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雲X塗山：雪山下的狐狸（16）
她笑道，也沒說收還是不收。
「小陛下這未免也太大手筆了。」
塗山鄞以為是婉拒，忙解釋。
「救命之恩，再多都不為過，更何況閣下還讓我發現了蛇族的陰謀，這一點，也是莫大的恩情，我只恨寶庫里的東西不夠多，東西不夠名貴，感覺再多都不足以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他眼裡沒有一點對寶物的心疼，只怕雲洛不收。
雲洛並非奔著報恩來，見他如此情真意切，倒不好推辭。
「陛下赤誠之心，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塗山鄞立刻舒坦了，朝下面的小花妖揮手。
小花妖手裡的東西立刻飛到半空，然後排成隊飛進他手裡的儲物袋。
那是一個毛絨絨的狐狸頭造型的儲物袋，模樣不是一般狐狸魅惑的模樣，而是小奶狐一樣憨態可掬。
雲洛想起才將塗山鄞買回來的時候，就和這個很像。
「閣下，你收好。」
塗山鄞已經把東西遞到了她跟前，雲洛突然覺得，剛剛那麼多東西，好像都不如面前這個儲物袋。
她有些好笑，這感覺和買櫝還珠也沒什麼兩樣了。
「多謝。」
她雙手接過，捧在手裡瞧了兩眼，才小心放進袖子裡收好。
塗山鄞尾巴不由開始晃。
他就知道，雲洛就喜歡這種東西。
一旁，塗山明月無意瞥到他洋洋得意的小表情，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然後又嘆了一口氣，默默放下。
這傻小子。
酒過三巡後，塗山明月讓其餘人都告退，只留她、雲洛和塗山鄞三人。
雲洛並未猜到塗山明月的意圖，只等著她開口。
塗山明月斟酌許久，才沉默著給自己滿上酒，聲音比先前更加沉重。
「閣下，今日，我確有一事想請教閣下。」
塗山明月已然接近飛升，雖不是妄自菲薄，雲洛還真不知道有什麼事是對方也做不到的。
「前輩請講，若在情理之內，定知無不言。」
塗山明月下意識看了眼塗山鄞，塗山鄞心頭一跳，大概猜到她想問什麼。
「閣下，我想問的是，百年前閣下封印噬心魔，可能感應到它如今的封印如何了？」
雲洛微微意外，噬心魔是她封印的，稍微感知便能察覺到封印的強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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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封印尚在鼎盛時期，再堅持個三四百年也不成問題。」
她說完又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太過樂觀。
塗山明月這麼問，一定是有什麼別的可能的意外。
「閣下可知妖界蠻荒之地？」
雲洛：「略有耳聞，裡面封印著遠古魔獸，有一道妖界初代天驕合力設下的結界，只能進，不能出。」
而同樣的魔獸封印之地，在整個修仙界還有三處。
一處是雲洛封印的噬心魔，在修仙界祝稽山。
另外兩處，一處在修仙界南海，由鮫人族鎮壓。
最後一處是五百年前某位半步飛升的前輩，以畢生修為獻祭自身魂魄，開闢出的一片獨立空間，仙門定期會派出大能加固空間結界。
除了百年前噬心魔造成小範圍動盪外，修仙界的其餘幾處封印都多年未有魔獸逃出。
雲洛指腹摩挲著酒杯的邊緣，她的身旁，塗山鄞眉心間有幾分凝重。
「小陛下，可是妖界的蠻荒之地……」
塗山鄞妖冶的臉上多了些正形，是雲洛沒見過的嚴肅。
「嗯，原本封印百年加固一次便足以擋住裡面的魔獸，但近些年，它們越發狂躁，不得不每十年就加固一次，但每次能維持的時間越來越短。太姑奶奶也是因為這事一直壓制著修為遲遲不敢飛升，而且，我感覺再這樣下去，不出百年，封印便會徹底失去作用。」
到如今，還沒有能夠徹底斬殺魔獸的辦法，所以只能封印。
而魔獸這東西毫無邏輯可言，哪怕沒吃沒喝，也能在漫長的歲月中日漸強大。
「蠻荒之地的封印持續了上萬年，裡面的魔獸早就強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若是放出來，恐怕以整個妖族的力量也無法將其再次封印。」
