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添堵
察覺到時建設的目光落在匣子上，時愛華期期艾艾解釋，「二哥，我真不是故意要拿爺爺奶奶的東西。
我就是從前沒見過這些稀罕物件，看著好看才隨手收著，本來想著看完就悄悄放回去的，只是後來……後來一時糊塗，才犯了錯。」
她聲音軟綿發顫，眼底還泛著淺淺的水光，好像自己有多迫不得已一樣。
換做從前，時愛華擺出這副姿態，時建設早就心軟了，不但會說好話哄著，還會買禮物討她開心。
可最近經歷的這些事，讓時建設對時愛華的濾鏡逐漸破碎，他沒辦法再把她當成一個天真爛漫的妹妹來看。
時建設態度不咸不淡：「又不是我的東西，你用不著跟我說這些。」
說完上前背起時愛華，拿上那隻木匣子，轉身下樓了。
「奶奶，我手裡就剩這麼多了。」時愛華垂著頭，聲音有些發虛。
匣子還沒打開，單憑入手的份量，時老太就覺察到不對。
等掀開盒蓋，看到裡頭只孤零零躺著一對手鐲，時老太氣的嘴唇止不住的哆嗦，一手死死抓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
「婉茹！婉茹你沒事吧？」時老爺子急得聲音都變了調，老伴有心口疼的毛病，可千萬彆氣出個好歹來。
「建設，快把你奶奶背上車，立馬去醫院！」
時清顏手指微微一動，心臟病的黃金搶救時間可只有幾分鐘，等送到醫院，黃花菜都涼了。
她剛站起身，就聽到一聲帶著顫音的「不用！」
時老太抬手擺了擺，又緩了一會才睜開眼，咬牙沉聲道：「我沒事。」
娘留給她的那些老物件不追回來，她死都不能瞑目。
「時愛華，那些東西，你到底賣了多少錢？」
時老太的眼神像帶了刀，要將人生生撕碎。
時愛華嚇得舌頭都打了結，半天才磕磕絆絆地擠出幾個字：「七……七百塊。」
蠢貨！
時老太猛地閉了閉眼，胸口又是一陣發悶，滿滿一匣子的老物件，就被這個蠢貨賣了七百塊，簡直敗家到了極點！
「錢呢？把錢拿出來！」時老太厲聲呵斥，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憤怒。
時愛華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沒了。」
宋芸失聲驚呼：「這麼多錢，怎麼會說沒就沒了？愛華你是不是讓人騙了？」
時清顏心裡暗自偷笑，時愛華不是被騙了，是被搶了，沒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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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和老物件可都安安穩穩躺在她的空間裡呢。
上了她記仇的小本本，時愛華就別想好過，她最樂意給人添堵了。
時清顏閒適地翹著二郎腿，語氣懶洋洋又帶著幾分戲謔：「沒錢不是還有工作嗎！一個軍區醫院的護士崗位，少說也能賣個七八百塊錢吧？
反正她這樣也上不了班，就賣工作抵債唄！」
時愛華氣得怒目圓睜，但又不敢真跟時清顏硬對硬，只能咬牙說道：「時清顏，你別太過分，沒了工作我以後怎麼辦？」
時清顏漫不經心地攤攤手，挑眉輕嗤：「我就過分了，你來咬我呀！」
剛才還想攀扯她，現在她不踩一腳怎麼行。
時老爺子想說不至於賣工作，可以打個欠條慢慢還，可一看老伴要吃人的眼神，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時老太倒覺得時清顏的提議十分可行，別跟她講什麼人情，早在時愛華偷東西的時候，他們之間就沒有人情可講了。
「倒買倒賣，人家黑市就是賺的這個錢，所以那些東西不可能原價贖回來。
時愛華，你現在就寫個一千塊的欠條，如果一個月內還不上，那工作就任由我們處置。」時老太一錘定音。
「奶奶，我現在動都動不了，短短一個月怎麼可能湊那麼多錢？」
時愛華眼眶通紅，又急又委屈，語氣里滿是不甘。
時老太根本不為所動，「那我管不著，誰讓你非要偷東西呢，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我對你已經很寬容了。」
這要是自己親孫女，敢做這種事，腿都得給她打折了。
時愛華慌了神，紅著眼眶轉頭看向時老爺子和時保平，帶著哭腔哀求：「爺爺，爸，你們快幫幫我啊！」
時老爺子悄悄覷了眼時老太沉下來的臉色，暗自搖搖頭。
