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啥也不是
她又急又囧，忘了自己還縮在床底下，猛地坐起，頭一下子撞在床板上，發出「梆」的一聲悶響。
「誒呦。」
宋芸捂著額頭，疼得眼冒金星。
這個逆女真是跟她犯沖，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
偷錢被抓個正著，宋芸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她也不能一直藏在床底下不出去，只能硬著頭皮狼狽地往床外爬。
剛探出個頭，耳邊就響起清脆的「咔嚓！咔嚓！」聲。
宋芸茫然抬頭，就見時清顏手裡舉著那台海鷗相機，鏡頭直直對著自己，將她的醜態全都拍了下來。
她幾乎要崩潰了：「你幹什麼？快放下，不許拍！」
時清顏能聽她的就怪了，指尖接連按下快門，又拍了好幾張照片，才滿意地收起相機。
她抬眸斜睨著宋芸，「我倒是不知道，堂堂宋主任還有偷錢的習慣，也不知道這條消息上了新聞，會不會引起轟動。」
「你別亂來，我可是你親媽！」宋芸眼中滿是驚恐。
她太清楚了，這個逆女沒心沒肺，真能幹出這事來。
一想到因為偷錢上報紙，宋芸就頭皮發麻，她都不敢想像到時候會面對什麼樣的指指點點，大家的口水能把她脊梁骨戳斷了。
宋芸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放低姿態低聲央求：「你……咱們是一家人，我是你親媽，我丟臉對你也沒好處，是不是？
這件事是我糊塗，是我做錯了，我向你道歉，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你就大人有大量，別再跟我計較了好不好？」
時清顏目光微涼，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疏離又冰冷：「你覺得，我是很好說話的人？
還是說，你以為我會對一個從來沒有把我當成親生女兒看待的人，心存所謂的母女情分，任由你用親情來綁架我？」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把我徹底毀了，對你又能有什麼好處？」宋芸情緒徹底崩潰，怕時建軍聽到，又不敢大喊，眼淚控制不住地簌簌往下掉。
時清顏沒出聲，她在思考怎麼利用這件事。
有一點宋芸沒說錯，現在把她的名聲弄臭了，自己也撈不到什麼好處，反而會受一些流言蜚語。
更何況，先前說要登報曝光，本就是故意嚇唬宋芸。
單憑這些照片，根本沒法直接坐實偷錢的罪名，也就只有宋芸心虛，才會傻傻地上當。
但機會擺在眼前，不做點什麼，也不是時清顏的風格。
她往床上一坐，悠閒地翹起二郎腿，「我可以放你一馬，想要拿回這卷膠捲，就得拿等價的東西來換。」
「什麼……什麼東西？」宋芸哽咽問出聲。
「那就看你自己有什麼了。錢、房子、黃金，隨便哪一樣都行，我不挑。」
宋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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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有那好東西，她還來偷錢？
「我沒有。」宋芸垂著頭，語氣頹然。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時清顏說完，起身就要往外走。
她才不相信，宋芸手裡會一點私房沒有。
「你等等！你等等！」
宋芸慌忙快步上前攔住她，眼眶哭得通紅，眼底還藏著一絲壓不住的怨懟，委屈又不甘地哀求：「你就真的不能放過我這一次嗎？」
時清顏的態度非常堅決，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要麼交換，要麼身敗名裂，你自己選。」
她談判，向來只喜歡別人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我只給你三分鐘考慮時間，三分鐘一到，你不答應我立刻去報社。」
見怎麼哀求都沒用，宋芸徹底放棄掙扎了，擦了擦眼淚，無力開口：「我只有兩百塊。」
她原本只想說一百，可心裡清楚時清顏是個貪心的，一百塊絕對打發不了，才狠心多加了一倍。
誰知時清顏聽完，只是不屑地嗤笑一聲：「兩百塊？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堂堂宋主任一輩子的名聲，就只值這點錢？
宋承文還給了一千呢。
這麼一算，她跟姓宋的主任還真是格外有緣，一個個都爭著給自己送錢。
宋芸抱怨，「兩百塊已經很多了，都快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工資了，你別這麼貪心行不行？