塗山鄞語氣低沉，這個時候，他方才有了幾分一界之主的深謀遠慮。
「不止是整個妖族，」雲洛身體微微後仰，手指點著膝蓋，「魔獸和天生地養的魔不同，魔獸毫無理智，但像螞蟻一樣，靠著彼此的氣息就能團結協作。一旦其中一個封印破開，裡面的魔獸會本能沖向其餘幾處封印。」
她深吸一口氣，下頜微微緊繃。
「若是所有封印破開，就算是整個修仙界的人聯手，也不是對手。」
「等他們吞噬掉修行者的力量，修仙界和凡間的結界也將攔不住它們。」
「到時候，整個下界都是人間煉獄，直到再無生靈被吞噬，這方世界徹底淪為死地。」
「這時，天道規則降下神罰，所有魔獸被消滅，這方世界進入下一個輪迴。」
所以，若是讓妖獸突破結界，幾乎就沒有逆轉的餘地。
她稍微思考了一會兒，道：「如果方便，可否帶我去看看，這事不僅關乎妖界，若有需要，也可向人族求援。」
塗山鄞想了想，似有些猶豫。
「自然可以，」塗山明月不似平日說話不緊不慢，帶著一絲自己不易察覺的急切，「不過也不急於一時，明日我親自帶你過去。」
塗山鄞飛快看了眼自家太姑奶奶，目光很深，完全不似平時一眼看透的樣子。
雲洛總覺得這兩人有些奇怪，但又猜不透兩人想做什麼。
她不覺得兩人想對她做什麼，甚至自己身上似乎也沒什麼可以圖謀的。
那麼，一定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了。
她坐姿不由動了動，雙腿交疊著，臉上露出一抹睏倦，右手扶額，眼睛半眯，做出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
「也好，那就明日吧。」
她按了按眉心，「妖界的酒果然名不虛傳，不如今夜就到此，我先回去消耗消耗酒力。」
說完，她扶著椅子起身，腳下虛浮踉蹌。
塗山怕她不認路，想叫個小花妖送她，剛走到大殿的雲洛突然回頭。
「那個，小陛下，」她說到一半又拍了下頭，像是忘了要說什麼，半晌，才道，「對了，小殿下，你先前有東西落在我那了，不如你送送我，正好我取了給你。」
「落了東西？」
塗山鄞眼裡剛浮起的那點聰明勁一下迷糊了。
他掉什麼東西了？
不過，以雲洛的身份不至於騙他，他當即上前，走到她跟前。
「閣下，請。」
「小陛下這未免也太大手筆了。」
塗山鄞以為是婉拒，忙解釋。
「救命之恩，再多都不為過，更何況閣下還讓我發現了蛇族的陰謀，這一點，也是莫大的恩情，我只恨寶庫里的東西不夠多，東西不夠名貴，感覺再多都不足以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他眼裡沒有一點對寶物的心疼，只怕雲洛不收。
雲洛並非奔著報恩來，見他如此情真意切，倒不好推辭。
「陛下赤誠之心，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塗山鄞立刻舒坦了，朝下面的小花妖揮手。
小花妖手裡的東西立刻飛到半空，然後排成隊飛進他手裡的儲物袋。
那是一個毛絨絨的狐狸頭造型的儲物袋，模樣不是一般狐狸魅惑的模樣，而是小奶狐一樣憨態可掬。
雲洛想起才將塗山鄞買回來的時候，就和這個很像。
「閣下，你收好。」
塗山鄞已經把東西遞到了她跟前，雲洛突然覺得，剛剛那麼多東西，好像都不如面前這個儲物袋。
她有些好笑，這感覺和買櫝還珠也沒什麼兩樣了。
「多謝。」
她雙手接過，捧在手裡瞧了兩眼，才小心放進袖子裡收好。
塗山鄞尾巴不由開始晃。
他就知道，雲洛就喜歡這種東西。
一旁，塗山明月無意瞥到他洋洋得意的小表情，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然後又嘆了一口氣，默默放下。
這傻小子。
酒過三巡後，塗山明月讓其餘人都告退，只留她、雲洛和塗山鄞三人。
雲洛並未猜到塗山明月的意圖，只等著她開口。
塗山明月斟酌許久，才沉默著給自己滿上酒，聲音比先前更加沉重。
「閣下，今日，我確有一事想請教閣下。」
塗山明月已然接近飛升，雖不是妄自菲薄，雲洛還真不知道有什麼事是對方也做不到的。
「前輩請講，若在情理之內，定知無不言。」
塗山明月下意識看了眼塗山鄞，塗山鄞心頭一跳，大概猜到她想問什麼。
「閣下，我想問的是，百年前閣下封印噬心魔，可能感應到它如今的封印如何了？」