那些物件是婉茹她娘留給她的念想，先前查不出眉目時，怕是外人暗中使壞，她心裡又急又氣，也只能忍著。
誰知道查出來的結果居然是出了家賊，時愛華還把那些物件給賣了，能不能全找回來都兩說，老伴如今這麼處置，已經是留了情面了。
所以這個口他根本沒法開。
時保平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怕一開口，就要自己掏錢幫時愛華填這個窟窿。
爺倆各懷心思，偏偏都選擇了沉默。
再加上時老太態度強硬，一點不容商量，時愛華沒辦法，只得咬牙寫下欠條。
時清顏看到時愛華的憋屈樣，一高興，就哼起了歌。
「握不住的沙，我就弄濕它。
不是我的菜，我也扒拉扒拉。
腳下的路，我全都刨了它。
不愛我的人，全都揚了吧……」
眾人聽著那怪腔怪調怪歌詞，表情都是一言難盡。
時愛華氣得快連筆都握不住了，好不容易寫完了欠條，還沒等鬆口氣，就聽時老太突然出聲：「那塊玉牌呢？交出來！」
「什麼……玉牌？我不知道。」時愛華想裝不知道，但奈何演技不到家。
人老精鬼老靈，瞎子老了心眼明。時愛華太嫩了，在時老太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時愛華，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說，趕緊把玉牌交出來。」
時老爺子一看時愛華閃爍的眼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那玉牌是他們時家祖傳下來的，絕不能便宜了外人。
他眸光冷沉，帶著懾人的壓迫感厲聲呵斥：「交出來！」
看著不假辭色的兩人，時愛華心底的恨意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想要玉牌？
好啊，那就給你們。
她眼底掠過一抹陰狠的冷笑，故意高高揚起手臂，掌心猛地一松。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玉牌砸落在地，當場裂成了兩半。
時清顏見到碎裂的玉牌，瞬間臉色大變。
她彎下腰，抖著手撿起半塊玉牌握在手裡，細細端詳。
玉牌的質地和紋路，竟和她在22世紀常年佩戴的那枚玉墜一模一樣。
那玉墜她貼身戴了多年，絕對不會認錯。
我就是從前沒見過這些稀罕物件，看著好看才隨手收著，本來想著看完就悄悄放回去的，只是後來……後來一時糊塗，才犯了錯。」
她聲音軟綿發顫，眼底還泛著淺淺的水光，好像自己有多迫不得已一樣。
換做從前，時愛華擺出這副姿態，時建設早就心軟了，不但會說好話哄著，還會買禮物討她開心。
可最近經歷的這些事，讓時建設對時愛華的濾鏡逐漸破碎，他沒辦法再把她當成一個天真爛漫的妹妹來看。
時建設態度不咸不淡：「又不是我的東西，你用不著跟我說這些。」
說完上前背起時愛華，拿上那隻木匣子，轉身下樓了。
「奶奶，我手裡就剩這麼多了。」時愛華垂著頭，聲音有些發虛。
匣子還沒打開，單憑入手的份量，時老太就覺察到不對。
等掀開盒蓋，看到裡頭只孤零零躺著一對手鐲，時老太氣的嘴唇止不住的哆嗦，一手死死抓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
「婉茹！婉茹你沒事吧？」時老爺子急得聲音都變了調，老伴有心口疼的毛病，可千萬彆氣出個好歹來。
「建設，快把你奶奶背上車，立馬去醫院！」
時清顏手指微微一動，心臟病的黃金搶救時間可只有幾分鐘，等送到醫院，黃花菜都涼了。
她剛站起身，就聽到一聲帶著顫音的「不用！」
時老太抬手擺了擺，又緩了一會才睜開眼，咬牙沉聲道：「我沒事。」
娘留給她的那些老物件不追回來，她死都不能瞑目。
「時愛華，那些東西，你到底賣了多少錢？」
時老太的眼神像帶了刀，要將人生生撕碎。
時愛華嚇得舌頭都打了結，半天才磕磕絆絆地擠出幾個字：「七……七百塊。」
蠢貨！
時老太猛地閉了閉眼，胸口又是一陣發悶，滿滿一匣子的老物件，就被這個蠢貨賣了七百塊，簡直敗家到了極點！
「錢呢？把錢拿出來！」時老太厲聲呵斥，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憤怒。
時愛華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沒了。」
宋芸失聲驚呼：「這麼多錢，怎麼會說沒就沒了？愛華你是不是讓人騙了？」