當初你要那麼多錢說你自己買吃的，可錢給你了你也沒買，還不是照樣吃家裡的？
還有我給你錢票讓你買糧食，你弄丟了都沒讓你陪呢，你也別太咄咄逼人了。」
時清顏氣笑了，養時愛華能養，跟她倒是把帳算得明明白白。
可惜，她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自私性子，可不是處處為人著想的聖母。
想用這點事拿捏她，那純屬異想天開，她這人根本沒長良心那玩意。
時清顏懶得跟宋芸討價還價，直接攤開手掌，「一口價五百塊，願意換就換，不願意，你就等著身敗名裂。」
見時清顏態度這麼強硬，宋芸只能咬著牙答應下來。
「我換！」
她回到自己房間，把門拴好，鑽進衣櫃裡，從最底下翻出一件過冬厚棉衣。
在棉衣內側暗兜里摸出一個手絹包，數出五十張大團結。
看著手裡僅剩下的六張，宋芸欲哭無淚。
這麼多年省吃儉用才攢下的私房錢，被那逆女敲詐得所剩無幾了。
時清顏向來說話算話，收了錢，當場就把相機膠捲拆下來給了宋芸。
宋芸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這事只有咱倆知道，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時清顏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怎麼，怕你家老登知道你偷偷藏了私房錢？」
宋芸瞬間語塞，這逆女為什麼一猜一個準？
她是背著時保平攢了私房錢，但她又沒有別的心思，只是不想逢年過節孝順父母的時候，還要看丈夫臉色。
再說，要不是時保平暗示她偷錢，她怎麼會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搭進去？
「你就直說，答不答應吧？」
時清顏點點頭：「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以後要注意對我的態度，我這人，不喜歡別人隨便說教。」
宋芸很憋屈，她一個當媽的，說女兒兩句都不行？
但她有把柄，又不得不答應。
兩人心照不宣的將這事揭過去，時清顏樂呵呵去廚房給自己切了一盤西瓜，端出來坐在沙發上，捧著盤子吃，還仔細把西瓜籽都收起來了。
等她什麼時候找個合適的地方催生一波，以後吃西瓜就不愁了。
就是天氣實在太熱了，坐著不動都出汗，時保平都副廠長了，也不給家裡弄台電風扇。
啥也不是。
「誒呦。」
宋芸捂著額頭，疼得眼冒金星。
這個逆女真是跟她犯沖，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
偷錢被抓個正著，宋芸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她也不能一直藏在床底下不出去，只能硬著頭皮狼狽地往床外爬。
剛探出個頭，耳邊就響起清脆的「咔嚓！咔嚓！」聲。
宋芸茫然抬頭，就見時清顏手裡舉著那台海鷗相機，鏡頭直直對著自己，將她的醜態全都拍了下來。
她幾乎要崩潰了：「你幹什麼？快放下，不許拍！」
時清顏能聽她的就怪了，指尖接連按下快門，又拍了好幾張照片，才滿意地收起相機。
她抬眸斜睨著宋芸，「我倒是不知道，堂堂宋主任還有偷錢的習慣，也不知道這條消息上了新聞，會不會引起轟動。」
「你別亂來，我可是你親媽！」宋芸眼中滿是驚恐。
她太清楚了，這個逆女沒心沒肺，真能幹出這事來。
一想到因為偷錢上報紙，宋芸就頭皮發麻，她都不敢想像到時候會面對什麼樣的指指點點，大家的口水能把她脊梁骨戳斷了。
宋芸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放低姿態低聲央求：「你……咱們是一家人，我是你親媽，我丟臉對你也沒好處，是不是？
這件事是我糊塗，是我做錯了，我向你道歉，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你就大人有大量，別再跟我計較了好不好？」
時清顏目光微涼，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疏離又冰冷：「你覺得，我是很好說話的人？
還是說，你以為我會對一個從來沒有把我當成親生女兒看待的人，心存所謂的母女情分，任由你用親情來綁架我？」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把我徹底毀了，對你又能有什麼好處？」宋芸情緒徹底崩潰，怕時建軍聽到，又不敢大喊，眼淚控制不住地簌簌往下掉。
時清顏沒出聲，她在思考怎麼利用這件事。
有一點宋芸沒說錯，現在把她的名聲弄臭了，自己也撈不到什麼好處，反而會受一些流言蜚語。
更何況，先前說要登報曝光，本就是故意嚇唬宋芸。
單憑這些照片，根本沒法直接坐實偷錢的罪名，也就只有宋芸心虛，才會傻傻地上當。
但機會擺在眼前，不做點什麼，也不是時清顏的風格。
