養過他，才對他如此縱容。
「哼。」
他傲嬌哼了哼，手掌往她面前一攤，接著紅光一閃，一條火紅的披風出現在他手中。
雲洛聞到一股熟悉的清香味，垂眸，是一片熟悉的紅色毛髮。
這樣的毛色，她只在塗山鄞身上看過。
「狐毛披風？」
雲洛抬手在上面摸了摸，是真的。
「你抓了你的同族？」
她壓低聲音，眼睛裡有些驚恐。
遊歷的這些年，她遇到過許多作惡的妖。
他們會毫不在乎對自己的同類出手，甚至大肆將對方的皮毛作為戰利品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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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斬過一隻專門吃修士的虎妖，事後在對方的洞府里搜到了很多虎皮。
不是穿在身上的就是鋪在它的王座上的。
當時雲洛就設想了一下如果是一個人……
雲洛打了個激靈。
塗山鄞一眼看出她在想什麼，當即破防跳起來大喊。
「你別瞎想，這是我的毛，我的！」
他重重在披風上點，將柔軟的毛都戳出一個個小坑來。
「你以為所有紅狐狸都能長出我這種品相來嗎？告訴你，不可能。」
「就算是在塗山一族，也少有人能跟本皇媲美的。」
「這可是我從小到大積攢的毛髮一根根鑲嵌在火蜥革上，又經過上百年的煉製才製得這麼一件。」
「有了它，以後你在妖界，別的妖見了它如同見了我們塗山族，連多看你一眼都不敢，能給你減少九成九的麻煩，幾乎可以橫著走。」
他說著，一張臉驕傲地越抬越高， 顯然很滿意自己送出的這個禮物。
雲洛手指陷入披風柔軟的毛髮里，讓每根手指的縫隙都被填滿。
她指節動了動，似乎除了沒有他身上那麼真實的體溫，一切別無二致。
於是，她未多糾結，伸手將東西接過，抱在懷中。
「這個禮物，我收下了，多謝啊，小陛下。」
塗山鄞不滿糾正：「都說了不要叫我小陛下。」
雲洛哭笑不得改口：「好，多謝阿珩。」
他這才滿意，伸手捏住披風的兩側微微抖開，然後親手穿到她身上。
末了，他欣賞點頭。
「嗯，真不錯，好看。」
周圍沒有鏡子，但云洛可以在腦海里想像出那個畫面。
的確是她穿過的披風裡最好的一件。
披風看著毛絨絨的很厚，但穿在身上卻一點沒有笨重的感覺。
且一點也不悶熱，就像是自己身上的第二層皮膚會我呼吸，無論哪一個季節穿，都會感到舒適。
「禮物我很滿意，不過你怎麼突然想起要送我這個？」
她已經收了太多他的感謝費，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送她。
誰知，這個問題讓他閃爍其詞。
「這個……這個嘛……」
他剛剛還傲嬌的腦袋埋了下去，腳尖碾著堅硬的地面。
「我想送就送了。」
沒錯，就是這樣。
他重新挺直腰杆，雙手叉腰，微揚著頭：
「今日我高興，我家大業大，還不能隨便送點禮物出去嗎？」
雲洛無語：「那你高興的方式還挺特別。」
翻譯，人傻錢多。
塗山鄞猜到不是什麼好話，腳尖又在一旁快速地點。
「那你別管，反正我送出了，你不能反悔。而且……」
他突然彎腰，鼻尖幾乎貼著她。
「我這可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寶貝，你可得好好珍惜，不能弄丟了，也不能……」
他臉上浮現起可疑的紅暈。
「以後若是又在路邊撿了什麼阿貓阿狗，你不能用這條披風裹著它。」
從沒見過對送出去的禮物占有欲還這麼強的。
但云洛竟然生不出一絲反感。
她將披風攏了攏，順著他的話道：
「好，你放心，我這人朋友不多，但很珍惜每一段友誼。你們送的禮物，我都有好好保存著。不信明日你見著長月宗的太長老了，你親自問問她，我有多靠譜。」
「朋友？」
塗山鄞突然失神問道。
只是朋友嗎？
「怎麼了？」
雲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塗山鄞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往旁邊一躲，鼓著腮幫子問：
「你拿我當朋友？」
雲洛反問：「難道你想當我的靈寵？」
「你……」
塗山鄞氣急，他都送了這麼重要的披風，她也不懂嗎？
還是已經懂了，但是在婉拒他？
「我也不當靈寵。」
雲洛挑眉：「那你想上天啊？」
她想，果然如塗山明月所說，這就是個從小沒吃過苦的大少爺。
脾氣還真是怪。
「我也不上天。」
「那你想怎麼樣？」
雲洛低頭看著身上的披風，稍微想了想。
「難道你想要我回禮？」
她說著就往外掏東西。
「你也不缺值錢的，這樣吧，我自己畫的符，也就只有大乘期的實力，送你，你也別嫌棄。」
她將厚厚一疊直接塞到了他手裡。
塗山鄞嘴角的弧度都耷拉成溜肩了。
「你……」
他舉起手裡的符，想要硬氣地塞回去。
但剛抬手，又很誠實地往懷裡一塞。
「哼，跟你說不清楚。」
「算了，我要回去修煉了，不跟你說了。」
說完，他就身子一轉，尾巴輕輕從雲洛臉上掃過去，然後一溜煙地跑了。
雲洛淡定抹了一把臉，嘀咕了一句「真是被寵壞了」便穿著披風，踱步回到宮殿。
……
宮殿的小花園裡，小花妖阿玲正帶著她養的小胖蜂採花蜜，聽到腳步聲，立刻甜甜地回頭。
「鶴歸閣下，你回來……啦！」
最後一個字，她是驚恐地吼出來的。
雲洛耳朵有些麻，仍舊耐心道：「你怎麼了，怎麼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阿玲哆哆嗦嗦，眼睛直勾勾看著她身上的披風。
雲洛低頭看了眼，並無不妥。
「這披風怎麼了？」
「鶴歸閣下……」阿玲欲言又止。
她小心靠近，因為身子還不足雲洛膝蓋高，她仰著頭，小心伸手，幾乎貼著披風撫摸。
「這個披風，是陛下送你的嗎？」
妖怪的嗅覺比人族靈敏，雲洛猜想她是聞出來了。
「嗯，是他送的。」
阿玲呆住，保持著仰頭的動作，嘴巴微張，眼睛都不眨一下。
「怎麼了？」
雲洛在她眼前晃了晃，阿玲一下回神，再看雲洛的目光多了層亮晶晶的東西。
「鶴歸閣下，」腿上突然一重，是阿玲撲到了她腿上，「所以你也喜歡陛下嗎？」
雲洛：「啊？」
阿玲搖頭晃腦，甜甜開口。
「這是陛下有且只有一件的求偶披風，只會送給這輩子他心儀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