時清顏心裡暗自偷笑，時愛華不是被騙了，是被搶了，沒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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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和老物件可都安安穩穩躺在她的空間裡呢。
上了她記仇的小本本，時愛華就別想好過，她最樂意給人添堵了。
時清顏閒適地翹著二郎腿，語氣懶洋洋又帶著幾分戲謔：「沒錢不是還有工作嗎！一個軍區醫院的護士崗位，少說也能賣個七八百塊錢吧？
反正她這樣也上不了班，就賣工作抵債唄！」
時愛華氣得怒目圓睜，但又不敢真跟時清顏硬對硬，只能咬牙說道：「時清顏，你別太過分，沒了工作我以後怎麼辦？」
時清顏漫不經心地攤攤手，挑眉輕嗤：「我就過分了，你來咬我呀！」
剛才還想攀扯她，現在她不踩一腳怎麼行。
時老爺子想說不至於賣工作，可以打個欠條慢慢還，可一看老伴要吃人的眼神，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時老太倒覺得時清顏的提議十分可行，別跟她講什麼人情，早在時愛華偷東西的時候，他們之間就沒有人情可講了。
「倒買倒賣，人家黑市就是賺的這個錢，所以那些東西不可能原價贖回來。
時愛華，你現在就寫個一千塊的欠條，如果一個月內還不上，那工作就任由我們處置。」時老太一錘定音。
「奶奶，我現在動都動不了，短短一個月怎麼可能湊那麼多錢？」
時愛華眼眶通紅，又急又委屈，語氣里滿是不甘。
時老太根本不為所動，「那我管不著，誰讓你非要偷東西呢，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我對你已經很寬容了。」
這要是自己親孫女，敢做這種事，腿都得給她打折了。
時愛華慌了神，紅著眼眶轉頭看向時老爺子和時保平，帶著哭腔哀求：「爺爺，爸，你們快幫幫我啊！」
時老爺子悄悄覷了眼時老太沉下來的臉色，暗自搖搖頭。
那些物件是婉茹她娘留給她的念想，先前查不出眉目時，怕是外人暗中使壞，她心裡又急又氣，也只能忍著。
誰知道查出來的結果居然是出了家賊，時愛華還把那些物件給賣了，能不能全找回來都兩說，老伴如今這麼處置，已經是留了情面了。
所以這個口他根本沒法開。
時保平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怕一開口，就要自己掏錢幫時愛華填這個窟窿。
爺倆各懷心思，偏偏都選擇了沉默。
再加上時老太態度強硬，一點不容商量，時愛華沒辦法，只得咬牙寫下欠條。
時清顏看到時愛華的憋屈樣，一高興，就哼起了歌。
「握不住的沙，我就弄濕它。
不是我的菜，我也扒拉扒拉。
腳下的路，我全都刨了它。
不愛我的人，全都揚了吧……」
眾人聽著那怪腔怪調怪歌詞，表情都是一言難盡。
時愛華氣得快連筆都握不住了，好不容易寫完了欠條，還沒等鬆口氣，就聽時老太突然出聲：「那塊玉牌呢？交出來！」
「什麼……玉牌？我不知道。」時愛華想裝不知道，但奈何演技不到家。
人老精鬼老靈，瞎子老了心眼明。時愛華太嫩了，在時老太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時愛華，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說，趕緊把玉牌交出來。」
時老爺子一看時愛華閃爍的眼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那玉牌是他們時家祖傳下來的，絕不能便宜了外人。
他眸光冷沉，帶著懾人的壓迫感厲聲呵斥：「交出來！」
看著不假辭色的兩人，時愛華心底的恨意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想要玉牌？
好啊，那就給你們。
她眼底掠過一抹陰狠的冷笑，故意高高揚起手臂，掌心猛地一松。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玉牌砸落在地，當場裂成了兩半。
時清顏見到碎裂的玉牌，瞬間臉色大變。
她彎下腰，抖著手撿起半塊玉牌握在手裡，細細端詳。
玉牌的質地和紋路，竟和她在22世紀常年佩戴的那枚玉墜一模一樣。
那玉墜她貼身戴了多年，絕對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