她往床上一坐，悠閒地翹起二郎腿，「我可以放你一馬，想要拿回這卷膠捲，就得拿等價的東西來換。」
「什麼……什麼東西？」宋芸哽咽問出聲。
「那就看你自己有什麼了。錢、房子、黃金，隨便哪一樣都行，我不挑。」
宋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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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有那好東西，她還來偷錢？
「我沒有。」宋芸垂著頭，語氣頹然。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時清顏說完，起身就要往外走。
她才不相信，宋芸手裡會一點私房沒有。
「你等等！你等等！」
宋芸慌忙快步上前攔住她，眼眶哭得通紅，眼底還藏著一絲壓不住的怨懟，委屈又不甘地哀求：「你就真的不能放過我這一次嗎？」
時清顏的態度非常堅決，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要麼交換，要麼身敗名裂，你自己選。」
她談判，向來只喜歡別人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我只給你三分鐘考慮時間，三分鐘一到，你不答應我立刻去報社。」
見怎麼哀求都沒用，宋芸徹底放棄掙扎了，擦了擦眼淚，無力開口：「我只有兩百塊。」
她原本只想說一百，可心裡清楚時清顏是個貪心的，一百塊絕對打發不了，才狠心多加了一倍。
誰知時清顏聽完，只是不屑地嗤笑一聲：「兩百塊？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堂堂宋主任一輩子的名聲，就只值這點錢？
宋承文還給了一千呢。
這麼一算，她跟姓宋的主任還真是格外有緣，一個個都爭著給自己送錢。
宋芸抱怨，「兩百塊已經很多了，都快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工資了，你別這麼貪心行不行？
當初你要那麼多錢說你自己買吃的，可錢給你了你也沒買，還不是照樣吃家裡的？
還有我給你錢票讓你買糧食，你弄丟了都沒讓你陪呢，你也別太咄咄逼人了。」
時清顏氣笑了，養時愛華能養，跟她倒是把帳算得明明白白。
可惜，她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自私性子，可不是處處為人著想的聖母。
想用這點事拿捏她，那純屬異想天開，她這人根本沒長良心那玩意。
時清顏懶得跟宋芸討價還價，直接攤開手掌，「一口價五百塊，願意換就換，不願意，你就等著身敗名裂。」
見時清顏態度這麼強硬，宋芸只能咬著牙答應下來。
「我換！」
她回到自己房間，把門拴好，鑽進衣櫃裡，從最底下翻出一件過冬厚棉衣。
在棉衣內側暗兜里摸出一個手絹包，數出五十張大團結。
看著手裡僅剩下的六張，宋芸欲哭無淚。
這麼多年省吃儉用才攢下的私房錢，被那逆女敲詐得所剩無幾了。
時清顏向來說話算話，收了錢，當場就把相機膠捲拆下來給了宋芸。
宋芸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這事只有咱倆知道，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時清顏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怎麼，怕你家老登知道你偷偷藏了私房錢？」
宋芸瞬間語塞，這逆女為什麼一猜一個準？
她是背著時保平攢了私房錢，但她又沒有別的心思，只是不想逢年過節孝順父母的時候，還要看丈夫臉色。
再說，要不是時保平暗示她偷錢，她怎麼會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搭進去？
「你就直說，答不答應吧？」
時清顏點點頭：「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以後要注意對我的態度，我這人，不喜歡別人隨便說教。」
宋芸很憋屈，她一個當媽的，說女兒兩句都不行？
但她有把柄，又不得不答應。
兩人心照不宣的將這事揭過去，時清顏樂呵呵去廚房給自己切了一盤西瓜，端出來坐在沙發上，捧著盤子吃，還仔細把西瓜籽都收起來了。
等她什麼時候找個合適的地方催生一波，以後吃西瓜就不愁了。
就是天氣實在太熱了，坐著不動都出汗，時保平都副廠長了，也不給家裡弄台電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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