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賠償
「是那個瘦子的處罰結果下來了，死刑。」
賀宸隨手摺下一截柳枝，兩指捏著枝幹，漫不經心地在指間來迴轉著，語氣輕飄飄的，就像在說要殺只雞一樣隨便。
「這麼快就判下來了？」時清顏眼底滿是訝異。
換做在22世紀，一件案子從立案到結案，最少也要半年左右。
時清顏偏頭望向賀宸，疑惑開口：「大軍之前不是說，瘦子不一定能判死刑嗎，你做了什麼？」
賀宸眉峰微挑，饒有興致地逆著她的目光看來：「你怎麼就斷定是我插手了？」
「直覺吧，只憑公安的話，什麼都要按程序走，辦案速度應該沒這麼快。」
湖邊有一張長木椅，賀宸抬了抬下巴，示意時清顏坐下細說。
他慵懶地往後靠著椅背，長腿隨意交疊，低低輕笑一聲：「那你直覺倒是挺准。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幫大軍深挖了一下瘦子的底細。
瘦子本名魏彪，外號瘦猴，是燈籠胡同出了名的街溜子。
栽贓陷害、打架鬥毆、偷雞摸狗……反正只要有錢賺，就什麼事都做，他甚至還拐賣過孩子！
總之瘦猴做過的那些爛事，摞在一起槍斃十回都不冤。」
時清顏點頭，「那他確實罪有應得了。」
單憑他算計過自己，時清顏都想弄死他呢，更何況瘦猴劣跡斑斑，死不足惜。
「那個胖女人呢？她跟瘦猴是什麼關係，怎麼處置了？」
一提到胖女人，賀宸的神情頓時變得古怪，有些欲言又止。
時清顏蹙眉，「怎麼了？不方便的話就不說，你幹嘛這個表情？」
「不是不方便，就是她的事有些炸裂。」
賀宸輕咳一聲，斟酌著措辭，才緩緩開口：「那胖女人名叫趙香菊，是個寡婦。
前幾年丈夫沒了，她頂班進了服裝廠工作。
可她生性好吃懶做，每月那點工資根本不夠揮霍的，私底下就勾搭了好幾個男人養著她。」
賀宸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微妙：「其中一個，是瘦猴的親爹，還有一個……就是瘦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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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顏滿眼震驚，好傢夥，父子通吃啊！
難怪剛才賀宸是那種表情了。
「嘖，那她還挺不挑的。」
賀宸嘴角微微抽了抽，接著往下說道：「更離譜的還在後頭呢，年初那會兒，瘦猴直接帶著趙香菊回家了，張口就說要娶她，當場把他老爹氣得中風倒地。」
時清顏也實在沒想到還有這發展，忍不住問道：「趙香菊不知道瘦猴父子倆的關係？瘦猴父子倆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賀宸搖搖頭：「誰知道他們怎麼回事，反正這兩人回去一趟，把瘦猴家裡攪得人仰馬翻，瘦猴被趕出了家門，乾脆直接搬去趙香菊那邊同住了。
瘦猴靠著歪門邪道沒少搞錢，嘗到甜頭後，趙香菊偶爾也會幫瘦猴做些事。
她涉及的不多，而且大多數都是望風，打配合之類的，算是從犯吧，所以被判了二十年勞改。」
二十年，還算可以吧，不用髒了自己的手，壞人就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對我來說，這確實是個好消息。」時清顏唇角漾起一抹淺笑。
「這就滿足了？」賀宸望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打趣，「那看來真正的好消息你也不想聽了。」
說完故意仰起脖子，一眼一眼正大光明地偷瞄，滿臉寫著「快來求我說」。
時清顏見他那欠揍的樣子，一時沒忍住，在他肩膀上拍了下，「臭小子，還跟姐姐賣關子是吧？」
「喂，我可比你大，誰是你弟弟？論年紀也該我當你哥才對。」賀宸一臉不服氣。
呃，一不留神，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自己上輩子比賀宸大十來歲呢，本就是姐姐沒錯，但現在這身體才十八歲，硬體條件確實比不過。
