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統統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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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字的功夫,他眼眶就像抹了一圈胭脂。

  雲洛晃晃兩人交握的手,另一隻手摸了摸他好像長粗了一些的龍角。

  「我這不是沒事嗎?」

  「你別哭,我才恢復好,可沒力氣哄你。」

  玄承立刻把眼淚逼了回去。

  他擦了擦已經溢出眼眶的淚珠,扯了扯嘴角。

  「我沒哭。」

  雲洛又被他萌到,勾唇,捏了捏他的臉。

  「真乖,跪著幹什麼,快起來。」

  玄承立刻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坐到床邊,熟練地攬著雲洛讓她靠自己肩上。

  「阿洛,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你一直不醒,我都要擔心死了。」

  和灼堯一戰,雲洛連著用了幾個神技,雖然被熙熙賜了福,但身體的強度其實遠不能承受。

  所以,哪是一時半會兒能恢復的。

  如今不過僅僅是醒來而已。

  剩下的傷,不調理個幾十年,難以徹底痊癒。

  「只要不再出現一個灼堯,慢慢養著,遲早能恢復。對了,我昏睡了多久?」

  玄承抱著她的手緊了些。

  她這麼說,肯定傷得不輕。

  「你昏睡了一年,怎麼也喚不醒你。好在,你昏睡時,周身自動出現了一圈保護禁制,仙氣也自己往你身體裡鑽。沈兄說,應該是你的身體在自動療愈,我們才放心了些。」

  雲洛自行探查了一圈周身經脈,的確比昏倒前恢復了許多。

  想來,是混元心法的作用。

  「竟睡了這麼久。」她感嘆一聲,拉著玄承一起靠在床頭,「你的傷好了嗎?還有其他幾個呢,怎麼不見他們?還有乾娘他們的傷如何了?」

  她一連問了許多,玄承大手一揮,床上便出現了一個小几,上面放著茶水點心,是雲洛平日愛吃的。

  他一邊將東西餵給她,一邊挨個回答。

  「我和裴兄,還有狐兄和鳳弟的傷都不算重,養了幾個月就能正常修煉了,只是消耗的神魂需要慢慢養。」

  「沈兄和魔弟,還有靜篤前輩的傷要重許多,確認你沒事後,躺了大半年才能下地行走。雖然不知道具體傷得如何,不過看沈兄還能到處偷東西,偶爾還能和魔弟打一架,應該是沒有大礙的。」

  「至於其他宗的長老弟子,傷勢不比我們重,現在又沒有金龍族的傢伙使壞,可以安心靜養。」

  雲洛放心點頭,大家都沒事,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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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朝玄承招招手。

  「過來。」

  兩人本就挨在一起,玄承想了想,彎腰,頂著龍角的腦袋和她齊平。

  雲洛輕笑一聲,伸手,食指放在他眉心。

  玄承感覺有一股溫和的力量進入他識海,然後遊走於全身。

  像是一雙眼睛,直接看到了他心裡,讓他無所遁形。

  他不禁咽了口口水,雲洛是不是能看到他心裡狂熱的愛意呢?

  雲洛才沒有偷窺人心思的想法。

  片刻後,她收回手指,再一攤手,掌心裡出現一瓶丹藥。

  「固本培元的丹藥,我用從崆峒山采來的仙草煉的,對溫養神魂也有效。」

  她遞到玄承面前,玄承歪著腦袋:

  「阿洛你自己不吃嗎?你也受了好重的傷呢。」

  「我還有。」她笑著解開瓶口的靈封,倒出一顆碧綠的丹藥,含入口中。

  玄承放心了,也倒出一顆咽了下去。

  藥材是崆峒山采的,丹方是來自至高神界的傳承,只一顆,經脈就像久旱逢甘霖。

  玄承品了品,大概覺得這丹藥對他不難。

  「阿洛,你平日要吃多少,我幫你煉,我現在煉丹可快了,這樣你也能快點恢復。」

  「傻子。」雲洛戳了他額頭一下,「你自己也要恢復,煉丹多費神啊。」

  玄承摸摸後腦勺:「我想幫你嘛。」


  「好吧,既然你這麼有心,等你恢復得七七八八了,我再把方子告訴你。」

  玄承重重點頭,只要能能夠幫到雲洛他就高興。

  「我看看這丹藥對你效果如何。」

  雲洛半坐在床上,額頭與他相貼,神識落入他識海。

  片刻後,她睜眼,對上他因為肌膚相貼,變得薄紅的臉。

  「效果很好,不過,還能再吃一顆。」

  玄承雙手放在她腰上,想了想,單手解開瓶封,倒出一顆捏在指尖。

  然後,他含入口中,盯著雲洛的臉,眼神閃躲,深吸一口氣,便突兀地吻了上去。

  他往日都是乖乖的模樣,很少有這樣突然襲擊的舉動。

  雲洛一開始錯愕,直到丹藥在兩人唇齒間化開,她才反應過來,而後攬著他的脖頸,溫柔回應。

  他們兩個都算是病號,一起吃藥,很合理。

  丹藥很快就被兩人分食殆盡,連僅剩那點苦澀的藥味也隨著唾液的交換被徹底淡化。

  雲洛的手滑溜地順著他衣襟探入,剛摸到寬闊堅硬的胸口,還沒來得及往下,洞口就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視野變暗,洞口被五個人擋得密不透風,雲洛的視線正好可以從玄承耳側看到洞外,一時和五個人來了個對視。

  「……」

  畫面詭異,氣氛微妙。

  裴硯清眼睫快速顫了兩下,而後不動聲色走到兩人跟前,彎腰摸了摸她額頭。

  「醒了,還有哪裡覺得不適嗎?」

  雲洛嘴還和玄承貼著,這一刻,也不得不佩服這人的忍耐力。

  她默默拉開和玄承的距離,因為之前在激吻,唇瓣分開時發出一聲細小的「啵」。

  裴硯清身側的手握緊,眼睛卻淡淡瞥了眼玄承。

  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玄承這人不吃壓力,或者說,是接收壓力失敗。

  看到裴硯清看他的眼神,還以為對方是想問什麼。

  「裴兄,阿洛剛剛才醒呢,內傷也好了很多,以後只需慢慢調理就好。」

  「對了,這個月不是說好是我守著阿洛嗎?你們怎麼來了,不是應該在療傷嗎?」

  裴硯清默默抬頭,防止自己表情失控。

  這麼多年了,他居然還試圖用眼神和對方交流。

  「龍弟,你也太不懂事了。」

  沈棲塵不知何時已走到跟前,拉著雲洛的手,神力快速在她體內過了一遍。

  確認沒有大礙,他才轉身,眼神晦暗地從他紅腫的唇上一掃而過。

  「這個月是該你守著阿洛,可這洞府本就有我們留下的神識,阿洛醒了,我們當然知曉。」

  「倒是你,阿洛醒來非但不告知我們,反而還勾她。你可知,她現在最重要的是休養,你怎能為了私慾置她身體於不顧。」

  「就是,龍弟,你怎麼這樣。」塗山鄞也是開團就跟。

  心裡不斷腹誹這蠢龍果然好命。

  今天是玄承這個月守的最後一天,剛好雲洛就在今天醒了,還第一個吻了他,怎麼不算命好。

  凌熠點頭:「對,龍兄,你太過分了,而且你不告訴我們就算了,你看你,守了一個月,邋裡邋遢,就這麼上阿洛的床,髒不髒?」

  玄承低頭看了眼自己,衣服乾淨整潔,除了頭髮沒有束起來,哪裡邋遢了?

  「哼。」夜縉黎手裡還拿著一本書,正好翻到某頁,抬頭,冷笑道,「狐媚惑主,不顧妻主聖體安康,賜死!」

  裴硯清扶額:「魔弟,你又看……」

  「別人說話的時候插嘴,你也賜死!」

  夜縉黎側身站著,神態端莊,目光銳利的掃過沈棲塵、塗山鄞和凌熠。

  「在妻主需要靜養時,當面爭執,實乃小肚雞腸、嬌縱之舉,賜死,統統賜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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