雲洛微微意外，噬心魔是她封印的，稍微感知便能察覺到封印的強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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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封印尚在鼎盛時期，再堅持個三四百年也不成問題。」
她說完又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太過樂觀。
塗山明月這麼問，一定是有什麼別的可能的意外。
「閣下可知妖界蠻荒之地？」
雲洛：「略有耳聞，裡面封印著遠古魔獸，有一道妖界初代天驕合力設下的結界，只能進，不能出。」
而同樣的魔獸封印之地，在整個修仙界還有三處。
一處是雲洛封印的噬心魔，在修仙界祝稽山。
另外兩處，一處在修仙界南海，由鮫人族鎮壓。
最後一處是五百年前某位半步飛升的前輩，以畢生修為獻祭自身魂魄，開闢出的一片獨立空間，仙門定期會派出大能加固空間結界。
除了百年前噬心魔造成小範圍動盪外，修仙界的其餘幾處封印都多年未有魔獸逃出。
雲洛指腹摩挲著酒杯的邊緣，她的身旁，塗山鄞眉心間有幾分凝重。
「小陛下，可是妖界的蠻荒之地……」
塗山鄞妖冶的臉上多了些正形，是雲洛沒見過的嚴肅。
「嗯，原本封印百年加固一次便足以擋住裡面的魔獸，但近些年，它們越發狂躁，不得不每十年就加固一次，但每次能維持的時間越來越短。太姑奶奶也是因為這事一直壓制著修為遲遲不敢飛升，而且，我感覺再這樣下去，不出百年，封印便會徹底失去作用。」
到如今，還沒有能夠徹底斬殺魔獸的辦法，所以只能封印。
而魔獸這東西毫無邏輯可言，哪怕沒吃沒喝，也能在漫長的歲月中日漸強大。
「蠻荒之地的封印持續了上萬年，裡面的魔獸早就強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若是放出來，恐怕以整個妖族的力量也無法將其再次封印。」
塗山鄞語氣低沉，這個時候，他方才有了幾分一界之主的深謀遠慮。
「不止是整個妖族，」雲洛身體微微後仰，手指點著膝蓋，「魔獸和天生地養的魔不同，魔獸毫無理智，但像螞蟻一樣，靠著彼此的氣息就能團結協作。一旦其中一個封印破開，裡面的魔獸會本能沖向其餘幾處封印。」
她深吸一口氣，下頜微微緊繃。
「若是所有封印破開，就算是整個修仙界的人聯手，也不是對手。」
「等他們吞噬掉修行者的力量，修仙界和凡間的結界也將攔不住它們。」
「到時候，整個下界都是人間煉獄，直到再無生靈被吞噬，這方世界徹底淪為死地。」
「這時，天道規則降下神罰，所有魔獸被消滅，這方世界進入下一個輪迴。」
所以，若是讓妖獸突破結界，幾乎就沒有逆轉的餘地。
她稍微思考了一會兒，道：「如果方便，可否帶我去看看，這事不僅關乎妖界，若有需要，也可向人族求援。」
塗山鄞想了想，似有些猶豫。
「自然可以，」塗山明月不似平日說話不緊不慢，帶著一絲自己不易察覺的急切，「不過也不急於一時，明日我親自帶你過去。」
塗山鄞飛快看了眼自家太姑奶奶，目光很深，完全不似平時一眼看透的樣子。
雲洛總覺得這兩人有些奇怪，但又猜不透兩人想做什麼。
她不覺得兩人想對她做什麼，甚至自己身上似乎也沒什麼可以圖謀的。
那麼，一定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了。
她坐姿不由動了動，雙腿交疊著，臉上露出一抹睏倦，右手扶額，眼睛半眯，做出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
「也好，那就明日吧。」
她按了按眉心，「妖界的酒果然名不虛傳，不如今夜就到此，我先回去消耗消耗酒力。」
說完，她扶著椅子起身，腳下虛浮踉蹌。
塗山怕她不認路，想叫個小花妖送她，剛走到大殿的雲洛突然回頭。
「那個，小陛下，」她說到一半又拍了下頭，像是忘了要說什麼，半晌，才道，「對了，小殿下，你先前有東西落在我那了，不如你送送我，正好我取了給你。」
「落了東西？」
塗山鄞眼裡剛浮起的那點聰明勁一下迷糊了。
他掉什麼東西了？
不過，以雲洛的身份不至於騙他，他當即上前，走到她跟前。
「閣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