時清顏從不在自己落下風的事情上多做爭辯，立刻轉移話題。
「哎呀，別計較那些無關緊要的，快說，到底是什麼好消息？」
賀宸傲嬌地哼了聲才說：「你不是要買房子嗎？不用買了，我讓趙香菊把房子賠給你了。」
「等等，我有點沒弄明白。」時清顏看向賀宸，認真地問道：「什麼叫趙香菊把房子賠給我了？
咱們把她送進去了，她不應該最恨咱們嗎？怎麼還會賠出一套房子？她腦子讓驢踢了？」
賀宸摸摸鼻子，語氣帶著幾分心虛：「我稍稍嚇唬了她幾句，她就乖乖答應了。」
時清顏一陣無語，威脅就威脅，還美化什麼！
「你怎麼威脅她的？」
話已說到這份上，賀宸也不再隱瞞。
「本來我是打算讓她跟瘦猴一起上路的，可她做的那些事，還夠不上死刑。
然後我又去查了查，發現她丈夫的死有些蹊蹺，可惜事情都過去好幾年了，根本找不到實證。
我就借著這件事去敲打她，她心裡有鬼，一下就慌了，主動說把房產財物都交出來。
這件事你才是受害者，我就讓她把房子過戶給你，當作補償。
作為交換，她前夫那件舊案，我也不再追查了。」
時清顏瞬間瞭然，趙香菊前夫的死跟她脫不了關係，她這是在舍財保命。
「她前夫那邊就沒有親人了？房產的事，趙香菊一個人就能做主？」
「沒旁人了。她前夫一家三口是外地逃難來的，在京市本就無親無故。」
時清顏依舊搖頭拒絕：「那我也不能收，這事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功勞，這房子理該歸你。」
「我又不缺房子，你給我幹什麼？」賀宸臉色一沉，語氣透著幾分不悅：「什麼功勞不功勞的，要不是他們存心害你，我才懶得管這些破事呢。
他們針對的是你，這補償自然也應該給你了。
你這麼推三阻四，是不拿我當朋友嗎？」
時清顏真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無奈輕嘆：「你這人，歪理一套一套的，怎麼比我還能狡辯。
帳可不能這麼算，這事我從頭到尾沒出過一點力，哪能平白無故收下一套房子？」
短短几天就查到那麼多隱情，賀宸肯定費了不少心思，就算兩人是朋友，也沒有這麼占便宜的道理。
賀宸隨手摺下一截柳枝，兩指捏著枝幹，漫不經心地在指間來迴轉著，語氣輕飄飄的，就像在說要殺只雞一樣隨便。
「這麼快就判下來了？」時清顏眼底滿是訝異。
換做在22世紀，一件案子從立案到結案，最少也要半年左右。
時清顏偏頭望向賀宸，疑惑開口：「大軍之前不是說，瘦子不一定能判死刑嗎，你做了什麼？」
賀宸眉峰微挑，饒有興致地逆著她的目光看來：「你怎麼就斷定是我插手了？」
「直覺吧，只憑公安的話，什麼都要按程序走，辦案速度應該沒這麼快。」
湖邊有一張長木椅，賀宸抬了抬下巴，示意時清顏坐下細說。
他慵懶地往後靠著椅背，長腿隨意交疊，低低輕笑一聲：「那你直覺倒是挺准。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幫大軍深挖了一下瘦子的底細。
瘦子本名魏彪，外號瘦猴，是燈籠胡同出了名的街溜子。
栽贓陷害、打架鬥毆、偷雞摸狗……反正只要有錢賺，就什麼事都做，他甚至還拐賣過孩子！
總之瘦猴做過的那些爛事，摞在一起槍斃十回都不冤。」
時清顏點頭，「那他確實罪有應得了。」
單憑他算計過自己，時清顏都想弄死他呢，更何況瘦猴劣跡斑斑，死不足惜。
「那個胖女人呢？她跟瘦猴是什麼關係，怎麼處置了？」
一提到胖女人，賀宸的神情頓時變得古怪，有些欲言又止。
時清顏蹙眉，「怎麼了？不方便的話就不說，你幹嘛這個表情？」
「不是不方便，就是她的事有些炸裂。」
賀宸輕咳一聲，斟酌著措辭，才緩緩開口：「那胖女人名叫趙香菊，是個寡婦。
前幾年丈夫沒了，她頂班進了服裝廠工作。
可她生性好吃懶做，每月那點工資根本不夠揮霍的，私底下就勾搭了好幾個男人養著她。」
賀宸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微妙：「其中一個，是瘦猴的親爹，還有一個……就是瘦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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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顏滿眼震驚，好傢夥，父子通吃啊！
