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光明正大偷聽
時清顏被那嗚嗚咽咽得聲音吵的有些煩躁，陡然一聲冷喝，「閉嘴，再哭我真收拾你。」
時愛華嚇得打了個哭嗝，眼淚珠子還顫巍巍掛在睫毛上，嘴巴卻死死抿緊，一點哭聲都不敢再發出來。
「你吼她幹什麼啊，還不是你到處說愛華是抱錯的，這下好了吧，大家都在背後講究她。」宋芸小聲為時愛華打抱不平。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時清顏身子往後微微一靠，雙臂抱在胸前，抬眸淡淡反問。
「所以呢？難道她不是抱錯的？還是我哪句說的不是事實？」
宋芸底氣不足地反駁，「可……就算是事實，那也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平白讓人背後嚼咱們家的舌根。
一家人淪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是什麼光彩的事嗎？」
也許是知道自己的話站不住腳，宋芸心虛地不敢跟時清顏對視。
可那些人不光講究愛華，連帶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對。
她好歹是街道辦的宋主任，如今卻被一群整日圍著灶台轉的家庭婦女說三道四，臉面都快要丟盡了。
「呵！」
時清顏冷笑一聲，臉上帶著幾分嘲諷，「會被人議論，說到底，都是你們自己行事不正、私心太重。
做人哪能什麼好處都想占，兩頭都想得圓滿，世上從來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們應該慶幸，我只說了自己在鄉下的遭遇，還給你們留了幾分臉面，沒有把你們是怎麼偏向養女，漠視親生女兒的事公之於眾。
不然你們今天要面對的，就不是這點閒言碎語了。」
屬於她的身份地位，他們不歸還，她就自己拿回來！
她時清顏從來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無論身處哪個世界，誰都別想隨意欺辱她半分。
時清顏把視線挪到時愛華那張寫滿委屈的臉上，譏諷道：「你在城裡享了十八年的福，現在不過是身份被揭穿了而已。
你照常住小樓，有體面的工作，生活基本沒什麼變化。
又沒有讓你回鄉下去干農活，洗衣做飯伺候一大家子，也沒有把你賣給老鰥夫換彩禮，你有什麼好哭的？」
整得像她才是從小被虐待的那個一樣。
不知是哪句話戳中了時愛華的神經，她臉色一白，驟然拔高聲調，尖聲喊道，「我已經不跟你爭不跟你搶了，還像個傭人似的給你洗衣服，你為什麼就容不下我？」
時清顏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你跟誰大呼小叫呢？給你臉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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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他媽不爭不搶，那是誰黑了心肝的要把她推給一個癱子，要毀了她一輩子的？
要不是她有本事攪黃了這門親事，怕是現在只等挑個日子，自己就得過門了。
時清顏冷聲道：「時愛華，你要明白一件事，你享受了我的人生，所以你永遠都欠我的，你沒資格跟我爭跟我搶，更沒資格對我狗叫！」
時愛華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疼得眼眶泛紅，垂在身側的另一手死死攥緊，眼底翻湧著幾乎藏不住的滔天恨意。
爸媽本來就沒打算大張旗鼓公布當年抱錯的事，就算走漏了風聲，也會說養她這麼多年有感情了，兩個孩子都當親生女兒。
到時候她再表現得跟爸媽親近一點，大家遲早會忘了這事，也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可這個死傻子到處說在鄉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一對喪盡天良的親生父母。
還說她貪戀城市的生活，不肯回鄉下認那對泥腿子父母，才讓大院裡的人對她指指點點，看她的眼神全都變了！
上次在爺爺家故意大鬧一場，今天又在家屬院胡說八道，時清顏分明就是沒安好心，一心想通過貶低她來抬高自己。
也不看看一個鄉下長大的傻子配不配！
當年抱錯又不是她的錯，她憑什麼要欠時清顏？
她什麼都不欠！
時愛華氣得牙痒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我要欠也是欠爸媽的！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我根本不欠你！」
時清顏冷笑，揚起拳頭，「那我會讓我的拳頭告訴你到底欠不欠！」
「好了，都別吵了！」一直默不吭聲的時保平終於開了口。
今天他都夠煩了，回家也沒個消停。
他黑著臉沖宋芸說道：「你趕緊去做飯吧。」
宋芸不情不願起身，拖沓著腳步剛要進廚房，猛地想起了什麼，霍然轉身：「逆女，我讓你買的糧食呢？剩下的錢呢？」
「哦，糧票和錢都被偷了，沒買到。」時清顏淡淡開口，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慌張。
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點燃了宋芸的引線。
「丟了？！」
她猛地拔高音量，尖銳的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你說丟了？！那可是二十斤糧票，還有五塊錢，那是家裡接下來九天要吃的口糧，你說丟就丟了？
那家裡吃什麼？喝西北風啊？
這點屁大的事都辦不好，你還能幹點什麼？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時保平猛地一掌拍在沙發旁邊的方几上，震得方几上的搪瓷杯都哐當作響。
他臉色鐵青，衝著宋芸厲聲吼道：「明知道她不靠譜，你還讓她去買幹什麼？這些事平常不都是你負責嗎？你早幹什麼去了？」
時保平腦仁突突直跳，簡直要被他們氣炸了。
今天宋承文特意打來電話，話里話外都在質問，懷疑時家打算讓姐妹替嫁。
還放了狠話，若是時家存了這份心思，宋家立即退婚，兩家從此再無瓜葛。
要是這門婚事黃了，那他夢寐以求的廠長之位也就徹底離他遠去了。
好不容易才等來的這次契機，要是錯過了，怕是他就得在副廠長的位置干到頭了。
這麼緊要的關頭，家裡的女人卻只盯著幾斤糧票、幾塊錢的雞毛蒜皮，吵得不可開交。
時保平只覺得滿心疲憊，煩悶到了極點。
一頓氣氛沉悶的晚飯後，時保平敲響了時愛華的房門。
「爸，你找我有事？」
「嗯，有件事想跟你好好談談，來書房一趟。」
時保平淡淡丟下一句話，率先轉身朝著書房走去。
時愛華連忙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書房，隨手關上了房門。
隔壁房間，時清顏將兩人的對話都聽進了耳里。
談事？
有什麼要緊事需要他們背著人說的？
書房在另一側最邊上的位置，她在自己房間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時清顏眸光一轉，徑直走到書房門外，慵懶地倚在牆邊，光明正大偷聽。
時愛華嚇得打了個哭嗝，眼淚珠子還顫巍巍掛在睫毛上，嘴巴卻死死抿緊，一點哭聲都不敢再發出來。
「你吼她幹什麼啊，還不是你到處說愛華是抱錯的，這下好了吧，大家都在背後講究她。」宋芸小聲為時愛華打抱不平。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時清顏身子往後微微一靠，雙臂抱在胸前，抬眸淡淡反問。
「所以呢？難道她不是抱錯的？還是我哪句說的不是事實？」
宋芸底氣不足地反駁，「可……就算是事實，那也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平白讓人背後嚼咱們家的舌根。
一家人淪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是什麼光彩的事嗎？」
也許是知道自己的話站不住腳，宋芸心虛地不敢跟時清顏對視。
可那些人不光講究愛華，連帶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對。
她好歹是街道辦的宋主任，如今卻被一群整日圍著灶台轉的家庭婦女說三道四，臉面都快要丟盡了。
「呵！」
時清顏冷笑一聲，臉上帶著幾分嘲諷，「會被人議論，說到底，都是你們自己行事不正、私心太重。
做人哪能什麼好處都想占，兩頭都想得圓滿，世上從來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們應該慶幸，我只說了自己在鄉下的遭遇，還給你們留了幾分臉面，沒有把你們是怎麼偏向養女，漠視親生女兒的事公之於眾。
不然你們今天要面對的，就不是這點閒言碎語了。」
屬於她的身份地位，他們不歸還，她就自己拿回來！
她時清顏從來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無論身處哪個世界，誰都別想隨意欺辱她半分。
時清顏把視線挪到時愛華那張寫滿委屈的臉上，譏諷道：「你在城裡享了十八年的福，現在不過是身份被揭穿了而已。
你照常住小樓，有體面的工作，生活基本沒什麼變化。
又沒有讓你回鄉下去干農活，洗衣做飯伺候一大家子，也沒有把你賣給老鰥夫換彩禮，你有什麼好哭的？」
整得像她才是從小被虐待的那個一樣。