難怪剛才賀宸是那種表情了。
「嘖，那她還挺不挑的。」
賀宸嘴角微微抽了抽，接著往下說道：「更離譜的還在後頭呢，年初那會兒，瘦猴直接帶著趙香菊回家了，張口就說要娶她，當場把他老爹氣得中風倒地。」
時清顏也實在沒想到還有這發展，忍不住問道：「趙香菊不知道瘦猴父子倆的關係？瘦猴父子倆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賀宸搖搖頭：「誰知道他們怎麼回事，反正這兩人回去一趟，把瘦猴家裡攪得人仰馬翻，瘦猴被趕出了家門，乾脆直接搬去趙香菊那邊同住了。
瘦猴靠著歪門邪道沒少搞錢，嘗到甜頭後，趙香菊偶爾也會幫瘦猴做些事。
她涉及的不多，而且大多數都是望風，打配合之類的，算是從犯吧，所以被判了二十年勞改。」
二十年，還算可以吧，不用髒了自己的手，壞人就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對我來說，這確實是個好消息。」時清顏唇角漾起一抹淺笑。
「這就滿足了？」賀宸望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打趣，「那看來真正的好消息你也不想聽了。」
說完故意仰起脖子，一眼一眼正大光明地偷瞄，滿臉寫著「快來求我說」。
時清顏見他那欠揍的樣子，一時沒忍住，在他肩膀上拍了下，「臭小子，還跟姐姐賣關子是吧？」
「喂，我可比你大，誰是你弟弟？論年紀也該我當你哥才對。」賀宸一臉不服氣。
呃，一不留神，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自己上輩子比賀宸大十來歲呢，本就是姐姐沒錯，但現在這身體才十八歲，硬體條件確實比不過。
時清顏從不在自己落下風的事情上多做爭辯，立刻轉移話題。
「哎呀，別計較那些無關緊要的，快說，到底是什麼好消息？」
賀宸傲嬌地哼了聲才說：「你不是要買房子嗎？不用買了，我讓趙香菊把房子賠給你了。」
「等等，我有點沒弄明白。」時清顏看向賀宸，認真地問道：「什麼叫趙香菊把房子賠給我了？
咱們把她送進去了，她不應該最恨咱們嗎？怎麼還會賠出一套房子？她腦子讓驢踢了？」
賀宸摸摸鼻子，語氣帶著幾分心虛：「我稍稍嚇唬了她幾句，她就乖乖答應了。」
時清顏一陣無語，威脅就威脅，還美化什麼！
「你怎麼威脅她的？」
話已說到這份上，賀宸也不再隱瞞。
「本來我是打算讓她跟瘦猴一起上路的，可她做的那些事，還夠不上死刑。
然後我又去查了查，發現她丈夫的死有些蹊蹺，可惜事情都過去好幾年了，根本找不到實證。
我就借著這件事去敲打她，她心裡有鬼，一下就慌了，主動說把房產財物都交出來。
這件事你才是受害者，我就讓她把房子過戶給你，當作補償。
作為交換，她前夫那件舊案，我也不再追查了。」
時清顏瞬間瞭然，趙香菊前夫的死跟她脫不了關係，她這是在舍財保命。
「她前夫那邊就沒有親人了？房產的事，趙香菊一個人就能做主？」
「沒旁人了。她前夫一家三口是外地逃難來的，在京市本就無親無故。」
時清顏依舊搖頭拒絕：「那我也不能收，這事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功勞，這房子理該歸你。」
「我又不缺房子，你給我幹什麼？」賀宸臉色一沉，語氣透著幾分不悅：「什麼功勞不功勞的，要不是他們存心害你，我才懶得管這些破事呢。
他們針對的是你，這補償自然也應該給你了。
你這麼推三阻四，是不拿我當朋友嗎？」
時清顏真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無奈輕嘆：「你這人，歪理一套一套的，怎麼比我還能狡辯。
帳可不能這麼算，這事我從頭到尾沒出過一點力，哪能平白無故收下一套房子？」
短短几天就查到那麼多隱情，賀宸肯定費了不少心思，就算兩人是朋友，也沒有這麼占便宜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