不知是哪句話戳中了時愛華的神經，她臉色一白，驟然拔高聲調，尖聲喊道，「我已經不跟你爭不跟你搶了，還像個傭人似的給你洗衣服，你為什麼就容不下我？」
時清顏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你跟誰大呼小叫呢？給你臉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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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他媽不爭不搶，那是誰黑了心肝的要把她推給一個癱子，要毀了她一輩子的？
要不是她有本事攪黃了這門親事，怕是現在只等挑個日子，自己就得過門了。
時清顏冷聲道：「時愛華，你要明白一件事，你享受了我的人生，所以你永遠都欠我的，你沒資格跟我爭跟我搶，更沒資格對我狗叫！」
時愛華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疼得眼眶泛紅，垂在身側的另一手死死攥緊，眼底翻湧著幾乎藏不住的滔天恨意。
爸媽本來就沒打算大張旗鼓公布當年抱錯的事，就算走漏了風聲，也會說養她這麼多年有感情了，兩個孩子都當親生女兒。
到時候她再表現得跟爸媽親近一點，大家遲早會忘了這事，也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可這個死傻子到處說在鄉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一對喪盡天良的親生父母。
還說她貪戀城市的生活，不肯回鄉下認那對泥腿子父母，才讓大院裡的人對她指指點點，看她的眼神全都變了！
上次在爺爺家故意大鬧一場，今天又在家屬院胡說八道，時清顏分明就是沒安好心，一心想通過貶低她來抬高自己。
也不看看一個鄉下長大的傻子配不配！
當年抱錯又不是她的錯，她憑什麼要欠時清顏？
她什麼都不欠！
時愛華氣得牙痒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我要欠也是欠爸媽的！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我根本不欠你！」
時清顏冷笑，揚起拳頭，「那我會讓我的拳頭告訴你到底欠不欠！」
「好了，都別吵了！」一直默不吭聲的時保平終於開了口。
今天他都夠煩了，回家也沒個消停。
他黑著臉沖宋芸說道：「你趕緊去做飯吧。」
宋芸不情不願起身，拖沓著腳步剛要進廚房，猛地想起了什麼，霍然轉身：「逆女，我讓你買的糧食呢？剩下的錢呢？」
「哦，糧票和錢都被偷了，沒買到。」時清顏淡淡開口，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慌張。
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點燃了宋芸的引線。
「丟了？！」
她猛地拔高音量，尖銳的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你說丟了？！那可是二十斤糧票，還有五塊錢，那是家裡接下來九天要吃的口糧，你說丟就丟了？
那家裡吃什麼？喝西北風啊？
這點屁大的事都辦不好，你還能幹點什麼？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時保平猛地一掌拍在沙發旁邊的方几上，震得方几上的搪瓷杯都哐當作響。
他臉色鐵青，衝著宋芸厲聲吼道：「明知道她不靠譜，你還讓她去買幹什麼？這些事平常不都是你負責嗎？你早幹什麼去了？」
時保平腦仁突突直跳，簡直要被他們氣炸了。
今天宋承文特意打來電話，話里話外都在質問，懷疑時家打算讓姐妹替嫁。
還放了狠話，若是時家存了這份心思，宋家立即退婚，兩家從此再無瓜葛。
要是這門婚事黃了，那他夢寐以求的廠長之位也就徹底離他遠去了。
好不容易才等來的這次契機，要是錯過了，怕是他就得在副廠長的位置干到頭了。
這麼緊要的關頭，家裡的女人卻只盯著幾斤糧票、幾塊錢的雞毛蒜皮，吵得不可開交。
時保平只覺得滿心疲憊，煩悶到了極點。
一頓氣氛沉悶的晚飯後，時保平敲響了時愛華的房門。
「爸，你找我有事？」
「嗯，有件事想跟你好好談談，來書房一趟。」
時保平淡淡丟下一句話，率先轉身朝著書房走去。
時愛華連忙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書房，隨手關上了房門。
隔壁房間，時清顏將兩人的對話都聽進了耳里。
談事？
有什麼要緊事需要他們背著人說的？
書房在另一側最邊上的位置，她在自己房間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時清顏眸光一轉，徑直走到書房門外，慵懶地倚在牆邊，光明正大偷聽。